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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疏忽大意隱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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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韓段聯軍大營,中軍大帳內,無人居首位。坐在右首的馬騰舉起杯對段煨道:“這次大敗叛軍,全賴將軍之力!”

段煨急忙退卻道:“非也!若無馬將軍和少將軍直搗敵陣,再有皇甫司馬謀劃得宜,憑段煨根本無法做到!”...

二人相互吹捧,韓遂卻一言不發坐著自顧自的喝酒,因為他跟段煨有過節。

段煨也是西涼人,家族專門販馬;而韓遂家則是專門收過道保護費的,本來也沒有什麽矛盾。

但前些年韓遂手下的人,卻劫了段煨家從蜀中運回來的蜀錦。證據確鑿後韓家依然沒有承認,反而認為段家是汙蔑他們,自此後兩家交惡!

宴席上,他們的眼神不斷在空中交鋒!馬騰只好充當和事老,刻意扯上其他話題。兩人也給面子他,沒有當場掀桌!

就在馬騰他們把酒言歡的時候;俘虜大營中,一群人正不斷在營中走動,煽動著這些俘虜。

一個佰長低聲對圍起來的七八個俘虜道:“朝廷因董太師這些年的行徑,早已對我等西涼人恨之入骨!

他們在陰謀刺殺了太師之後,還一度打出了殺絕涼州人的口號!如今我等聚起來朝廷不敢把我們怎樣,但等戰事結束之後呢?”

一個大漢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是啊,戰事結束後,朝廷也不會再養著我等,我等必然被遣散回鄉,到時候來個秋後算賬還不容易?”

在兩人的鼓動下,一眾人皆咬牙切齒。西涼胡漢混雜,民風彪悍;與中原詩畫風雅,文風熾盛形成鮮明對比!

所以自從光武遷都天下正中的洛陽後,天下被人潛移默化地分為兩部分!崤山以東為文教興盛之地,世家多出!而崤山以西為邊痞之地,其人多橫蠻跋扈。

事實擺在他們面前,由不得他們不信!俘虜營開始騷動起來,但卻像一個火藥桶一般,隱忍不發等待時機...

渭水南岸,李傕將還剩下的兩萬多人聚集起來,按賈詡的說法,先將所有擄掠來的財物分發給眾人。

原本士氣低落的叛軍看見叮當作響的銅錢,全都興奮異常。他們從軍征戰是為了啥,奉獻社稷?別傻了,要是沒有銀兩誰會去?

在臨時營地中央,有一土坯高臺。李傕跨馬橫戟立在高臺上,威風凜凜,仿佛前天割須棄袍的是另有其人。

李傕看著歡欣鼓舞的部眾,立起長戟一頓,眾人皆噤聲肅立!李傕見狀既欣慰又無奈:果然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

“西涼軍的勇士們,我是關隴大帥李傕!馬韓二賊竟然背叛了我們西涼大軍,去助那王允老賊!

還有最卑鄙無恥的段馬販,竟然使奸計夾擊我大軍,致使我軍遭遇挫敗!”

在銅錢的刺激下,他們一個個紅著眼義憤填膺!仿佛韓遂馬騰等人,是他們的殺父仇人一樣!

李傕頓了一頓繼續大聲道:“今晚,我們將用行動告訴那些背叛者,西涼軍是天下最精悍的軍隊!不是那些雜七雜八的叛賊可輕辱的!”

李傕的親衛帶著盔甲不全步騎混雜的西涼軍大聲喊道:“殺絕叛徒!踏平長安!”

他們舉起武器齊聲高呼,連馬匹也跟著嘶鳴起來!晚霞的彩雲,被他們的咆哮聲撕裂成一塊塊!

李傕鬥志昂揚,拔出腰間佩劍,一指南方!霎時間人馬沸騰,卷起濃濃的灰塵席卷而去...

馬韓段聯軍大營,在帳中靠下的位置,坐著的皇甫酈突然感覺背脊一涼!一陣莫名的不安感,此時更加強烈。

這股不安感從他踏進這個大營時就已經有了,特別是看到韓遂為了方便看守,竟然將俘虜全部關在一起的時候。

雖然感覺不妥,但他礙於官職低微,沒有多插嘴。他觀韓遂的相貌便知道,此人爭強好勝;絕不會因為自己是皇甫嵩的侄子,而留下情面!

俘虜營中越來越多的俘虜們被煽動起來,甚至把看守的校尉程銀都說得深以為然!

程銀本身也是一路軍閥,不過是加盟進韓遂的大部隊罷了,這次他也是極為反對攻打李傕的。

他認為同是西涼軍,應該聯合起來消滅敵對的其他地方諸侯,而不應該自相殘殺。

但他的建議被韓遂否決並罵了出去,不由心生憤懣;而韓遂事後也覺得做得過了點,所以將看守重任交給了他。

他的親兵早已被煽動,此時正在帳中勸說著:“...再說韓遂那廝,當初想呵斥將軍就不留情面的呵斥!

