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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善使功不如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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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不要忘了剛才你答應妾身的事哦?”玉輅緩緩向前起動,伏壽依偎在劉協的懷裏。聽著劉協勻速跳動的小心臟,淚痕未幹的臉上雙眼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劉協低頭看著伏壽黑亮帶著淡淡清香的秀發,忍不住輕輕撫摸:“當然了,君無戲言!”心中卻暗暗發笑,這還是正常的姐弟戀嗎?

因為伏壽要比劉協大三歲,所以按後世的說法,就算是姐弟戀了。不過如今的劉協是個例外,所以不存在這種可能。

伏壽也因為劉協自病好後的巨大改變,而更加對其傾心。對,是巨變。雖然劉協很多時候都刻意讓自己跟原主相似,但卻不可能瞞得過枕邊人。

比如睡覺;以前劉協雖然滿口宏圖大志,不過在榻上老是不安分和發脾氣,給人的感覺就是澀厲內荏!對國賊董卓畏之如虎,對身邊人嚴厲刻薄。

如今的劉協跟以前外表一般無二,但成熟穩重、寬容大度,和那微笑往往讓人如沐春風。而且就算是相擁而眠,也不逾越男女之禮。

不過伏壽並沒有將這些變化告訴任何人,因為她喜歡的是現在的劉協。

穆順緊緊跟隨在玉輅旁邊步行,就像從前的左令一般。他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臉頰,暗暗咬牙。這個潑辣的賤貨,居然出手如此之重!

也不好好想想,我就一個閹人,即使你再漂亮我又能對你怎樣?好吧,但願裏面的一對,不要忘了今天的事。想到這裏,他看了一眼破舊的玉輅。

“陛下,王司徒好點了嗎?”伏壽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過頭來看著劉協。不過從劉協出來到現在時不時皺著眉頭,她便有了些預感。

“王司徒積勞成疾,需休養兩個月。”果然,劉協看著車簾上的花紋,毫不隱瞞地說了出來。

“那該怎麽辦?”伏壽一句話脫口而出,雙手用力抱緊劉協的腰身。仿佛王允一日不在朝,叛軍便會殺進來,然後把她的小小幸福踩在腳下!

劉協看著一臉緊張的伏壽,忽然心中的憂慮都被一掃而空。一股責任感使他忘卻了一切困難:“愛妃且安心,萬事有朕在!”

他托著伏壽的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把對方心中的不安慢慢撫平。伏壽看著劉協堅定的目光,信賴地點點頭。

十二匹挽馬拖拽著只有兩人乘坐的玉輅,緩緩從巷道向西邊的華陽大街開去。這個坊裏大多是官員們的宅邸,家丁們在眉開眼笑地在門口點燃了一節節爆竹(會爆的竹節)。

“劈啪...”一聲聲清脆的爆裂聲在巷道回蕩,使得一派喜慶氣氛洋溢上臉。護衛在玉輅四周的金吾衛一個個將旗旌舉得老哥,腰挺筆直就像打鳴公雞。

他們簇擁的可是大敗叛軍的皇帝——喜慶歡樂的源泉,豈能不與有榮焉?

不過,這偏偏有個例外。比如待在隊伍最後面的一臺黑色小馬車,上面獨坐的小蘿莉就一臉不爽!她此刻一手掀開小窗簾,一邊將下唇撅得蓋過上唇。

仿佛全世界都欠她錢,而且不想還那種!走在馬車側邊的一個年輕的金吾衛小兵,看著她的樣子暗暗搖頭。一小宮女有馬車坐,還哪來的怨氣?

......

在東平鄉以東,靠近灞水岸邊的草坪上長長的叛軍隊伍呈扇形將將李傕等人圍在中間。不過叛軍雖眾,但精氣神跟早上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他們剛剛從大道走出來,見前面停滯,便立即坐在地上。三三兩兩坐成一堆,在有心人的挑動下毫不客氣地批評郭汜。

加上擁戴郭汜的大多數已經長眠城下,他們更加肆無忌憚!一人一句,直把郭汜踩得像屎一般臭不可聞。

“罪將張濟,有負大帥所托,請大帥責罰!”張濟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根細草繩,把自己捆得像裹蒸粽一般。他此刻正一臉落魄地跪在李傕面前,痛心疾首地閉上眼睛!

