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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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這寶貴的6秒裏，先告訴我，你的死因是什麽？】
What！？
{失血過多。}這又是哪個聲音，好熟悉……
【沒錯，現在只有一件事，向前還是向後？我們要決定你怎麽倒下。】
【你真是個很蠢的小男孩，媽媽和爸爸都很生氣。】
{我應該向後倒。}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大提琴般的男聲顯得有些緊張：{第二個可能致死的因素是，我會因休克而死。我該怎麽辦？}
是夏洛克！這是夏洛克的聲音。岳曼終於分辨出了一個音調，卻迷糊的弄不清這似夢似真的感覺，枕巾上全是滴落的汗水，汗濕淩亂的發絲黏在臉頰上，她呈現一種將要昏迷的朦朧狀態。
【你這荒唐的思維殿堂裏肯定有什麽能讓你冷靜下來，找到它，夏洛克。】
好多人，各種各樣的聲音，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在她腦海裏吵來吵去，走來走去，能不能不要再說話了，她快瘋了，又疼又煩。
夏洛克，你在哪……我頭好疼，胸口也好疼，就像撕開了一個洞，大量內出血，我快控制不住疼痛了。
緊閉著眼蒙在被子裏的岳曼，小臉早已淚水滿滿。
…………
{堅持住岳曼，我不會讓你失望，不會再讓你處在危險中……}
“夏洛克？”岳曼抖著唇睜開一絲眼縫。
下一秒，她的心臟突然非常有活力的跳了起來，好像受到極大的鼓舞，又像是有誰在拼命吶喊，拼命奔跑，拼命獲取生機。
漸漸的，岳曼感到有一絲不屬於她的神智，就像一只大手，溫柔的摸了摸她刺痛顫抖的神經和大腦，然後將一切痛苦的觸感一把撩起來，帶離她的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岳曼發抖的身子慢慢停緩……
三日後。
睜開眼，岳曼被亮閃閃的燈光照的頭暈。急劇的眩暈之後，她很快清醒過來，胸口還有一些脹痛，她的意識也似乎受傷了。這種感覺很奇妙，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岳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四周空蕩蕩的連個椅子都沒有，灰白色的軟性墻面，唯一的櫃子所有棱角都被棉布包的圓頭圓腦。她身下的大床是非常柔軟舒適，可再沒有任何趁手的武器可供選擇。
她想起身，卻發現渾身使不出一點兒力氣，這不科學。岳曼蹙著眉仔細翻看自己的手臂，在右手腕部找到了三個細小的紅色針孔。
“Fuck！”她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睛，連現在什麽時間都分不清，過度的迷藥讓她哪怕清醒著都不能像個正常人行動，只能躺在這張柔軟的床上等待，要麽被救，要麽沈沒。
昏迷期間，她隱約好像被人扶起進食後，一次？三次？還是五次？又好像經歷過什麽困難時期，導致她目前如此虛弱。
“冷靜……”岳曼的眼睛沿著四壁走了一圈，最後盯著高墻上一扇小型通風窗瞇了起來。細微的陽光從外面射進來，在地板上投成暗灰色的陰影。夏洛克說過，當陽光從90度角射入，圓形陰影代表11-13點，朝內的橢圓形是8-10點，朝外則是14-16點，若是扁平狀，則是17-19點。那麽，通風窗距離她基本75度，加上陰影的形狀，她判斷出現在應該是17點左右。
從她上一次跑出馬格努森起居室時是16-17點來判斷，那麽她至少昏迷了一天。
忽然，一些細微的“鈴鈴”聲傳來，像是太陽傘邊緣垂下來的金屬裝飾小球碰撞發出的聲音，從門縫處低低的傳來。接著，一些女聲的驚叫聲也隨著風聲和鈴聲傳來。
岳曼眉頭動了動，跌跌撞撞的下了床，輕輕的匍匐著爬到地上，厚厚的地毯免除了一切雜音。她小心翼翼的爬到門口，擦了擦額頭的薄汗，睜著眼，透過門上的細縫望向發聲處。
門外是呼呼的冷風，遠處燈火閃亮處，她看到一個人雙膝跪在草坪上，立在那人面前挺直慵懶的正是馬格努森。
他彎下腰，瞇著眼微笑著舉起手，不斷地彈在地上人的臉上，仿佛在享受這個施虐過程。
岳曼雙手捂住嘴，瞪眼睛看著遠處的景象，忽然就和一雙像鷹鳩般眼神的眸子對上了！
那雙平時緩和溫柔甚至帶點兒笑意的眼眸，此刻卻大大的漲紅，讓人感覺像是魔鬼要來吞噬生靈般兇殘……那是傑克夫的眼眸。
真是諷刺啊，自己的蛋糕店老板原來是個四肢發達的兇犯，她發現她的眼光實在太差了，除了夏洛克，幾乎認識的幾個自以為是好朋友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還總是報應在自己身上。
岳曼流著冷汗，雙手苦撐地面，雙腿往後一點點倒退，耳邊是越來越明顯的腳步聲，“踢踏，踢踏……”
過了一小會，傑克夫便走到了關押岳曼臥室的門口。男人輕松的打開門，手上舉起一支針管，走近兩步，熟門熟路的拉起岳曼的胳膊就要刺進去。
這時，岳曼身後，靠近床面的一側墻壁忽然從外面爆破了！
強烈的震蕩打得眾人措手不及，無數碎石塊和灰土撲面而來，岳曼趴在地上楞楞的呆住了。因為她是臥躺姿勢，反而受到的沖擊是最小的，對面的傑克夫就沒那麽好運了，直接被一塊飛來的巨石撞退了好幾米遠，手上的針筒不知掉在哪個角落。
下一秒，一個深藍色熟悉的外套披在岳曼的身上，虛弱柔軟的腰肢被一只微涼的大掌抱著，將她有力而不失溫柔的抱入懷中。
☆、chapter 128
Chapter 128
此時的臥室，明亮的燈光從破開的墻洞中映射進來，一片塵土飛揚，頭頂的水滴狀燈具搖搖欲墜，閃著暗色的光澤。這讓岳曼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部以無厘頭著稱的中國電影，女主角曾說過，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會踩著七彩祥雲來救我。
夏洛克不是英雄，可這時候就如同所有電影裏的大英雄一樣，仍然是帥氣的風衣襯衫，深藍色的圍巾，用手臂緊緊護住女人的腰部和腦後，沒有讓她受到一丁點傷害。岳曼被包在風衣和他胸膛中間，顯得十分嬌小柔弱，但男人的懷抱卻是異常嵌合。
直到感受到真的擁住了懷裏的愛人，夏洛克才細細喘息，喉頭滾動了兩下，像一個熱戀中的少男那樣，透著清純的生澀，用自己腦袋輕輕蹭了蹭岳曼的頭頂。
當那只手掌輕柔地將岳曼頭發、耳朵上的灰塵和碎屑拍掉的時候，她依舊是一副傻掉了的表情。
多麽熟悉的臉頰，似乎比以前更蒼白了。溫柔又帶著繭子的手掌，捧著她臉的觸覺是多麽親切，就像每次他們親密時一樣帶著小心翼翼和自控著的愛意。腰部的手掌緊了緊，她貼身與夏洛克黏在一起，唇上傳來深深吸附力，被狠狠的吻著。
