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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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找茬
結果第二日一大早，柳欣妍還沒睡醒起來，就聽見外間有人吵鬧的聲音，她睡眼朦朧的起來，披著外衣出去，就看見院子裏的石凳子上，一側坐著柳老頭和何氏，一側坐著自己老爹，柳芬香比她起得早，站在一側聽著，臉上神情氣憤，卻又沒機會說話。
柳欣妍出去的時候，正聽見何氏跺著拐杖叫罵：“柳德明你這個不孝順的東西，難道你就這樣看不得你兄弟的好，非要逼死他嗎！”
柳老頭死命嘆氣，也不阻攔何氏，也不幫大兒子說話。
前一日他回家的時候，已經鬧成了一團糟，問何氏發生了什麽，她就只會罵柳德明不得好死，然後就是哭，而一夜之間經歷兒子媳婦慘死，還是因為那樣有傷風化的事，柳老頭一夜之間老了好些個。
“我不是……”
柳德明臉色漲紅，看著一臉氣憤的何氏。
“你不是什麽？就這樣由著柳欣妍那個死丫頭這樣作踐他二叔？”
柳欣妍看不下去，正要上前說話，柳芬香的眼神已經遞過來了，他爹孝順，這個時候，還是別說話的好。
柳欣妍氣不過，只得轉身回屋坐著。
程文軒收拾妥當了從外間回來，看柳欣妍氣鼓鼓坐在那裏，心下了然：“就讓他們說吧，爹受些委屈，你好好待他就是了，不然我們出去了，再來找茬，豈不是麻煩？”
“希望他們最好是知好歹。”
院子裏，何氏終於罵完了說累了，指著柳芬香吆喝：“去給我倒碗水來！”
柳芬香氣的銀牙咬碎，跺腳扭身去倒水，何氏還在後面罵：“小小年紀你甩給誰看呢！”
柳德明這回終於說話了：“芬香小呢，二娘別和他一般見識。爹，您今天來吃過早飯了麽？要不就在我這裏吃一口。”
柳老頭看了柳德明一眼，渾濁的眼睛中全是無奈：“老大，這回，唉，這回你真是過分了，他畢竟是你弟弟啊。罷了罷了，子浩自己在家呢，我回去了。”
“回去？”何氏卻是不幹，”你這個死老頭子，如今我們兩個老的，誰下地幹活？沒收成拿什麽吃飯？柳德明我告訴你，你得養著我們！”
“是，是，做兒子的，自然該盡孝，現在我們這屋子雖然不算寬敞……”
“爹！”柳芬香舀了水回來，就聽見自己爹好像是要把柳老頭和何氏接回來的意思，趕緊出聲阻止，這柳老頭是她親爺爺，雖然對她不好，但是總歸沒有壞心，可是這個何老太太，可不是個什麽好人，“咱們這屋子，是冷帛借我們的，如今咱們靠著收成好日子好了一點，也總不好占著人家的便宜，我和姐姐商量著，給冷大哥的娘親送些銀錢算是租金，可……”
可是多住進來三個人，可不好吧？
柳欣妍用一直在屋裏聽著外頭的動靜，到這會兒終於忍不住走了出來：“爹，爺爺奶奶是住慣了那邊老宅子的，如今動著不方便，不如就芬香過去送飯，也省得搬家麻煩不是？”
兩個女兒都反對，柳德明也不好說什麽，畢竟柳芬香說的對，這房子可不是自己的，那是大閨女的朋友人好，借住的。
其實地契早就給了柳芬香了，上一回陸美珍來挑事，柳芬香還說自家剛剛贖回房子，但是何氏與柳老頭並不知道房子已經是柳德明的財產了，而柳欣妍之前就知道自家老爹這個脾氣，於是為了防著二房的人動別的心思，也沒告訴柳德明。
“柳德明，你兩個閨女就是不想給我養老。”何氏大鬧，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嚎啕大哭，“天殺的啊，我老太婆命苦啊，兒子死了，竟然是個養老的都沒有的人啊，柳德明，你好狠的心啊！”
柳德明被何氏哭的又開始動搖，柳欣妍卻是最不怕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數：“爺爺，奶奶不願意我說的送飯，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好總住著別人的房子，不如就我們一家搬到您那邊去住，也好孝敬您。”
