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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黃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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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軒抱著柳欣妍直徑走到後院,等到前廳的人影都已經看不見,柳欣妍才道:“行了,放我下來吧。”

程文軒不肯,直到走到內間也不知道誰住的屋子裏,才將她放在椅子上。

“你自己招惹的桃花運,還得我給你接茬,你黑著臉做什麽。”

“剛剛那個王品秋,看你們兩個都倒下來,居然不扶他那個妹妹,搶著要來扶你,到底是誰的桃花惹得事。”

“你的唄,王芝晴看你,眼睛的直了。”

“什麽叫眼睛都直了?”

“就這樣。”

柳欣妍學王芝晴,西施捧心狀。

程文軒開開心心被柳欣妍看:“夫人這樣喜歡我啊。”

然後被柳欣妍餵了一記爆栗,這小子學壞了,都學會忽悠自己了。

“唉,本來打算回去之後舒服幾天,這下好了,和王家又撕破了臉,程文軒,你回去自己收拾自己的爛桃花啊。”

柳欣妍懶洋洋,已經九月,天氣轉涼,看著外頭天氣大好,柳欣妍想要出去曬太陽,又想到這古代沒有防曬霜,隨即又作罷。

“那還不方便,找個夜裏去一趟王家,把她扔到亂葬崗裏待一宿,再也不想看見我。”

柳欣妍:……

他們這邊開玩笑,外面王芝晴卻是灰頭土臉,本來她也算是生的漂亮的佳人,剛剛進來店中的時候,也引起不少人的註意,所以她才這麽有信心的覺得自己肯定比柳欣妍好看,結果一鬧下來,眾人看見過柳欣妍這樣絕色傾城的人物,哪裏還看的上她?

頓時只有人看笑話,沒有人看美女。

王芝晴恨啊,銀牙咬碎,更是將前來攙扶的丫鬟的胳膊都掐腫了。

王品秋自然明白自家妹妹心中的想法,可是他是見過柳欣妍容貌的,只這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後果。

按照王芝晴的套路,這樣丟人的時候,一般都是直接兩眼一閉,直接暈倒的。

但是這回,程文軒那個看過來的眼神太可怕,她被嚇到了,居然錯過了暈倒的最好時機。

所以王芝晴只能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站起來,隨著王品秋離開。

“哥哥,妹妹知道你喜歡那柳欣妍,妹妹的心思,哥哥想必也猜到了,不如哥哥助妹妹搶了那程公子,哥哥也能抱得美人歸,豈不是兩全其美?”

王芝晴剛剛走出祥雲店鋪,就開始攢動王品秋起來。

奈何,若是之前,王品秋定然非常讚同,然而如今他在泉城發展不利,沈士端是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了,所以王芝晴嫁入沈家,比得到柳欣妍重要多了。

與其說是王品秋愛上了柳欣妍,不如說是王品秋想要柳欣妍為己所用,而恰好柳欣妍長得好看,索性就想娶回來。

可憐王芝晴,根本看不清她哥哥的為人。

“妹妹,你的婚事,哥哥已經回稟了祖母,祖母也已經同意了你嫁到沈家,哪裏容得你任性?”

這就是不同意與自己合作了,王芝晴看了一眼王品秋,心中主意已定,她回去就要到祖母那裏好好哭訴一番,定要將與沈家的婚事攪黃不可。

然而她又不知道了,王品秋與王家老祖母提到這份婚事的時候,只說了一句 “沈家可以讓我們三房在泉城紮穩腳跟,讓南寧那一房好看”,王家老祖母就連沈士端的樣貌人品都沒問,就同意了。

今年九月桂花沒開多少的時候,爛桃花倒是開了許多。

王芝晴算是一個,王品秋也算是一個,還有一個在路上,目前柳欣妍和程文軒還不知道。

開業第二天,因為前一日的噱頭著實不少,所以祥雲店鋪生意仍舊興隆,何況她那五個香囊做足了文章,每六日賣一個,正好賣一個月。開業第二日,第一個桂花圖樣的香囊,出售。

店鋪生意著實火爆,王念逸借給柳欣妍的人手,並沒有急著叫回去,於是柳欣妍同王念逸打了個招呼,再借幾日用一用,王念逸自然不會反對。

而來祥雲店鋪幫手的這二十個人,王念逸那邊的工錢仍舊領著,這邊柳欣妍還按每日的利潤給分紅,他們在祥雲店鋪雖然忙些,但是卻是得了雙份的工錢,柳欣妍出手又大方,他們樂的多做幾日才好。

柳欣妍算計著欽差大臣要來的日子,與程文軒商量這幾日就收拾東西,五日之後返程回太平鎮,這一去三月之久,她倒是有點想念柳芬香和柳老爹了。

結果,她這邊才收拾了東西沒幾下,祥雲店鋪的夥計來了:“表小姐,店裏來了個客人,要了雅間坐著,結果也不看東西,也不買東西,卻非要見表小姐你。”

“他可說了為什麽?”

柳欣妍覺得奇怪,在店裏見老板,一般是鬧事的,她開業就請到了府尹夫人,料想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鬧事,才安心要離開,怎麽第二日就橫生枝節?