現在見打勝仗心情好了,就給個看似信任實則辛苦的差事給將軍,簡直把將軍當做他的家中的奴仆啊!”...

程銀恨恨的瞪了這個親兵一眼,親兵的眼神依然堅定不移。程銀目光幽遠的看向外邊,衡量一番突然一拍短案:

“罷了!人生不過幾十年,何不做一番轟轟烈烈的事?老子決定了,這次一定要幹他娘的一票!”

他在俘虜營中,找出了李傕派來的奸細校尉。那校尉得知被發現,正顫顫巍巍;深入敵營策反,被抓到不死也掉層皮!

程銀卻溫和地笑著道:“你不須緊張,本校尉不會害你!我與李傕大帥,也算是相視一場,這面子還是得給!”

校尉看著堆起笑臉的程銀,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但當他再看向程銀時,剛剛放松的心頭再度一緊!

程銀換成一副殺氣騰騰的表情,語氣冷冷道:“不過你要給老子老老實實的,不然...”

程銀說完盯著他的襠部,那校尉一驚一乍,差點要虛脫過去了!他連忙哀求:“將軍且問,只要某知曉一定如實相告!”

程銀心中暗笑,李傕身邊無人了嗎?怎生派了個如此窩囊的廢物來,心理承受能力明顯太差了!

他隨即一點頭,又換上笑臉滿意道:“把你們大帥交待你的任務說出來!”那校尉一為難道:“這...”

程銀把臉別過一邊,他的親兵上前動手扒開了他下身的衣物。校尉心慌意亂,大急道:“說說說,我都說!”

程銀轉過臉來:“這還差不多!”校尉顧不得羞辱,一五一十的將軍令告訴了程銀!

程銀瞥了他一眼道:“你確定是今夜在營中舉事,而不是明晚?”那校尉像風鎬機發動一般猛點頭:“此事關重大,某不敢或忘!”

程銀繼續問道:“你可能聯絡上李傕?”校尉又點點頭:“某這次帶有信鴿,在一什長那裏。”

程銀當即命人去把他所說的什長找來,隨後又命親兵給他松綁。校尉隨即不顧旁人鄙夷,上前一把奪過蒲扇對著程銀輕搖...

“嗷嗚...”出洞覓食的野狼,雙目反光地窺視著大隊行進的人馬。原來這正是李傕,率領兩萬步騎大軍南下。

這時救了他的那個親衛跑來,把一封書信呈了上來:“大帥,這是細作從敵方大營傳來的鴿信!”

李傕接過來打開一看,當即大笑對賈詡道:“天助我也,哈哈...”笑著把書信扔給賈詡,李傕一夾馬腹一騎絕塵,後面的親衛一臉懵逼...

大營北門,程銀帶著一條板車隊緩緩向轅門靠近。守北門的正是老鄉候選,但程銀已經沒時間去勸說這位老友了。

車隊按慣例被截停,候選看清領頭的竟然是程銀!他疑惑的走了下來,心中帶著疑惑大咧咧道:

“程三哥,這麽晚了還去哪裏啊?是不是外面藏有美姬?若是如此你不知會我,那就太不夠意思了,哈哈!”

程銀也堆起笑臉敷衍道:“我程銀在你候四眼裏,原來是這麽不講義氣的人嗎?要是真有好娘們,當然不會藏著獨享!”

候選細長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嗯,那還差不多!不過外面天黑野狼亂竄,你出去作甚?”

程銀嘆了一口氣,一指車隊道:“都是一些俘虜鹹魚,要運出去埋了,不然滋生疫病可不好!”

一般有常識的人都知道,屍體亂放是會產生瘟疫的!古人也不例外,戰爭過後,一般都會派人去清理戰場。

候選點頭道:“原來如此,這種事讓下面的人做就行了嘛,咱哥倆好久沒坐一起聊天了,來來來!”

說完就要拖著程銀上去,程銀心頭一緊,急忙道:“別別,候四,我還有些事沒處理完!讓這些兔崽子辦又不放心,還是改天吧,咱哥倆有的是機會!”

候選回頭看了他一眼,無奈的擺擺手:“唉,算了算了,真是掃興!”他總覺得程銀有些不對妥,尤其是剛才反映未免太激烈了!

雖然如此,但他還是看向部下喝道:“打開們放他們出去!”部下聞言大開轅門,車隊慢慢靠近門口。

候選轉頭對程銀說道:“快去快回吧!”未待程銀回答就要上望樓,程銀暗黑的臉龐,雙眼緊盯著已經走到門洞的車輛,大喝道:“候四!”

候選聞言回頭,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他微微的聽到耳邊,響起程銀的聲音:“哥們,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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