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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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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怪事

白家並不算很好的選擇,因為柳白兩家乃是姻親,柳家出事,太子的人自然會來白家看著,防止白家會動手救人。

但是到底有多少家藥鋪實際上是白家的人操控的,太子著實不可能查的清楚,所以一行幾人的落腳處,便是一家很少會有人知道是白家名下的藥鋪。

柳欣妍和程文軒認識,就是柳欣妍救了程文軒的命,之後好一段時間內,程文軒是住在白藥的藥鋪裏的,所以兩個人對於再次入住藥鋪,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只有琴女一進後院,聞著滿院子的草藥味,鼻子就一直皺著沒有松開過。

她對柳欣妍和程文軒的印象一直不好,這種可以找茬的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餵,我在太子府上的住處,可是獨門獨院,有丫鬟伺候,你們這條件也太差了,你們這樣對我,小心我會反悔回太子府上去!”

藥鋪掌櫃的人老實,聽見琴女這樣說話,倒是露出來一臉的愧疚:“太子殿下那是皇子,我們一個小小藥鋪怎麽敢比擬,且我們這條件確實是不好了些,可是已經是可以收拾出來最好的住處了,委屈姑娘且先將就一個晚上吧。”

這話說的,琴女十分受用,揮了揮手,正想表示一下自己其實也是十分大度的,就被竄到根全的柳欣妍截了胡:“我們這裏是什麽都沒有,但是我們可以幫你見著南宮嘯啊。”

“你!”琴女指著柳欣妍,咬牙,“你們就這麽欺負我,等我將琴修好了,有你好看!”

柳欣妍樂的眉開眼笑,這姑娘是真傻的可愛啊,就算是打算修好了自己的琴回來報覆,也不該在這個時候這樣說出來啊,這報覆的計劃都說出來了,自己還能給她機會出去修琴?只是眼前的姑娘說的信誓旦旦,柳欣妍覺得還是得防著些,畢竟雖然她的武功也就是那麽回事兒,但是萬一給她不知輕重鬧騰一下,沒準也會給自己找來不小的麻煩。

至於這方法嘛,柳欣妍抖了抖袖子,兩只米粒大小的黑點嗖嗖嗖爬到了她手上,柳欣妍端著手送到琴女面前:“我勸你還是不要擅自妄動的好,你的南宮嘯將你交給我們,我們保證你不出事,但是也也得保證不鬧事。不然的話,我就將它們兩個送到你床上去,到時候你走到哪裏,跟到哪裏。”

但凡女人,大多害怕蜘蛛,琴女不是柳欣妍,她不是那個少數的例外。

所以,在看清楚柳欣妍手中是什麽東西的瞬間,已經尖叫出聲,卻被柳欣妍手疾眼快用另一只手給堵了嘴。

柳欣妍後面到底說了什麽,琴女沒怎麽聽見,但是已經可以深刻領會到柳欣妍的意思,只要自己敢胡鬧,她就會拿蜘蛛嚇唬自己。

不過只是嚇唬嚇唬,柳欣妍並不會真的以為就萬全,她如今所謀之事,可是牽扯甚廣,一個不小心,就是萬丈深淵。

所以,在用蜘蛛嚇唬這琴女老老實實去藥鋪掌櫃準備的屋子睡覺之後,柳欣妍還是叫了鶯兒過來,指了指琴女的房間:“她日常若是出去,你就纏著她一起。琴女雖然看著刁鉆,但是實際上也是孩子心性,而且只論拳腳功夫的話,如今的你可能已經完全可以打得過她了,所以她的內力被封,你也不用害怕她。”

這邊安排好之後,白藥才從前廳到了後院來,只是原本神情哀傷的臉上此時又多了幾分疑惑,沖兩個人招手:“欣妍,文軒。”

“怎麽了?”兩個人走過去,具是問道。

“難怪今日京城查的這樣嚴格,原是出了怪事。”白藥道,“我剛剛才聽說,就在我們進京前的一日,明伯原來的府邸,被人潑了不知道是人血還是牲畜血,滿門滿墻都是,情形極其可怖。靳呈瑞是欣妍親手殺的,二房一脈全家也都是被株連,無一幸免,也不知道是誰還和他家有這麽大的仇,官府的人清晨看見拆封去院內的時候,院內掛了好些白布,上面都寫著厲鬼追魂。”

說完,白藥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也太嚇人了些。”

“官府已經立案?”柳欣妍聽完,倒是沒覺得多毛骨悚然,“什麽厲鬼索命追魂,都是人做的。”

“應該立案調查了吧。”白藥壓低了聲音,“據說這事一出,黃老三嚇壞了,昨天府上就進進出出三位太醫。”

聽到這裏,柳欣妍卻是眉頭一鎖,臉色有些不高興的神色:“這事一出,我們想要行事就越發困難了。”

“和我們有什麽關系?”白藥不解,“黃三倒黴,不是大快人心?”

“自然和我們有關系。這件事情多半是活人所為,既然是活人做的,那就有自己的目的。京城剛剛被南宮嘯鬧得亂作一團,皇上、太子和三皇子,乃是滿朝文武,全都人心惶惶,這個時候靳呈瑞原來的府邸出了這樣的事情,三皇子自然會覺得這是針對他而來的,不然也不至於嚇成這樣。”說到這個裏,柳欣妍臉上的神情倒是有了幾分不屑一顧,“虧心事做多了,自然害怕鬼神。而和他直接有利害沖突的,一個是你們白家,一個就是一直在和他爭權奪利的太子,三皇子都嚇成這樣了,怎麽可能不加派人手看住你家?”

