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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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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定罪

皇上此時也是有些驚魂未定,太監扶著他站起來,臉色已然是鐵青鐵青。

“拿下。”

電光火石之間發生了什麽,靳尚還處於迷糊的狀態,只是等反應過來,柳欣妍已經擋在皇上面前,自己則是被馮子振給扣了。

“皇上,皇上,不是臣啊。”靳尚哭了,跪在地上連連哀嚎。

“眾目睽睽,朕都親眼看見了,你想要公然行刺朕,你還說不是你?你當朕是瞎子不成!”皇上終於有了怒氣。

靳尚急的想跳腳,他想不通,本來是來指證柳欣妍的兵部放火案的,怎麽忽然就變成了他行刺皇上:“皇上,臣沒理由要行刺您啊,臣在朝為官,蒙受皇恩,怎麽會如此行事?皇上明察啊!”

皇上手裏把玩的扇子“啪”一聲扔到了地上,嚇得所有人都趕緊跪下:“你還知道蒙受皇恩?還讓朕明察?朕看得清楚,就是你要行刺朕,你還有什麽可以辯駁的?”

“臣沒道理行刺您啊皇上!”

柳欣妍站在一側,此時卻又忽然開口:“靳大人覺得您沒有道理做這樣行刺謀逆之事,民女也覺得想不出來為什麽,所以靳大人倒是解釋解釋,這蜘蛛是怎麽回事?”

柳欣妍現在可是護駕有功,此時放肆開口,太監卻是沒有像剛剛那樣呵斥她。

“是你,是你陷害我!滿殿只有你可以隨意使喚蜘蛛,一定是你想要行刺皇上,又嫁禍給我!”靳尚明白過來,臉色慘白,氣的發抖,拿手指著柳欣妍叫道。

柳欣妍沒回話,先劇烈咳嗽了一通,氣息不勻,喘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動靜太大,終於引得皇上看了看柳欣妍,吩咐身旁的太監:“傳太醫過來看看。”

話音剛落,柳欣妍“噗通”一聲就倒了下去,毫無預兆,連離她最近的程文軒都好像沒發覺她情況不是一樣,等柳欣妍都今天第三次同大地親密接觸了,才驚叫一聲:“欣妍!”

皇上的臉上都不由得露出來了幾分擔心,程文軒顧不得許多,在禦書房當著皇帝的面就怒視靳尚:“我們夫妻何時惹著你了,就算你要做你的事情,犯不著拉上我們夫妻給你墊背,若是欣妍怎麽樣了,我靳昊與你不死不休!”

這話太不給皇帝面子了,皇上咳嗽了幾聲:“靳昊,太醫一會兒就到,你且不要心急,靳尚的事情,朕自然也會按國法處置。”

程文軒不說話,只是死死瞪著靳尚。

可是這樣,皇上卻是更覺得今天的事情與柳欣妍和程文軒無關,因為他太過沖動,若是早有預謀,此時應該是趕緊坐實罪名,而不是放狠話。一個人在忽然面臨至親性命攸關時,應該會同程文軒這樣,失去理智,想要報仇。

不過皇上哪裏知道,玩弄人心的事情,雖是他這個九五至尊擅長的,柳欣妍卻是比他更會利用人心。

靳尚卻是傻眼了,這女人也太拼了吧,為了陷害自己,以命相博?不過靳尚倒是並不會真的覺得柳欣妍會至她自己於危險境地,可是這樣一鬧,他可就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靳尚面如土色,開始往三皇子的方向看,希望三皇子可以幫幫他,不過此時靳尚已經是在劫難逃,三皇子又怎麽會傻到還往裏面摻合。

而此時太醫也終於趕到了,一路上太監已經將這邊的情況告知了太醫,一進禦書房,皇上連請安都給他免了:“太醫,先救人吧。”

柳欣妍是個什麽身份,太醫不太清楚,得了皇命,認認真真診了脈,臉色卻是不太好:“啟稟皇上,這女子之前傷寒交感,體內虛火上浮,脈象本就虛弱,此時怕是又中了毒,只是不知道她何時中毒,又中了什麽毒。”

“看不出來?”

太醫跪在地上:“皇上贖罪,微臣學習醫術,雖然說藥理毒理相通,可是兩者畢竟還是有所區別,微臣卻是專精醫術,怕是一時看不出來。”

“靳尚,你到底用了什麽東西,快說!”一直扶著柳欣妍的程文軒卻忽然急了,幾步搶到靳尚面前,雙目眥裂,咬牙切齒。

“不是我下的手,我怎麽會知道!”靳尚被程文軒抓住了衣領,一臉絕望。

“你!”程文軒舉手就要打人,馮子振趕緊出手攔住。

“皇上面前,不許造次!”

程文軒瞪著眼睛,滿眼通紅,終於一扭頭,作罷,回身扶著柳欣妍,就要運功為柳欣妍將毒素逼出。

“且慢。”太醫卻是出言制止,“她此時身體虛弱,靳公子這樣強行運功逼毒,怕是她的身體受不住,反而會傷及筋脈。”

“那怎麽辦!”程文軒毫無形象大吼,這時候可已經並不是在演戲給皇上看了,程文軒此時完全真情流露,他根本不知道柳欣妍曾經生了那樣一場大病,本以為計策兇險,只要自己守在這裏就不會有事,誰想竟然出了這樣的意外,柳欣妍豈不是真的命懸一線?