“不行！”何氏一聽這話，馬上就不哭了，“我那地方小，住不下你們這麽多人！”
柳欣妍哪裏不知道何氏的打算，她就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搬到自己房子裏頭住，柳德順死了，她那個心肝寶貝的孫子可是還活著。
柳欣妍能夠知道何氏的算盤，柳老頭自然更清楚，因為兒子出事，他一宿都沒睡著，結果何氏一大早上就拽著他來柳德明家裏，為的什麽，他怎麽會不知道。
到這邊之後，何氏的態度更是讓柳老頭臉上掛不住。
“走吧，老大都這樣說了，你還想怎麽樣。”
沒有達到目的，何氏自然是不想走的，就要撒潑：“什麽我想怎麽樣！誒呦我沒法活了，拿根繩子吊死，去找我兒子去算了！”
柳欣妍冷冷看著她，伸手將院子上掛鹹菜的繩子給摘了下來：“給你。”
“你做什麽！”柳德明看見，趕緊把繩子拽回來，黑著臉看柳欣妍，“回屋去！”
最難過的是柳老頭，二兒子死了，他白發人送黑發人，偏生是個這樣的理由去的，連喪事都不能辦，結果家裏的媳婦又是這樣個人，也氣急：“你要做什麽，給我回去，丟人現眼！”
柳老頭很難得會發火，一火之下何氏也被嚇住了，灰溜溜跟著柳老頭回去，而柳德明也在瞪著柳欣妍：“沒大沒小！”
“爹！”柳芬香立即上來打圓場，“姐姐不也是被他們氣的，要我說，就是爹你太好脾氣，讓他們這樣擺弄。”
柳欣妍知道自家爹的脾氣，剛剛她也是看著何氏鬧騰氣不過，一時沒忍住，這會兒怎麽還敢頂嘴，只偷著對柳芬香做了個鬼臉。
因為何氏這樣一鬧，柳德明心中憋屈難受，連早飯都沒吃，扛著個鋤頭就出門了。
柳欣妍趕緊拿碗裝了兩個饅頭遞給柳芬香：“趕緊跟著。”
柳芬香接了碗應聲去了，柳欣妍才坐在了剛剛柳德明坐的石凳子上：“我才回來兩日，鬧了這麽大個亂子又走，我總覺得心裏不安。”
“小妹沒有你想的那麽不中用。”程文軒給柳欣妍盛了一碗稀飯，再給自己盛一碗，“如今能鬧騰的也都差不多了，多留心些就是了。我們回去的時候能快些，所以明日走也可。”
柳欣妍點頭，才算了事。
三皇子那邊被柳欣妍和程文軒戲耍了，心中惱火，派了手下沿著泉城周邊找人，自己更是日日到祥雲店鋪。
這可讓祥雲店鋪的老板愁壞了，表小姐的身份他只清楚個大概，老東家周逸生更是囑咐過不要輕易透露柳欣妍的身份情況。
周逸生是為了防著王品秋打探才做的這樣的囑咐，誰料想倒是歪打正著幫著柳欣妍在三皇子面前打了幌子。
這一日三皇子又到祥雲店鋪中，掌櫃見了都快哭了，卻也只能迎進雅座：“三爺，我家老板真不在，小人真沒說謊。”
“我知道。”三皇子一把扇子搖搖晃晃，看著柳欣妍不在之後，這雅座的布置擺設又重新擺回來，想著柳欣妍對自己次次出手都是花樣百出，竟不覺微微笑了笑，“三爺我要等她回來。”
掌櫃一頭冷汗，他可不知道表小姐啥時候回來啊。
但是他開門做生意，沒有趕人的道理，只好收了雅座的錢，端上來上好的茶點酒水伺候著：“三爺，那您坐著，小人還有事情要忙，先出去了。”
三皇子也不為難這個掌櫃，撚了一塊糕點放到口中慢慢嚼著：“你去吧。”
不過三皇子這日日到祥雲店鋪等人的舉措，看在別人眼中，可就是另外一個意思了。
沈士端自從上次送“禮物”不成反被辱，消停了幾日，看三皇子如此在意這個女子，心中的念頭又起，開始在街頭巷尾打聽柳欣妍的事情。
他沒錢沒勢，從沈家出來的時候更是凈身出戶什麽也沒帶，如今自己那一點私房錢也快要花的差不多了，正是快要沒有住處，所以討好三皇子，倒是成了他破釜沈舟的一個出路。
結果，還真被沈士端查到了些端倪。
到底他是在泉城長大的人，比起三皇子手下那些初來乍到的屬下，還是要更知道哪裏去打聽消息的。而出入泉城的幾條路線，他也是更清楚的。
