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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日食之餘月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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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西面的骨咄支也暫時放下仇恨,共同抵抗曹軍來襲!進攻西面的是曹仁,他率部攻進了營門之後;命弓箭手在前面,列陣射擊沖上來的呼衍部,掩護後面的士兵湧進來!

骨咄支親自上前督戰,一連砍翻了幾個退縮的匈奴,一面命令後面的匈奴上馬沖殺!不過奈何青州兵如虎似狼,而自己的部眾則是精神不濟!

而守禦東面的呼廚泉卻遇到大麻煩,原因是樂進命令手下的人,居然在營門處焚起了半幹的稭稈篙草拌辣椒!

初夏清晨的東風,把夾雜著辛辣的滾滾濃煙吹進了匈奴大營中。匈奴們被熏得暈頭轉向,眼淚鼻涕充斥滿醜陋的臉龐!

樂進並沒有急著進攻,而且拖倒了大片柵欄。濃煙沒有了阻隔,順著微微的風,如雲朵一般飄入營中。

呼廚泉被熏得雙眼通紅,打著噴嚏指揮著咳嗽的匈奴沖上去殺敵!樂進則在火堆後面,命弓箭手不停把箭矢射進去!

匈奴們苦不堪言,捂著面目破口大罵漢人惡毒!曹操的部將中,樂進算是為數不多有勇有謀又文武雙全的將領了。

數刻鐘之後,匈奴們終於抵不住煙熏和不斷襲來的箭矢!身心疲憊的他們,開始不顧呼廚泉的嚴令,向兩邊偷偷潰逃!

在煙霧繚繞之中呼廚泉和他的親衛們,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趁亂逃跑。他們自己也被熏得夠嗆,只能用雙手扇著面前,開口大罵。

樂進觀察了一下發現時間差不多了,當即下令點齊人馬一起殺了進去!青州兵早就牟足了勁,聽到命令後滅了火堆沖入突入!

呼廚泉終於看見了這些可惡的漢人,但當他剛想指揮人馬抵抗的時候,卻發現周圍只剩下他和親衛了!

未等呼廚泉反應過來,樂進便殺到了近前!呼廚泉在親衛的掩護下慌忙逃竄,樂進突破了親衛隊殺進營寨深處!

在西面的骨咄支實在不忍部眾受戮,考慮一番後命令停止抵抗,全軍歸降曹仁!曹仁立馬把呼衍部控制住,率軍殺向東邊。

南面抵抗的匈奴聽聞東西兩面,都被漢人打敗後,紛紛扔掉彎刀跪在地下!他們只是打工的,兩個大股東都投降了,他們絕不會作無為抵抗。

留守匈奴們,頃刻間開始了大規模的投降浪潮。這時眼尖的夏侯惇,發現了騎馬想從西北邊逃走的呼廚泉!

他像發現獵物一般,立即把前方還在負隅頑抗的匈奴拉起來!用右手把這匈奴的腦袋生生擰了下來,然後抓著人頭猛力向呼廚泉人扔了過去!

呼廚泉剛好看向這邊,突然飛來一個面目猙獰的人頭砸在他的臉上,他一個不穩跌落馬下...

曹操躺在高坡的草叢上,看著朝陽的光輝灑在鼻尖。戲志才從遠處跑來,興奮之色寫滿了顯瘦的臉龐。

他剛想開口,就被曹操伸手止住。後者看著藍天白雲,徐徐道:“志才已不必說,操已然知曉匈奴大敗了!”

戲志才嘴角一抽,搖搖頭:“非也,這事並不值得我如此高興!乃是這次繳獲的馬匹,足足有三萬之多,還有牛羊不計其數!”

曹操聞言彈跳起來,遠遠看著打掃戰場的青州兵,口中喃喃:“好,好!”...

清晨,初夏的拂拂東風將劉協肩膀的長發帶得上下飛舞。劉協雖然貴為皇帝,不過一天兩餐也不過是素菜肉湯,所以依舊面黃肌瘦。

漢代不同如今,平常只吃早餐和晚餐。只有行軍打仗、或者好像之前備戰才飽食三餐。劉協昨晚和馬日磾就在城樓上過夜,一大早就起來了。

根據斥候回報,他們已經得知叛軍今日將大舉進攻東城墻!為防止聲東擊西和裏應外合的事情發生;昨晚已然再征發了一萬人,各城門守將換防。

清明門外翁城墻上,不到兩裏的弧形墻體上矗立著近十臺大型石砲、還有去病弩上百具!城樓兩邊雖然有所不如,但防禦力同樣不可小視。

一架架高大的石砲,一直擺放到遠方的盡頭,還有遠遠不一堆黑壓壓的箭矢。而城墻後方的各種物資器械更是堆積如山,每架升降臺都有數百民夫在待命。

這些升降臺經過多次改進,思路成熟以後便大造了二十多架;其中東城墻就占了十架。重新做出的分岔軌道上,也停滿了一列列廂車。

左令這時碎步走近劉協,躬身道:“陛下,辦好了!”這是劉協出於平穩政事堂的考慮,特地授權他們五人有商議決斷權。

由於此前約定,政事堂必須六人商議、四人同意方才通過的。昨天因自己偏向了馬日磾,為防止他們憤懣怠政,便作出了補償。

在旁人看來,劉協身為至高無上的天子,無須理會大臣是什麽心情。但事實卻不然,如今天下動蕩,要是把他們惹急了,直接另立一個姓劉的人做皇帝一點也不奇怪!

