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元宵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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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元宵節
因為家中喪事，柳欣妍都沒有心思過年，在村子裏面家家戶戶歡騰著過年的時候，她和柳芬香只能如同兩只鴕鳥一樣縮在家中，不去聽外面的歡聲笑語，也不去管外面燈火通明，除夕那夜，姐妹兩個給柳德明上過香，守了半夜，就悶著入睡了。
見他們兩個這樣，程文軒以及湊過來的白藥自然也沒有什麽興頭，也等看著兩個人屋子燈熄了，沒有其他事情，便也草草睡了。
搬家是正月初八，算是守完了一百天，柳欣妍一絲一毫也沒有停留，就搬到了鎮子上，那間屋子實在是讓人觸景生情，睹物思人。
鎮子上年味更重，就看那日去周逸生鋪子上，喜氣洋洋的大紅燈籠就可以感受到。
所以趕上元宵節這一日，柳欣妍決定要熱熱鬧鬧過個節，不然家中總是這樣的壓抑的一團冷清，也著實不像樣子。
這個時候的湯圓兒，都是各家各戶自己做的，柳欣妍在現代可是沒有做個這個活計，一時有些犯難，不過柳芬香卻是個中好手，接過柳欣妍準備好的面和餡料：“姐，你怎麽連怎麽滾圓子都給忘了。”
這裏對元宵的家常叫法就是圓子，原來的劉欣妍，身為農家女子，自然年年自己做這個，雖然當時他們大房幾乎沒有可以用來做圓子的多餘口糧，但是少不得要被當時氣焰正盛的陸美珍使喚。
結果現在她不會做，可是奇怪了，不過柳芬香卻沒有多去想，拿了東西就開始扮起餡料來。
倒是程文軒接了一句：“你姐姐自然是想偷懶。”
沒想到柳芬香最是個和柳欣妍一條心的，彎著嘴笑了笑：“姐姐幾日操勞，想必是累了，什麽叫姐姐想偷懶。”
白藥在一邊幫著燒柴煮水來著，聽著一向都是憝的自己啞口無言的柳芬香針對了一次程文軒，覺得真是爽歪歪。
結果還沒來及的偷笑一下，就被程文軒趕去後院劈柴了。
柳欣妍看著柳芬香調餡料，是用核桃仁磨碎了去拌白糖來做，核桃自然是柳欣妍已經砸好了的，這樣的做法是最普通的，但是對於柳芬香來說，已經很奢侈了，之前做的圓子，都只是用些面粉裹些白糖，就湊合了。
柳欣妍卻是不滿足，從廚房裏搬出來之前腌制過的桂花、蓮花並上各種果幹：“小妹，咱們今年不如多做些樣子的餡料。”
柳芬香自然同意：“只是我們人少，做那麽多，若是吃不完豈不是浪費？”
“天氣這麽冷，做出來用布袋子裝好了，往雪堆裏一埋，過兩日仍就能拿出來吃。”柳欣妍看了看各色餡料，已經開始算計又可以做什麽餡的了。
只是一邊想著，心中卻是微微一沈。
雖然柳德明在世的時候，自己賺錢補貼家用，或是進山打獵帶回來野味，一年的日子也算過的享福許多，然而搬到鎮子上，再這樣以之前都覺得奢侈的方式過年節，卻是未曾享受到。
她神色微微黯然，卻也很快恢覆正常。
然而這樣一點情緒的變化，仍舊沒有逃過程文軒的眼睛。
雖然柳欣妍表示要好好過節，但是程文軒卻更是清楚年節之時更容易引發傷感，所以他一直都默默留心著柳欣妍的情緒。
所以，柳欣妍剛剛勉強撐起心情，程文軒就過來了：“今日怕是又有口福了。”
他的手，不經意卻又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拍了拍柳欣妍的肩膀。
柳欣妍瞬間就明白了程文軒的用心，回過頭來看了程文軒一眼，淡淡笑了笑，她今日不打算出門，所以面巾未曾戴，而且因著劉玉玲的事情已經結束，所以也不再給自己畫那一條傷疤。於是，她只是淡淡笑了笑，朱唇微啟，貝齒微露，程文軒卻覺得微微恍惚，回神的時候，板著臉說了一句：“以後出門，記得帶好面紗。”
這一下，柳欣妍本有些陰郁的心情，徹底放晴了：“你怎麽不說給自己帶一個？”
