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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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二天醒來兩位監護人已經出門了,秦耀華坐在客廳看著今早的報紙。我慢悠悠地吃著蘇卿做的早餐,味道略清淡,正想往粥裏加鹽的時候,秦耀華看著報紙說“神君說不能往粥裏加鹽,你味覺這段時間變重啦?”,我放下鹽想想還真的是,前些天就發現無論吃什麽都沒什麽味道,難道味覺提前退化啦?秦耀華放下報紙,看向我“你身體比較特殊,被佛光照過,接觸穢物多了會影響到你身體的其他機能,等我們把校長的事情處理了應該會變好了。”其實我自己對這個也沒有多在意,安靜地把早餐吃完。

中午蘇卿回來了一趟,把飯做好叮囑我要好好吃後又消失了。秦耀華也不奇怪為什麽蘇卿會特意回來做飯,反而像見怪不怪似的。平日家裏做飯的任務一般都是蘇卿包攬,蘇君更愛做些甜點什麽的,這一切源於竈神的一句話“廚房乃是殺生之地,蘇亦還是少進為妙。”,多得竈神這句話,我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

午餐後,我在秦耀華的監督下把蘇君留下的習題做好,跟昨天同一個時間,鈴兒緊張地走進屋,秦耀華安撫了一下她。門鈴突然響起,我向對講機那看去,來人依舊是校長,依舊是憤怒的表情,依舊是不耐煩地按完門鈴就敲門。校長失常的行為秦耀華沒打算給我解釋,他一手遮住我的雙眼,“別看,今天他身上的妖氣變重了。”秦耀華沒有再做任何舉動,雙手報胸閉眼低頭坐在沙發上沈思著,校長的門鈴聲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奇怪的是這次我沒感到任何的緊張感和無助感,我們三人坐在客廳裏,靜靜地等待校長的離開。

一個小時過後,校長似乎變得筋疲力盡,整個人最後是虛脫般地離開。下午經過校長的事情,我精神也許過於緊張不安,人也變得疲倦起來。不到傍晚時分,我便睡死在自己的房間。這一睡便睡到第二天中午,我醒來的時候蘇君沒有出門,坐在客廳那看手上的設計圖,秦耀華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本山海經在看,整個畫面是多麽的和諧、養眼。蘇君見我醒來便到廚房把蘇卿早就做好的海鮮粥加熱給我,我用勺子攪拌了一下,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的食欲,剛方進口的粥淡而無味,看來蘇卿做粥的水準逐日下降,沒吃上幾口胃酸開始翻滾,到廁所幹吐了好一會兒,惡心感總算消失。

惡心感換來的是我剛醒來沒一會兒又躺下。這回我沒有躺在房間裏,跟蘇君他們一起呆在客廳,在我快昏昏沈沈睡著的時候,校長又出現了。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同一種方式。蘇君這次把大門打開,校長像餓了好幾天的瘋狗看到食物般,沖到我跟前,眼看快到我面前的時候突然像碰到玻璃般地趴在空氣中,我低頭一看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畫了一個結界。校長在結界內不停地吼叫,口水不停從他口中流出,淚水不自覺地落下,口中念念有詞,仔細聽聽似乎有兩個人在那說話。

“救救我!”

“你說過一生一世的。”

就只有兩句話,可是說“救救我”的時候,校長的意識明顯是清晰的,當說到後面一句是,校長變得面目猙獰,兩個人格在不停地變換著,校長的肉體被折磨得快要裂開。蘇君沒打算做什麽,秦耀華這次特意走到校長面前,拿出手中木刀,使勁地往校長身上紮,校長表情變得癡呆,不再念念有詞,他的時間像是靜止般地癱坐在結界裏,秦耀華抽出刀,在次使勁刺向校長,校長的眼淚像要流幹般地冒出滴落在地面上,秦耀華再次抽出刀,使勁刺向校長,校長的淚水止住,閉著眼安詳地睡倒在地上。

我看向秦耀華的木刀,刀鋒雖鋒利,但沒有占到任何血跡,或者更確切地說,校長身上根本沒有傷口。蘇君把校長扶到沙發上,校長只是睡著而已,如果忽略那些眼淚、鼻涕、口水的話,校長還是平時的校長。沒等校長醒來,秦耀華便背著校長離開我家。蘇君命鈴兒到而二樓的水缸那取水,用毛巾沾過水後輕輕擦拭著我眼睛。身體原本的疲倦與不適蕩然無存。蘇君還是不放心,硬要我再休息一會兒,我這一休息醒來已經是夜裏。

蘇卿和蘇君兩人坐在院子的涼亭那閑聊,我走過去坐下,蘇卿把溫度剛好的粥端給我,我鑒於前面幾次的味道,這次小心的吃了一小勺,味道比之前的好多了,鹹味適中鮮味恰到好處。看我吃得開心兩位便向我解釋一下這幾天的事情。

校長被自己的誓言所害,大概他當初發誓說什麽“如有再犯就不得好死。”之類的話吧。有人特意在他當初發誓的時候在這句話上下了咒,只要校長做有違誓言的事情,校長便要承受自己許下的諾言。人是有自救的潛意識,校長在受到傷害的時候下意識來我們家求援。本來在校長出現的第一天便可以解決這荒謬的行為,但校長上的妖氣讓大家有所懷疑,所以就辛苦校長難受幾天。這股妖氣控制著校長發作的時間,而且妖氣的味道一天比一天要強烈,足以證明這妖氣的主人這幾天一直呆在校長身邊。

