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探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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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探聽
王品秋心中主意已定，匆匆往家中走去。
而柳欣妍看著王品秋離開的背影，也微微笑了笑，才對小二說：“把你家菜單拿上來我看看。”
柳欣妍哪裏知道什麽太平鎮的特色菜是什麽，對於她來說，這裏的一切都是新鮮事情來著，於是照著菜飯點了幾樣：“讓廚房快些做出來。”
老板囑咐了這是貴客，小二自然不敢怠慢，不過既然老板沒有親自陪著，那麽這個貴客也就沒有那麽金貴了，小二心中有數，並沒有著急讓後廚加急快做。
趁著等菜的功夫，柳欣妍打量了一會兒聚福樓，果然已經換了掌櫃的，現在那個新掌櫃的正在賬房那裏說著什麽。
柳欣妍想了一想，溜達了過去：“原來的掌櫃的，郭掌櫃怎麽不見了？”
”您是……”剛剛王品秋同柳欣妍講話，這位掌櫃是看見了的，但是王品秋沒有示意他過去，這個新任掌櫃的自然懂規矩，東家沒有叫自己，就老老實實幹活便是了，但是這樣一來，這個新任掌櫃的也就不清楚王品秋同柳欣妍到底是個什麽關系了。
王品秋走得急，也沒有交代怎麽招呼這位客人，新任掌櫃的有點犯難，得罪了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話不能亂說，前任掌櫃的郭東，可不就是話多了兩句，就被趕了出去麽？
“東家讓我來管聚福樓，這郭掌櫃的去了哪裏，我們自然也不好問不是？”新任掌櫃的開始打太極，“您要是想知道，不如留句話，我幫您轉給我們東家？”
柳欣妍哪裏會不清楚這個新任掌櫃的在想什麽，遂擺擺手：“那倒是不用了，之前問常來這裏，盒郭掌櫃的也有些交情，今日看不到，隨口問一問罷了，不要緊，不要緊。”
不要緊最好，新任掌櫃的樂的不用摻合這種事情：“原來是這樣，那以後姑娘常來，我記著您！”
“那是自然。”柳欣妍點點頭，心知果然這邊就算是換了新人，也是王品秋的心腹，應該算是大聽不出來什麽了，也只能再想別的辦法。
然而柳欣妍這邊眼睛滴溜溜亂轉著想著壞點子，那邊新任掌櫃的卻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看得出來柳欣妍同王品秋之間的一些端倪，又不甚清楚到底如何，只想趕緊把柳欣妍送出去，於是扭頭叫小二：“怎麽回事？這位姑娘的菜品怎麽還不做好？回去催催後廚！”
小二應聲去了後廚催菜，新任掌櫃的才轉回身來對柳欣妍笑道：“姑娘且稍等，馬上就好。”
說完，又去和賬房先生說話了。
柳欣妍不由得心中暗笑，這位新任掌櫃的也算是個圓滑的，深谙打太極的要點，這個王品秋，手下倒是真有些個做生意的能人，看來自己想要搬倒他，也不會太容易了。
不過柳欣妍也沒打算為難這個新任掌櫃的，點了點頭，找了個位置等飯菜去了。
被新任掌櫃的這樣一催，柳欣妍的菜品倒是被加急做了出來，很快小二就端著食盒出來：“姑娘，您的菜品齊了。”
柳欣妍扔了銀子出門，她哪裏去找個老祖母來，自然又便宜了柳芬香。
“呀，姐姐，這可是聚福樓的東西。”今日柳芬香醫館裏病人不多，她終於有空迎接一下她這個每日辛辛苦苦跑腿送飯的姐姐了，一見柳欣妍擺上桌子大的飯菜，詫異了一下。
柳欣妍挑眉，這丫頭都沒來過鎮子上幾回，之前家中又窮，不可能吃得起聚福樓這樣的館子，怎麽還能認得聚福樓的飯菜？
“沒看出來，這你都認識？”
柳欣妍給柳芬香夾菜，順便問了一句。
“這個糊酥鴨，可是只有聚福樓的廚子才會做。”柳芬香指著其中那道鴨子，“醫館裏來來往往的人這麽多，等在那裏閑聊的也不少，我聽就聽過好幾回了。”
原來是這樣，柳欣妍心中讚嘆自家小妹的反應也不慢，看見這個鴨子就能想到日常聽說的閑言碎語：“我今天路過那裏，順便買的，你吃吧。”
