凡煙小說

第277章突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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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長安還是屹立在關中平原上,巍然不動笑看風雲。由於距離遙遠,淮水的烽煙無法飄到秦嶺北面的長安來。所以戰爭對於這裏的京畿民眾來說,是多麽的遙遠。

臨近新年了,長安城北渭水對岸的大中華交易市場空前火爆。各種販賣批發年貨的商賈雲集,從天南地北而來的商品被運到這裏傾銷。到處都可以聽聞討價還價以及裝卸貨物的聲音,忙碌而又生氣勃勃。

而長安城內大街小巷同樣熱鬧非常,不需農忙且兜裏開始有些錢的百姓,紛紛相約出門逛街采購年貨。大人小孩都沈寂在年尾以及首勝的喜慶氣氛中,提著大包小籃去購買過年必須品。

今年的年貨種類明顯比去年要多,僅僅隨意一撇,就可見到一塊塊彩紙包裹精致的食品。現代人都不會陌生,那就是糖。不過糖的價錢並不親民,一個銀角子也買不到幾顆。

相比起糖,年糕和薄餅更受人歡迎。他們手中使用著朝廷最新發行的銀錢,或者新出的銅錢。一個銀元等於一貫也就是一千錢,一個銀錢則是五百錢,一個銀角子也就是一百錢。

銀元與銀錢都是圓形的,不過銀元是一塊圓銀餅,而銀錢則是外圓內有方孔。兩種大額貨幣都有很鮮明的防偽方式,比如銀元能夠像大洋一般一吹就發出獨特的響聲。

而銀錢比銀元看起來要厚,不過表面上的圖案都是采用凹刻的方式。可以直接窺見幣內的含銀量,以及官造的光滑純粹手感尤為明顯。

朝廷一下子推出的三種貨幣,深受長安百姓的喜愛。不少人都主動到新開的銀行去以銅錢來兌換,好在鑄幣監儲備充足,沒有造成兌換錢荒的尷尬。

其中秦隴商會中的翹楚張家以及秦家等大商家都紛紛改用銀錢發工資,用銀元去結算賬目。這都給了老百姓信心,放心大膽把錢花出去,不要刻意收藏囤積。

一些早已研究過關中通貨膨脹的‘專家’們,早前上跳下竄憂國憂民。但見到銅錢貶值社會影響不大的局面,紛紛偃旗息鼓了下來。

“哈哈,話說這次楊瓚滿打滿算趁著新幣發行初期的不穩來彈劾兄長,不成大失所望,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尚書令公房,郎中士孫祥玩弄著手中的銀幣,對正在批閱公文的士孫瑞笑著說道。

士孫瑞嘴角也翹起了一絲弧度,蘸了蘸墨水:“為兄早就說過楊良玉是癡心妄想,既然天子敢於在外出期間推行銀幣,自然有把握控制住局面的能力。楊良玉越是不識時務,只會招來天子的厭惡...”

士孫祥點點頭,似懂非懂。他只知道想要坑自己大哥的人吃癟,是一件令人高興的好事。

“這不,天子今早發來詔令,命楊良玉出知南京宛州府。”士孫瑞說著,揚了揚手中的文書。

士孫祥聽聞,頓時喜形於色。隨即想起了什麽,半瞇著眼睛:“既然如此,大哥何不將其黨羽盡數遣送出關?”

既然出了中樞任官,就不多不少都有點貶謫的意思。按照官場上的說法,那就等於失了勢,即使對頭士孫瑞要清算也沒有人會替他鳴冤。

“不!恰恰相反,為兄要正式向天子推舉周奐為新任刑部尚書,還要給其黨羽升官轉要職...”

“可是...兄長,機不可失啊!”士孫祥當即就急眼了,真想淋這個大哥一頭冰水清醒一下。

士孫瑞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擺擺手:“證明你未能猜透天子意圖!你真以為天子對長安的事渾然不知嗎?之所以調楊良玉至南陽,實為天子保存這個首先投靠的人。”

士孫祥依舊不甚明了,眼中疑惑重重類似於懵逼。士孫瑞臉色忽然一沈,有些不悅地瞥了他一眼:“你只需切記,凡是都不要隨便逆反天子的意向便是!”