一抹伴著屈辱伴著驚喜的淚滴落下來，長長的睫毛沾上淚珠，濕噠噠的。岳曼微微擡頭，雙臂顫巍巍的抱緊這個男人，閉著眼和他擁吻。
夏洛克被岳曼落在他手背上的眼淚燙得心裏一顫，用力抱緊她，猛地含住她微微張開的粉唇，靈巧的舌頭吸得兩人連呼吸都不勻，上癮般難以放口，通通占為己有。哪怕倆人都清楚這個舉動多麽腦殘和不合時宜，超級不符合福爾摩斯的風格。
她有如蚊子般的哼哼：“唔，夏洛克……我——”
捧著她臉的大手突然離開，用力抓住傑克夫揮來的拳頭！
岳曼驚恐的睜大眼睛，終止掉為時2秒鐘的親吻，跌出兩步。
夏洛克一個相當漂亮的轉身借力將傑克夫的拳頭揮掉，順便把妻子送回柔軟的床鋪。然後，他皺緊了眉，格外不滿和厭惡地看向打擾他們的傑克夫，那冰冷的眼神和幾乎上揚90度的下巴，猶如要給傑克夫判個死刑。
岳曼直到坐到軟綿綿的床鋪上才清醒過來，眼前是夏洛克和傑克夫對峙狀態。看著傑克夫那張兇狠的嘴臉，她立馬為自家丈夫擔心起來，可恨此刻自己一點兒力氣都使不出。不是她想漲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瞅瞅傑克夫粗壯的手臂以及爆開的黑西裝下大塊的胸肌，夏洛克他，咳咳……其實她家卷福也是有肌肉的，只是他太高了顯得瘦削，而對方又擁有俄羅斯這個戰鬥種族特有的魁梧身材= =。岳曼有些苦逼的想扶額，深感自己跟前的夏洛克，板著張冷臉對上對面咬牙兇殘的傑克夫，像只白斬雞似的OTL
正因為有這個先入為主的思想，接下來幾分鐘岳曼一直維持目瞪口呆張著嘴一副“驚呆我的小夥伴”的表情！
石塊的沖擊給傑克夫帶來了一些傷痕，但他認為憑著自己的身手依舊可以輕松完敗老板最大的情敵。事實上，他很快就主動出擊了，想都沒想就對著夏洛克的顴骨揮去一拳。夏洛克在他揮拳的一瞬瞳孔驟然收縮，反應非常之快，修長的身體立刻輕飄飄往後掠去，卸掉了傑克夫大部分的力道。
於是傑克夫有些惱怒，再次快速出擊，使出的力量更兇更狠，恨不得打穿眼前這個白斬雞英國佬。然而他進得快，夏洛克退得更快。兩擊不勝，夏洛克不等傑克夫站穩，在岳曼一聲驚呼下，反而一旋身撲了上去，右臂死死勒住傑克夫的脖子，提膝狠狠頂在他腹部。
如果岳曼家幾個哥哥在場，一定會讚嘆好漂亮的擒拿手。
“她手腕上的針孔是你弄的，該死的雜碎？”憤怒心疼的好丈夫版夏洛克開始爆seed。
傑克夫被他頂的幹咳了兩聲，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含著不屑：“你以為這樣就能制服我？”作為曾經的國際雇傭兵並成功越獄的暴力分子，傑克夫打消了一開始的輕敵之策，用他最大的優勢以一股旁人捍衛不了的蠻力掙脫了夏洛克的雙手，並護著自己腹部。
可夏洛克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這一點不僅超乎傑克夫及在場所有人的想象，更是傑克夫這種人的打鬥短板。他第二次提膝的時候抓住了傑克夫的大腿，用力一掀將他掀翻在地，而後撲上來壓住他，雙手抓著傑克夫的手腕固定在身側，湛藍的眸子危險地瞇了起來：“是不是你？”
“是我又如何？”傑克夫憤怒的用頭去撞夏洛克腦門，狠狠道，“要不是老板不讓，我本來想直接給岳曼註入毒品，這樣她就再也離不開老板了！”
“……你可以不用再說人話了！”夏洛克眉角挑了挑，眸色冰冷，抓住他的頭發二話不說往地上砸下去，地毯下面的瓷磚發出清脆的破裂聲，令人牙疼。夏洛克邊摜邊暴躁低叫：“敢動我妻子是吧？動我兒子的媽咪對吧？叫你知道英國佬也是有脾氣的，不是士兵才會殺人！”
“……”直到傑夫婦滿臉血的暈了過去，岳曼才合上掉落的下巴。
她忘了夏洛克的散打技術很不錯~岳曼幹巴巴的想，滿臉悻然焉焉地註視著夏洛克嫌棄的松開傑克夫的頭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卷發，一副十足彪悍的樣子。
刮起的穿堂風將夏洛克的風衣吹起，他瀟灑的理了理領子，琥珀色的眼睛幽深，堅/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膚，迎風而立。岳曼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點熱，不得不承偌，她的愛人簡直狂帥酷霸吊炸天！
可還沒等她高興幾分鐘，岳曼目光往下一瞥，在看到那片越來越大的血紅後瞳孔一緊，露出驚慌的神色。
她的夏洛克總是顯得比一般人來的蒼白，即使在他和她做最親密的事情的時候，他的臉頰也只會出現一絲淡淡的粉紅色。可臉頰蒼白並不等於要像現在這樣白得看起來是個鬼！
“夏洛克，天哪，你的臉色真差！你的胸口怎麽流血了，我的老天！”
☆、chapter 129
Chapter 129
仿佛就是一剎那的變化，那件雪白的襯衫上突然飆出一朵小血花，就像沖破了瓶塞的汽水，越來越多的血液從那裏漫出來，咕嚕咕嚕不要錢似的往外湧。
“哦，不，夏洛克！” 岳曼神情裏滿是惶恐和無助，再沒有了哪怕一絲鎮靜和高興，完全就是一個眼睜睜看著愛人生命流逝卻毫無辦法的平凡女人。
這時她猛然發現，夏洛克身手矯健的狀態外，整個人簡直不能以糟糕來形容，眼睛底下有著一層淡青色的黑眼圈，看上去非常疲憊，手指骨節處血色盡退變為病態的蒼白，打鬥中撕扯開的襯衫下，肋骨明顯凸出來，快透明的皮膚下瘦得厲害，看樣子一推就能倒了。
他能戰勝傑克夫簡直是個奇跡！
她心疼極了，想要起身，夏洛克迅速坐到床邊，慘白的臉容格外冷靜：“不是穿透傷，我只是少了點嗎啡，親愛的。”他從口袋裏取出一塊黑乎乎的不明物體，直戳進那個流血的傷口，然後呼吸驟然一停，成功堵住奔流的血液後才異常緩慢地恢覆呼吸。
“嘶——”仿佛同樣感受到痛楚，岳曼不安的拿著衣袖為夏洛克擦掉額頭上的冷汗，瞪著夏洛克那雙琥珀色的雙眸。
夏洛克神色緩了緩，很顯然妻子的關愛讓他恢覆了點愉快，慘白的臉上出現了容光煥發的錯覺。他輕輕抓起岳曼的手掌摸了摸自己微微卷起的頭發，閃著亮晶晶的目光：“王子來拯救公主了，想我嗎？”
不要突然變小孩啊餵！岳曼紅著小臉，有些氣惱的瞪視，配著剛剛由於心疼而紅了的眼珠，看起來既嬌弱又誘人。
“很抱歉打擾你們。”
敞開的大門處，深灰色的西褲漸漸露出一角，馬格努森先是冷漠的掃視四周，然後微笑的打招呼，“夏洛克·福爾摩斯，你來了。”
四五個身穿緊繃黑西裝的保鏢跟在他身後緩緩從門外而入，形式對他們很不利。
“查爾斯·奧古斯塔斯·馬格努森。”夏洛克坐在床上，好似看見什麽不吉利的東西。
馬格努森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但平靜的雙眸中卻隱約透露出一絲不屑，仿佛面前所有人都是螻蟻，只有當目光移到岳曼身上時才微微動容。可看到夏洛克撐在床邊蒼白的手腕，岳曼的披肩長發纏在他的手臂上時，馬格努森又冷了臉色。