“可貴了吧？”柳芬香卻是個過習慣了苦日子的孩子，雖然過的事一日比一日強了，可是自小吃苦的她，對於銀子還是總是習慣性攢著不舍的花。
在這一點上，花錢如流水的柳欣妍自愧不如。
“還行吧，反正買都買了，你吃吧。”
柳芬香點頭，伸手去拆鴨腿：“姐姐，你也吃。”
一只鴨子兩條腿，柳欣妍也不讓來讓去，接過柳芬香手中的鴨腿：“另一塊歸你。”
兩個人說說笑笑才吃了沒幾口，前院負責抓藥的一個藥童急急忙忙跑進來：“柳姑娘，柳姑娘快去看看，前面來了個病人，怕是要不行了！”
柳芬香二話不說，手中鴨腿一扔，拿手巾擦了手就往外跑。
柳欣妍聽了，心中卻是覺得似乎哪裏不太對，不過也只是自己的歷練這麽多年的直覺而已，人命關天，柳欣妍也跟著跑了過去。
前廳裏面，已經圍了一圈人看著，柳芬香一來，就有人嚷嚷“柳姑娘來了，快讓開”，便給柳芬香讓出來一條路，柳欣妍就也跟著從這條路進去，定睛一看，是個瘦裏八骨的漢子，坐在旁邊哭的，是個婦人。
“當家的，當家的你快醒醒啊！”
在一側立著的是個年輕小夥子，聽人喊柳姑娘來了，趕緊扶起母親：“娘，大夫來了，您先別哭了，讓大夫看看如何了。”
那婦人已經是哭的渾身發顫，不知道如何站起來，最後還是全靠兒子扶著，才能勉強站住。
柳芬香二話不說，診脈，查看舌苔，問那個小夥子：“你爹吃了什麽？”
“爹今日進城賣東西，回來之後時辰晚了，他不想讓我娘辛苦做飯，就就著昨天晚上的水煮白菜吃了幾塊饅頭，也沒別的了。”
“你家是不是鬧老鼠？”柳芬香翻看著病人的眼皮，冷靜問話。
那個年輕小夥子使勁點頭：“正是正是，姑娘怎麽知道？”
“你爹吃的那水煮白菜同饅頭，怕是被耗子咬過，這才中毒了！”柳芬香起身去拿銀針，嘴中飛快的念著幾種藥草的名字，藥童飛快地記著藥名並重量，拿到內堂去煎藥，柳芬香才瞪了一眼那個年輕人，“你們送來的還這樣晚，能不能救過來，要看你爹能不能挺過去了！”
“這，這，你可是郎中，你怎麽能救不了？”
那個年輕男人聽見柳芬香這樣說，情急之下一步跨前，竟然抓住了柳芬香的胳膊。
“我是大夫，不是神仙，你抓著我，還讓不讓我救你爹了？”柳芬香瞪眼看著那年輕男子，“好不懂規矩的人！”
那個年輕男子被柳芬香一瞪，嚇了一跳，不由得松開了柳芬香的衣袖，柳芬香理也不理，轉身就走，取了針包數針連下，動作利落幹凈，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然而柳欣妍知道，柳芬香雖然醫術已算厲害，如今也應對得當，但是正如柳芬香所說，他們送來的不及時，在這個時代，總歸怕來不及的。然而醫藥來不及，她柳欣妍卻是有辦法的，手中捏了捏袖子把雪兒叫過來，柳欣妍還是喚了一只斑斕蛛來。
“姑娘，姑娘，我家當家的怎麽樣了？”那婦人看著柳芬香，神情緊張，“我們家全靠當家的做活養活全家啊，他可不能去了啊！”
柳芬香拍了拍那婦人的手，以示安慰，卻轉頭看向那個年輕男子：“你一個好端端的男子，你爹不忍你娘辛苦做法，你不知給你爹留熱湯飯菜？全家靠你爹維持，你也好意思！如今出事了反倒來我們醫館鬧。”
男子一楞，隨即露出惱怒的神情，看著那個婦人：“娘，你又在胡說什麽！”
柳欣妍皺眉，婦人對這病人似乎真情實意，那哭的悲傷，她聽的出來，然而這個年輕男子卻沒有多少擔憂悲傷，對柳芬香的針對卻是不少。
藥房已經煎藥出來，奈何那個病人已經氣息奄奄，絕對沒有自己將藥物吞進去的可能。
“小妹。”柳欣妍悄悄走到柳芬香身側，“這個年輕男子不像個好東西，我建議你帶他們到後堂去，萬一鬧事，也好控制影響。”
柳芬香皺眉看了一眼那個年輕男子，她自從柳德明枉死，就對這些不孝的子女心生反感，所以柳芬香本來就對那人心中不喜，卻不知道柳欣妍何意：“姐姐，咱們後院可是從來不接待病人的。”
“你照我說的做吧。”柳欣妍也不多解釋，拍了拍柳芬香的肩膀。
柳芬香本來就相信自家姐姐，知道她這麽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於是也不追問，對那個婦人說：“大娘，你家當家的這病兇險，前廳不方便診治，你隨我到後院去。”