“但如今做作,恐怕太露骨...”劉協便往曾城走,一邊口中喃喃。左令也皺著眉頭沈思,卻忽然見身後一人欲言又止。

他一皺眉,疑惑地問道:“穆順,你有何事?”劉協聞言也回頭,心想這個歷史名人,必定有何高見吧?

果然,穆順半跪在地下:“陛下、總管,奴聽聞呂將軍之妻王家小姐,前著日子檢出已懷身孕!”

劉協嘴角一抽,呂布這廝也太猛了吧,才同房幾天就搞大了?雖然心中可惜,不過他並不悔恨。

他隨即開口道:“可送些金玉布帛去司徒府,以賀貂蟬小姐有孕!”左令將事情交給穆順,心中大加讚許...

劉協來到甕墻前,眺望著遠方鱗次櫛比的東平鄉,偏頭對著馬日磾問道:“馬卿,你說高順能否有效地騷擾敵軍?”

高順的陷陣營,昨晚被派了出去東平鄉埋伏,待叛軍攻城時從後方騷擾。不過這種劉協提出的游擊戰,最低要求都要確保各對伍靈活。

細數長安城,能滿足要求的也只有高順的陷陣營了。而高順也不擅長守城,所以主動請纓出城打游擊去。

“磾觀高公孝其人,領軍沈穩有度、且有勇有謀,乃是良將之才也!且陷陣營也是軍紀嚴明,令出必往之精銳;當不負陛下所望!”

劉協眉頭一挑,他知馬日磾向來不茍言笑,能入其法眼者也是寥寥無幾。如今卻對高順評價如此之高,看來自己當初留下高順是對的!

“報...陛下、太尉,叛軍已然渡過灞水!”一個新軍校尉跑了過來,半跪在地。劉協聞言將手掌平放在眼眉處,窮盡目力眺望。

二十裏外的灞水雖不算遠,但在近十米高的城頭眺望,還僅僅能見到一些黑影罷了!一條綠色線狀的河邊蘆葦叢,後方一個的營地如同巨形癩蛤蟆一般蹲在灞水邊。

此時那個癩蛤蟆仿佛張開了嘴巴,一條條黑蟲子不斷湧出來。劉協嘴角一抽,要是在後世一摁按鈕就給一窩端了!

不過要是有望遠鏡,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奈何如今的技術程度低下,遠遠無法和千年後對比。雖然如此,但大漢此時的科技一樣領先世界!

馬日磾看著劉協踮起腳尖、引頸遠眺,不禁搖搖頭。自己可沒有小天子那般好目力,老眼昏花就算來近十裏也照樣如一團芝麻糊。

他將視線移到後邊,視線落在軌道上。這一段的軌道呈弧形,而木軌竟然是連著的兩長長,非但沒有因彎扭而開裂,反而牢固異常!

還有下面的枕木,雖然只有一寸薄,但還有牢牢地上承木軌、下壓夯土。無論多重的一列廂車,都能保證其平穩通過。

“黃子琰雖少而辯惠,但其年歲逾長,便越是迂腐守舊矣!”馬日磾再度大搖其頭,連聲概嘆黃琬此前抨擊軌道的行徑。

黃琬小時候聰慧善辯,他的祖父黃瓊;封邟鄉候、兩拜司徒。有一年出現了日食,太後下詔問黃瓊太陽虧損了幾分?

黃瓊一時拿出紙筆計算,一時又畫圖說明。小黃琬看見了,就直接對他說:“大父,你何不跟太後說,日食之剩餘,就像上旬的月亮一般?”

這原句是‘日食之餘,如月之初’。很快就被口疏的老黃瓊說了出去。黃琬也成為當年洛陽城的一樁奇談,馬日磾當然也有聽聞。

但前些日子,黃琬竟然在朝會上,公然抨擊大造軌道是浪費人力物力,百無一用之物!他的言論得到了不少官員士人支持,所以至今尚有人拾其牙惠。

劉協心中暗笑,但還是故作疑惑道:“哦?難道愛卿對於黃卿之言,並不讚同?”他可是記得,當出馬日磾可沒有出來反駁的。

馬日磾搖搖頭,那溝壑初現的臉還是古井不波:“陛下請恕臣直言,磾平身只信事實,而非推測!不過未見事物利害與否時,臣也不會莽自表態。”

劉協點點頭,看來這人不僅是光明磊落的大丈夫,而且還做人做事嚴謹沈穩。怪不得歷史上的劉協,冒著與李傕翻臉的風險拜他為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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