他盯著夏洛克沾了血的襯衫道：“很疼吧？因為要思考所以你降低了嗎啡的註射量。你的命可真大，夏洛克，你是我見過受槍傷恢覆的最快的人。才醒過來就擅自出院可不是好孩子該做的，華生醫生應該急得快跳樓了……不過我不在意，只要你來，我就能利用你的名義賺不少錢，順便讓邁克羅夫特有求於我，嘖嘖，沒什麽比這些更讓人開心的了。”
“槍傷！？”岳曼嚇了一跳，蹭一下轉過頭，驚愕的盯著那處傷口。
“看在上帝的份上，誰射傷了你？”她漂亮的眼珠透著擔憂和憤怒，“你的槍傷在前面，所以你應該知道面對的人是誰？”
夏洛克溫和的握著她輕輕放在傷口上的小手，安撫性地捏了捏：“現在不是追蹤兇手的時候，我答應你，一定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好嗎？”
當夏洛克安撫岳曼的時候，臥室裏的溫度已經降至冰點。
馬格努森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平靜的瞳孔在鏡片下憤怒縮成一個小點，讓他顯得如同僵屍般恐怖。他眼光覆雜地盯著岳曼，發現得不到女人哪怕一絲註視後，就把目光放在夏洛克身上，似乎要用尖利的目光將他撕成碎片。
“我真摯的建議你，福爾摩斯先生，抓緊時間，我還有要事去做，也不想要當你們的觀眾。”
“哦，我可很想念你，馬格努森。”夏洛克眼神沒有太多的變化，“既然你利用岳曼邀請我，那是不是應該給我看一下阿普爾多？那個你保存所有秘密，所有文件，所有人把柄的地方。”
“你怎麽會覺得我如此大意？”馬格努森微微向前傾，兩人的眼神似乎在搏鬥。
“我知道凡事都有價。正好，今天是聖誕節，我為你準備了一份可愛的聖誕禮物。”夏洛克取出邁克羅夫特的筆記本電腦，揚了揚手臂遞過去。
馬格努森忽然爆發出一連串大笑，丟開那個筆記本電腦，朝後一仰坐在保鏢拉來的沙發裏：“給你看那個隱秘保險庫？我本來還指望你能來點高明的。”
夏洛克微微蹙眉：“你會發現電腦裏——”
“裝著GPS定位器？”馬格努森挑挑眉，眼神高傲，聲音中透著對現狀的不在意和成足在胸，“讓我猜猜，現在你哥哥應該已經發現電腦被偷了，也知道你會到這裏來。不出幾分鐘，安全局的人就會發現我拿著國家最高機密，也給了邁克羅夫特一個好理由來搜查這裏，找到那個保險庫。一旦他們發現我這兒有很多秘密信息，就會立刻將我逮捕。而你，什麽事都沒有，順便贏回了美人。是嗎？”
夏洛克：“既然你知道，為什麽在笑？”
“因為你，夏洛克·福爾摩斯，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這個錯誤將徹底毀掉你，以及你身邊每個人的生活，你珍視的所有東西。”
岳曼的瞳孔急劇收縮，在夏洛克身邊不安的動了動，道：“為什麽？”
“因為阿普爾多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隱秘保險庫。”
馬格努森的聲音不疾不徐，背著光，像毒蛇般盯著夏洛克，又如豺狼般自得，享受著夏洛克蒼白的表情，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所有的東西，都在我的記憶宮殿。我通過想象將信息存入腦海中，永遠不會忘記。我只需要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就能進入我的保險庫，走到任何記憶角落。懂了嗎？”
隨著馬格努森動作一頓，岳曼的心降到谷底……
如果這時在夏洛克身邊的是華生，他可能不會信，可以毫無顧忌的諷刺馬格努森，露出周圍保鏢們同樣的驚詫表情。可在場的除了幾個保鏢，三個主要人物都相信確實有記憶宮殿這種東西存在……所以，事情變得相當不妙。
“夏洛克……”岳曼無措的轉頭，阿普爾多根本就沒有文件，所有信息全在馬格努森腦子裏，只被他擁有。作為一個報社社長，他甚至不需要證據，只要把他知道的印在報紙上，就能打倒世界上任何被他抓住小辮子的人。
“所以，夏洛克，你明天會成為新聞焦點，試圖向我出賣國家機密，你會以叛國罪而入獄。”
這時，馬格努森整了整西裝，走到岳曼面前，低下身蹲在她身邊，深情凝視她通紅的眼角，嘴唇上被咬出淡淡的血漬，心裏有一絲不忍。
這曾是他捧在手心裏照顧的女孩，那麽細致，那麽柔弱……
馬格努森盯著她的眼睛，輕聲道：“抱歉，請你理解，為了清除我的敵人，我會無所不用其極。忘了那個臭氣熏天的小公寓，你總有一天會發現，我才是那個值得你愛並愛你入骨的男人。”
樓頂上出現直升機的聲音，警笛轟響——
“夏洛克·福爾摩斯和岳曼，遠離馬格努森先生！”
是邁克羅夫特的聲音。
岳曼抖了抖，冰冷的手碰著夏洛克的。弄清楚馬格努森的計劃後，她發現她和夏洛克陷入兩難境地，很顯然夏洛克對這個狀況同樣吃驚。
從夏洛克的神情中，她能得知他並沒有放棄，他此刻一直在想辦法，可是時間太短了。岳曼的腦中很清晰，就像和夏洛克聯通似的，許多細節都一瞬間出現在她的腦海。
但是——都是不利方面的。
☆、chapter 130
Chapter 130
馬格努森知道有多少人討厭夏洛克，知道去哪裏找恨夏洛克的人，那些住址和電話號碼全在馬格努森腦子裏。同時，他擁有數不清的小秘密，那些關於政府官員的秘密。夏洛克一旦入獄，只要一個電話，他就能毀掉夏洛克的一生，哪怕邁克羅夫特，也救不了夏洛克，眾口難滅。
手心全是汗津津的冷汗，岳曼下意識死死抓著夏洛克的衣袖。
即使事實上她一個辦法都想不出來。
破碎的墻壁，深冬夜晚的涼風從四面八方吹了進來，岳曼冰冷的小手握著夏洛克同樣冰冷的大掌，飄搖在夏洛克和馬格努森中間。動了動嘴唇，她的大腦被風吹得昏昏沈沈，然後……開始了無窮無盡的後悔。
如果她早一點兒發現馬格努森對她的企圖，早一點兒遠離，或者早一點兒讓邁克羅夫特準備，是不是就不會拖累夏洛克？如果她能多一絲戒心，多一絲防備，是不是就能不被傻傻的迷昏，不用夏洛克負傷解救？
這一刻，她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恨不得殺人。如果讓她在夏洛克和馬格努森中間選擇，答案不言而喻，可恨她毫無能力擺脫不利的局面，還有可能作為籌碼讓夏洛克難堪！
“如果我入獄了，你會不會傷心？”
夏洛克低沈，如同大提琴的低鳴聲響起，平淡而溫和，卻讓岳曼崩潰。
“……會，我一定很悲傷，安安會大哭。”
頭頂的水滴燈危險地搖曳，發出昏黃的一點兒光亮，照著周圍黑衣保鏢的倒影拉得老長。他們成半包圍姿勢保護著中間的馬格努森，岳曼帶著強忍哭腔的回答在安靜的房間中顯得突兀，還有點兒刺耳，猶如在忍受著什麽難以忍受的東西。
夏洛克抿了抿唇，冰藍色的眼睛註視馬格努森，面無表情，握緊了手掌包著岳曼。
詭異的靜默中，馬格努森嘆了口氣：“你的施壓點很難找，夏洛克。”