那個婦人淚水漣漣，只顧的說“求求姑娘一定要救救我家當家的”，柳芬香說去屋內，她自然答應。
然而那個年輕男子卻是出言不遜，攔住即將跟著柳芬香往後堂走的婦人：“娘，他們說去後堂就去後堂嗎？萬一他們醫術不好，枉死了爹的性命，又沒有別的人在場，豈不是人家怎麽說怎麽是？”
婦人看看柳芬香，又看看自己兒子，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站在那裏走也不是不動也不是，那年輕男子又去攔住想要把病患擡往後院的藥童攔住：“不許動！你們要把我爹怎麽樣！”
“你還要不要救你爹了！”柳芬香氣急，“我是大夫還是你是？救人要緊，豈容的你在這裏胡說八道！”
“要救人，你在這裏難道不行？”年輕男子竟然誇張的張開雙臂，擋在柳芬香面前。
“擡進去！救人要緊！”柳芬香卻是果斷異常，拿眼睛看著眼前攔路的年輕男子，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然而他攔得住自己，卻不可能攔住擡著那人的幾個藥童。
於是，藥童還是將病人擡入了後院，柳欣妍就在她們往裏走的過程中，將自己招來的斑斕蛛扔去了那病人身上，不過斑斕蛛只有一只，將所有毒素都吸出來，還要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內，病人並無起色，看上去也就是個即將斷氣的人。
婦人見自己丈夫已經被擡入後院，自然也趕緊跟進去了，一路上哭哭啼啼，路過那個年輕男子身側，伸手拽了一下：“走吧，走吧。”
“娘！”年輕男子氣憤地叫了一句，卻已經攔不住，不由得神情惱怒。
柳芬香已經不在管眼前這個人，翻了個白眼，罵了一句“不孝子”就扭身而去，柳欣妍淡淡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你不進去看看？”
“哼！”
年輕男子拿著鼻子孔來看柳欣妍，然後又嘴都不張拿鼻子哼了一聲，算是對柳欣妍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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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品秋心中主意已定，匆匆往家中走去。
而柳欣妍看著王品秋離開的背影，也微微笑了笑，才對小二說：“把你家菜單拿上來我看看。”
柳欣妍哪裏知道什麽太平鎮的特色菜是什麽，對於她來說，這裏的一切都是新鮮事情來著，於是照著菜飯點了幾樣：“讓廚房快些做出來。”
老板囑咐了這是貴客，小二自然不敢怠慢，不過既然老板沒有親自陪著，那麽這個貴客也就沒有那麽金貴了，小二心中有數，並沒有著急讓後廚加急快做。
趁著等菜的功夫，柳欣妍打量了一會兒聚福樓，果然已經換了掌櫃的，現在那個新掌櫃的正在賬房那裏說著什麽。
柳欣妍想了一想，溜達了過去：“原來的掌櫃的，郭掌櫃怎麽不見了？”
”您是……”剛剛王品秋同柳欣妍講話，這位掌櫃是看見了的，但是王品秋沒有示意他過去，這個新任掌櫃的自然懂規矩，東家沒有叫自己，就老老實實幹活便是了，但是這樣一來，這個新任掌櫃的也就不清楚王品秋同柳欣妍到底是個什麽關系了。
王品秋走得急，也沒有交代怎麽招呼這位客人，新任掌櫃的有點犯難，得罪了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話不能亂說，前任掌櫃的郭東，可不就是話多了兩句，就被趕了出去麽？
“東家讓我來管聚福樓，這郭掌櫃的去了哪裏，我們自然也不好問不是？”新任掌櫃的開始打太極，“您要是想知道，不如留句話，我幫您轉給我們東家？”
柳欣妍哪裏會不清楚這個新任掌櫃的在想什麽，遂擺擺手：“那倒是不用了，之前問常來這裏，盒郭掌櫃的也有些交情，今日看不到，隨口問一問罷了，不要緊，不要緊。”
不要緊最好，新任掌櫃的樂的不用摻合這種事情：“原來是這樣，那以後姑娘常來，我記著您！”
