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喜脈

關燈
第一百五十章 喜脈

“那柳姑娘看著,我得先做個什麽事情呢?”郭東顯然已經心動,可是對自己一去之後的境遇卻是更為關心,“不怕姑娘笑話,我已經是三個月不曾領到月錢,再這樣下去,家中怕是無米下鍋了。”

柳欣妍自然不會笑,她剛剛穿越那會兒,也無米下鍋來著。她現在確定了郭東的意向,未來卻是還要看他的能力與忠心。

“你去了,三個月做跑堂介紹的夥計,了解店鋪裏面首飾的情況,三個月陪著去進出貨物並工具,這是半年,再半年跟著賬房做賬,一年之後,根據你的情況,再定。興許在南寧的鋪子開了,你就去自己管一家,也興許泉城的鋪子你接手,不過三年之後,你還是要回太平鎮。”

柳欣妍心中盤算,她是個看人的高手,一年的時間,足夠看出郭東合適與否,如果合適,扔出去練兩年,等到三年時間,機會發展成熟,祥雲店鋪也有了名氣,讓逸生哥哥在京城中開家店鋪的事情也就差不多要辦了,正好讓郭東接手太平鎮的生意,自己少操心,拿著紅利發工資。

郭東自然不知道柳欣妍的如意算盤,只默默想著柳欣妍給的規劃,很合理,比起做一輩子的賬房先生要有前途多了,而且祥雲店鋪若是做大了,自己也算是在王家面前揚眉吐氣一回。

只是……

郭東猶豫了一下:“柳姑娘真是郭某人的救星,只是姑娘給的事情裏,總是要去外地奔波的,我一個大男人是不怕這些,只是家中尚有妻兒和老人,待我回去同家人說一下,不知可否?”

柳欣妍一開始也沒打算讓他立即就答應,這是用人,不是忽悠人,對方越慎重表示合作起來越有長期的可能,所以微笑著點頭:“這個是自然,你與你家夫人商量好,來祥雲店鋪找我或是周掌櫃都好。”

郭東開心點頭而去,柳欣妍卻是扔下幾個銅板,直朝著祥雲店鋪去了。

她這樣擅自作主,逸生哥哥雖然不會反對,但是還是要說一聲的好,畢竟以後觀察郭東的事情,還是要周逸生多操心的。

柳欣妍這邊去了祥雲店鋪,周逸生卻是不在,打聽了一下,竟然是在前一日正月十五的晚上連夜走了,問留下來看店的丫鬟,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表小姐,少爺走的時候說去過您那邊,也沒說要去哪裏,只說半個月就回來,不會耽誤表小姐交代的事情。”有個丫鬟這樣同柳欣妍說。

柳欣妍納悶,認識周逸生這麽久,他從來都只在鋪子裏,除非有什麽貨物原料需要親子押送,那自己也是知道的,從不會無緣無故消失,愛這樣子消失的,是自己來著。憑空玩消失的柳欣妍遭了報應,體會了一把找不到人的焦灼,想著找個認識的人問一下:“那小語呢?”

結果那個丫鬟道:“小語同蘭芷姐姐兩個跟著少爺走了。”

怎麽還帶倆丫鬟?

柳欣妍越發奇怪,想要再問,又止住了。昨天晚上周逸生去了自己家中,當時身邊帶的就是小語和那個自己不知道名字的丫鬟,如今想來是叫蘭芷,那麽也就是說周逸生是從自己家中離開就啟程出發去了,如果他想知會自己,一定就告訴自己了,這樣悄沒聲走了,畢竟有他的緣故,自己何必多問?

柳欣妍想清楚這一點,也就讓那個丫鬟去忙了。

她對周逸生是信任的,既然周逸生說了不會耽誤自己的事情,那麽必定會在期限之內回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再親近也不會全數告訴他人,柳欣妍明白這個道理,自然不會庸人自擾。

只是自己剛剛同郭東說到祥雲店鋪找自己或是周逸生,是並不打算將自己的住處告訴他,現在卻是難辦了,之前周逸生是日日都在店中的,自己可不能天天來店裏吧?

果然,臨時起意就是容易出岔子,好在要緊的事情上,她從來都不會臨時起意。

於是,柳欣妍叫來剛剛的丫鬟:“這幾日可能會有人來找你們周老板,或者找我,到時候你讓他第二日中午再來,然後我在了你再告訴我,記住了嗎?”

她不能每時每刻在店裏,也只能這樣每日來一趟看看郭東做沒做好決定了。

而她現在要忙活的,自然是去王家一趟。

她得查清楚到底因為什麽事情,能讓王品秋忍住不對祥雲店鋪下手,又是因為什麽事情,才讓王品秋在自己都沒有點火的情況下就自己引燃了引線,把郭東給送到了自己手裏。

不過以前去王家,她是貴客,可以大大方方走正門,如今卻是不行了,她再正門走進去,非得叫王芝晴趕出來。

不過也就是王家的一道大門而已,哪裏攔得住柳欣妍,加上她對王家內宅的結構了解的門清,柳欣妍進了王家大門,直奔王芝晴的屋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王芝晴屋子裏真熱鬧。

