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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劍指飛狐網成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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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辰時正,亢長而又不枯燥的朝會終於結束。劉協指定了一系列大方向後,便在巨大的恭送聲中退了出去。官員們各自回到崗位上,繼續一邊回味一邊工作。

前殿後面的養心殿內,劉協摘掉了沈重得令人頸椎發酸的天平流須觀。戴著絲綢做成的通天冠,身著黑色龍袍端坐上首。

下面政事堂五人,他們正襟危坐著。這裏沒有朝會那般註意和拘束,氣氛也相對輕松。宦官給每人滿上茶水,然後小心翼翼地退到門角去。

眾人早已口口舌燥,只是因恪守禮儀而強忍至今。現在看見茶水,立馬不顧滾燙往嘴裏灌。劉協對此不以為意,漢廷本來就不怎樣註重禮儀。

高祖劉邦接見重臣將帥的時候,也曾一邊洗腳一邊談話。直到漢武帝以後,宮中禮儀才確立下來。不過比起後世明清,還是差之甚遠。

不過正是這種不拘小節的豁達,才造就了大開拓的漢民族精神。事事循規蹈矩,反而只能勉強看門守戶。諸多規矩的大清,被揍得滿地找牙就是典型例子。

“楊卿方才似有未盡之言?”劉協一邊吹著粗茶水,一邊問向左下首的楊彪。若不是那個帶著深意和微笑的神情,劉協還真和其他官員一樣認為。

楊彪早有預料,放下茶盞起立拱手:“陛下果然不凡,臣卻有說話不宜謀之於眾!”

“可是將計就計?”劉協結合他此前的話,猛然想到了關鍵。

楊彪張口結舌,暗嘆自己確實老了。連一個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都騙不過了,本來還打算得意一番呢。

劉協歉然一笑,隨即讚許道:“愛卿此計絕妙,不知當如何布置?”一個人的獨角戲註定成為孤家寡人,即便好一些也只是豬哥亮。

楊彪一掃頹喪,從新振奮起來:“可在司徒府前懸掛白幡,然後全城戒嚴!屆時可令目力超群之卒伍,於城內各高處觀察!一旦有飛鴿起,便可鎖定細作所在地,一網成擒!”

劉協聽完,立即撫掌而笑:“愛卿之言,正合朕意!”說完,從袖筒裏取出破布遞給楊彪。後者接過來一看,登時表情古怪起來。

所謂細作造謠不過是自己臆測而已,沒想到誤打誤撞竟然真有其事!他隨即將破布往下遞給劉艾等人,一個個傳閱起來。

“哼,李文正欺我朝廷無人?今番定交他丟盔棄甲,以解心頭之恨!”馬日磾還是一如既往的急脾性,看了一眼立即破口大罵!

“既然如此,此事便交予愛卿如何?”劉協見他如此激動,便忍不住給他安排任務。

不過馬日磾外粗內細,立即一臉正氣地說道:“有何不可!不過勸服司徒府中人之事,必須陛下親去。別些事宜,臣必定不負所托!”

“噗...”劉協含到嘴裏的茶水差點沒噴出來。開什麽玩笑,朕就是怕貂蟬不肯才將事情托付給你。你倒好,關鍵而又最難的還給朕,自己去做輕松的。

“咳,朕不可與臣下爭功;此事,還是全權交予卿等吧!”劉協笑呵呵地環視著五人,希望有一個出來挑起重擔。不過,劉協還是失算了。

只見其餘四人也紛紛起立,拱手附和:“勸服司徒府一事,非陛下不可!”

我丟!劉協忍不住心中大爆粗口。雖說天子的權威不是臣子能媲美,但也不能這麽玩啊。不過細細一想,悲哀地發現這確實是行之有效的辦法!

經過一番退讓,劉協憋屈地領下這間苦差事。不過劉協也趁機提出整合軍隊的要求:讓徐榮擔任守軍統帥,張遼高順段煨分別得加官賜爵。將新軍盡數劃歸此三人麾下,而舊有軍隊由王欣率領;士孫瑞部不變。

“今日之事,爾等切莫洩露,可曾明白?”劉協帶著警告的眼神掃向座下。要是這邊掛上白幡這邊還吊不到水魚,他就要氣瘋了。

五人但也識趣沒什麽異議,立即通過了劉協的決定。對於劉協威嚴直白的警告,立即凜然應諾!隨後,他們也離開未央宮返回丞相府。

劉協取下一支吊起來的軟毛筆,在背後的白玉舊屏風寫上了周忠二字。

“擺駕北闕甲第!”劉協寫完,將毛筆遞給穆順一邊說道。

“喏!”穆順放回毛筆,屁顛顛地跑出去準備車馬...