馬格努森從西裝口袋拿出那幾張拍了夏洛克吸毒的照片，鄙夷的盯著他，將照片撕成碎片，“我根本不相信你會吸毒，何況你也不在乎這事洩露出去。你看你多在意岳曼，對你而言，她是陷入危險的妻子。”
“你並不會傷害岳曼。”夏洛克冷靜道。
“呵，沒錯，你真是讓我痛恨的聰明。”馬格努森轉身看向抿著唇的岳曼，低聲，“我不舍得。”
隨後他緩了口氣：“但我也不能忍受她和你呆在那個臭氣熏天的小公寓，她值得永遠一切。所以我放火燒約翰·華生，以此作為籌碼。當然，我不會讓華生醫生被燒死，畢竟我不是個殺人犯。我安排人在周圍看著，測試你的施壓點。”
馬格努森的聲音很自得，洋洋得意的目光在對上岳曼眼神的瞬間，戛然而止。
那是什麽眼神？無情，絕望，仇恨？
於是三人又陷入詭異的沈默。
屋外，邁克羅夫特不斷重覆，警告：“夏洛克·福爾摩斯和岳曼，遠離那個人，馬上照做！”
而這短短幾分鐘對局中的三人來說卻詭異的漫長。
在邁克羅夫特重覆第四遍時，馬格努森再次打破了沈默：“時間到了，福爾摩斯先生。你必須承認，你的計劃極為危險，一步踏錯，就會使英國陷入危險。作為懲罰，我能負責任答應你，只要你乖乖地以叛國罪進監獄，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妻子……以及那個孩子。”
“我不要！”岳曼渾渾噩噩的搶答，面容中透著顯而易見的抵觸情緒。
馬格努森的笑容凝固了一下，然後漸漸消失了，像死魚的雙眸變得平淡而冷漠，“這由不得你，岳曼。我一而再說過，不要逼我。”他輕聲回應。
“夏洛克，我們該怎麽辦？”
“他什麽也做不了，也沒什麽可做的。我不是反派，岳曼，沒什麽邪惡計劃，只不過想贏回自己最愛的女人。而且我是個商人，靠獲取資產為生，你就是我的資產之一，是夏洛克搶走了你！”
馬格努森張開手表示出自己的無辜和無害，然後轉頭對著夏洛克：“抱歉，你這次當不成英雄了，福爾摩斯先生。”
周圍的黑衣保鏢相當配合的發出一聲略微刺耳的譏諷恥笑。
周圍變得越發陰冷了，岳曼知道這是她的心理作用，可還是下意識地哆嗦起來，往夏洛克身邊靠去。夏洛克微微動了動，不僅阻隔了馬格努森肆無忌憚的視線，同時將岳曼擁在風衣裏。
那一瞬，岳曼驚訝的擡起頭，來不及有任何動作，微微瞪大了眼！
她的思維忽然變得清晰，忙中不亂，種種計劃在腦中重組驗證個不停。可她一點兒都不難受，就好像大腦根本不是自己的，所有證據，謀劃都以整齊迅速的步伐走著各自節奏……很難想象有人的大腦能轉動到那樣的急速。
當岳曼驚訝地擡起頭時，夏洛克心情一緩，甚至淡淡的興奮。是的，哪怕表面再如何淡定，岳曼確確實實發現夏洛克在笑，他的嘴角絕對上揚了一秒鐘才放平！雙眸看上去更加有神，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得尤為晶亮，他冰藍色的瞳孔變成了好看的藍金綠色相間，就像一塊極品琥珀，甚至讓人產生裏面是不是閃過黃金的錯覺。
隨即，一個驚人的信息很快出現在岳曼的腦海裏。
搖曳的燈光將相擁的兩人影子印在墻上，被拉長的影子整合成一個大團，就像兩人融為了一體。風吹過，微微顫動著。
岳曼摒住了呼吸，努力鎮定下來，專註於夏洛克的眼神。
夏洛克平坦起伏的音調讓他的情緒難以分明：“澄清一下，阿普爾多保險庫只存在於你的記憶中，沒有別的備份，只在你的記憶中。”
“保險庫不是真的，從來都不是。”下意識自大的話語一出口，馬格努森立刻閉上了嘴，眸中厲光一閃，“你在套我話！”
身邊所有保鏢立馬一致將槍口對準夏洛克。
“做好功課，我不是英雄，我是高智商反社會人格。聖誕快樂！”
夏洛克沒給保鏢任何思考的機會，0.001秒後，在所有人，包括馬格努森以及那些已經潛入阿普爾多的特工的意料之外，他堂而皇之拿出一把手槍對著馬格努森頭頂開了一槍。
就是這一刻！岳曼起身而動！！！
“不要——”
“砰——”
“砰砰砰砰砰——”
在一群特工“有人倒下，有人倒下”的呼喊中，現場三位主人公全部趴在了地上。
直升機上的超大聚光燈立刻投註於這個陰暗的起居室，中間地段也很快出現一片血跡。邁克羅夫特驚訝的對特工們喊道：“不要開槍，不要對任何人開槍！”
岳曼喘著粗氣，躺倒在馬格努森身下，手一松，裏面的發簪“嘩啦”落了出來，滾到一邊，圓圓的尖頭帶著些許血跡。
馬格努森瞪大了眼望著驚恐狀的女人，頭上的血滴很快流過了眼睛，滴在鏡片上，模糊住視線。他的喘氣聲比岳曼大很多，大得每一次呼吸就像拉風箱一樣……緊接著，馬格努森開始咳血，不斷咳出一口口血，眼睛卻眨也不眨，死死盯住岳曼。
直到夏洛克將岳曼從馬格努森身下拖出來，並一腳摔開他，他才恍如夢境炸醒般，無力的躺在阿普爾多冰冷的地板上。
岳曼擁進丈夫的懷裏，夏洛克緊護住她，防備地看著馬格努森。
在聚光燈下，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馬格努森額頭上被利器劃出了一條近五厘米的口子。但這並不是最主要的，致命的傷口在他的左胸口，五枚子彈堵在他的身體裏，在他左胸附近打出了一個個血洞，幾乎穿透身體，並且已經造成大量失血，馬格努森的臉色在幾瞬間變得如紙般慘白。
“呵呵、哈……哈哈哈哈……”馬格努森突然用手遮住眼簾，“真是聰明的姑娘！”
他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將要走向黑暗的生命，喘著氣大笑，猛一睜眼盯住岳曼。
岳曼和他對視，在讓人窒息的靜謐裏僵著身子，不自覺的顫抖。就在那2秒鐘不到的時間裏，她和夏洛克完成了最巧妙的配合。保鏢們的思維從拿起槍的那一刻會出現一個短暫而激烈的震蕩，那幾秒鐘他們分不清敵我，但保護雇主的意識早已深入骨髓，所以一旦發現有人想傷害馬格努森，他們會不禁思考就進行射殺。
所以，她一把推開夏洛克的槍，子彈打在了墻壁上，而自己則豎起簪子撲倒馬格努森身上。在發生莫裏亞蒂的事情後，夏洛克對於人類心理學的把握已至巔峰，當所有保鏢對準岳曼開槍時，馬格努森抱著她一轉身，為了救她而身中五發子彈。
就如同夏洛克推測的，對於了解內情的人來講，馬格努森的目標是制服邁克羅夫特，但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是大英帝國權利最大的人，很難掌握。所以他找到了施壓點——夏洛克。夏洛克的壓制點是岳曼，但他不希望犧牲她，於是只好換成他最好的朋友約翰·華生，而華生的施壓點是妻子瑪麗。所以掌握了瑪麗，就掌握了邁克羅夫特。
可他忽略了重要的一點！
相對的，她同樣是馬格努森的壓制點……只要岳曼站在福爾摩斯這一邊，就無時無刻不在制約他，他永遠沒有翻牌的機會。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必輸的賭局。
“咳咳……”
