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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大興新學設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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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諸公所想朕心中有數!士大夫上扶天子下安黎民,肩膀擔子何其重?正所謂學海無涯,多學些才幹終歸不會有錯的!”劉協見他們爭得臉紅耳赤,終於站起來說話了。

天子都已經發話了,做臣子的總不能當年逆意吧。當然趙謙這個老家夥除外,不過人家也是混跡官場六十載才出來裝逼的。

“嗯,朕打算將太學重新整頓,增設一國子監,將諸學融入儒學中去。如此,大漢便可人才輩出。即使不為治國之良相,亦可為治民之良醫...”

劉協在殿中來回踱步,將自己的構想用語言方式畫成藍圖呈現在眾人面前。

“不為良相,便為良醫?”楊瓚等人聽聞忍不住驚呼,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咳,正是!”劉協嘴角一抽,不經意間又盜用了範文正公的名言。這句話在後世影響深遠,直接引起了宋明兩代中醫學的蓬勃發展。

“另外,朕此前所提及過的翰林學士院,不知卿等可曾記得?”劉協想了想,向眾人問道。

之所以要把翰林院提前出現在這個時代,是因為振興文教已經成為迫切的需要了。無論是農工商業,還是官吏素質都需要一個質的飛躍與提升。

原有的那淺薄得可憐的教育培養機構實在難以跟得上時代的進步,不趁早改進擴充的話,就只會像蓋好了高樓才發現沒有留電梯位。

“臣記得!翰林學士院,自然是翰林學士進修之地。而翰林學士乃是天下文士精英,日常為天子侍從,加知制誥又可草擬詔書...”

士孫瑞快眾同僚一步,將翰林學士院的功能和結構娓娓道來。

劉協點點頭滿意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士孫瑞公務繁忙之餘還能記得那般清楚。

楊瓚等人除了嫉妒士孫瑞出風頭外,又在暗暗思量劉協的意圖。

“嗯,正是!翰林學士院設在西安門側廢棄的朗池宮,翰林學士每月俸祿暫定為一千五百石。至於國子監則設教授每科兩人,在朝官員也可以到場授課”劉協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說得一眾公卿大臣忘卻了來意紛紛目瞪口呆。

他們在疑惑劉協為何會懂得如此之多,要知道這些機構在以往都不曾出現過的。

“陛下聖明!”唯有這句話,能夠表達他們心中的感慨。

君臣幾人都一片興奮,坐下來商討補充就是一個多時辰,不知不覺間又到了正午。外面的有心人間楊瓚等人久久不出,都在暗暗猜測未央宮中的情況

長安城北集市旁的一家茶樓二樓,三個身穿常服的男子正在對坐小酌。要是來一個稍微交友廣泛的人,必定可以認出這三人正是逗留關中多年的老熟人。

他們分別是孔融、陳登以及糜芳,正在討論著時事。

“依我看啊,此次士孫瑞必定要請郡出外了。”孔融舉起耳杯輕抿一口,淡淡地說道。

他是孔子的後裔,自然對士孫瑞看不順眼。所以說起話來,也毫不客氣地直呼對方的名諱。

對面的陳登和糜芳與他相處良久,也算是看清了他的為人。可以說這寫年來孔融越來越不堪了,還屢屢說出一些不符合規格的話語來。起初還有一身儒者風範,現在不過是靠名聲來混飯吃的庸人罷了。

“文舉叔此話怎講?”雖然孔融越發不堪,不過陳登還是以禮相待。

“呵,士孫瑞以旁門左道來與大道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孔融說著,不屑地擺擺手。

陳登想了一陣,卻是試探地說道:“非也,登卻是覺得這次士孫君榮挾裹民意,似乎勝券在握。”說完,指了指趙謙府邸的方向。雖然百姓們已經散去。

糜芳欲言又止,擔心地看了孔融一眼。這位仁兄眼裏面揉不進沙子,一言不合恐怕會拍案而起!

