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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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有的時候你不想做任何的事情,而有的時候你想做很多事情,卻不知道從何入手。

醒來後是一個陌生的環境,這裏有著屬於我的照片,但沒有屬於我的氣息。眼前站著一位身穿運動服的怪人盯著我。這人說不上帥氣,樣子有種淡淡的古典美,但這樣被盯著我看,相信無論是誰都會感到一絲絲的害怕。我下意識地想下床幹點什麽,可現下情況我能做什麽?

“你好,請問……”我話還沒說完,眼前這位先生從剛才的盯著我轉換成瞪著我。我的聲音變得有點顫抖,“請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他臉上的是絕望的表情嗎?我說了什麽傷害他的話?

“這裏是你家,你還記得你是誰嗎?”他收起剛才的表情,認真地回答我的問題。

“我家?先生你在開玩笑嗎?再說我怎麽會不知道我是誰呢?”眼前的人眼睛裏透露出疑惑,他到離床不遠的書桌上把一本筆記本拿過來,然後遞給我叮囑我看完裏面的內容,說完就離開房間。

我對這本筆記本絲毫的興趣都沒,簡單地翻了幾頁,應該是一個跟我同名同姓的人的日記吧,這是什麽意思?就因為名字相同所以要把我當做她了?不行,這裏不能久留。

我下床迅速把衣服換了,打開窗戶發現窗外連接的是一個院子,院子面積不小,但還是能勉強看見著屋子的圍墻。但目測這個高度對於我的身手來說,有一定的難度系數。我該怎麽辦?報警嗎?也是,莫名其妙被帶到這個奇怪的地方,最好的方式就是報警。

可是我還沒找到電話的時候,剛才那位運動服古典男子竟然帶著另外兩個人進來。其中一位從身高上看著就已經然人敬畏,而且在屋裏幹嘛還要穿著黑衣服?另外一位看上去溫儒爾雅,給人一種值得信賴的感覺。

“你們是誰?這裏是哪?我要回家!你們不會是把我綁架了吧?”那位溫儒爾雅的先生走上前,嘗試與我的身體接觸,我快速躲開,是我的錯覺嗎?他臉上透出傷感的表情。

“家?抱歉,你能介紹一下你的情況嗎?當然相對而言我們也會把我們的情況說清。”那位黑衣服先生開腔,原來聲音並沒有樣子看上去的那麽嚴肅。

“我莫名其妙地被帶到這,你們還來反問我的情況?現下不是應該你們先給我說明情況嗎?”他們還是有商有量的,那應該不會真的是綁架犯,哪有綁架犯會這麽溫柔跟人質溝通。

“我姓蘇,單字一個卿,這位是我的伴侶,叫蘇君,而這位剛才出現在你房間的叫亢宿。你還需要知道些什麽呢?”其實我知道再多也沒用,我腦海一片空白,只能無助地祈禱會有人把我接走。“蘇亦,如果你沒問題要問我們的話,你可以把你大概情況說說嘛?”

怎麽這屋子的人對我的信息這麽感興趣?說給他們聽應該沒問題吧,這次我就姑且相信一下我的直覺,反正現在在人家的地盤,本來就是砧板上的肉,了解清楚也是好事。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這本日記本是你們女兒的?她一定是一個玄幻小說迷吧,你們千萬不要誤會,不是我有意看的,是哪位叫……亢宿給我看的。我的名字跟你們女兒的名字一樣,但我們僅僅就只有名字一樣,因為我無父無母,五歲前都在孤兒院長大,後來被我現在的父母收養,我的養父母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人,你們就別妄想綁架我賺取巨額贖金了。”眼前三人沒有說話,很安靜地聽我把話講完,這是尊重我嗎?還是被我平淡的出身嚇到了?

“蘇小姐,如果這樣的話應該是我的手下昨夜認錯人,誤以為你是我們女兒接回來了。為表歉意,我們送你回家吧,你一晚沒回家我想你父母也擔心了。”我馬上擺手,這種峰回路轉的劇情發展,我還真一時承受不起。

“我養父母在國外,他們移民的時候因為我超齡了,只能留在這裏上學。你們不用送,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我家就住創意園區的門口那,很近。”他們的臉上寫著“懷疑”兩個字,我說完這話才後怕,怎麽能向陌生人透露自己一個人生活而且還把住址說出來,我不會就這樣引來殺身之禍吧?