“那是自然。”柳欣妍點點頭，心知果然這邊就算是換了新人，也是王品秋的心腹，應該算是大聽不出來什麽了，也只能再想別的辦法。
然而柳欣妍這邊眼睛滴溜溜亂轉著想著壞點子，那邊新任掌櫃的卻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看得出來柳欣妍同王品秋之間的一些端倪，又不甚清楚到底如何，只想趕緊把柳欣妍送出去，於是扭頭叫小二：“怎麽回事？這位姑娘的菜品怎麽還不做好？回去催催後廚！”
小二應聲去了後廚催菜，新任掌櫃的才轉回身來對柳欣妍笑道：“姑娘且稍等，馬上就好。”
說完，又去和賬房先生說話了。
柳欣妍不由得心中暗笑，這位新任掌櫃的也算是個圓滑的，深谙打太極的要點，這個王品秋，手下倒是真有些個做生意的能人，看來自己想要搬倒他，也不會太容易了。
不過柳欣妍也沒打算為難這個新任掌櫃的，點了點頭，找了個位置等飯菜去了。
被新任掌櫃的這樣一催，柳欣妍的菜品倒是被加急做了出來，很快小二就端著食盒出來：“姑娘，您的菜品齊了。”
柳欣妍扔了銀子出門，她哪裏去找個老祖母來，自然又便宜了柳芬香。
“呀，姐姐，這可是聚福樓的東西。”今日柳芬香醫館裏病人不多，她終於有空迎接一下她這個每日辛辛苦苦跑腿送飯的姐姐了，一見柳欣妍擺上桌子大的飯菜，詫異了一下。
柳欣妍挑眉，這丫頭都沒來過鎮子上幾回，之前家中又窮，不可能吃得起聚福樓這樣的館子，怎麽還能認得聚福樓的飯菜？
“沒看出來，這你都認識？”
柳欣妍給柳芬香夾菜，順便問了一句。
“這個糊酥鴨，可是只有聚福樓的廚子才會做。”柳芬香指著其中那道鴨子，“醫館裏來來往往的人這麽多，等在那裏閑聊的也不少，我聽就聽過好幾回了。”
原來是這樣，柳欣妍心中讚嘆自家小妹的反應也不慢，看見這個鴨子就能想到日常聽說的閑言碎語：“我今天路過那裏，順便買的，你吃吧。”
“可貴了吧？”柳芬香卻是個過習慣了苦日子的孩子，雖然過的事一日比一日強了，可是自小吃苦的她，對於銀子還是總是習慣性攢著不舍的花。
在這一點上，花錢如流水的柳欣妍自愧不如。
“還行吧，反正買都買了，你吃吧。”
柳芬香點頭，伸手去拆鴨腿：“姐姐，你也吃。”
一只鴨子兩條腿，柳欣妍也不讓來讓去，接過柳芬香手中的鴨腿：“另一塊歸你。”
兩個人說說笑笑才吃了沒幾口，前院負責抓藥的一個藥童急急忙忙跑進來：“柳姑娘，柳姑娘快去看看，前面來了個病人，怕是要不行了！”
柳芬香二話不說，手中鴨腿一扔，拿手巾擦了手就往外跑。
柳欣妍聽了，心中卻是覺得似乎哪裏不太對，不過也只是自己的歷練這麽多年的直覺而已，人命關天，柳欣妍也跟著跑了過去。
前廳裏面，已經圍了一圈人看著，柳芬香一來，就有人嚷嚷“柳姑娘來了，快讓開”，便給柳芬香讓出來一條路，柳欣妍就也跟著從這條路進去，定睛一看，是個瘦裏八骨的漢子，坐在旁邊哭的，是個婦人。
“當家的，當家的你快醒醒啊！”
在一側立著的是個年輕小夥子，聽人喊柳姑娘來了，趕緊扶起母親：“娘，大夫來了，您先別哭了，讓大夫看看如何了。”
那婦人已經是哭的渾身發顫，不知道如何站起來，最後還是全靠兒子扶著，才能勉強站住。
柳芬香二話不說，診脈，查看舌苔，問那個小夥子：“你爹吃了什麽？”
“爹今日進城賣東西，回來之後時辰晚了，他不想讓我娘辛苦做飯，就就著昨天晚上的水煮白菜吃了幾塊饅頭，也沒別的了。”
“你家是不是鬧老鼠？”柳芬香翻看著病人的眼皮，冷靜問話。
那個年輕小夥子使勁點頭：“正是正是，姑娘怎麽知道？”
“你爹吃的那水煮白菜同饅頭，怕是被耗子咬過，這才中毒了！”柳芬香起身去拿銀針，嘴中飛快的念著幾種藥草的名字，藥童飛快地記著藥名並重量，拿到內堂去煎藥，柳芬香才瞪了一眼那個年輕人，“你們送來的還這樣晚，能不能救過來，要看你爹能不能挺過去了！”
“這，這，你可是郎中，你怎麽能救不了？”
那個年輕男人聽見柳芬香這樣說，情急之下一步跨前，竟然抓住了柳芬香的胳膊。
“我是大夫，不是神仙，你抓著我，還讓不讓我救你爹了？”柳芬香瞪眼看著那年輕男子，“好不懂規矩的人！”