“因為……”程文軒俯身，在柳欣妍耳側悄悄道，“我的賣身契給了夫人，夫人不用擔心我跑了。”
柳欣妍：……
柳芬香看著兩個人也不由得笑：“姐姐，不然你去同文軒哥哥燒水吧，我自己做圓子就夠了。”
潛臺詞是，你們這麽秀恩愛，要不要關註一下我這個心上人未歸的可憐人？
柳欣妍聽得出來，點了點柳芬香的額頭：“一個人做，累死你。”
那邊白藥劈好了柴正抱著走過來，他是個大夫，喜歡素色衣服，且因為柳家剛有白事，所以今日雖然是元宵節，也只穿了灰色銀絲的一件便服。但是他在白家哪裏做過劈柴這樣的事情，又沒有程文軒那樣的功夫，於是柴劈完了，渾身粘了不少的木屑草渣，看著分外滑稽。
偏偏他自己還不自知，抱著柴火過來，聽到柳欣妍那句“累死你”，隨口接了一句：“芬香，來來來，我幫你。”
幾個人紛紛沖著他看過去，一時間都笑彎了腰。
白藥郁悶，繼續頂著一身的木屑草渣，去廚房了。
笑鬧著，柳欣妍已經很快調好了餡料，柳芬香也已經將糯米面篩好，拿了簸箕來將餡料放上去，開始搖圓子。
柳欣妍本來就學東西極快，看著柳芬香搖了一會兒便覺得已經掌握七八分，索性也拿了一只簸箕來，同柳芬香一起搖：“一會兒我拿些花汁子做的胭脂來，咱們將這幾種餡料的圓子標出來。”
柳芬香點頭，看著程文軒去廚房燒水，偷偷湊到柳欣妍身側：“姐姐，連花汁調胭脂這種事情你都讓程大哥來做，不像話。”
“那還不是為了你。”柳欣妍點柳芬香的額頭，”他的手藝比我好，想要給你好的，自然是要他來。”
柳欣妍這邊搖圓子，手上沾了不少面粉，點了點柳芬香額頭，就點了個白印出來，柳芬香卻不知道，撇嘴道：“歪理。”
白藥出來看見柳芬香額頭一點白，撲哧一聲，也笑了個肚子疼。
說話間，圓子已經做好煮熟，幾個人團在屋子裏，坐在暖和和的炕上吃飯，順便看著窗戶外面，也不知道誰家放出來的七彩煙花。那圓子自然別有一番風味，連柳芬香都不覺得有些吃撐。
這邊吃著，外面卻有人拍門。
“姐，我去開門，也不知道是誰，我們剛搬來，哪裏有朋友知道？”柳芬香說著，就要下地穿鞋。
她這麽一說，柳欣妍卻是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只同周逸生一個人說過自己在太平鎮的住址，所以柳欣妍估計著，可能就是自己這位哥哥來了，便攔住柳芬香：“應該是姐姐的一個朋友，我去吧。”
說完，下地穿鞋隨便拿了件夾襖批了，就要出去開門，卻被程文軒伸手攔住，另一只手已經將面紗給柳欣妍帶上了。
柳欣妍拿他無法，自己整理了一下耳邊的頭發，也沒有拒絕程文軒，畢竟她見周逸生的時候，都是圍著面紗的。
來的人果然是周逸生，還帶了三個人，全都是柳欣妍認識的人，一個是小語，一個是上一次周逸生介紹說慣會做點心的那個，另一個卻是讓柳欣妍有些詫異，竟是泉城鋪子的掌櫃。
“逸生哥哥怎麽來了？”柳欣妍將人迎了進來，笑著問道。
周逸生還沒回話，小語已經迎了過來，將手中的一個食盒子遞過來：“表小姐喜歡我們家中的點心，少爺想著今天是元宵節，給表小姐送過來些。”
柳欣妍看了小語手中的點心盒，笑著點了點小語的頭：“你是越發的沒規矩了，你家少爺沒說話，你倒是先說了一籮筐。”
“那又是誰帶出來的？”周逸生這會兒發話了，“還不是被你慣的這樣無法無天。”
幾個人幾句話間，已經走到屋門口，柳欣妍將幾個人往裏迎，卻最後拉住小語：“一會兒進屋，不要叫我表小姐了，聽話。”
柳欣妍這個路邊忽然撿來的表小姐，周逸生知道怎麽回事，但是為了安全起見，一應丫鬟小廝可是不知道的，周逸生在，那個掌櫃的以及另外跟著的丫鬟都不會是多話的人，只有小語和自己熟識，一會兒亂說，柳芬香怕是要覺得奇怪了。
小語果然覺得奇怪，疑惑著問柳欣妍：“那我叫您什麽？”
“姑娘。”
“哦。”小語仍舊不解，不過她想的簡單，聽柳欣妍這樣囑咐，就直接答應了。
進了屋子裏，白藥和程文軒是早就見過周逸生的，柳芬香卻是疑惑地看著柳欣妍：“姐姐，這是……?”