為什麽白家會和三皇子有利害沖突,柳欣妍只是一語帶過,只是白藥仍舊是臉色黯然了一下,自然,厲鬼鎖魂什麽的,在莫皇後出手陷害了白貴妃之後,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這是白家人借著白貴妃的魂魄一類事情,要對三皇子出手。

“那我們怎麽辦?”白藥望著柳欣妍和程文軒。

柳欣妍嘆了口氣:“看來這裏也是不能住下去了,如今太子盯著白家,三皇子又盯了上來,簡直就是風口浪尖了,這麽看來,京城之中,就只有一處可去了。”

“哪裏?”

“周家。”

柳欣妍所說,自然是周逸生的周家。

她上一次為了報仇來京城的時候,周逸生是跟過來的,只是後來她大仇得報返回太平鎮的時候,周逸生卻是留在了京城,雖然暫時沒有將祥雲店鋪在京城開起來,但是漁陽和姑蘇的店鋪卻也是生意興隆,原本周家老宅已經被周逸生買了回來,這些,周逸生都曾書信告訴過柳欣妍的。

只是她這一次回京,原本是不想要再將周逸生牽扯進來,只是此時事發突然,她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只能還要麻煩一下周逸生了。

只是,進入京城之後的第一個夜晚,柳欣妍過得並不踏實。

這一夜,她又一次做了那個很久都未曾夢見過的噩夢:柳芬香在夢中看著她,一聲聲聲嘶力竭地質問,為什麽不救她,為什麽扔下她一個人。夢中的柳芬香,臉頰上那朵她親手紋上去的鳶尾,妖冶燦爛。

柳欣妍瞬間就出了一身的冷汗,驚坐而起,便是再也無法入睡。

大概是因為忽然聽聞了關於靳呈瑞的事情吧,才會忽然又將這些往事想起來,柳欣妍這樣想著,可是那個夢境又實在是太過真實,饒是柳欣妍心智強大,卻也實在是心緒難寧。於是一夜未眠,終於熬到了第二日清晨,天才剛蒙蒙亮的時候,柳欣妍就已經起身。

左右睡不著,還不如起來動一動,順便再做些早飯。這幾日從姑蘇奔波到京城,他們的夥食著實是有些差的。

廚房的用具不太順手,柳欣妍也就只做了些瘦肉粥,再蒸了幾樣點心出來,結果飯菜香味,倒是把前一日還嚷嚷著要報仇的琴女給叫醒了。

琴女前一日睡得早,又沒有什麽煩心事情,反倒是這些人裏睡的最好的一個,自然醒的也就是最早的一個,跑進廚房看見是柳欣妍在忙活,別扭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沒忍住,學著南宮嘯的樣子:“女人,你在做什麽好吃的?”

因為前一夜的噩夢而心情有些郁郁的柳欣妍,聽見琴女這句話,差點一個沒忍住笑噴出來,回頭看了看琴女還是仍舊別別扭扭的神情:“鍋裏有粥,你若是餓了便自己盛些,這些糕點還沒蒸熟,要等一會兒。”

“誰說要吃了!”琴女的眼睛都盯在了鍋上,卻還是嘴硬表示自己對於“柳欣妍出品”這件事情的不屑一顧。

柳欣妍也不和她計較,只是被琴女這一鬧騰,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自己拿了碗筷,給琴女盛了些粥遞過去:“你是錦衣玉食的大小姐來著,這幾日跟著我們風餐露宿,雖然你是為了南宮嘯,但是也委屈你了,呶,趕緊補補吧。”

琴女猶豫著接過碗,神情卻還是硬撐著的冷淡:“那……我嘗嘗。”

這一嘗,就是一整碗。

琴女吃的意猶未盡,柳欣妍這邊的糕點卻是也已經做好出鍋,卻並沒有主動遞給琴女,於是琴女糾結了:主動去要?是不是太丟臉了。

好在此時程文軒、白藥和鶯兒幾個也已經起床,白藥是第一個沖進廚房並順便給琴女解圍的:“做了什麽好吃的?”

然後手也沒洗,直接就拎了一塊糕點塞進嘴裏,順手也遞給了琴女一塊:“欣妍的手藝,要比京城最好的酒樓做的都好吃,你嘗嘗。”

於是琴女也就嘗了一塊,偷偷看了柳欣妍一眼,又自己伸手拿了一塊。只不過琴女雖然是偷偷拿的,柳欣妍眼角的餘光卻是早就看見了她的小動作,卻也不說破,只是笑了笑,將早飯盛好端出。

一頓早飯,倒是讓琴女和柳欣妍的關系緩和了一些,雖然琴女仍舊是一臉傲慢不屑於和柳欣妍說話的樣子,但是因為第一次見面是打架的局面而建立起來的心理仇視,卻是已經煙消雲散。

不過這一日的事情卻是很多,京城這一件不知道是誰鬧出來的“惡鬼”事件,讓幾個人的處境相當艱難,柳欣妍想要第一時間看見絨團兒,去見一見白藥他娘就是刻不容緩的事情,只是幾人落腳處卻還是沒定,還要去周逸生家中走一遭。

只是去藥老莊之前還是要把琴女安頓了,於是柳欣妍和程文軒兩人稍微商量一下,隨即決定兩人兵分了兩路,柳欣妍帶著琴女和鶯兒去找周逸生,而程文軒則是和白藥回一趟藥老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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