圍著王芝晴床鋪的,那是一圈大夫,床上一位夫人模樣的人,看起來是王品秋曾經遇到過的那位頗為潑辣的王芝晴生母,地上有器皿的碎片,還跪著一圈的丫鬟,對上王芝晴娘的臉上餘怒未消的模樣,想是剛剛發了一通火。

王品秋守在外頭,臉上難得沒有柳欣妍熟悉的虛偽笑容,而是有些愁眉苦臉,看起來這幾日的日子並不好過。

柳欣妍心中盤算,王芝晴同王品秋的關系應該是發生了微妙變化,否則按照之前兩人的親密程度,那王品秋此時必然要守在屋子裏面,對表妹和姨母好生勸慰才是。這一點很容易猜,畢竟在泉城的時候,王芝晴違逆王品秋的人意思不肯嫁給當時的沈府大少爺沈士端,而王品秋又會因為她得罪了自己而心生不快。

柳欣妍腦子飛快轉動,想清楚這些之後,還要想明白的就是,王芝晴怎麽好端端的病了?看這陣仗,似乎還病得不輕。

底下傳來動靜,先是一個帶著怒意的女聲:“大夫可瞧出來了,小女這病到底如何了?”

“夫人,之前的大夫看的沒問題,這……這就是喜脈啊。”大夫說的哆哆嗦嗦,可見剛剛王家夫人發了多大火氣,不過這診斷結果,還真是讓柳欣妍都有些大跌眼鏡。

自己這是錯過了什麽,好端端的王家大小姐,未婚先孕?這可不是柳玉玲啊,大戶人家的小姐出了這樣的事情,可是會要了命的。

“混說!”王夫人氣的站起來,手中的茶杯子又砸了出去,“我好好一個姑娘,還未出閣,清清白白一個人,怎麽會是喜脈!你這樣子的糊塗大夫,到底是怎麽斷脈的!來人,給我趕出去!”

門口趕緊進來人,將大夫帶了出去。

大夫出門,王芝晴的聲音就傳來了:“娘,我不活了!這樣子讓大夫一個一個看,都這樣說,以後我的閨譽就沒法說了!娘!”

王家夫人氣的哆嗦,卻又心疼女兒,剛剛還一臉的怒意,看向王芝晴的時候卻是又溫和了下來:“晴兒,你別胡思亂想,定是那些個大夫醫術不行胡亂說的。他們醫術不行,自然不敢在外面混說,你不要擔心。娘再去幫你找好大夫,一定沒事的。”

“他們一定笑話我!我堂堂王家小姐,哪裏容得上他們背後說我,娘!娘你快想想辦法啊娘!”王芝晴哭的撕心裂肺,王家夫人心疼的肝腸寸斷。

底下一片丫鬟嚇得不知道該怎麽辦,俱是低著頭不敢言語,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王夫人看著向來嬌生慣養,從來沒受過半點委屈的女兒哭成這個樣子,心裏難受,指著門外就罵:“王品秋!你妹妹平日裏最是個聽你話的人,結果呢?你到底對你妹妹做了什麽,怎麽我好好一個大姑娘跟著你去了一趟泉城說是游玩,就這個樣子回來了!”

王品秋皺眉,這位姨母從來都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自己最近這是走了什麽黴運,事事不順?可是心中雖然嘀咕,王品秋卻是並不好直接與這位姨母鬧的彼此不高興,否則回去,母親也饒不了他,於是只得硬著頭皮聽她罵就是了。

“我告訴你,別以為如今我娘倚重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芝晴的病若是再沒有個氣色,我就拼著大家不高興,也要讓她老人家來看看!我統共就這麽一個女孩兒,你想怎麽樣!”王夫人越說越氣,不由得語氣更重,“便是我是個嫁出閣的姑娘,你不尊敬我,我們芝晴可是入了族譜正兒八經的王家小姐,你想怎麽樣?”

王品秋只能從外面進來,對著王芝晴母親拱手:“姨母可饒過外甥吧,芝晴妹妹與我一同出去,我沒照顧好他,是外甥的錯,只是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將妹妹的病情問清楚才好,姨母要問罪,也要等妹妹病好了再說呀。”

王芝晴母親聽了這一番話,心中雖然仍舊怨氣難平,卻也知道王品秋說的是有道理的,強壓住心裏的火氣:“常來府上的幾個大夫,一個個全都混說話,還能怎麽辦!”

“咱們家裏是用慣了這幾個大夫,但是鎮中自然也有別的醫術高明的,我聽說那邊醫館裏有位白姓大夫,就是個醫術高明的。”

柳欣妍一聽,笑了,這倒好了,自己正發愁怎麽打聽王芝晴這個病,結果王品秋自己送上門來了。

結果還沒等王芝晴母親回覆,床上剛剛安靜下來的王芝晴就先尖叫聲了:“不行!娘,前面幾個大夫,咱們家知道根底,也懂規矩,話不會亂講,可是現在隨便一個大夫,我的閨譽不要了嗎!”

柳欣妍撇嘴,她倒不覺得王芝晴真的會懷孕,畢竟王家算個大門大院,不同於柳玉玲,出門在外丫鬟少不了,何況去泉城的時候王品秋還在,他再不高興王芝晴拒婚的做法,也不可能將這樣下三濫的法子用在自家妹妹身上,畢竟也關系到王家的臉面不是。不過這王芝晴到現在還在糾結閨譽兩個字,到底是性命重要還是治病要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