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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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星自從進入夏後就一直是梅雨季節。

只有早晨可以透過薄薄一層霧氣看見湛藍天空,等到午間就被陰雲覆蓋遮住了好風景。淅淅瀝瀝的小雨敲擊著玻璃窗戶,這種毫無規律的聲音弄得鶴白有些煩躁。

從上班開始他就有些心神不寧。

項目報告上的文字密密麻麻。每個字青年都認識,可當它們聚在一起的時候就令人搞不懂意思。鶴白甚至在倔強的看了五分鐘後,連寫自己名字都覺得陌生。

資料是看不進去了,他只好嘆口氣站起身來。

出於透透氣的目的,雄蟲選擇去樓下門診大廳的鮮榨果汁小店。來來往往形色匆忙的病患與家屬會讓他覺得自己有鮮活的生氣。

“中杯咖啡歐蕾,請您稍候片刻。”

點單的機器人發出好聽的聲音,然後轉身便進了內室開始操作。雖然這裏是專門給他和安傑爾開的‘福利’,但普通人也可以在這裏購買咖啡或者營養劑。

除了果汁這種用天然蔬果制成的飲品。

鶴白這麽胡思亂想著,突然感覺身上一陣微涼。他快走兩步離開空調口,直到接過熱氣騰騰的咖啡趕緊喝了一口才消下去身上的冷意。

“哎呀!”伴隨著一聲輕微的驚呼,鶴白感到有人似乎撞進了自己的懷抱。他下意識地握緊咖啡杯,但對方重量全靠在他身上。

青年踉蹌著穩定身形,手背上滿是粘膩的咖啡漬。他皺著眉直接推開依舊攬住自己的人,意外發現居然是個有點好看的亞雌。

清秀的模樣,瘦瘦小小的個子哪怕被推開也楞楞的站在原地。

“對....對不起.....”瘦小的亞雌突然反應過來,一副害怕到要哭的樣子磕磕巴巴地道歉。他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麽,卻突然渾身一顫臉色煞白緊緊閉上嘴巴。

幾個身強力壯的黑衣保鏢圍住了兩人。

搞什麽啊......

鶴白簡直想扶額嘆息。他這到底是什麽惹事體質,僅僅下來買杯咖啡的功夫就要被牽扯進來。

“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他轉身打算找個垃圾桶把紙杯先扔了,結果沒想到自己居然邁不開步子。青年滿臉黑線的看著扯住衣角的亞雌“放手!”

瘦弱的亞雌嚇得縮了縮頭,但依舊固執的扯著白大褂不讓鶴白離開。那雙濕漉漉地眼睛充滿哀求,似乎在說不要把自己交給這些保鏢。

鶴白不想管這種帝星的豪門辛秘,但那亞雌也沒有放手的意思。周圍的保鏢雖然有心想把亞雌扯開,但又怕力度過大傷了這位雄蟲醫生可不好。

就在兩個人僵持已久的時候,另一波人馬突然從電梯口的位置出現。

“凱特,過來。”領頭的雄蟲一頭黃金色短發,身形高挑。英俊的五官中最讓人矚目的是如同藍寶石般耀眼的瞳色。他低聲向亞雌招了招手,唇角保持著溫柔的笑容。

早在這個雄蟲出現的時候,倔強的亞雌就放開手裏的白大褂向鶴白身後躲去。

旁邊的黑衣保鏢抓住時機一下子揪住亞雌的衣領,將他毫不留情的提起來放到雄蟲面前。

“非常抱歉,凱特給您添麻煩了。”金黃色短發的雄子文質彬彬的道謝。“我叫萊西....”被保鏢控制住的亞雌小聲辯解道,在被雄主溫和的看了一眼後便渾身僵硬的低下頭。

“沒關系。”鶴白想趕快把手上的咖啡洗幹凈,可誰知對面的雄蟲一點都沒有放自己離開的意思。

“我叫巴澤爾,是阿斯特家的嫡子。”巴澤爾眼神帶著笑意“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鶴白專家了?”

