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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十裏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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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震動人心的大鼓被敲響,不疾不徐的節奏在空氣中回蕩。南陽以南白水畔,兩團規模不等的黑點在冰天雪地上對峙。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山河如虎。漢軍雄壯的鐵甲騎兵方陣彌漫著肅殺之氣,將方圓一裏範圍內冬眠的蛇鼠嚇得不敢動彈。

對面兩裏外,十五萬楚軍同樣密鑼緊鼓,兵行馬走在布列陣勢。他們為了抵禦漢軍的騎兵,把消亡已久的戰爭大神——戰車都請了出來。

“暗夜獵手這次做得不錯,成功挑起了汝陰、富坡、鹿原以及六安四縣百姓反抗偽朝暴政!現在敵軍後方,可謂是兵荒馬亂...”

由於袁術三面開戰,自然需要出動大量民夫徭役。而且袁術登基時大賞特賞,府庫被揮霍一空。為了支撐這次三路出兵,壽春不得不派人出去搜刮民財。

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楚國的暴政激起了淮河兩岸民眾的憤怒之火。先是黃巾賊起,隨後又是農民起義。不過半月時間,壽春周圍已經處處烽火了。

“嗯,很好!壽春方面也要加緊,爭取與呂布聯系並配合行動!”劉協頻頻點頭,看向賈詡的目光充滿了讚賞。

“喏!”賈詡躬身領命,古井無波的臉寵辱不驚。隨即想起了什麽,又湊近劉協身側耳語了幾句。

“你確定曹孟德已經到了方城縣?”劉協身穿盔甲,背披一張大紅披風,顯得威風凜凜。

“屬下不敢欺瞞陛下!”賈詡就是專門負責對外情報的,所以曹操的行蹤自然是關註度高。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曹孟德必定也在坐山觀虎鬥。待我軍殺敗了敵軍,朕就親自去會他一會!”劉協自信心爆棚,飛身上馬向陣中心而去。

漢軍被劉協的笑聲所感染,一個個挺直腰梁提起士氣。胯下的都是精良河西高頭馬,耐寒且起步快。從零至三十時速只需五秒,全自動智能驅動,行進中不須手動調整方向。

中軍大纛下,高順以及十來個指揮使以上的軍官早已在雪地裏等候。至於他們原本的主將呂布,則是率領步兵以及神機營爆破組東突壽春。

“籲...”劉協一挽韁繩,汗血寶馬當即高高昂首前蹄馬頭嘶鳴一聲。周圍的戰馬紛紛沈頭低鳴,以回應這匹馬中之王。

劉協這匹坐騎名曰萬虎,這匹寶駿騰沖起來勢如萬頭老虎在奔跑,故得名萬虎。

“參見陛下!”

“平身!”

劉協一躍下馬,見禮完畢。他們一同登上雲車,升高到三四丈後,基本可以將地方的陣勢一覽無餘。而楚軍似乎因為下雪的緣故並無法拉開這種戰略性龐然大物。

紀靈擺的是漁甕陣,也分幽、傷、杜、哀、損五門。只要騎兵貿然沖入戰陣,無論是從哪個門進來都一樣會被十倍於己的楚軍所絞殺。

而外圍一層戰車設計得就像刺猬,可以極大的抵禦騎兵正面沖擊。雖說戰車的噸位不及雲車的四分之一,不過殺人武器並不需要多重手,只需一條粗棍就行。

“公孝,將爾等議定的戰法向朕道來。”劉協憑欄遠眺,頭也不回地說道。

“喏!我等是打算以九狼奪食的方式,以機動優勢從四周向敵軍發動攻擊。先以運動戰法用連弩殺傷外圍敵軍,然後破壞戰車突入,敵軍必定大亂...”

其他校尉軍官也是頻頻點頭,這是他們一致的看法。騎兵就得充分利用機動速度,將步兵驅散圍剿。

不過前方的天子劉協卻先是點頭,後又搖頭,似乎對戰術不是很滿意。

“如此,僅可算平常。紀靈並非泛泛之輩,必定也有所準備。”

劉協多年不出山,自然會有人認猴不識虎。這不,一個指揮使就是在練兵中脫穎而出的尖子。對劉協的事跡雖有耳聞,但心中並不是很服氣。

“陛下,我軍堂堂正正,乃是陽謀。紀靈即便知曉,也只能選擇防守以挫我軍鋒銳...”