果然,孔融聽聞陳登非但沒有站在自己這邊,還似乎有意無意地偏幫著士孫瑞。他當即陰沈下臉,滿身血絲的雙眼瞪向陳登。

“區區賤民何足道哉?天子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非是與黔首百姓!事關道統問題我輩當仁不讓,就是天子也不能保住士孫瑞!”孔融緊盯著陳登的臉,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說道。

陳登因為出於禮儀沒敢與之對視,不過顯然不是很認同。特別是他這幾年時間游歷遍渭水東西南北,已經深深愛上了這片富饒的土地以及淳樸豪放的人民。

當他聽見一個身上打滿了儒家便簽的人物,公然將供給他吃喝的人斥之為賤民,不由打心底產生一陣厭惡。不過他可沒有沖動到當面頂撞前輩的地步,這種自毀名聲的蠢事他是絕對不會去做的。畢竟只要孔融振臂一呼,自己的前途將盡毀一旦。

“文舉叔說言甚是,登方才無禮!”陳登當即站了起身,對著孔融躬身一揖。眼角還不忘從窗戶遠眺一眼章臺街,看看有沒有什麽新動態。

“哈哈,賢侄不必如此,融叔並非心胸狹隘之人!不過你以後得閑一定要多多鉆研儒門經典,莫要再沈浸在那些無益讀物中去了!”孔融大笑一聲,無所謂地擺擺手。

一旁的糜芳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在友誼的小船就此打翻在這裏。

陳登當然知道孔融所指的無益讀物就是報紙,他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聲,再度跪坐回自己的蒲團上。雖然現在茶樓酒肆都逐漸用椅子代替蒲團了,但孔融每每會斥責小二一番然後頑固地選擇蒲團。

就在這時,負責打探消息的孔府家丁跑了上樓來。看他氣喘籲籲而又猶猶疑疑的樣子,眾人便知道必定出了什麽大事!

“老爺,大事不妙!天子準備整頓太學增設國子監,以雜家摻入儒道之中!”

“”三人頓時被這個消息所震驚,沒想到劉協竟然如此幹脆!儒家要是摻雜了一些旁門左道下去,還是儒家?作為孔子的世孫,孔融登時為儒家即將面臨的厄運打了個冷顫。

“不行,我堂堂儒門絕不能與卑微雜技同擠一堂!”孔融梗著脖子青筋暴凸,幾乎是用咆哮出來的。

說完,他一拳砸在案桌上恨恨地沖下樓去。

“文舉叔了!萬萬不可意氣用事!”二人當即放下筷子,站起來追了下樓。不過孔融並不是要進未央宮,而是向不遠處的司徒府跑去。

由於孔融經常來這裏串門,守門司閽沒敢加以阻攔狂奔中的孔融。只是在司閽室等待招見的小官們,看見孔i融如此失態不由一陣詫異。就在這時,兩個年輕點的士子來跟司閽打聲招呼後也飛快地竄了進去。

“砰!”孔融猛力推開趙謙府上會客廳的大門,徑直走進了客廳。沒想到這裏已經聚集了不下於三百個官員,目光齊唰唰地往這邊看過來。

孔融自知失態,當即大步上前對主位上的趙謙躬身一揖到地表示歉意。

趙謙眉頭一皺,隨即無所謂地擺了擺幹枯的手:“文舉啊,此番有人要亡我正統儒術,你說該如何是好?”

作為守舊派的元首,楊瓚等人可以屈服,他趙謙卻是決對不能屈服於帝威下的。這就是儒生們口中的文人風骨,寧折不彎!

老家夥為了儒門正統,也算是鞠躬盡瘁了。

“當然得還擊,還是要強有力那種!讓某些自以為只手遮天之人看看,我輩維護聖賢教之不渝矢志!”孔融現在大廳中央,環視著兩側的官員文士說道。

“好!”一眾守舊官員被他的話激起了熱血,齊聲高呼叫好。

“既然如此,老夫覺得親手掘毀右扶風先帝陵群以南百裏軌道線,勿使往來車馬驚動皇陵!”趙謙在婢女的攙扶下縣了起來,嗓音拖著濃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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