柳欣妍請周逸生坐了，才對柳芬香解釋道：“小妹，這位是我偶然幫過的周老板，就是祥雲店鋪的老板。我們搬到鎮子上來，自然要找些營生，姐姐便在周老板那裏尋了個差事。”
柳欣妍這樣解釋，柳芬香也就信了，不過她可是想不到柳欣妍所謂這個差事是給祥雲店鋪帶來如此大轉機的關鍵，以為不過是個店鋪裏迎來送往的差事罷了。
“周老板怎麽來咱們家裏了，元宵節不該在自己家中嗎？他可有妻室？”柳芬香壓低聲音問柳欣妍。
柳欣妍汗顏地看著柳芬香，心想這小妮子真是越來越八卦了。
程文軒耳力好，聽見了柳芬香同柳欣妍的嘀咕，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柳欣妍。
“小妹，逸生哥哥給我們帶了年禮來，你把東西放到廚房掛起來去，再將我們做的新鮮花樣子的圓子拿上一些。”
柳芬香聽到那句逸生哥哥，那八卦的眼神更明顯了些，柳欣妍也沒有去解釋，這樣任由他胡亂猜測去，到時候也好解釋些。
柳芬香被支出去，柳欣妍才笑著看周逸生：“逸生哥哥，我之前沒有跟我家小妹言明我們合作之事，所以剛剛只能那樣略作解釋。”
周逸生對這個妹妹的古靈精怪一向了解，自然不奇怪柳欣妍的做法：“無妨，這次來，我這個做哥哥的可不只帶了那些點心，你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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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家中喪事，柳欣妍都沒有心思過年，在村子裏面家家戶戶歡騰著過年的時候，她和柳芬香只能如同兩只鴕鳥一樣縮在家中，不去聽外面的歡聲笑語，也不去管外面燈火通明，除夕那夜，姐妹兩個給柳德明上過香，守了半夜，就悶著入睡了。
見他們兩個這樣，程文軒以及湊過來的白藥自然也沒有什麽興頭，也等看著兩個人屋子燈熄了，沒有其他事情，便也草草睡了。
搬家是正月初八，算是守完了一百天，柳欣妍一絲一毫也沒有停留，就搬到了鎮子上，那間屋子實在是讓人觸景生情，睹物思人。
鎮子上年味更重，就看那日去周逸生鋪子上，喜氣洋洋的大紅燈籠就可以感受到。
所以趕上元宵節這一日，柳欣妍決定要熱熱鬧鬧過個節，不然家中總是這樣的壓抑的一團冷清，也著實不像樣子。
這個時候的湯圓兒，都是各家各戶自己做的，柳欣妍在現代可是沒有做個這個活計，一時有些犯難，不過柳芬香卻是個中好手，接過柳欣妍準備好的面和餡料：“姐，你怎麽連怎麽滾圓子都給忘了。”
這裏對元宵的家常叫法就是圓子，原來的劉欣妍，身為農家女子，自然年年自己做這個，雖然當時他們大房幾乎沒有可以用來做圓子的多餘口糧，但是少不得要被當時氣焰正盛的陸美珍使喚。
結果現在她不會做，可是奇怪了，不過柳芬香卻沒有多去想，拿了東西就開始扮起餡料來。
倒是程文軒接了一句：“你姐姐自然是想偷懶。”
沒想到柳芬香最是個和柳欣妍一條心的，彎著嘴笑了笑：“姐姐幾日操勞，想必是累了，什麽叫姐姐想偷懶。”
白藥在一邊幫著燒柴煮水來著，聽著一向都是憝的自己啞口無言的柳芬香針對了一次程文軒，覺得真是爽歪歪。
結果還沒來及的偷笑一下，就被程文軒趕去後院劈柴了。
柳欣妍看著柳芬香調餡料，是用核桃仁磨碎了去拌白糖來做，核桃自然是柳欣妍已經砸好了的，這樣的做法是最普通的，但是對於柳芬香來說，已經很奢侈了，之前做的圓子，都只是用些面粉裹些白糖，就湊合了。