“如果沒事的話,我走了。”不等他們回答,我迅速從他們身邊溜出門口。出來門順著走廊下了樓梯,不得不稱讚一下這位位蘇先生的眼光,這房子的設計實在太符合我的審美了,古色古香之餘還透露著一種現代的感覺,透過落地窗看到院子,陽關折射到地板上,坐在窗邊看書一定很舒服。

我搖搖頭,提醒自己現在不是觀察人家房子的時候。順著感覺找到了大門,順利地離開這個房間,一切就權當是一場夢,夢醒即散。

回到自己的家,莫名地有種失落感。看著自己的這所一室一衛的單身公寓,跟剛才的大屋相比,簡直就一個天堂一個地獄。看看墻上的日歷,離高考還有四個月不到,國外的學校應該沒戲了,之前的面試一塌糊塗,雖然養父母嘴上沒說什麽,但自己還是最清楚不過了。剩下的四個月一定要全力以赴,爭取考到美院。

坐在書桌前埋頭苦幹了幾個小時,腦袋開始頭昏腦漲的,走到窗戶邊,看看樓下的那顆大榕樹,眼睛也放松了不少。當初死纏著養父母買這個小單位,還不是因為看中了這窗外的美景,因為樓層高,而且正對創意園區的入口,每次在這裏看去都能把整個創意園區包攬進眼,就憑這個再貴的價錢也是值得的。

前幾年莫名地就有了個妹妹,剛懷上的時候把養父母都嚇了一跳,沒想到這麽多年的努力還是能換來一個不錯的結果,感謝這位新成員的出現,雖然養父母沒有把愛完全從我身上移走給予這位小天使,但我心裏還是或多或少地感到一些失落感。現在分開生活,我想對大家而言都是一個最好的結果。

早上出現了一些小意外,但也沒有影響到我學習的精神,休息片刻後繼續剛才的覆習。突然從窗邊傳來一聲奇怪的聲音,轉身看去原來是一直鳥。這只鳥身上的羽毛顏色很奇怪,滿身通紅的,就好像一團會飛的火團一般。我放下筆用手指去順它頭頂的羽毛,發現它不怕人,小小的腦袋就這樣乖巧地讓我撫摸。

“嘿,你好我叫蘇亦,你叫什麽名字?抱歉,你說的話我聽不明白,那我就叫你畢方好了。呵呵……你知道畢方可是我們古代的神獸,高貴得很。看來你蠻喜歡的嘛……哎呀,原來小鳥也會哭泣的,乖乖,別哭。”正想拿紙巾幫它擦眼淚,它轉身就飛走了,還真是一只直來直往的鳥啊。

中午吃飯的時間到了,打開冰箱沒有什麽能用的食材,只能下樓采購了。我對市場一向都敬而遠之,只能在附近的超級市場買些被早上阿姨選剩的菜葉回家。

今天天氣溫度特別冷,早上出了會兒太陽後,就一直飄著細雨。新年期間創意園區沒什麽人氣,大家都回家過節了。反正沒事,家裏也沒人等著,就到老榕樹下閑逛閑逛。

撐著雨傘,手裏拿著食材,身上穿著臃腫的衣服,說不上文藝,但內心卻有著一顆文藝青年的心。有人早我一步來到老榕下,平時從窗上看下來,這個人的身影總是出現。還沒等我靠近,那人已經看向我,他的微笑讓我的心突然亂跳。

“你好,新年好。”是一把動人心弦的聲音,我感到臉上發熱的跡象。

“新年好。”

“怎麽就買這一點菜?”我們現在是交談嗎?我不能緊張,淡定一點。

“恩,就我一個人,所以簡單點。”

“一個人?你爹他們呢?”今天除了是大年初一還是什麽日子?怎麽總會被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你認錯人了吧,我父母移民好幾年了。”那人沒有說話,只是驚訝地看著我,他越是看,我的臉就越發的熱,我輕輕地把頭扭到一邊。

“抱歉,你長得跟我一個朋友很像。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道淵,道教的道,淵博的淵。你……”

“啊,我叫蘇亦,蘇州的蘇,亦步亦趨的亦。”是我的名字有什麽問題嗎?怎麽可以把人嚇得這般目瞪口呆呢?“你怎麽了?”我的頭在他面前晃了幾下,他只是簡單地笑了笑,然後用手輕拍我的頭,“你的名字跟我的朋友一模一樣,我只是在想怎麽會這麽巧而已,雨越下越大了,早點回家吧。”說完他便匆忙離開了。

他的手觸碰我的時候,身上每一個毛孔都緊張地不停擴大,試圖呼吸到空氣為大腦供氧。他後來說了什麽?一樣的名字?不會這麽巧吧?一天裏一連兩次被認錯是別人,這種概率到底有多高!

但這些情緒貌似沒有打擾我多久,我很快就獨自沈醉在那種邂逅的感覺裏。我轉身看向老榕,放下食材和雨傘,□□在空中的肌膚感到冰涼的雨水,但我依舊雙手合起,誠心誠意地祈求這次是一個美好的相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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