還是位於長樂宮對面的那院大宅中,飛狐堂主正在密室研究美人圖。一個黑衣人正對著他的背影躬身稟報:“堂主,交待之事屬下已然辦妥!”

這個黑衣人,便是威脅商賈自稱校尉的人。這次他還算完成了任務。要挾鼓動了一些商賈一起散播了謠言,使他們徹底踏上賊船。不過大商賈中,只有張家屈服了。

一想到那三家暧昧的姿態而又敬而遠之的路數,黑衣人暗暗咬牙。待大軍殺入城中,自己首先就叫人搗毀這等人的老窩。

“嗯,不錯!你的功勞我會稟明軍師,不過還有一任務非你不可成事!”說到這裏,堂主轉過身來,細長只有一線的雙眼看向黑衣人。

“堂主且吩咐,某必定辦好!”黑衣人早有所料,非常痛快地接受了。因為他知道幾個競爭對手,都同時被鷹眼盯上了,所以不能輕舉妄動。

堂主讚許地點點頭:“好,堂主之位非你莫屬!你且帶上手下,將長安具體城防布局探明。然後繪成輿圖,供大軍使用!”

黑衣人大聲行諾,立即便出去行動了。堂主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仿佛看到總管之位向他招手。幻想著西涼軍踏破長安,飛狐擴軍後,他成為主要負責人。

殊不知,一張疏而不漏的大網,已經悄然鋪開。

...

未央宮前殿側邊的小樹林,一個軍漢正向一個頭戴高帽的宦官報告著。

“統領,我等已在茶樓酒肆、平民安置區發現若幹惡意散播謠言之人。現已派人跟蹤,特來稟明!”軍漢正是一什長,他越級前來向穆順匯報情況。

“嗯,很好!爾等務必尋得細作巢穴,必要時持我金牌去見馬太尉!”說完,穆順從衣襟裏取出一面金牌,雕刻著鷹頭的圖案金黃閃閃。

什長不疑有他,立即接過金牌躬身而去。穆順對此很是滿意,他有信心只有半個月便可取締左令。方才那些重臣所作所為,令他啟發甚多。

“臨總,陛下已登玉輅!”一個宦官跑了過來,低聲細語地對穆順喊道。穆順點點頭,轉身小跑著回去。

“起駕...”一聲尖細的嗓音響起,十二匹白馬拉拽的破舊玉輅緩緩起行。

天子二登重臣府邸,按理應是臣子的無上榮耀。不過劉協卻完全沒有恩澤布施者的覺悟,而是良心無盡不安。王允功高蓋世,如今身臥病榻自己居然還要他使詐死計。

楊彪提此建議,也是打著王允因之而寒心,不再上朝理政的心思。而馬日磾但也樂見其成,反正提出的人不是自己。

玉輅緩緩前行,沒多久便出了北闕門,橫絕馳道進入一條巷道中。司徒府門前車水馬龍,來探病問候喝杯茶便走的官員倒不在小數。

玉輅低調地挺在一側,不過眼尖的車夫還是識趣地避到另一邊去。一個宦官小跑到司閽閣去通報,沒多時司徒府大門再度打開。

隨行的士兵簇擁著玉輅魚貫而入,劉協掀開一線車簾,見一群家丁同樣簇擁著一男一女上前來。為首的紅衣女子正是貂蟬,她身後的管家和家丁們笑容滿面。

皇帝二次駕臨,倒是讓北闕甲第這座大宅蓬蓽生輝了。貂蟬雖不情願見劉協,但出於禮節還是得出迎。王允並無子嗣,所以她這個養女自然要擔大梁。

對於這個外柔內剛的美女,劉協偷偷揣了揣腰帶,看看帶了雙截棍沒。萬一話沒說過讓她給打出去,臉就丟到一千八百年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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