那個年輕男子被柳芬香一瞪，嚇了一跳，不由得松開了柳芬香的衣袖，柳芬香理也不理，轉身就走，取了針包數針連下，動作利落幹凈，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然而柳欣妍知道，柳芬香雖然醫術已算厲害，如今也應對得當，但是正如柳芬香所說，他們送來的不及時，在這個時代，總歸怕來不及的。然而醫藥來不及，她柳欣妍卻是有辦法的，手中捏了捏袖子把雪兒叫過來，柳欣妍還是喚了一只斑斕蛛來。
“姑娘，姑娘，我家當家的怎麽樣了？”那婦人看著柳芬香，神情緊張，“我們家全靠當家的做活養活全家啊，他可不能去了啊！”
柳芬香拍了拍那婦人的手，以示安慰，卻轉頭看向那個年輕男子：“你一個好端端的男子，你爹不忍你娘辛苦做法，你不知給你爹留熱湯飯菜？全家靠你爹維持，你也好意思！如今出事了反倒來我們醫館鬧。”
男子一楞，隨即露出惱怒的神情，看著那個婦人：“娘，你又在胡說什麽！”
柳欣妍皺眉，婦人對這病人似乎真情實意，那哭的悲傷，她聽的出來，然而這個年輕男子卻沒有多少擔憂悲傷，對柳芬香的針對卻是不少。
藥房已經煎藥出來，奈何那個病人已經氣息奄奄，絕對沒有自己將藥物吞進去的可能。
“小妹。”柳欣妍悄悄走到柳芬香身側，“這個年輕男子不像個好東西，我建議你帶他們到後堂去，萬一鬧事，也好控制影響。”
柳芬香皺眉看了一眼那個年輕男子，她自從柳德明枉死，就對這些不孝的子女心生反感，所以柳芬香本來就對那人心中不喜，卻不知道柳欣妍何意：“姐姐，咱們後院可是從來不接待病人的。”
“你照我說的做吧。”柳欣妍也不多解釋，拍了拍柳芬香的肩膀。
柳芬香本來就相信自家姐姐，知道她這麽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於是也不追問，對那個婦人說：“大娘，你家當家的這病兇險，前廳不方便診治，你隨我到後院去。”
那個婦人淚水漣漣，只顧的說“求求姑娘一定要救救我家當家的”，柳芬香說去屋內，她自然答應。
然而那個年輕男子卻是出言不遜，攔住即將跟著柳芬香往後堂走的婦人：“娘，他們說去後堂就去後堂嗎？萬一他們醫術不好，枉死了爹的性命，又沒有別的人在場，豈不是人家怎麽說怎麽是？”
婦人看看柳芬香，又看看自己兒子，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站在那裏走也不是不動也不是，那年輕男子又去攔住想要把病患擡往後院的藥童攔住：“不許動！你們要把我爹怎麽樣！”
“你還要不要救你爹了！”柳芬香氣急，“我是大夫還是你是？救人要緊，豈容的你在這裏胡說八道！”
“要救人，你在這裏難道不行？”年輕男子竟然誇張的張開雙臂，擋在柳芬香面前。
“擡進去！救人要緊！”柳芬香卻是果斷異常，拿眼睛看著眼前攔路的年輕男子，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然而他攔得住自己，卻不可能攔住擡著那人的幾個藥童。
於是，藥童還是將病人擡入了後院，柳欣妍就在她們往裏走的過程中，將自己招來的斑斕蛛扔去了那病人身上，不過斑斕蛛只有一只，將所有毒素都吸出來，還要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內，病人並無起色，看上去也就是個即將斷氣的人。
婦人見自己丈夫已經被擡入後院，自然也趕緊跟進去了，一路上哭哭啼啼，路過那個年輕男子身側，伸手拽了一下：“走吧，走吧。”
“娘！”年輕男子氣憤地叫了一句，卻已經攔不住，不由得神情惱怒。
柳芬香已經不在管眼前這個人，翻了個白眼，罵了一句“不孝子”就扭身而去，柳欣妍淡淡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你不進去看看？”
“哼！”
年輕男子拿著鼻子孔來看柳欣妍，然後又嘴都不張拿鼻子哼了一聲，算是對柳欣妍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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