泉城交通不發達，大部分交通都要靠船只水陸，三皇子那日見柳欣妍程文軒出去，就縱馬追上去而忘記了水陸也該留個眼線，鄭氏因為他對泉城不夠了解，想當然的以為，如果要去南寧，快馬走陸路自然是最方便的。
但是沈士端卻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問船家。
按著他的想法，柳欣妍是祥雲店鋪的老板，好像身份還和京城有些往來，那應該是要坐最大的船只的，所以第一時間去打探的，就是柳欣妍曾經乘坐過的華老板家的船。
華老板也不愧是這泉城最大的船只的老板，雖然載了三皇子一程，可是三皇子那是個遇險昏迷的，那女子也是個果斷狠辣的，接著泉城的前一任府尹就因為這個事情被罷免了，他哪裏還敢亂說？
但是不免手下會有些不知道好歹的人亂嚼舌頭，所以華老板船上的一個水手，在吃酒喝多了的情況下，亂說走了嘴，被沈士端聽了去。
“那女子，嘖嘖，登船就打人，下手那麽重，當然是皇宮裏的高手了。”
“兄弟，你說的這個人是誰啊？”沈士端聽見皇宮兩個字，立馬湊過去問。
那人喝的醉眼朦朧：“噓，別亂說話，那人可是三皇子的手下，我們華老板的船，可是載過三皇子的。”
沈士端眼睛一亮，三皇子遇難乘船離開泉城到南寧，這一點他還是打聽的出來的。
而這船，原來是華家的。
“那跟著三皇子的，是個女人？”
“可不是嘛，長得可好看了。”醉了的水手口齒不清道，“雖然蒙著臉，但是眼睛很亮，比咱們泉城的頭牌還好看。”
沈士端聽到“蒙著臉”，心中微微一動。
他本來是想要打探這祥雲店鋪的柳老板到底是怎麽走的，沒想到竟然陰差陽錯打探出來這樣一個驚天的消息。
沈士端有預感，他出人頭地的日子，就要來了。
“蒙著臉的女子？”沈士端給那個水手又倒了一碗酒，“你給我說說，她具體是個什麽樣子？”
未曾想，那個水手喝的酩酊大醉，竟然趴下去睡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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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第二日一大早，柳欣妍還沒睡醒起來，就聽見外間有人吵鬧的聲音，她睡眼朦朧的起來，披著外衣出去，就看見院子裏的石凳子上，一側坐著柳老頭和何氏，一側坐著自己老爹，柳芬香比她起得早，站在一側聽著，臉上神情氣憤，卻又沒機會說話。
柳欣妍出去的時候，正聽見何氏跺著拐杖叫罵：“柳德明你這個不孝順的東西，難道你就這樣看不得你兄弟的好，非要逼死他嗎！”
柳老頭死命嘆氣，也不阻攔何氏，也不幫大兒子說話。
前一日他回家的時候，已經鬧成了一團糟，問何氏發生了什麽，她就只會罵柳德明不得好死，然後就是哭，而一夜之間經歷兒子媳婦慘死，還是因為那樣有傷風化的事，柳老頭一夜之間老了好些個。
“我不是……”
柳德明臉色漲紅，看著一臉氣憤的何氏。
“你不是什麽？就這樣由著柳欣妍那個死丫頭這樣作踐他二叔？”
柳欣妍看不下去，正要上前說話，柳芬香的眼神已經遞過來了，他爹孝順，這個時候，還是別說話的好。
柳欣妍氣不過，只得轉身回屋坐著。
程文軒收拾妥當了從外間回來，看柳欣妍氣鼓鼓坐在那裏，心下了然：“就讓他們說吧，爹受些委屈，你好好待他就是了，不然我們出去了，再來找茬，豈不是麻煩？”
“希望他們最好是知好歹。”
院子裏，何氏終於罵完了說累了，指著柳芬香吆喝：“去給我倒碗水來！”
柳芬香氣的銀牙咬碎，跺腳扭身去倒水，何氏還在後面罵：“小小年紀你甩給誰看呢！”
柳德明這回終於說話了：“芬香小呢，二娘別和他一般見識。爹，您今天來吃過早飯了麽？要不就在我這裏吃一口。”
柳老頭看了柳德明一眼，渾濁的眼睛中全是無奈：“老大，這回，唉，這回你真是過分了，他畢竟是你弟弟啊。罷了罷了，子浩自己在家呢，我回去了。”