其實妖怪什麽的,在我看來跟神明一個樣,只是大家修為不一樣,大家追求的不一樣而已。鈴兒也是妖怪,但她很善良,在有危險的時候保護這我,我這讓我感動。可是蘇君每到這種時候就會敲打我的腦袋,“丫頭,世間萬物均有陰陽兩面。”長大一點的時候,哪怕在學校這樣的狹小的集體裏,也足以讓我弄懂蘇君的這話的意思,凡事都有正反兩面,不能單從一面去縱觀整件事情。把這道理放在校長這事情上面,只能說,可憐之人定有可恨之處。

聽說校長休息了幾天後便沒事人般地在學校走動,我依舊在家裏呆著,蘇君說妖氣一天不除掉,我都不能出門。其實我還樂得輕松,不用上學,在家睡到自然醒,有空到院子裏陪鈴兒打理一下花花草草,這可是我心滿意足的生活。蘇卿實在看不慣我類似退休的生活,便命亢宿做我保鏢,允許我在他下的結界下活動。

難得的雨天,我撐著傘出門游蕩。我居住的城市算得上是個雨水充足的城市,但一般都是伴著電閃雷鳴的暴雨,這種綿綿絲雨只會在春季出現,涼風撲面而來,夾著清涼的雨水,被細雨洗滌過的路面有股清新的泥土和草的味道,讓人心曠神怡。可惜感受到這一切的就只有我一個人,亢宿面無表情地跟在我身後。小的時候,兩位監護人沒時間就把我扔給亢宿帶,亢宿臉上的表情我這十幾年來也就只見過幾個而已,絕大部分是他無奈地嘆氣哄我的樣子,亢宿身材修長,在現代人的審美來看,算不上帥氣,但卻帶有古代公子的氣質,整個人散發出古典美,他不大喜歡現代的東西,除了運動衫,他每次的穿著都是運動衫裝備,可能因為有結實的肌肉和修長的身材,在他身上並沒有感到有不協和的感覺。蘇卿的眾位星宿當中,就只有亢宿在凡間沒有任何身份,他只愛靜靜地等候蘇卿的差遣,如果說蘇卿和蘇君像父母的話,亢宿更像我的哥哥,從小就特別照顧我,也多得亢宿,上天下地我從沒受過任何委屈。

我走著走著嫌拿傘麻煩,把傘收起那在手中甩這玩,亢宿面無表情地抓住我手中的傘,撐開並拿起我手抓住傘柄,我這才發現亢宿一直沒打傘,外套都積滿了小雨點。我乖乖撐著傘,走到亢宿身旁把手居高一點,亢宿看我難受拿過我手中的傘撐著。兩人慢悠悠地步行在雨中的小巷裏。早在情竇初開的年紀,亢宿有天來接我放學,被同班的女生看見,大家莫名地迷戀亢宿,或許我生來就特別,大家愛慕的東西,我看來也就這樣而已,我把想法告訴亢宿,亢宿難得地大笑起來,“蘇亦啊,你是第一個對我不感興趣的人,不愧是神君家的蘇亦!”

這附近有很多創意工作室,聽說是因為這裏有一棵好幾百年的老榕,在這位老祖宗的面前激發了藝術家的創意,大家紛紛把工作室搬到這一帶,逐漸形成了這裏獨特的建築群,平時有不少藝術生會來這裏拍照、寫生。下雨天人比較少,我們走著走著,走到老榕的地方,正當我要上前的時候,亢宿一把拉著我,“前面沒有結界。”。平日上學的日子沒時間來到這散步,現在難得來到,我不過去看看實在太虧了。我掙開亢宿的手,快速地跑到老榕下。正要扭頭看亢宿的時候,被一個身影遮住視線,隨後感到被什麽抱住,眼前變得漆黑一片。

抱住我的東西是十分溫暖,我想我眼睛應該是被“Ta”的手掩住吧。亢宿在外吼著“把她眼睛掩好,帶進結界。”。隨後我跟這“Ta”往回走,走進結界後眼睛重見光明,我迫不及待地看“Ta”,高個子,帶有陽光的氣息,給人一種幹凈、活力的感覺,端正的五官,修剪恰當的頭發,簡單的T恤衫,休閑的背包手上沒有任何飾物。我的眼睛怎麽了?無法從此人身上移開,那一刻我還不懂,原來那時的感覺叫做心動。

亢宿對我劈頭大罵,看我一臉不知所然的臉,無奈地嘆息然後湊過來看看我的眼睛,應該沒多大的問題。

“在下道淵,見過亢宿大人。”我看了看道淵,樣子長得陽光,腦袋卻憨直得很。

“這都什麽時代了,喚我亢宿便是。”道淵點了一下頭,看了看我,疑惑地看這亢宿。

“她是蘇亦,我想她的事你也有所耳聞,那我就不多說了,剛才謝謝你。”亢宿拍著我的頭對道淵介紹我。原來道淵是這片創意園區的無名神,剛好路過看到亢宿在吼便出手相助。

道淵發現前幾天穢物變多,而且還有一絲不大清晰的妖氣,便多出來走動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沒想到道淵卻給了亢宿一個有利的信息,“其實這股妖氣在片區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只是它一直都非常微弱,而且也沒有犯事,便一直放任著。這幾天妖氣變重,我挨家挨戶地排查,發現有個人的信息正巧與你們的相交。”亢宿和我突然緊張地看著道淵。

“那人是校長的夫人,她娘家是一個略有財氣的商人,當初是因為校長的職位調動來到這,平時人也挺隨和,但這幾天我發現她家下了結界,但還是有不少穢物聚集在上空。”亢宿謝過道淵後便抱起我架起祥雲飛回家,每次在祥雲上我都特別的興奮,因為可以俯視全區的景色,重要的是只要在結界裏,凡人不會發現我們的存在,每到這個時候我就會有種莫名的優越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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