“不得無禮!”高順臉色一沈,當即喝止。

劉協倒是無所謂地擺擺手,微笑凝視著對方一陣,然後指了指旁邊放著的一張凳。“你且坐下。”

指揮使還以為劉協要槍打出頭鳥、殺人立威信,不由一陣心虛,額頭流滿了汗。但君命不可違,在眾人憐憫的眼神下,他極不情願地坐在凳子上。

劉協卻是搶過了鼓手的捶子,緩步走向他。

“陛下,鐘指揮只是年輕氣盛...”高順見劉協氣勢洶洶,也是誤會了,急忙出來勸說。

劉協推開了他,半蹲下來用錘子輕敲了一下指揮使的膝蓋頂。

指揮使不敢動彈,任由劉協敲打。但一捶下去,他的小腿卻不由自主地彈踢了一下,正好踢中劉協的手臂。

“陛下饒命,卑職該死...”指揮使自知力度不少,急忙跪了下來。

劉協卻是直起身子俯視著他:“朕方才也是陽謀,你為何不躲?為何不是伸手挫我鋒銳?”

“額...”指揮使張口結舌,久久不能作答。

上至高順下到指揮使,一個個恍然大悟。既感到釋然,又為剛才的胡亂揣度而羞愧。

“兵者,生死存亡之道。絕不能憑借一己臆測,凡事學會換位思考以及論證。”

環視一眼已經收起了輕視的將校,劉協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要換位思考,首先得知己知彼。朕知道紀靈為人雖能決斷,不過因顧慮過多而束手束腳。其軍中也是山頭眾多,令出多門。打敗這樣的軍隊,朕至於兩千軍,爾等信否?”

“信!”神機營指揮使王方對劉協的個人崇拜達到了超越一切的程度,劉協話音剛落他便大聲回應。其他人聽聞,也跟著大聲齊呼。

看著他們敬若神明的眼神,劉協嚴肅的臉忽然咧嘴一笑:“誰信了誰就是傻蛋,你自己去試試...”

“哈哈哈...”將校們方才知道落入了劉協套路中,但都紛紛喜笑顏開。

...

大半個時辰,對壘的楚軍才整列好了陣勢。地上近尺深的雪被十多萬人踏融化了一片,大冷天竟然出現了一條涓涓細流劃破了雪原流向低窪處。

“汝陰果然生亂了?”騎在戰馬上的紀靈回頭看一眼西面,擔憂地問道。

“是昨夜的事,暴民攻破了縣衙打退了守軍...另外,附近的郡縣情況也是不容樂觀。”

“唉...”紀靈長嘆一聲,對未知的前途充滿了仿徨。袁術這兩個月來的表現,沒一處是帝王應有的作為。倒是像一個靠搶劫致富的土匪,暴發一筆以後就開始目空一切。

不過自己既然選擇了跟他混,也就不能夠朝楚暮秦。

“全軍緩速有序前進,壓縮敵軍沖鋒空間!”紀靈隨即拔出腰間寶劍,往前方一指。

“紀大都督,你如此做只怕會徒然損耗士卒體力吧?”

“騎兵沖鋒空間怎可能會被步兵壓縮?紀都督是怕那陳蘭告狀吧?”...

紀靈華音剛落,張勳以及雷簿這些敵對分子就立刻出來反駁。似乎是因為袁術前些日子來的斥責詔書,令到主帥紀靈的威望大跌。

原本就不怎麽服眾的楚軍,更加分裂成比諸侯聯軍還要覆雜的聯軍。

“張勳,這西討大軍主帥到底是我,還是你?”紀靈也怒了,沒想到他們會放肆到連軍令都批駁的程度!號令不一是兵家大忌諱,直接影響到成敗。

現在楚國危機四起,最要不得的就是敗仗!這些人在關鍵時刻不知同心協力,反而是憑各人喜惡排斥命令,紀靈真想一刀劈死這些雜碎!

“西討軍你是大帥,但淮南軍我張勳說了算!我覺得原地結陣,觀敵意圖...”

“豈有此理!”紀靈怒急攻心,張弓搭箭射了過去。

“砰!”張勳低頭躲過,但頭盔卻被射飛,頓時披頭散發猶如魔王。

他咬牙握拳緩緩擡起頭來,卻頓時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怪...鬼怪!”

紀靈若有所感地轉過頭,只見天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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