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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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正值暑假,“客棧”的客流量也相應的增加。

很多人都是沖著創意園區而慕名而來。可實際上,去創意園區的路並不好找,它位於這小鎮的中央,但附近的小路特別多,而且錯綜覆雜。我們本地人到覺得沒什麽,但在一幫外地人來看來,這可是迷宮一般的存在。

既然有人迷路的人,自然就有帶路的人出現。

我現在除了兩個飯點在KAMI打雜之外,其餘的時間都是招待“客棧”的客人,還有做一名熱情好客的本地居民,專職為他們帶路。

創意園區每周周末都會有創意市集還有跳蚤市場,受到產業鏈的影響,“客棧”的生意也是集中在周末。

這周創意園區的的主題是“覆古”,吸引了不少古著青年來。平時我為了工作方便,一般都是簡單地T恤、休閑褲打扮,正巧昨天帶著客人過去的時候看中了一條覆古印花長裙,一時心動就買下。

家裏就只有蘇靖這位“新人”叔叔,我要是興奮地告訴他我買了一條裙子,我想他也只會擡起頭,推推他那副金絲眼鏡,跟我說“嗯,挺好看的。”然後就繼續忙自己的。

當喜悅沒人分享,當痛苦沒人分擔,人就會像一只漏氣的氣球一樣,無論怎麽努力吹氣進去,它依舊是癟癟的。

我把裙子鋪在床上,喪氣地坐在一旁看著它。藏藍色的底色,裙擺上還有用手工繡了一些小花邊。無論在身上擺弄幾遍,我依舊沒有說服自己把它穿上。

“咚——咚——”

“蘇亦,還沒起嗎?”是老板的聲音,我看向床頭的鬧鐘,原來已經差不多十點了。

“起來,怎麽呢?”我開門看向老板,老板他圍著圍裙,圍裙上還有一些面粉的跡。

“我還以為你不舒服,原來是懶床。我正在做蛋糕,發現之前做的果醬沒了,聽冬娜說你也有自己做,所以想過來借一點。”KAMI平時的糕點一般都出自老板的手,老板他做西式糕點厲害不在話下,但中式糕點也游刃有餘。

“好,等我先把衣服換了。”我轉過身也沒有在意是否把門帶上,老板看到我床上的裙子,笑了一下。看到老板這個毫無指向的微笑,我一時糊塗了。

“你在笑什麽?”

“抱歉,我只是覺得你終於有覺悟要穿裙子了。”我皺著眉看著老板,我似乎找到了穿裙子的理由了,我笑了笑,不管老板那陽光的微笑,把門帶上。

換上心儀的裙子,把長發編好,帶上帽子,走出房間。

果然不出所料,蘇靖只是簡單擡頭說了聲“嗯,挺好看的。”到是楚羽天一臉驚訝的表情看著我,然後口中小聲嘮叨著什麽。

我把果醬找出來,送到KAMI後,正好到了KAMI的飯點,我過去的時候,店裏的位置已經坐滿了。

今天兩位蘇先生都過來了,經過上次的泡茶事件後,我對蘇君已經沒有什麽戒心,在點菜的過程中也能對上他們的眼睛說話了。

我收起餐牌正要離開的時候,蘇卿笑了笑說了一句“裙子很漂亮。”

“謝謝。”得到大家的讚美,是每一個女生打扮漂亮的動力。我帶著□□的心情,招待著每一位客人。

平時總愛喝黑咖啡的記者也比平時提早出現,聽冬娜的八卦我知道,這位記者叫崔先生,特別的名字讓人不得不把他記住。

“崔先生,請問要些什麽呢?”他擡頭看了看我,推了一下眼睛。

“蘇亦?”我覺得我應該要盡快適應這種每次被人認錯的感覺。

“對,我叫蘇亦,但我想不是你認識的那位蘇亦。”他聽完後也沒有露出多大的失落感,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最後還是要了一杯黑咖啡了事。

我把黑咖啡給他遞上的時候,他突然對著我說“抱歉,我剛才認錯人了。因為蘇亦也愛穿這樣的裙子。”說完馬上低頭喝咖啡,繼續看手上的筆記本。

如果是前幾個月的我,我一定會生氣的把裙子換掉。

但現在我卻毅然覺得,我就是我,至少那位蘇亦沒有出現,我何必要為一個不曾出現的人來影響到自己呢?