柳欣妍卻是不滿足，從廚房裏搬出來之前腌制過的桂花、蓮花並上各種果幹：“小妹，咱們今年不如多做些樣子的餡料。”
柳芬香自然同意：“只是我們人少，做那麽多，若是吃不完豈不是浪費？”
“天氣這麽冷，做出來用布袋子裝好了，往雪堆裏一埋，過兩日仍就能拿出來吃。”柳欣妍看了看各色餡料，已經開始算計又可以做什麽餡的了。
只是一邊想著，心中卻是微微一沈。
雖然柳德明在世的時候，自己賺錢補貼家用，或是進山打獵帶回來野味，一年的日子也算過的享福許多，然而搬到鎮子上，再這樣以之前都覺得奢侈的方式過年節，卻是未曾享受到。
她神色微微黯然，卻也很快恢覆正常。
然而這樣一點情緒的變化，仍舊沒有逃過程文軒的眼睛。
雖然柳欣妍表示要好好過節，但是程文軒卻更是清楚年節之時更容易引發傷感，所以他一直都默默留心著柳欣妍的情緒。
所以，柳欣妍剛剛勉強撐起心情，程文軒就過來了：“今日怕是又有口福了。”
他的手，不經意卻又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拍了拍柳欣妍的肩膀。
柳欣妍瞬間就明白了程文軒的用心，回過頭來看了程文軒一眼，淡淡笑了笑，她今日不打算出門，所以面巾未曾戴，而且因著劉玉玲的事情已經結束，所以也不再給自己畫那一條傷疤。於是，她只是淡淡笑了笑，朱唇微啟，貝齒微露，程文軒卻覺得微微恍惚，回神的時候，板著臉說了一句：“以後出門，記得帶好面紗。”
這一下，柳欣妍本有些陰郁的心情，徹底放晴了：“你怎麽不說給自己帶一個？”
“因為……”程文軒俯身，在柳欣妍耳側悄悄道，“我的賣身契給了夫人，夫人不用擔心我跑了。”
柳欣妍：……
柳芬香看著兩個人也不由得笑：“姐姐，不然你去同文軒哥哥燒水吧，我自己做圓子就夠了。”
潛臺詞是，你們這麽秀恩愛，要不要關註一下我這個心上人未歸的可憐人？
柳欣妍聽得出來，點了點柳芬香的額頭：“一個人做，累死你。”
那邊白藥劈好了柴正抱著走過來，他是個大夫，喜歡素色衣服，且因為柳家剛有白事，所以今日雖然是元宵節，也只穿了灰色銀絲的一件便服。但是他在白家哪裏做過劈柴這樣的事情，又沒有程文軒那樣的功夫，於是柴劈完了，渾身粘了不少的木屑草渣，看著分外滑稽。
偏偏他自己還不自知，抱著柴火過來，聽到柳欣妍那句“累死你”，隨口接了一句：“芬香，來來來，我幫你。”
幾個人紛紛沖著他看過去，一時間都笑彎了腰。
白藥郁悶，繼續頂著一身的木屑草渣，去廚房了。
笑鬧著，柳欣妍已經很快調好了餡料，柳芬香也已經將糯米面篩好，拿了簸箕來將餡料放上去，開始搖圓子。
柳欣妍本來就學東西極快，看著柳芬香搖了一會兒便覺得已經掌握七八分，索性也拿了一只簸箕來，同柳芬香一起搖：“一會兒我拿些花汁子做的胭脂來，咱們將這幾種餡料的圓子標出來。”
柳芬香點頭，看著程文軒去廚房燒水，偷偷湊到柳欣妍身側：“姐姐，連花汁調胭脂這種事情你都讓程大哥來做，不像話。”
“那還不是為了你。”柳欣妍點柳芬香的額頭，”他的手藝比我好，想要給你好的，自然是要他來。”
柳欣妍這邊搖圓子，手上沾了不少面粉，點了點柳芬香額頭，就點了個白印出來，柳芬香卻不知道，撇嘴道：“歪理。”
白藥出來看見柳芬香額頭一點白，撲哧一聲，也笑了個肚子疼。
說話間，圓子已經做好煮熟，幾個人團在屋子裏，坐在暖和和的炕上吃飯，順便看著窗戶外面，也不知道誰家放出來的七彩煙花。那圓子自然別有一番風味，連柳芬香都不覺得有些吃撐。
這邊吃著，外面卻有人拍門。