“回去？”何氏卻是不幹，”你這個死老頭子，如今我們兩個老的，誰下地幹活？沒收成拿什麽吃飯？柳德明我告訴你，你得養著我們！”
“是，是，做兒子的，自然該盡孝，現在我們這屋子雖然不算寬敞……”
“爹！”柳芬香舀了水回來，就聽見自己爹好像是要把柳老頭和何氏接回來的意思，趕緊出聲阻止，這柳老頭是她親爺爺，雖然對她不好，但是總歸沒有壞心，可是這個何老太太，可不是個什麽好人，“咱們這屋子，是冷帛借我們的，如今咱們靠著收成好日子好了一點，也總不好占著人家的便宜，我和姐姐商量著，給冷大哥的娘親送些銀錢算是租金，可……”
可是多住進來三個人，可不好吧？
柳欣妍用一直在屋裏聽著外頭的動靜，到這會兒終於忍不住走了出來：“爹，爺爺奶奶是住慣了那邊老宅子的，如今動著不方便，不如就芬香過去送飯，也省得搬家麻煩不是？”
兩個女兒都反對，柳德明也不好說什麽，畢竟柳芬香說的對，這房子可不是自己的，那是大閨女的朋友人好，借住的。
其實地契早就給了柳芬香了，上一回陸美珍來挑事，柳芬香還說自家剛剛贖回房子，但是何氏與柳老頭並不知道房子已經是柳德明的財產了，而柳欣妍之前就知道自家老爹這個脾氣，於是為了防著二房的人動別的心思，也沒告訴柳德明。
“柳德明，你兩個閨女就是不想給我養老。”何氏大鬧，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嚎啕大哭，“天殺的啊，我老太婆命苦啊，兒子死了，竟然是個養老的都沒有的人啊，柳德明，你好狠的心啊！”
柳德明被何氏哭的又開始動搖，柳欣妍卻是最不怕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數：“爺爺，奶奶不願意我說的送飯，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好總住著別人的房子，不如就我們一家搬到您那邊去住，也好孝敬您。”
“不行！”何氏一聽這話，馬上就不哭了，“我那地方小，住不下你們這麽多人！”
柳欣妍哪裏不知道何氏的打算，她就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搬到自己房子裏頭住，柳德順死了，她那個心肝寶貝的孫子可是還活著。
柳欣妍能夠知道何氏的算盤，柳老頭自然更清楚，因為兒子出事，他一宿都沒睡著，結果何氏一大早上就拽著他來柳德明家裏，為的什麽，他怎麽會不知道。
到這邊之後，何氏的態度更是讓柳老頭臉上掛不住。
“走吧，老大都這樣說了，你還想怎麽樣。”
沒有達到目的，何氏自然是不想走的，就要撒潑：“什麽我想怎麽樣！誒呦我沒法活了，拿根繩子吊死，去找我兒子去算了！”
柳欣妍冷冷看著她，伸手將院子上掛鹹菜的繩子給摘了下來：“給你。”
“你做什麽！”柳德明看見，趕緊把繩子拽回來，黑著臉看柳欣妍，“回屋去！”
最難過的是柳老頭，二兒子死了，他白發人送黑發人，偏生是個這樣的理由去的，連喪事都不能辦，結果家裏的媳婦又是這樣個人，也氣急：“你要做什麽，給我回去，丟人現眼！”
柳老頭很難得會發火，一火之下何氏也被嚇住了，灰溜溜跟著柳老頭回去，而柳德明也在瞪著柳欣妍：“沒大沒小！”
“爹！”柳芬香立即上來打圓場，“姐姐不也是被他們氣的，要我說，就是爹你太好脾氣，讓他們這樣擺弄。”
柳欣妍知道自家爹的脾氣，剛剛她也是看著何氏鬧騰氣不過，一時沒忍住，這會兒怎麽還敢頂嘴，只偷著對柳芬香做了個鬼臉。
因為何氏這樣一鬧，柳德明心中憋屈難受，連早飯都沒吃，扛著個鋤頭就出門了。
柳欣妍趕緊拿碗裝了兩個饅頭遞給柳芬香：“趕緊跟著。”
柳芬香接了碗應聲去了，柳欣妍才坐在了剛剛柳德明坐的石凳子上：“我才回來兩日，鬧了這麽大個亂子又走，我總覺得心裏不安。”