“噫?”太醫卻是忽然看著某處疑惑了一聲,“這是……”

太醫行至皇上腳邊,彎腰撿起來一個東西,放在眼前仔細一瞧,震驚了,拿到程文軒跟前問道:“靳公子,這可是傷了貴夫人的毒物?”

程文軒看了一看,又轉頭狠狠瞪了靳尚一眼,才點了點頭:“對就是這蜘蛛。”

太醫“嘶”了一聲:“若是老夫沒有看錯,這蜘蛛是吸食天下毒物長大的雪蛛,且看個頭,已經成年,毒性頗深。這種毒極為罕見,皇上,請恕微臣無能,無法為姑娘解毒。”

“什麽?!”程文軒一聲驚呼,嚇得太醫一個激靈。

皇上看著程文軒懷裏面無血色的柳欣妍,嘆了口氣:“靳昊,你要節哀。”

程文軒不說話,咬著牙看著靳尚,一副下一秒就打算直接殺人的架勢。

“柳欣妍是為了救駕,實在英烈,皇上,您看……”太監察言觀色,開始給皇上鋪臺階下。

“傳旨。”

結果,皇上下一句話還沒有說出來,程文軒已經抱起了柳欣妍:“她生前不愛虛名,死後自然也不喜歡這些,還請皇上收回旨意,讓臣送她回家吧。”

說完,就抱著柳欣妍,大步離開了禦書房,一路走的筆挺。

這算是抗旨不尊,實在不把皇家顏面放在心上,太監想叫住程文軒,皇上卻是嘆了口氣,沒讓太監開口。不知道為什麽,眼前兩個人的感情,讓他莫名想起來一個女子,一個已經過世的女子,太子的生母,他的結發妻子,前皇後薄氏。

皇上嘆了口氣,收回了自己的感慨,看著被馮子振扣押的靳尚:“你已經傷人性命,還想如何辯白?”

“臣……”靳尚眼睛都直了,靳昊再大能耐,也不可能收買了太醫啊,難不成這個柳欣妍,真的死了?可是他總覺得太過容易,也太過蹊蹺。

不過他此時應該關心的事情也不是這個了,皇上失望的看了他一眼,餘光卻是又看了看三皇子。

“靳尚狼子野心,意欲行刺於朕,按律法,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念在靳家長房孫媳柳欣妍護駕有功,靳國公年老體衰不曉此情,故免去靳家罪責,將靳尚打入天牢,斬首示眾!”

程文軒抱著柳欣妍,一路飛奔,直奔藥老莊,門口藥童沒看清楚人是誰,剛要出聲阻攔就已經被程文軒直接撞翻在地,等那藥童爬起來想要接著攔住程文軒的時候,程文軒已經跑沒了蹤影。

於是,程文軒就這樣連闖了藥老莊三道門,撞翻了十來個藥童,被白家的人一劍攔在內院門口的時候,程文軒才喊了一聲:“白藥,滾出來救命!”

今日的搜府,查到玉佩,蜘蛛襲擊到護駕,全數都是柳欣妍和程文軒已經算好了的,所以白藥自然知道將會有人來搜查靳家,為了不把白貴妃牽扯進來,白藥於是帶了也一樣不方便露面的周逸生,兩個人這一日都在藥老莊待著,不曾動一動。

既然是安排好的,白藥不曾想柳欣妍會有性命之憂,所以聽見程文軒叫喊,白藥也未曾當個大事,搖搖晃晃溜達出來:“你讓我救人,就不能說個請字?”

結果,出了院門一看程文軒抱著柳欣妍,白藥有點傻眼,再上前給柳欣妍診脈一探,臉色就白了:“怎麽回事!”

見白藥出來,攔著程文軒的人已經收手,程文軒抱著柳欣妍就往白藥的屋子裏闖:“怎麽回事?你還問我怎麽回事!她在宮裏住著的時候一場大病還沒痊愈,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不告訴我也就罷了,為什麽不攔著她以身犯險,你是大夫,醫術比宮裏的太醫不知道要好多少,連太醫都知道她身體虛弱中毒命危,你會預測不到?你還問我怎麽了,你說呢!”

“什麽以身犯險?”白藥一臉茫然,“這個姑奶奶什麽時候跟我說過他的計劃?我腦子不靈光,就連自己做出來的引蛛粉是個什麽用處都是你告訴我的,你覺得我可能猜到這位姑奶奶要做什麽然後再勸住她?”

“她為了救駕,中了雪蛛的毒!”

白藥目瞪口呆,腦子裏想著的全是剛剛認識柳欣妍的時候,她拿從自己屋裏捉住的一只壁虎餵雪蛛的畫面。這雪蛛可是柳欣妍拿毒物餵出來的,雖然它可以吸食毒素幫人解毒,可若是殊死一搏的時候將體內的毒囊排洩幹凈,這毒性可就嚇人了。

只這麽一想,白藥額頭就滲出汗來了。

這位姑奶奶要是不想被雪蛛傷到,她定然有一百種方法保全自己,可是她居然就這麽把養了兩年的一只雪蛛用在了她自己身上?

“雪蛛的毒我也只是了解,未曾真的遇到過,醫書記載過解毒之法,不過其方法和所需藥材都要求甚高,解起來比你的寒毒一點都不簡單,我雖然記得,但是為了保證不出岔子,得去翻一翻。”白藥有些緊張,絮絮叨叨著,“你們出去,我要先替她延緩毒性防止毒素侵入心脈。”

程文軒站在一邊不肯離開,還是周逸生上前勸說了一番,結果兩個人退出去之前,白藥卻忽然開口:“文軒,一個人若是自己沒有了求生意志,醫者是沒辦法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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