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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喋血城頭血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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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定剿敵心切,毫無在意地縱馬經過這堵段墻。裏面一人手握一根粗大的木棍,閉著眼睛感受距離。當外面的楊定泥墻走到中間處,他忽然睜開眼睛,雙手掄起木棍用力一砸!

“轟隆!”本身已有裂縫的泥墻,受到猛力的重擊,頃刻間往外倒塌!叛軍騎兵猝不及防,數十人馬當場被活埋在廢墟中!

後面的騎兵來不及止住戰馬,被地上的土塊絆中馬蹄,拋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亂石堆上!再後面的戰馬一窩蜂地撞到一起,一時間撲街大戲集中上演在巷道中!

楊定胯下畜生神駿,在泥墻傾倒的最後時刻一躍而起,帶著上面的畜生一起跳過活埋現場!這對畜生組合猛然回頭,看著後方慘狀一同倒抽冷氣!

楊定看著黃土塊下溢出的紅流,咬著牙憤怒地對天咆哮:“高順,我與你不共戴天...”高順剛想離開現場,咋聽聞這句,立刻飛身沖回去!

看著十字巷口只有楊定一人獨自徘徊,高順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這個陰險小人,砸你不死已是幸運,竟然還敢如此囂張?

想罷,拖著大刀快步順著巷道沖上去。楊定聽聞腳步聲連忙偏頭,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軍漢殺氣騰騰地向自己沖來!

他連忙抽出馬背上掛著的長槍,指著不斷靠近的軍漢大喊:“你是何人,報上名來!”高順心中對於這種亂發誓的廢物,實在鄙夷到了極點!

“哼,本將之名,你這逆賊還不配知道!”說完,一腳踩裂地上的石板,高高躍起用力揮刀一劈!楊定急忙舉槍抵擋,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擊聲響起,戰馬立即嘶鳴起來。

楊定渾身一震,修長的河西戰馬四腿為止一折!這一接招他便心驚膽戰,咋見高順再度斜劈過來,急忙一踩馬鐙倒跳下戰馬!

“咻咻...”一聲嘶鳴,戰馬背上留下一條深深的血痕!大刀從馬後腹下閃出,戰馬隨即一分兩段倒落在地,馬眼睜得老大、四蹄亂踢!

楊定已經沒有勇氣再和高順打下去,他扔掉長槍抱著腦袋大叫著跑向深巷!高順剛想去追,見那方向湧來了大批叛軍,便掉頭跑到別處...

“轟隆隆...”巨大的城門,在禁閉了半天後終於換換開啟,甕城內的民軍早已迫不及待了!他們未待門口全開,就提刀大步沖出去!

“哈哈,公臺公達果乃國士之才啊!數言片語間,便教叛軍狼狽潰逃!”王允騎在馬上,對著在左右步行的陳宮荀攸二人讚不絕口!

陳宮連忙謙虛地拱手道:“司徒謬讚,若非司徒鼎力支持;縱使宮和公達有通天智謀,也只能往城興嘆!”說完,和荀攸相視一笑。

他們二人勸服鄉老代表鼓動百姓聚集,很快便被有心人傳播到丞相府內,百官一片嘩然!以楊彪和黃琬為首的文官,立即提議將他們二人以擾亂城防為名收監!

執政事筆的王允力排眾議,最終下令將他們請進政事堂責問。而荀攸趁機向王允等人提出,將破舊的皮甲盔甲把百姓武裝起來,用聲勢嚇退叛軍!

雖然最終王允還是采取了折中的辦法,將僅剩的青壯武裝起來;而老弱婦女則穿戴黑衣黑帽,在後面跟隨帶甲的青壯民軍!

“呵呵!”王允沒有退卻,爽朗地捋著花白的胡子長笑。此舉反敗為勝,嚇退了將要攻陷長安的叛軍;這絕對是個了不得的成就!

王允雖然位居三公,但也是一個人!既然是人,就有榮辱觀念;何況,他也沒必要在兩個後生晚輩面前惺惺作態,那反倒顯得虛偽...

荀攸呼了一口氣,神色凝重地打量著厚重古樸的夯土城墻。前方巍然屹立的城樓,瓦片在陽光下反射著奪目的光彩。

視線向左邊移動,百多步外那個巨大的塌口是那般的突兀顯眼。還有向兩邊延伸的一條條巴掌寬的裂痕,觸目驚心!