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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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失血過多。}這又是哪個聲音，好熟悉……
【沒錯，現在只有一件事，向前還是向後？我們要決定你怎麽倒下。】
【你真是個很蠢的小男孩，媽媽和爸爸都很生氣。】
{我應該向後倒。}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大提琴般的男聲顯得有些緊張：{第二個可能致死的因素是，我會因休克而死。我該怎麽辦？}
是夏洛克！這是夏洛克的聲音。岳曼終於分辨出了一個音調，卻迷糊的弄不清這似夢似真的感覺，枕巾上全是滴落的汗水，汗濕淩亂的發絲黏在臉頰上，她呈現一種將要昏迷的朦朧狀態。
【你這荒唐的思維殿堂裏肯定有什麽能讓你冷靜下來，找到它，夏洛克。】
好多人，各種各樣的聲音，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在她腦海裏吵來吵去，走來走去，能不能不要再說話了，她快瘋了，又疼又煩。
夏洛克，你在哪……我頭好疼，胸口也好疼，就像撕開了一個洞，大量內出血，我快控制不住疼痛了。
緊閉著眼蒙在被子裏的岳曼，小臉早已淚水滿滿。
…………
{堅持住岳曼，我不會讓你失望，不會再讓你處在危險中……}
“夏洛克？”岳曼抖著唇睜開一絲眼縫。
下一秒，她的心臟突然非常有活力的跳了起來，好像受到極大的鼓舞，又像是有誰在拼命吶喊，拼命奔跑，拼命獲取生機。
漸漸的，岳曼感到有一絲不屬於她的神智，就像一只大手，溫柔的摸了摸她刺痛顫抖的神經和大腦，然後將一切痛苦的觸感一把撩起來，帶離她的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岳曼發抖的身子慢慢停緩……
三日後。
睜開眼，岳曼被亮閃閃的燈光照的頭暈。急劇的眩暈之後，她很快清醒過來，胸口還有一些脹痛，她的意識也似乎受傷了。這種感覺很奇妙，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岳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四周空蕩蕩的連個椅子都沒有，灰白色的軟性墻面，唯一的櫃子所有棱角都被棉布包的圓頭圓腦。她身下的大床是非常柔軟舒適，可再沒有任何趁手的武器可供選擇。
她想起身，卻發現渾身使不出一點兒力氣，這不科學。岳曼蹙著眉仔細翻看自己的手臂，在右手腕部找到了三個細小的紅色針孔。
“Fuck！”她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睛，連現在什麽時間都分不清，過度的迷藥讓她哪怕清醒著都不能像個正常人行動，只能躺在這張柔軟的床上等待，要麽被救，要麽沈沒。
昏迷期間，她隱約好像被人扶起進食後，一次？三次？還是五次？又好像經歷過什麽困難時期，導致她目前如此虛弱。
“冷靜……”岳曼的眼睛沿著四壁走了一圈，最後盯著高墻上一扇小型通風窗瞇了起來。細微的陽光從外面射進來，在地板上投成暗灰色的陰影。夏洛克說過，當陽光從90度角射入，圓形陰影代表11-13點，朝內的橢圓形是8-10點，朝外則是14-16點，若是扁平狀，則是17-19點。那麽，通風窗距離她基本75度，加上陰影的形狀，她判斷出現在應該是17點左右。
從她上一次跑出馬格努森起居室時是16-17點來判斷，那麽她至少昏迷了一天。
忽然，一些細微的“鈴鈴”聲傳來，像是太陽傘邊緣垂下來的金屬裝飾小球碰撞發出的聲音，從門縫處低低的傳來。接著，一些女聲的驚叫聲也隨著風聲和鈴聲傳來。
岳曼眉頭動了動，跌跌撞撞的下了床，輕輕的匍匐著爬到地上，厚厚的地毯免除了一切雜音。她小心翼翼的爬到門口，擦了擦額頭的薄汗，睜著眼，透過門上的細縫望向發聲處。
門外是呼呼的冷風，遠處燈火閃亮處，她看到一個人雙膝跪在草坪上，立在那人面前挺直慵懶的正是馬格努森。
他彎下腰，瞇著眼微笑著舉起手，不斷地彈在地上人的臉上，仿佛在享受這個施虐過程。
岳曼雙手捂住嘴，瞪眼睛看著遠處的景象，忽然就和一雙像鷹鳩般眼神的眸子對上了！
那雙平時緩和溫柔甚至帶點兒笑意的眼眸，此刻卻大大的漲紅，讓人感覺像是魔鬼要來吞噬生靈般兇殘……那是傑克夫的眼眸。
真是諷刺啊，自己的蛋糕店老板原來是個四肢發達的兇犯，她發現她的眼光實在太差了，除了夏洛克，幾乎認識的幾個自以為是好朋友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還總是報應在自己身上。
岳曼流著冷汗，雙手苦撐地面，雙腿往後一點點倒退，耳邊是越來越明顯的腳步聲，“踢踏，踢踏……”
過了一小會，傑克夫便走到了關押岳曼臥室的門口。男人輕松的打開門，手上舉起一支針管，走近兩步，熟門熟路的拉起岳曼的胳膊就要刺進去。
這時，岳曼身後，靠近床面的一側墻壁忽然從外面爆破了！
強烈的震蕩打得眾人措手不及，無數碎石塊和灰土撲面而來，岳曼趴在地上楞楞的呆住了。因為她是臥躺姿勢，反而受到的沖擊是最小的，對面的傑克夫就沒那麽好運了，直接被一塊飛來的巨石撞退了好幾米遠，手上的針筒不知掉在哪個角落。
下一秒，一個深藍色熟悉的外套披在岳曼的身上，虛弱柔軟的腰肢被一只微涼的大掌抱著，將她有力而不失溫柔的抱入懷中。
☆、chapter 128
Chapter 128
此時的臥室，明亮的燈光從破開的墻洞中映射進來，一片塵土飛揚，頭頂的水滴狀燈具搖搖欲墜，閃著暗色的光澤。這讓岳曼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部以無厘頭著稱的中國電影，女主角曾說過，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會踩著七彩祥雲來救我。
夏洛克不是英雄，可這時候就如同所有電影裏的大英雄一樣，仍然是帥氣的風衣襯衫，深藍色的圍巾，用手臂緊緊護住女人的腰部和腦後，沒有讓她受到一丁點傷害。岳曼被包在風衣和他胸膛中間，顯得十分嬌小柔弱，但男人的懷抱卻是異常嵌合。
直到感受到真的擁住了懷裏的愛人，夏洛克才細細喘息，喉頭滾動了兩下，像一個熱戀中的少男那樣，透著清純的生澀，用自己腦袋輕輕蹭了蹭岳曼的頭頂。
當那只手掌輕柔地將岳曼頭發、耳朵上的灰塵和碎屑拍掉的時候，她依舊是一副傻掉了的表情。
多麽熟悉的臉頰，似乎比以前更蒼白了。溫柔又帶著繭子的手掌，捧著她臉的觸覺是多麽親切，就像每次他們親密時一樣帶著小心翼翼和自控著的愛意。腰部的手掌緊了緊，她貼身與夏洛克黏在一起，唇上傳來深深吸附力，被狠狠的吻著。