下午剛好來了幾個游客,我帶著他們繞著小路到創意園區,順帶為他們解說一下這裏的一些特點。

走到老榕下,這幾位客人擔心自己等會兒還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便拜托我下午六點左右在這兒等他們,帶他們回去。我想了想反正也沒什麽事情,便答應了。

現在是三點多,正好趕上KAMI的下午茶時段。我心裏想著茶點,唱著小歌走著小路。走到稍有偏僻的地方,我總感到身後有人看著,意識也不敢回頭看,只好大聲唱歌,加快步伐往前走。

萬幸在拐彎處看到楚羽天,楚羽天看我一臉驚慌失措的表情,馬上上前過來問我怎麽了。看到有認識的人在,我馬上回頭看了一下,我走的是一條小巷,A城濕氣重,兩旁的墻壁是一些青磚,上面都長滿了青苔,一路上沒有分差口,我想只是我一時的錯覺而已。

楚羽天順著我的眼睛看過去,我回過神後發現楚羽天的眼神變得嚴肅而威嚴起來,就好像一只兇猛的麒麟一般。

我拍拍他,沒打算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他,畢竟我們現在僅僅只是同事的關系而已。在回去的路上有了楚羽天跟著,那種被人註視著的感覺也沒有再出現。

吃甜食可是讓人變得開心,吃著老板剛做的馬蹄糕,早就把剛才的事情拋諸腦後。本以為老板會做些西式甜點,沒想到今天的KAMI竟然帶著濃烈的中式味道。

吃過甜點後,楚羽天硬要跟著我去接那幾位客人。看來剛才的事情他十分在意,在我再三拒絕後,我便自己溜出去。這次改走大路,繞遠一點到老榕下等客人。

約好的六點,大半個小時過去了,可是人遲遲未到,我只好發個短信催促一下。原來他們自己盲頭烏蠅地四處游蕩的時候,一不小心蕩到“客棧”附近。既然這樣,我也算完成任務,正當我要離開的時候,他卻出現了。

我沒有特意讓自己不去註意他,一個勁地裝不經意地離開。道淵上前一把拉著我“蘇亦,我就那麽可怕嗎?”

我輕輕地甩來他的手,稍作調整臉部的表情後,轉頭看著他“不可怕,我覺得我們還是扮演陌生人比較好,畢竟我不是你認識的那位蘇亦。”拉開距離,不自覺地往後退,每次與這個人相遇,我都處於一個劣勢。

他再次上前拽著我,他的力氣很大,一反往常溫柔的個性。“夠了,你是不是蘇亦難道我還不必其他人清楚嗎?”他還要說些什麽,我不想聽,因為他剛才的那句話,讓我十分地氣憤。

“那我還真要請教道先生,我到底是你心中的哪個蘇亦?不要說得你很了解蘇亦,蘇亦的一切你不曾了解。”說完一手甩開他的手,正要跑的時候又被抓住,我一心想逃,這樣的對話不是我想要的。

“道淵!”老板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道淵的後面,他大聲喝止著道淵的行為,也把今天失常的道淵叫醒,道淵放開我的手,無力地站在那。

老板沒有和道淵再說第二句話,只是上前牽著我離開。

一路上老板都沒有說話,但從他牽著我的力度可以知道,他很生氣。我回握著他“老板,你怎麽了?”

他沒有說話,我也只要任由他牽著,就這樣走回“客棧”。

蘇靖看看我,又看看老板。然後不經意地推開老板,催促我快去洗澡,把一身的汗味洗掉。

走到浴室,看著鏡子的我,再看看我聖上的一身連衣裙。道淵怎麽就不能認真地看看它呢?蘇亦,蘇亦,蘇亦,每一個人心中就只有蘇亦,那我這個蘇亦,你們又何曾關心過呢?

人活著本該就是一個個體,現在我活脫脫就是人家的影子。興致好的時候來關心你幾句,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使勁地要在我身上找出你們要的蘇亦,天下間哪有這般不公平的事情?

把連衣裙脫下,扔到洗衣機,我想這是我最後一次穿這條裙子了。

出來的時候屋裏沒有人,聽到前臺有人聲,應該是來客人了,大家都去招待。我轉身走到小庭院,看到老板一個人坐著,擡頭看天。

“老板?”他轉頭看向我,示意我過去坐。

“我好像從來沒有向你好好介紹一下我自己吧。”我搖搖頭,今天的老板跟往常有點不一樣,要不是沒有聞到酒味,我還以為他喝醉了。

“以後別總是老板、老板地叫我,我叫秦耀華。總叫老板聽著怪別扭。”我笑了笑,他一手拿起我的肩上的毛巾幫我擦剛洗過的頭發。

“洗完頭也不去吹幹,不怕感冒啊?”我突然覺得我倆現在的動作有點暧昧,馬上搶過他手中的毛巾認真地擦稍有滴水的發梢。

“擦幹頭發過來吃飯吧,你叔叔今天沒做飯。”說完拍拍我的頭頂,便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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