“小妹沒有你想的那麽不中用。”程文軒給柳欣妍盛了一碗稀飯，再給自己盛一碗，“如今能鬧騰的也都差不多了，多留心些就是了。我們回去的時候能快些，所以明日走也可。”
柳欣妍點頭，才算了事。
三皇子那邊被柳欣妍和程文軒戲耍了，心中惱火，派了手下沿著泉城周邊找人，自己更是日日到祥雲店鋪。
這可讓祥雲店鋪的老板愁壞了，表小姐的身份他只清楚個大概，老東家周逸生更是囑咐過不要輕易透露柳欣妍的身份情況。
周逸生是為了防著王品秋打探才做的這樣的囑咐，誰料想倒是歪打正著幫著柳欣妍在三皇子面前打了幌子。
這一日三皇子又到祥雲店鋪中，掌櫃見了都快哭了，卻也只能迎進雅座：“三爺，我家老板真不在，小人真沒說謊。”
“我知道。”三皇子一把扇子搖搖晃晃，看著柳欣妍不在之後，這雅座的布置擺設又重新擺回來，想著柳欣妍對自己次次出手都是花樣百出，竟不覺微微笑了笑，“三爺我要等她回來。”
掌櫃一頭冷汗，他可不知道表小姐啥時候回來啊。
但是他開門做生意，沒有趕人的道理，只好收了雅座的錢，端上來上好的茶點酒水伺候著：“三爺，那您坐著，小人還有事情要忙，先出去了。”
三皇子也不為難這個掌櫃，撚了一塊糕點放到口中慢慢嚼著：“你去吧。”
不過三皇子這日日到祥雲店鋪等人的舉措，看在別人眼中，可就是另外一個意思了。
沈士端自從上次送“禮物”不成反被辱，消停了幾日，看三皇子如此在意這個女子，心中的念頭又起，開始在街頭巷尾打聽柳欣妍的事情。
他沒錢沒勢，從沈家出來的時候更是凈身出戶什麽也沒帶，如今自己那一點私房錢也快要花的差不多了，正是快要沒有住處，所以討好三皇子，倒是成了他破釜沈舟的一個出路。
結果，還真被沈士端查到了些端倪。
到底他是在泉城長大的人，比起三皇子手下那些初來乍到的屬下，還是要更知道哪裏去打聽消息的。而出入泉城的幾條路線，他也是更清楚的。
泉城交通不發達，大部分交通都要靠船只水陸，三皇子那日見柳欣妍程文軒出去，就縱馬追上去而忘記了水陸也該留個眼線，鄭氏因為他對泉城不夠了解，想當然的以為，如果要去南寧，快馬走陸路自然是最方便的。
但是沈士端卻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問船家。
按著他的想法，柳欣妍是祥雲店鋪的老板，好像身份還和京城有些往來，那應該是要坐最大的船只的，所以第一時間去打探的，就是柳欣妍曾經乘坐過的華老板家的船。
華老板也不愧是這泉城最大的船只的老板，雖然載了三皇子一程，可是三皇子那是個遇險昏迷的，那女子也是個果斷狠辣的，接著泉城的前一任府尹就因為這個事情被罷免了，他哪裏還敢亂說？
但是不免手下會有些不知道好歹的人亂嚼舌頭，所以華老板船上的一個水手，在吃酒喝多了的情況下，亂說走了嘴，被沈士端聽了去。
“那女子，嘖嘖，登船就打人，下手那麽重，當然是皇宮裏的高手了。”
“兄弟，你說的這個人是誰啊？”沈士端聽見皇宮兩個字，立馬湊過去問。
那人喝的醉眼朦朧：“噓，別亂說話，那人可是三皇子的手下，我們華老板的船，可是載過三皇子的。”
沈士端眼睛一亮，三皇子遇難乘船離開泉城到南寧，這一點他還是打聽的出來的。
而這船，原來是華家的。
“那跟著三皇子的，是個女人？”
“可不是嘛，長得可好看了。”醉了的水手口齒不清道，“雖然蒙著臉，但是眼睛很亮，比咱們泉城的頭牌還好看。”
沈士端聽到“蒙著臉”，心中微微一動。
他本來是想要打探這祥雲店鋪的柳老板到底是怎麽走的，沒想到竟然陰差陽錯打探出來這樣一個驚天的消息。
沈士端有預感，他出人頭地的日子，就要來了。
“蒙著臉的女子？”沈士端給那個水手又倒了一碗酒，“你給我說說，她具體是個什麽樣子？”
未曾想，那個水手喝的酩酊大醉，竟然趴下去睡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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