一抹伴著屈辱伴著驚喜的淚滴落下來，長長的睫毛沾上淚珠，濕噠噠的。岳曼微微擡頭，雙臂顫巍巍的抱緊這個男人，閉著眼和他擁吻。
夏洛克被岳曼落在他手背上的眼淚燙得心裏一顫，用力抱緊她，猛地含住她微微張開的粉唇，靈巧的舌頭吸得兩人連呼吸都不勻，上癮般難以放口，通通占為己有。哪怕倆人都清楚這個舉動多麽腦殘和不合時宜，超級不符合福爾摩斯的風格。
她有如蚊子般的哼哼：“唔，夏洛克……我——”
捧著她臉的大手突然離開，用力抓住傑克夫揮來的拳頭！
岳曼驚恐的睜大眼睛，終止掉為時2秒鐘的親吻，跌出兩步。
夏洛克一個相當漂亮的轉身借力將傑克夫的拳頭揮掉，順便把妻子送回柔軟的床鋪。然後，他皺緊了眉，格外不滿和厭惡地看向打擾他們的傑克夫，那冰冷的眼神和幾乎上揚90度的下巴，猶如要給傑克夫判個死刑。
岳曼直到坐到軟綿綿的床鋪上才清醒過來，眼前是夏洛克和傑克夫對峙狀態。看著傑克夫那張兇狠的嘴臉，她立馬為自家丈夫擔心起來，可恨此刻自己一點兒力氣都使不出。不是她想漲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瞅瞅傑克夫粗壯的手臂以及爆開的黑西裝下大塊的胸肌，夏洛克他，咳咳……其實她家卷福也是有肌肉的，只是他太高了顯得瘦削，而對方又擁有俄羅斯這個戰鬥種族特有的魁梧身材= =。岳曼有些苦逼的想扶額，深感自己跟前的夏洛克，板著張冷臉對上對面咬牙兇殘的傑克夫，像只白斬雞似的OTL
正因為有這個先入為主的思想，接下來幾分鐘岳曼一直維持目瞪口呆張著嘴一副“驚呆我的小夥伴”的表情！
石塊的沖擊給傑克夫帶來了一些傷痕，但他認為憑著自己的身手依舊可以輕松完敗老板最大的情敵。事實上，他很快就主動出擊了，想都沒想就對著夏洛克的顴骨揮去一拳。夏洛克在他揮拳的一瞬瞳孔驟然收縮，反應非常之快，修長的身體立刻輕飄飄往後掠去，卸掉了傑克夫大部分的力道。
於是傑克夫有些惱怒，再次快速出擊，使出的力量更兇更狠，恨不得打穿眼前這個白斬雞英國佬。然而他進得快，夏洛克退得更快。兩擊不勝，夏洛克不等傑克夫站穩，在岳曼一聲驚呼下，反而一旋身撲了上去，右臂死死勒住傑克夫的脖子，提膝狠狠頂在他腹部。
如果岳曼家幾個哥哥在場，一定會讚嘆好漂亮的擒拿手。
“她手腕上的針孔是你弄的，該死的雜碎？”憤怒心疼的好丈夫版夏洛克開始爆seed。
傑克夫被他頂的幹咳了兩聲，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含著不屑：“你以為這樣就能制服我？”作為曾經的國際雇傭兵並成功越獄的暴力分子，傑克夫打消了一開始的輕敵之策，用他最大的優勢以一股旁人捍衛不了的蠻力掙脫了夏洛克的雙手，並護著自己腹部。
可夏洛克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這一點不僅超乎傑克夫及在場所有人的想象，更是傑克夫這種人的打鬥短板。他第二次提膝的時候抓住了傑克夫的大腿，用力一掀將他掀翻在地，而後撲上來壓住他，雙手抓著傑克夫的手腕固定在身側，湛藍的眸子危險地瞇了起來：“是不是你？”
“是我又如何？”傑克夫憤怒的用頭去撞夏洛克腦門，狠狠道，“要不是老板不讓，我本來想直接給岳曼註入毒品，這樣她就再也離不開老板了！”
“……你可以不用再說人話了！”夏洛克眉角挑了挑，眸色冰冷，抓住他的頭發二話不說往地上砸下去，地毯下面的瓷磚發出清脆的破裂聲，令人牙疼。夏洛克邊摜邊暴躁低叫：“敢動我妻子是吧？動我兒子的媽咪對吧？叫你知道英國佬也是有脾氣的，不是士兵才會殺人！”
“……”直到傑夫婦滿臉血的暈了過去，岳曼才合上掉落的下巴。
她忘了夏洛克的散打技術很不錯~岳曼幹巴巴的想，滿臉悻然焉焉地註視著夏洛克嫌棄的松開傑克夫的頭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卷發，一副十足彪悍的樣子。
刮起的穿堂風將夏洛克的風衣吹起，他瀟灑的理了理領子，琥珀色的眼睛幽深，堅/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膚，迎風而立。岳曼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點熱，不得不承偌，她的愛人簡直狂帥酷霸吊炸天！
可還沒等她高興幾分鐘，岳曼目光往下一瞥，在看到那片越來越大的血紅後瞳孔一緊，露出驚慌的神色。
她的夏洛克總是顯得比一般人來的蒼白，即使在他和她做最親密的事情的時候，他的臉頰也只會出現一絲淡淡的粉紅色。可臉頰蒼白並不等於要像現在這樣白得看起來是個鬼！
“夏洛克，天哪，你的臉色真差！你的胸口怎麽流血了，我的老天！”
☆、chapter 129
Chapter 129
仿佛就是一剎那的變化，那件雪白的襯衫上突然飆出一朵小血花，就像沖破了瓶塞的汽水，越來越多的血液從那裏漫出來，咕嚕咕嚕不要錢似的往外湧。
“哦，不，夏洛克！” 岳曼神情裏滿是惶恐和無助，再沒有了哪怕一絲鎮靜和高興，完全就是一個眼睜睜看著愛人生命流逝卻毫無辦法的平凡女人。
這時她猛然發現，夏洛克身手矯健的狀態外，整個人簡直不能以糟糕來形容，眼睛底下有著一層淡青色的黑眼圈，看上去非常疲憊，手指骨節處血色盡退變為病態的蒼白，打鬥中撕扯開的襯衫下，肋骨明顯凸出來，快透明的皮膚下瘦得厲害，看樣子一推就能倒了。
他能戰勝傑克夫簡直是個奇跡！
她心疼極了，想要起身，夏洛克迅速坐到床邊，慘白的臉容格外冷靜：“不是穿透傷，我只是少了點嗎啡，親愛的。”他從口袋裏取出一塊黑乎乎的不明物體，直戳進那個流血的傷口，然後呼吸驟然一停，成功堵住奔流的血液後才異常緩慢地恢覆呼吸。
“嘶——”仿佛同樣感受到痛楚，岳曼不安的拿著衣袖為夏洛克擦掉額頭上的冷汗，瞪著夏洛克那雙琥珀色的雙眸。
夏洛克神色緩了緩，很顯然妻子的關愛讓他恢覆了點愉快，慘白的臉上出現了容光煥發的錯覺。他輕輕抓起岳曼的手掌摸了摸自己微微卷起的頭發，閃著亮晶晶的目光：“王子來拯救公主了，想我嗎？”
不要突然變小孩啊餵！岳曼紅著小臉，有些氣惱的瞪視，配著剛剛由於心疼而紅了的眼珠，看起來既嬌弱又誘人。
“很抱歉打擾你們。”
敞開的大門處，深灰色的西褲漸漸露出一角，馬格努森先是冷漠的掃視四周，然後微笑的打招呼，“夏洛克·福爾摩斯，你來了。”
四五個身穿緊繃黑西裝的保鏢跟在他身後緩緩從門外而入，形式對他們很不利。
“查爾斯·奧古斯塔斯·馬格努森。”夏洛克坐在床上，好似看見什麽不吉利的東西。
馬格努森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但平靜的雙眸中卻隱約透露出一絲不屑，仿佛面前所有人都是螻蟻，只有當目光移到岳曼身上時才微微動容。可看到夏洛克撐在床邊蒼白的手腕，岳曼的披肩長發纏在他的手臂上時，馬格努森又冷了臉色。