黃河缺口洪水泛濫,而城池崩塌同樣會使敵人和野獸輕而易舉的湧進來。他隨即一指塌口,對著目視前方內城門洞的王允鄭重道:

“司徒,此處必須有所防範!否則,叛軍一旦反撲後果必定不堪設想!”說完,看著城墻下,那一架架剛造出來的小型石砲。

王允收起了笑容,順著荀攸的手指看過去,隨即肯定地點點頭。確實如荀攸所言,就算他自己站在叛軍的角度,也會選擇從這缺口入手!

在他看來,叛軍一旦占領的長安城,下場最慘的首當其沖就是他王允!劉協雖然會成為傀儡,但畢竟他的身份是當今天子;不會有性命之虞。

所以,於公於私,他也不能馬虎大意。巷罷,試探地問道:“既然公達如此說,必定有計要教王允!”一旁的陳宮也看向該處,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荀攸眨眨眼,將手指了指墻下無甚事可做的婦女;然後又指向那些馬析新搗鼓出來的小型石砲,徐徐道:

“攸曾聞此砲機數人便可照應,何不將那處得閑之婦來...”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帶著深意微笑地看著王允和陳宮二人。

陳宮反應過來,猛力一擊手掌連聲叫絕!而王允想明白後,也是再度捋須長笑。心中卻暗暗感嘆:真乃後生可畏...

“殺...”近萬臨時披甲的青壯年走在最前面!他們拿著堆放在城門內的長戟,向護城河邊的叛軍沖殺過去!後者回頭看見一望無際的人潮,慌不擇路地推搡著下河去!

剛剛通過撞城車和雲車的大橋,成為了他們最大的逃生通道!數以千計的叛軍,慌亂間竟然將寬達一丈餘的木橋擠得水洩不通!

不計其數的叛軍因推搡而倒地被踩死,有的也是擠下冰冷的河水中!沖過了橋的叛軍則是歡天喜地地舉起雙手奔逃,比起攻破了城池還激動!

“一個不留!”民軍們終於沖到了河水邊,一邊倒地屠殺著叛軍!但還是有些負隅頑抗者,妄想著效仿韓信背水一戰;一時間竟然來回廝殺起來!

“去死!”劉協幹掉了眼前最後兩個叛軍之中的一個,另外一個腿腳一軟,直接跪在地上。馬日磾剛想勸劉協放過這個投降者,卻被先一步劈飛了腦袋!

劉協環視一眼甕城四周,經過大半個時辰反攻,已經沒有一個廝殺著的叛軍了。他長松一口氣,接過左令遞來的麻布手帕,擦去臉上厚厚一層紅漿!

“嘔...”一陣濃烈的腥臭在劉協放松的一刻湧進鼻孔裏,他忍不住吐了出來!左令和馬日磾二人連忙湊近,用滿是血汙的手掌輕拍他的後背。

劉協越吐越想吐,腸胃裏的翻江倒海,使他把早上吃下尚未消化殆盡的早飯一股腦吐了出來!吐了約莫一刻鐘,終於沒有東西可吐了,但他還想吐!

終於連黃膽水都吐出來了,方才難受地接過手帕擦拭。一股濃烈的腥臭再次使他張大嘴巴欲嘔,卻不出!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剛才那條血布!

他深吸一口氣,直起了身,一臉不爽地睨了左令一眼:“你,先躬下身子!”左令雖然不解,但還是一臉懵比地貓著腰。劉協握著左手的血布,右手狠狠掐一下他的大腿!

“啊...哦!”左令剛剛張嘴大叫,劉協便一股腦地將血布塞進了他了的口中。左令驚訝地看著劉協,輕吸了兩口氣,立即止不住惡心吐了出來!

“哈哈哈!”馬日磾旋即反應過來,連忙捧腹大笑!劉協快速地搶過他另一只手的幹凈抹布,跳來兩步擦拭著臉上的血腥!

“額...吐!陛...陛下,奴不是故意的!”左令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身前,委屈地說道。他確實不是故意的,見劉協吐完便將右手的血布遞過去,忘了幹凈的在左手攥著!

劉協隨手擦幹凈赤龍劍,淡淡地說道:“朕當然知曉,若非如此早把你扔下去了!”說完,從襟內取出一條新的手帕遞給他。

左令感激地接過手帕,認真擦拭起來。劉協看著馬日磾紅點斑斑的老臉,和那如同染色的胡須,又掏出了另一條手帕遞上去。

馬日磾連忙擺擺手,從自己的衣袖裏取出一條帶檀香味的黃手帕,對劉協道:“多謝陛下,不過臣有個怪癖,所用手帕非出拙荊之手便會有所不適!”說完,歉意地笑了笑。

劉協嘴角一抽,也搖搖頭表示沒關系。心中卻腹誹不已:幸虧哥不是單身狗,不然面對你這個重臣級別的秀恩愛,非得大打出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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