店夥計搖頭:“沒有說什麽事,掌櫃的也過去來著,人家不說什麽事,非要見表小姐你。”

“走,我去看看。”

柳欣妍放下手中的東西,就要跟店夥計往外走。

經歷了前一天的事情,程文軒對於柳欣妍的看護程度緊急上升,直接到了寸步不離的程度,在周宅裏面還好,柳欣妍此時想要出去,不帶程文軒斷然是不可能的。

柳欣妍無法,只好就讓程文軒跟著。

這一跟,柳欣妍就想起來上一世的事情,那個真正的程文軒,在很小的時候,大概是剛剛被收養沒有安全感,每天都要這樣跟著她。

柳欣妍心下嘆息,略略等了程文軒幾步,和他並肩走。

一路無話,等到了祥雲店鋪,掌櫃的趕緊就迎了出來:“表小姐,你可來了,上去看看吧,那人喝了三壺茶,要了三份點心,問來問去一句話,要見你。”

柳欣妍覺得這個人來的奇怪,所以上去的時候也小心了,先從門縫裏看了看人,這一看,呆住了。

媽耶,熟人。

眼前這個非要見她的人,正是很久之前,也是在泉城之內,被她用醉蛛吭哧咬了一口的,三皇子。

柳欣妍在心中細細想了一遍當日之事,確定自己出現在他身側的時候,人已經是昏過去了的,無論是聲音、樣貌或者是氣味,三皇子都不會知道她們見過面。

孫繁那是太子的人,不會幫三皇子做事,三皇子也不會跑去問孫繁,那兩個並非是自己手下的人,到底何人。

所以,自己是安全的。

柳欣妍盤算完了,推門進去。

“客官一定要見我,我來了,可以說什麽事了吧?”

聽見推門的動靜,一直靠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三皇子才睜開眼,見到柳欣妍第一句話是:“姑娘在門外許久,可是看夠了才進來?”

柳欣妍皺眉,只覺對方呼吸輕薄,必然是個內裏深厚的人。

竟是個練家子。

不過轉念一下,柳欣妍倒是覺得這幫皇子貴族,如果沒個師父教點功夫,早在皇權鬥爭的暗殺中死八回了。

“公子行為古怪,我是一女子,自然要小心。”

柳欣妍不知道這三皇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能小心回答。

她料定,自己當時那一計雖然巧妙,但是這位三皇子,莫名其妙在泉城被醉蛛咬一口,他必定不會完全相信是意外,所以定然會回來查一查,只是沒想到這麽巧,又碰上了。

三皇子笑了:“姑娘是怕,本公子也假意摔倒,拽掉姑娘面紗不成?”

原來他昨日也在。

柳欣妍心中一驚,這樣說來,豈不是……

他看見了程文軒?!

不過,他如果想要保住自己三皇子的身份,繼續微服出行,那必然不能見程文軒。

柳欣妍明白了,屋外的程文軒也明白了,兩個人過來的時候,三皇子怕是早就覺察了,但是只說破柳欣妍的身形,並不是程文軒比柳欣妍內力強,隱藏身形的好,而是這位三皇子,不想想見。

柳欣妍心中雖然驚訝,但是面上仍舊是滴水不漏:“昨日鬧劇,讓公子見笑了。”

“我很好奇,以你的身手,昨日你要麽可以完全接住那位姑娘,要麽可以完全避過,何以讓她拽掉了面紗?”

把自己叫過來,就是要問這個?

還是要拐彎抹角去問程文軒的事情?

柳欣妍心中不能下定結論,只好繼續以守為攻:“家中哥哥還要做生意,不能生事。”

在這位面前,自然不能再說自己是柳家人了,柳欣妍立即決定她現在就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周家表小姐。

只是不知道,昨日他什麽時候來,又聽去了多少。

柳欣妍大腦飛速思考著,眼睛卻是笑瞇瞇,一臉人畜無害。

“果然是個識大體的女子。”

“還請問公子,到底何事?”柳欣妍看不懂三皇子的意思,發揮自己最大的本事,胡謅瞎扯,“是與昨日那位姑娘相識?”

三皇子對王芝晴嗤之以鼻:“愚不可及,我怎會認識那樣的女子!”

柳欣妍看著三皇子,不說話。

“既然來你店上,自然是要選首飾。”

柳欣妍挑眉,心說店裏這麽多店夥計,還有專門的丫鬟給你介紹,掌櫃的都親自來了,您雖然身份高貴,但是現在是微服私訪,難道買個釵子還要老板接待?

她腹誹,但是做生意嘛,什麽樣的奇葩沒遇到過,柳欣妍按捺性子:“不知公子要選什麽?”

“你覺得選什麽好?”

這是問自己的意見?難道是要選個首飾回去送愛妾,又懶得挑,索性找這裏身份最高的,幫他挑?

柳欣妍實在是看不懂三皇子是什麽意思。

然而深知三皇子品性的程文軒已經明白了,在屋外嘴唇抿成一線,卻又真真不能破門而入揍人。

柳欣妍試探著,選了個最為普通的釵:“我店裏除了香囊,是特定限量的,今日的份額已經賣完,釵的樣子最多,公子不如選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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