“醫術略有小成而已,算不上鼎鼎大名。我看您的雌侍似乎精神不太好,還是去安撫一下愛人比較好。”鶴白不算委婉的說道。

畢竟這個亞雌從見面開始臉色就很蒼白,被咬出血的雙唇呈現出淡淡的青紫色。雖然他有想過這些的最終原因可能是因為面前的雄蟲,但也希望他能夠在大庭廣眾下收斂一二。

“沒關系,他就是聽說要打促育針嚇得。”巴澤爾不在意的揮揮手,眉眼間對這種事也有些厭煩。

如果說帝星靠基因覆刻來維持龐大的人口數量,那大部分有雄蟲的貴族則是依靠促育針來生出新的後代。

也就是說普通的平民可能會因為基因覆刻而讓缺陷一代代增大,但貴族們的後代卻都是貨真價實的新生兒。

將雄蟲的細胞打進雌蟲亞雌們的育囊中,能夠直接受孕生下蟲蛋。雖然造價昂貴,但大部分貴族都用的是這個方法延續後代。

然而這東西要用一個胳膊長的鋼針直接紮進亞雌體內,將外來細胞堪稱粗暴的放進嬌弱的育囊中。大部分的雌蟲亞雌會死在排異反應上面,只有一小部分能夠順利受精成功。

然後經過三個月的孕育過程——這段時間母體不能進行吃喝,可是蟲崽會持續不斷地吸收營養。很多時候撐不住的雌蟲會被肚子裏的蟲蛋給活活吸收幹凈。

就算是個身體素質非常好的雌蟲能夠挺過以上兩關,在最後剖腹產的時候也會因為基因紊亂而產生溶血性貧血以至於最後愈合不了傷口直接死在手術臺上。

鶴白在坎德拉的醫師同事稱之為超高難度的闖關活動。費勁千辛萬苦得到的蟲崽肯定是得當祖宗供著啊......

既然已經清楚了原因,鶴白還是有些不忍的說道。

“促育針打之前是要確認本人意願的,你們這個情況醫院方面應該不會通過申請。”話音剛落,他就看見巴澤爾抿著唇笑了起來。

他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閃過覆雜情感,然後才來到保鏢面前慢吞吞地伸出手掐著亞雌的下巴迫使他擡頭看著自己。

“你是願意打針來為我孕育後代的嗎?”他的聲音飄忽不定,冷漠疏離的看著亞雌。這個他沒怎麽見過面的雌侍渾身顫抖,似哭非哭的表情下僵硬的點了點頭。

“說話。”

“我.....是的.....”亞雌著急說話被狠狠嗆著,方才哭過的嗓子聲音喑啞“我自願為您....生育....”

“感謝您....賜予我這樣的榮譽....”

鶴白再也無法忍受旁觀著的自己,只得略微生硬的向對方道別。他雖然知道這樣事情的存在,也被別人說過事情存在即合理。

但當事情血淋淋展現在面前的時候,他還是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不過是個雌侍,放在家裏當擺設的玩意兒而已。”巴澤爾一點都不在意鶴白的失禮行為,反而快走兩步追上對方“看您的樣子似乎不太適應?”

“稍微有點。”

鶴白點點頭,甚至覺得面前發生的事情非常荒唐。

就在不久之前還有個身居高位的雌蟲滿臉不屑的說雄蟲是結婚養在家裏當做擺件的東西,然而畫面一轉阿斯特最為寵愛的雄子卻居高臨下的認為。

願意為他冒生命危險而孕育下一代的雌侍也不過是個擺件。

這說白了就是高階級碾壓低階級。本意並不是指性別,而是看手中權力大小判定的吧......鶴白默默的想到。

“那只能說您還沒有適應帝星的習俗。這麽說吧,如果您的那位雌侍惹了麻煩,您會怎麽做呢?”明明是跟鶴白差不多大的年紀,巴澤爾卻溫和的仿佛個前輩一樣。

“無需多想,扔了便是。”他自顧自的給出答案,有些好笑的看著青年瞪大雙眼“感覺意外也沒什麽,以後您就會習慣的。”

“太過執著於某個人只會留下弱點。反正愛我們的人千千萬萬,多一個少一個沒什麽區別。”

替代品多得是,甚至連他們自己也是別人的替代品而已。

巴澤爾嘆息著,見管家已經朝自己打著離開的手勢抓緊說道“算是一句忠告吧,約書亞少校是個麻煩的家夥,您還是早早把他扔掉比較好。”

畢竟按照他探聽的消息,並不希望坎德拉方面介入。那個少校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上面不會允許他繼續活下來的。

“不然會給您惹一身麻煩的。”

等到巴澤爾匆匆說完離開後,鶴白仍然沒有反應過來。他恍惚間回到辦公室怎麽想都不對勁,掏出光腦就開始撥打約書亞的電話。

“嘀——嘀嘀!”

“嘀——嘀嘀!”

“嘀——嘀嘀!”

漫長的忙音後被自然掛斷,鶴白執著的一遍又一遍撥打著光腦。他的心情隨著嘀嘀的忙音高高提起,甚至在沒註意的情況下屏住呼吸。

他還想象出約書亞是不是被誰給綁架了?誰能在軍部眼皮子底下綁架軍官?還是說被那些看不慣約書亞的同時給下黑手了?

鶴白緊緊咬住下唇,光腦因為長時間撥打有些發燙。心臟因為緊張而怦怦直跳,青年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這塊小巧的光腦上面。他顫抖的手指剛剛點上通話鍵,結果光腦上的屏幕突然就黑掉。

有人掛掉了他的通訊。

作者有話要說:  換了一個可愛些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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