“嗯?就你一人?”李傕引頸四顧,卻始終不見搜尋的目標出現。他隨即重眉倒豎,熊熊的怒火閃耀在瞳孔內。

張濟卻是一言不發,把頭埋得更低;連草堆上路過的螞蟻有幾條腿都看得一清二楚。三千精銳騎兵,竟然匹馬無還!若不是自己跑得快,被活捉都有可能。

李傕見他緘口不言,立即氣不打一處來!只見他一個箭步上前,用力踢出右腳勾向張濟的下巴!一旁的李儒見狀,當即把他死死拖住。

“文正放開,待某去擊殺此獠!”李傕掙紮了幾下,硬是一腳蹬在張濟的肩膀上。周圍的叛軍都以為李傕因張濟丟了兵而氣憤,只有李儒不以為然。

“大帥,張將軍絕非故意如此!請大帥容其分說一二,再言刑罰不遲!”李儒雖然心中暗笑,但還是讓一臉懇切地勸說著李傕。

張濟心中感動掩過了肩膀些許疼痛,對李儒感激萬分。飛熊軍四校尉中,只有他張濟沒有那麽多花花腸子,就是一個很專業的軍漢。

不過李傕此刻確實有幾分真怒,因為張濟的狼狽超乎了他的想象。三千,加郭汜那五千,再加城下損失兩千,整整一萬騎兵!

這對於依拷騎兵彈壓各軍的李傕,無疑是一次沈重的打擊!他就是相當於後世統合世界的米利堅,當雄霸天下的海上力量折損大半後;它所率領的小弟團就會立即土崩瓦解!

正因為這點,使得他冷靜了下來,決定給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張濟。飛熊軍四校尉,到眼下已經唯他李傕獨尊了。他也不怕無兵的張濟,還能惹出什麽幺蛾子來。

“大帥,此番濟雖有過錯!不過都是那狡猾如狐的庶出卑賤,設計謀害之故...”張濟見李傕不再激動,便立即將心中的氣悶如數說出。

在一旁聽的李儒暗暗搖頭,說那麽多有何用?那三千騎兵還能回來不成?像你這麽說話,只會給人沒有擔當的印象!

果然,李傕雙目一睜:“你若不先搭橋過河,如何會中計?”

張濟的話語,冷不丁被李傕的一聲呵斥打斷,思維一陣混亂。不過,他隨即又拖出了臭名遠揚的郭汜來過橋:“乃是郭阿多無能,遲遲未能拿下城後之故!”

“呀...斬了!”李傕怒不可歇,拔出腰間寶劍就要劈死張濟!李儒和幾個親兵急忙抱住李傕的腰身,再度把他拖住。李傕一邊叫嚷,一邊劈砍向張濟。

張濟看著眼前一尺處,那寒光閃閃的劍身不斷揮舞,嚇得他汗流滿額!李傕以往從未像今天這樣對他惱火過,所以他都不知所措起來?

“大帥且冷靜,張將軍實為一時不察!若予其另一機會,儒相信他必定不負所望!”李儒回頭瞥了臉色清白的張濟,隨即對李傕用力眨眨眼。

張濟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著李傕連連點頭:“正是正是,但求大帥給一贖罪之機!”

李傕看了李儒一眼,然後再狠狠瞪著張濟:“哼,皇甫義真(嵩表字)已到渭南,不日便將殺到!”說到這裏,他用力將劍收入鞘,再度看一眼李儒然後向後走去。

李儒眨了眨眼,接過李傕的話頭:“將軍贖過之機,便在驪山!”使功不如使過;如今軍心不穩,急需要一個立功心切的人來力挽狂瀾。

張濟絕非蠢笨之人,看著李儒循循引誘的眼神,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軍師且放心,只要給濟三千;額不,兩千人!濟定當教皇甫義真陣腳大亂,飲恨新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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