“姐，我去開門，也不知道是誰，我們剛搬來，哪裏有朋友知道？”柳芬香說著，就要下地穿鞋。
她這麽一說，柳欣妍卻是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只同周逸生一個人說過自己在太平鎮的住址，所以柳欣妍估計著，可能就是自己這位哥哥來了，便攔住柳芬香：“應該是姐姐的一個朋友，我去吧。”
說完，下地穿鞋隨便拿了件夾襖批了，就要出去開門，卻被程文軒伸手攔住，另一只手已經將面紗給柳欣妍帶上了。
柳欣妍拿他無法，自己整理了一下耳邊的頭發，也沒有拒絕程文軒，畢竟她見周逸生的時候，都是圍著面紗的。
來的人果然是周逸生，還帶了三個人，全都是柳欣妍認識的人，一個是小語，一個是上一次周逸生介紹說慣會做點心的那個，另一個卻是讓柳欣妍有些詫異，竟是泉城鋪子的掌櫃。
“逸生哥哥怎麽來了？”柳欣妍將人迎了進來，笑著問道。
周逸生還沒回話，小語已經迎了過來，將手中的一個食盒子遞過來：“表小姐喜歡我們家中的點心，少爺想著今天是元宵節，給表小姐送過來些。”
柳欣妍看了小語手中的點心盒，笑著點了點小語的頭：“你是越發的沒規矩了，你家少爺沒說話，你倒是先說了一籮筐。”
“那又是誰帶出來的？”周逸生這會兒發話了，“還不是被你慣的這樣無法無天。”
幾個人幾句話間，已經走到屋門口，柳欣妍將幾個人往裏迎，卻最後拉住小語：“一會兒進屋，不要叫我表小姐了，聽話。”
柳欣妍這個路邊忽然撿來的表小姐，周逸生知道怎麽回事，但是為了安全起見，一應丫鬟小廝可是不知道的，周逸生在，那個掌櫃的以及另外跟著的丫鬟都不會是多話的人，只有小語和自己熟識，一會兒亂說，柳芬香怕是要覺得奇怪了。
小語果然覺得奇怪，疑惑著問柳欣妍：“那我叫您什麽？”
“姑娘。”
“哦。”小語仍舊不解，不過她想的簡單，聽柳欣妍這樣囑咐，就直接答應了。
進了屋子裏，白藥和程文軒是早就見過周逸生的，柳芬香卻是疑惑地看著柳欣妍：“姐姐，這是……?”
柳欣妍請周逸生坐了，才對柳芬香解釋道：“小妹，這位是我偶然幫過的周老板，就是祥雲店鋪的老板。我們搬到鎮子上來，自然要找些營生，姐姐便在周老板那裏尋了個差事。”
柳欣妍這樣解釋，柳芬香也就信了，不過她可是想不到柳欣妍所謂這個差事是給祥雲店鋪帶來如此大轉機的關鍵，以為不過是個店鋪裏迎來送往的差事罷了。
“周老板怎麽來咱們家裏了，元宵節不該在自己家中嗎？他可有妻室？”柳芬香壓低聲音問柳欣妍。
柳欣妍汗顏地看著柳芬香，心想這小妮子真是越來越八卦了。
程文軒耳力好，聽見了柳芬香同柳欣妍的嘀咕，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柳欣妍。
“小妹，逸生哥哥給我們帶了年禮來，你把東西放到廚房掛起來去，再將我們做的新鮮花樣子的圓子拿上一些。”
柳芬香聽到那句逸生哥哥，那八卦的眼神更明顯了些，柳欣妍也沒有去解釋，這樣任由他胡亂猜測去，到時候也好解釋些。
柳芬香被支出去，柳欣妍才笑著看周逸生：“逸生哥哥，我之前沒有跟我家小妹言明我們合作之事，所以剛剛只能那樣略作解釋。”
周逸生對這個妹妹的古靈精怪一向了解，自然不奇怪柳欣妍的做法：“無妨，這次來，我這個做哥哥的可不只帶了那些點心，你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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