他盯著夏洛克沾了血的襯衫道：“很疼吧？因為要思考所以你降低了嗎啡的註射量。你的命可真大，夏洛克，你是我見過受槍傷恢覆的最快的人。才醒過來就擅自出院可不是好孩子該做的，華生醫生應該急得快跳樓了……不過我不在意，只要你來，我就能利用你的名義賺不少錢，順便讓邁克羅夫特有求於我，嘖嘖，沒什麽比這些更讓人開心的了。”
“槍傷！？”岳曼嚇了一跳，蹭一下轉過頭，驚愕的盯著那處傷口。
“看在上帝的份上，誰射傷了你？”她漂亮的眼珠透著擔憂和憤怒，“你的槍傷在前面，所以你應該知道面對的人是誰？”
夏洛克溫和的握著她輕輕放在傷口上的小手，安撫性地捏了捏：“現在不是追蹤兇手的時候，我答應你，一定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好嗎？”
當夏洛克安撫岳曼的時候，臥室裏的溫度已經降至冰點。
馬格努森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平靜的瞳孔在鏡片下憤怒縮成一個小點，讓他顯得如同僵屍般恐怖。他眼光覆雜地盯著岳曼，發現得不到女人哪怕一絲註視後，就把目光放在夏洛克身上，似乎要用尖利的目光將他撕成碎片。
“我真摯的建議你，福爾摩斯先生，抓緊時間，我還有要事去做，也不想要當你們的觀眾。”
“哦，我可很想念你，馬格努森。”夏洛克眼神沒有太多的變化，“既然你利用岳曼邀請我，那是不是應該給我看一下阿普爾多？那個你保存所有秘密，所有文件，所有人把柄的地方。”
“你怎麽會覺得我如此大意？”馬格努森微微向前傾，兩人的眼神似乎在搏鬥。
“我知道凡事都有價。正好，今天是聖誕節，我為你準備了一份可愛的聖誕禮物。”夏洛克取出邁克羅夫特的筆記本電腦，揚了揚手臂遞過去。
馬格努森忽然爆發出一連串大笑，丟開那個筆記本電腦，朝後一仰坐在保鏢拉來的沙發裏：“給你看那個隱秘保險庫？我本來還指望你能來點高明的。”
夏洛克微微蹙眉：“你會發現電腦裏——”
“裝著GPS定位器？”馬格努森挑挑眉，眼神高傲，聲音中透著對現狀的不在意和成足在胸，“讓我猜猜，現在你哥哥應該已經發現電腦被偷了，也知道你會到這裏來。不出幾分鐘，安全局的人就會發現我拿著國家最高機密，也給了邁克羅夫特一個好理由來搜查這裏，找到那個保險庫。一旦他們發現我這兒有很多秘密信息，就會立刻將我逮捕。而你，什麽事都沒有，順便贏回了美人。是嗎？”
夏洛克：“既然你知道，為什麽在笑？”
“因為你，夏洛克·福爾摩斯，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這個錯誤將徹底毀掉你，以及你身邊每個人的生活，你珍視的所有東西。”
岳曼的瞳孔急劇收縮，在夏洛克身邊不安的動了動，道：“為什麽？”
“因為阿普爾多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隱秘保險庫。”
馬格努森的聲音不疾不徐，背著光，像毒蛇般盯著夏洛克，又如豺狼般自得，享受著夏洛克蒼白的表情，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所有的東西，都在我的記憶宮殿。我通過想象將信息存入腦海中，永遠不會忘記。我只需要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就能進入我的保險庫，走到任何記憶角落。懂了嗎？”
隨著馬格努森動作一頓，岳曼的心降到谷底……
如果這時在夏洛克身邊的是華生，他可能不會信，可以毫無顧忌的諷刺馬格努森，露出周圍保鏢們同樣的驚詫表情。可在場的除了幾個保鏢，三個主要人物都相信確實有記憶宮殿這種東西存在……所以，事情變得相當不妙。
“夏洛克……”岳曼無措的轉頭，阿普爾多根本就沒有文件，所有信息全在馬格努森腦子裏，只被他擁有。作為一個報社社長，他甚至不需要證據，只要把他知道的印在報紙上，就能打倒世界上任何被他抓住小辮子的人。
“所以，夏洛克，你明天會成為新聞焦點，試圖向我出賣國家機密，你會以叛國罪而入獄。”
這時，馬格努森整了整西裝，走到岳曼面前，低下身蹲在她身邊，深情凝視她通紅的眼角，嘴唇上被咬出淡淡的血漬，心裏有一絲不忍。
這曾是他捧在手心裏照顧的女孩，那麽細致，那麽柔弱……
馬格努森盯著她的眼睛，輕聲道：“抱歉，請你理解，為了清除我的敵人，我會無所不用其極。忘了那個臭氣熏天的小公寓，你總有一天會發現，我才是那個值得你愛並愛你入骨的男人。”
樓頂上出現直升機的聲音，警笛轟響——
“夏洛克·福爾摩斯和岳曼，遠離馬格努森先生！”
是邁克羅夫特的聲音。
岳曼抖了抖，冰冷的手碰著夏洛克的。弄清楚馬格努森的計劃後，她發現她和夏洛克陷入兩難境地，很顯然夏洛克對這個狀況同樣吃驚。
從夏洛克的神情中，她能得知他並沒有放棄，他此刻一直在想辦法，可是時間太短了。岳曼的腦中很清晰，就像和夏洛克聯通似的，許多細節都一瞬間出現在她的腦海。
但是——都是不利方面的。
☆、chapter 130
Chapter 130
馬格努森知道有多少人討厭夏洛克，知道去哪裏找恨夏洛克的人，那些住址和電話號碼全在馬格努森腦子裏。同時，他擁有數不清的小秘密，那些關於政府官員的秘密。夏洛克一旦入獄，只要一個電話，他就能毀掉夏洛克的一生，哪怕邁克羅夫特，也救不了夏洛克，眾口難滅。
手心全是汗津津的冷汗，岳曼下意識死死抓著夏洛克的衣袖。
即使事實上她一個辦法都想不出來。
破碎的墻壁，深冬夜晚的涼風從四面八方吹了進來，岳曼冰冷的小手握著夏洛克同樣冰冷的大掌，飄搖在夏洛克和馬格努森中間。動了動嘴唇，她的大腦被風吹得昏昏沈沈，然後……開始了無窮無盡的後悔。
如果她早一點兒發現馬格努森對她的企圖，早一點兒遠離，或者早一點兒讓邁克羅夫特準備，是不是就不會拖累夏洛克？如果她能多一絲戒心，多一絲防備，是不是就能不被傻傻的迷昏，不用夏洛克負傷解救？
這一刻，她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恨不得殺人。如果讓她在夏洛克和馬格努森中間選擇，答案不言而喻，可恨她毫無能力擺脫不利的局面，還有可能作為籌碼讓夏洛克難堪！
“如果我入獄了，你會不會傷心？”
夏洛克低沈，如同大提琴的低鳴聲響起，平淡而溫和，卻讓岳曼崩潰。
“……會，我一定很悲傷，安安會大哭。”
頭頂的水滴燈危險地搖曳，發出昏黃的一點兒光亮，照著周圍黑衣保鏢的倒影拉得老長。他們成半包圍姿勢保護著中間的馬格努森，岳曼帶著強忍哭腔的回答在安靜的房間中顯得突兀，還有點兒刺耳，猶如在忍受著什麽難以忍受的東西。
夏洛克抿了抿唇，冰藍色的眼睛註視馬格努森，面無表情，握緊了手掌包著岳曼。
詭異的靜默中，馬格努森嘆了口氣：“你的施壓點很難找，夏洛克。”
馬格努森從西裝口袋拿出那幾張拍了夏洛克吸毒的照片，鄙夷的盯著他，將照片撕成碎片，“我根本不相信你會吸毒，何況你也不在乎這事洩露出去。你看你多在意岳曼，對你而言，她是陷入危險的妻子。”