“嘿嘿!有大哥在,弟雖愚也不會出事...”士孫祥見兄長氣惱,當即抓了抓腦袋傻笑著說道。

“不會才怪,我遲早被你害死!”士孫瑞鼻子一哼,語氣中一陣恨鐵不成鋼。

話間,公房隔音們被敲響,急促的聲音尤為刺耳。士孫祥隨即也變成了另一個士孫瑞,負手在背板起臉不悅地上前拉起門栓。

只見管家一臉驚慌,當即湊近他的耳邊說了一陣。士孫祥越聽越是心驚,大冬天裏額頭冒出了一點點晶瑩的汗珠。

遠在主位上的士孫瑞瞥見了他們神神化化地樣子,不由眉頭一皺。隨即批起了公文,不作理會。

“滋...砰!”厚厚的隔音門再度被關上,士孫祥轉過身來,臉的表情如喪考妣。

“大哥,史候...史候他...”

“史候死了就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廢物罷了!”士孫瑞見他欲言又止,直接出言冷冷呵斥。

可士孫祥聽聞後,當場急得不知所措地抽泣了起來:“...史候他...不見了!”

“哦,不見拉到。”士孫瑞瞟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應道。不過隨即雙眉齊挑,環目圓睜死死瞪著士孫祥:“你說甚?史候不見了?”

士孫祥被嚇得差點暈了過去,自小到大他從未見過大哥這麽兇。不過想到事情的緊急以及重大,他又向發軟的雙腳灌註了幾分力量。

“正是!今早看守一時大意,竟讓史候翻墻逃脫了!大哥放心,小弟立即去請董國舅派兵全城搜捕!”說完,士孫祥第一次當機立斷地轉過身去。

士孫瑞還沈浸在震驚之中,聽聞士孫祥要高調搜查,差點氣得當場吐血。

“反了你!快回來!”他的聲音近乎於咆哮,一個箭步上去抓住了士孫祥,氣憤地一巴掌蓋過去。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士孫祥中年發福的臉上頓時升起了五指大印。這一把打得他天旋地轉,腦袋一片空白。

士孫瑞刮下去就後悔了,不過卻因此而冷靜了下來。

“阿弟;不要驚動京兆府或者羽林軍,立即派力家丁甚至動用細作隊,不惜一切代價將史候找回!必要時...”說著,士孫瑞半瞇著眼睛,手掌在喉嚨劃了劃。

士孫祥重重地點點頭,當即開門而去。

士孫瑞看著對方退出,方才回到主位上無禮地癱坐在靠背椅上,長嘆了一口氣。

心中卻是既悔又恨,恨自己野心膨脹。明知不可能還留著禍患,沒有一刀將那小子給剁了。

...

章臺街上,皇甫嵩正騎著戰馬往尚冠裏而去。他現在還是參知政事,平時開會到場以及到軍營去指點一下訓練,基本沒有什麽事情幹。

這不,剛收到還領關內道經略使楊瓚的邀請,他便立即出門了。

“義真兄!”

當他來到楊府門前將馬交給家丁的時候,忽然聽見後面有人在呼喚。他稍稍扭頭回顧,只見老友朱儁以及馬日磾、黃琬都在。

“額...公等皆是前來拜訪楊經略?”

“正是!”眾老頭紛紛點頭,感到非常巧合。不過想到楊瓚即將出知南京,或許是來喝踐行酒的。

皇甫嵩也加入了其中,一眾老頭你一言我一語來到了門口。楊瓚開大門親自將他們迎了進去,顯得熱情無比。

大廳內,皇甫嵩等人紛紛落座。楊瓚不敢高居首位,和大家一同對坐。眾人寒暄間,好酒好菜不斷奉上。

皇甫嵩首先舉起耳杯,米酒香氣撲鼻而來。“嵩且來敬經略一杯,預祝經略一路順風!”

楊瓚當即答謝,與之對敬一飲而盡。隨即止住了跟著敬酒的朱儁等人,長嘆了一口氣。

“在我等昔日開懷暢飲之際,誰又能想到,先帝竟然在畜圈之中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楊瓚痛心疾首,傷感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

“額...”在場眾人聞言張口結舌,不明所以。還以為楊瓚喝醉,暗暗給周奐打顏色。

就在這時,屏風中卻忽然走出了一個瘦骨如柴的青年。潑發垢面衣衫襤褸,比起街邊的丐幫信眾還要狼狽。

可就是這個一個儀態不堪的人,卻令幾個元老重臣都為之震驚。

皇甫嵩死死盯著青年,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手臂緩緩擡起,手指顫抖地指著對方:

“先...先帝?”

“不錯,朕就是劉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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