“你並不會傷害岳曼。”夏洛克冷靜道。
“呵，沒錯，你真是讓我痛恨的聰明。”馬格努森轉身看向抿著唇的岳曼，低聲，“我不舍得。”
隨後他緩了口氣：“但我也不能忍受她和你呆在那個臭氣熏天的小公寓，她值得永遠一切。所以我放火燒約翰·華生，以此作為籌碼。當然，我不會讓華生醫生被燒死，畢竟我不是個殺人犯。我安排人在周圍看著，測試你的施壓點。”
馬格努森的聲音很自得，洋洋得意的目光在對上岳曼眼神的瞬間，戛然而止。
那是什麽眼神？無情，絕望，仇恨？
於是三人又陷入詭異的沈默。
屋外，邁克羅夫特不斷重覆，警告：“夏洛克·福爾摩斯和岳曼，遠離那個人，馬上照做！”
而這短短幾分鐘對局中的三人來說卻詭異的漫長。
在邁克羅夫特重覆第四遍時，馬格努森再次打破了沈默：“時間到了，福爾摩斯先生。你必須承認，你的計劃極為危險，一步踏錯，就會使英國陷入危險。作為懲罰，我能負責任答應你，只要你乖乖地以叛國罪進監獄，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妻子……以及那個孩子。”
“我不要！”岳曼渾渾噩噩的搶答，面容中透著顯而易見的抵觸情緒。
馬格努森的笑容凝固了一下，然後漸漸消失了，像死魚的雙眸變得平淡而冷漠，“這由不得你，岳曼。我一而再說過，不要逼我。”他輕聲回應。
“夏洛克，我們該怎麽辦？”
“他什麽也做不了，也沒什麽可做的。我不是反派，岳曼，沒什麽邪惡計劃，只不過想贏回自己最愛的女人。而且我是個商人，靠獲取資產為生，你就是我的資產之一，是夏洛克搶走了你！”
馬格努森張開手表示出自己的無辜和無害，然後轉頭對著夏洛克：“抱歉，你這次當不成英雄了，福爾摩斯先生。”
周圍的黑衣保鏢相當配合的發出一聲略微刺耳的譏諷恥笑。
周圍變得越發陰冷了，岳曼知道這是她的心理作用，可還是下意識地哆嗦起來，往夏洛克身邊靠去。夏洛克微微動了動，不僅阻隔了馬格努森肆無忌憚的視線，同時將岳曼擁在風衣裏。
那一瞬，岳曼驚訝的擡起頭，來不及有任何動作，微微瞪大了眼！
她的思維忽然變得清晰，忙中不亂，種種計劃在腦中重組驗證個不停。可她一點兒都不難受，就好像大腦根本不是自己的，所有證據，謀劃都以整齊迅速的步伐走著各自節奏……很難想象有人的大腦能轉動到那樣的急速。
當岳曼驚訝地擡起頭時，夏洛克心情一緩，甚至淡淡的興奮。是的，哪怕表面再如何淡定，岳曼確確實實發現夏洛克在笑，他的嘴角絕對上揚了一秒鐘才放平！雙眸看上去更加有神，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得尤為晶亮，他冰藍色的瞳孔變成了好看的藍金綠色相間，就像一塊極品琥珀，甚至讓人產生裏面是不是閃過黃金的錯覺。
隨即，一個驚人的信息很快出現在岳曼的腦海裏。
搖曳的燈光將相擁的兩人影子印在墻上，被拉長的影子整合成一個大團，就像兩人融為了一體。風吹過，微微顫動著。
岳曼摒住了呼吸，努力鎮定下來，專註於夏洛克的眼神。
夏洛克平坦起伏的音調讓他的情緒難以分明：“澄清一下，阿普爾多保險庫只存在於你的記憶中，沒有別的備份，只在你的記憶中。”
“保險庫不是真的，從來都不是。”下意識自大的話語一出口，馬格努森立刻閉上了嘴，眸中厲光一閃，“你在套我話！”
身邊所有保鏢立馬一致將槍口對準夏洛克。
“做好功課，我不是英雄，我是高智商反社會人格。聖誕快樂！”
夏洛克沒給保鏢任何思考的機會，0.001秒後，在所有人，包括馬格努森以及那些已經潛入阿普爾多的特工的意料之外，他堂而皇之拿出一把手槍對著馬格努森頭頂開了一槍。
就是這一刻！岳曼起身而動！！！
“不要——”
“砰——”
“砰砰砰砰砰——”
在一群特工“有人倒下，有人倒下”的呼喊中，現場三位主人公全部趴在了地上。
直升機上的超大聚光燈立刻投註於這個陰暗的起居室，中間地段也很快出現一片血跡。邁克羅夫特驚訝的對特工們喊道：“不要開槍，不要對任何人開槍！”
岳曼喘著粗氣，躺倒在馬格努森身下，手一松，裏面的發簪“嘩啦”落了出來，滾到一邊，圓圓的尖頭帶著些許血跡。
馬格努森瞪大了眼望著驚恐狀的女人，頭上的血滴很快流過了眼睛，滴在鏡片上，模糊住視線。他的喘氣聲比岳曼大很多，大得每一次呼吸就像拉風箱一樣……緊接著，馬格努森開始咳血，不斷咳出一口口血，眼睛卻眨也不眨，死死盯住岳曼。
直到夏洛克將岳曼從馬格努森身下拖出來，並一腳摔開他，他才恍如夢境炸醒般，無力的躺在阿普爾多冰冷的地板上。
岳曼擁進丈夫的懷裏，夏洛克緊護住她，防備地看著馬格努森。
在聚光燈下，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馬格努森額頭上被利器劃出了一條近五厘米的口子。但這並不是最主要的，致命的傷口在他的左胸口，五枚子彈堵在他的身體裏，在他左胸附近打出了一個個血洞，幾乎穿透身體，並且已經造成大量失血，馬格努森的臉色在幾瞬間變得如紙般慘白。
“呵呵、哈……哈哈哈哈……”馬格努森突然用手遮住眼簾，“真是聰明的姑娘！”
他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將要走向黑暗的生命，喘著氣大笑，猛一睜眼盯住岳曼。
岳曼和他對視，在讓人窒息的靜謐裏僵著身子，不自覺的顫抖。就在那2秒鐘不到的時間裏，她和夏洛克完成了最巧妙的配合。保鏢們的思維從拿起槍的那一刻會出現一個短暫而激烈的震蕩，那幾秒鐘他們分不清敵我，但保護雇主的意識早已深入骨髓，所以一旦發現有人想傷害馬格努森，他們會不禁思考就進行射殺。
所以，她一把推開夏洛克的槍，子彈打在了墻壁上，而自己則豎起簪子撲倒馬格努森身上。在發生莫裏亞蒂的事情後，夏洛克對於人類心理學的把握已至巔峰，當所有保鏢對準岳曼開槍時，馬格努森抱著她一轉身，為了救她而身中五發子彈。
就如同夏洛克推測的，對於了解內情的人來講，馬格努森的目標是制服邁克羅夫特，但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是大英帝國權利最大的人，很難掌握。所以他找到了施壓點——夏洛克。夏洛克的壓制點是岳曼，但他不希望犧牲她，於是只好換成他最好的朋友約翰·華生，而華生的施壓點是妻子瑪麗。所以掌握了瑪麗，就掌握了邁克羅夫特。
可他忽略了重要的一點！
相對的，她同樣是馬格努森的壓制點……只要岳曼站在福爾摩斯這一邊，就無時無刻不在制約他，他永遠沒有翻牌的機會。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必輸的賭局。
“咳咳……”
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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