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栽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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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栽贓（上）
把蘇小蝶扔回王家的柳欣妍趁著天色還不算太晚，收拾了一下沾了樹葉子的衣服頭發，轉身又走了。
這一次的目的地，是沈宅。
程文軒這一病，被她拒之門外的可不只有對她百依百順的王念逸，還有那個向來都是別人對他百依百順的沈哲雲。雖然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柳欣妍保證，如果自己這次得罪了沈哲雲，他日後肯定會翻臉不認人。
到沈府拜訪，自然要帶大禮。
柳欣妍選了一副耳墜子帶一副昝釵首飾，用個雕花的首飾盒子盛了，帶了小語並另一個丫鬟上門。
到了沈府，柳欣妍對門房道：“請回稟沈少爺與夫人，就說柳夫人求見。”
門房未曾看見過柳欣妍，卻只覺得眼前這個蒙面女子，舉手投足都是一股子貴氣，竟都沒又傲慢，趕緊進去通稟了，沈哲雲此時正在陪著鄭氏說話，一聽說柳欣妍來著，皺了皺眉，果然是因為前些日子的事情心中有些不快，但是還是讓來回稟的人請她進來。
“雲兒，可是你說的救了你性命的那位夫人？”沈哲雲在回家當日，自然是早就將自己如何被救，又是如何巧遇了鶯兒告知了鄭氏，所以鄭氏聽說是柳夫人，他們又不認識別的柳姓女子，自然反應過來乃是柳欣妍登門了。
沈哲雲回道：“是，只是前幾日，兒子去周府，他們卻是閉門不見，不知道是個什麽道理。”
“這可是奇了，聽你所說，這為柳夫人不像是那不知禮數的女子，如何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兩人說話間，柳欣妍已經跟著領路的丫鬟進了門，一進門便對著臥病再床的鄭氏福了一福：“見過沈夫人。”
鄭氏初聽柳欣妍聲音，不像很多她見過的官宦人家的女子嬌滴滴讓人聽得膩歪，她的聲音只是溫和內斂，說話也是個有分寸的。
雖然心中不滿，但是沈哲雲的面子功夫卻是做的十足十：“是柳夫人來了，快請坐，翠雲，上茶。”
柳欣妍也不推辭，坐定在了位置上，才輕輕咳嗽了幾聲，開口道：“今日上門拜訪，實在是有些突兀。特意前來，是給沈公子賠禮的。”
這個賠禮，沈哲雲自然聽得明白是什麽意思，卻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柳夫人真是折煞小侄了，且不說柳夫人乃是小侄的救命恩人，何況又與姑母交好，輩分上也是長輩，哪裏論得上賠禮二字。”
他演戲，柳欣妍自然陪著演：“幾日前沈公子到周宅幾次都被拒之門外，實在是失禮，只是當時我在病中，實在是危急，閉門謝客，實在是無奈之舉。”
一聽柳欣妍說自己病了，沈哲雲心中的不滿這才減去幾分，急忙問柳欣妍得了什麽病，如今可是大好了，柳欣妍自然又將告訴王念逸的那番話說了一遍，被毒蛇咬了種種，柳欣妍雖然蒙著面紗，但是講話時卻是將那種大病初愈時有氣無力的聲音掌握的十分精準，沈哲雲自然不懷疑有其他原因，兩邊誤會解開，鄭氏自然也是插著話好一番關切的問候，這才將這事作罷。
“前次沈公子到府上的時候，就聽說夫人病了，本應該早些來探望的，誰料出了這麽一檔子事，還請夫人不要見怪。”柳欣妍略帶歉意的說，“這次來的也匆忙，只尋得這麽一套首飾，是最新鮮的樣子，送給夫人日常戴著玩吧。”
柳欣妍曾經告訴過沈哲雲自己是京城那邊來的，鄭氏自然也聽說了，且說內宅女子看女子是最準的，於是鄭氏從柳欣妍進門開始，其實就一直在註意著柳欣妍的一舉一動，但是她哪裏知道，柳欣妍雖然不是京城柳家的小姐，但是她卻見過柳飛絮本人，而柳欣妍的模仿能力極強，所以一舉一動，端的是大家風範。
丫鬟接了禮物遞給靠坐在床邊的鄭氏，鄭氏不動聲色打開看了，心中卻是一動，她見過的首飾可是不算少，柳欣妍送過來的這一套，從用料到工藝到樣式，可都是一等好的，一般人家可是見不到的。
果然，出身不可小覷。
那麽這樣的人，就算是有求於自己，那也是可以相互利用的，而害自家兒子這種事情，自然人家這種身份地位的人，鄭氏也不會自以為她家夫君一個泉城府尹，會值得人家這樣設計。
鄭氏立馬就熱絡了起來：“妹妹真是見外，我這病沒什麽大礙，是雲兒淘氣，一時走失，我急火攻心導致的，倒是妹妹你可是大病，怎麽不多休息一陣子，就算是覺得之前失禮，你是雲兒救命恩人，差個丫鬟來說一說，我們哪裏又怪罪的道理？”
柳欣妍心裏冷笑，嘖嘖，一套首飾證明了自己出身不凡，立馬就變成了妹妹相稱，若是之前我真打發了個丫鬟來，怕不是要被你們直接打出去。
但是柳欣妍面上分毫不漏，但是對鄭氏的稱呼卻是變了：“姐姐說笑了，哪裏有這樣的道理？不過姐姐病了也有些日子了，怎麽還不見好？我府上的白大夫，別的不好說，醫術卻是一頂一的，不如請來為姐姐看看？”
鄭氏哪裏是真的生病，那是與沈哲雲兩個人的計策來著，所以哪裏肯請什麽大夫來看，連忙拒絕道：“妹妹還是不要操心我這做姐姐的了，一點小病而已，無妨的。對了，妹妹今日怎麽自己來了，你家夫君呢？”
這會兒沈覆定然是在衙門做公事不可能在沈府中，柳欣妍這個時候拜訪，自然拜訪的是鄭氏，若是程文軒一起來，那便是男子上門卻拜訪一個毫無關系的內宅女眷，在這個禮法嚴苛的古代，自然是不合乎禮數的，偏偏鄭氏還要這麽問。柳欣妍嬌羞狀：“今日是來看姐姐，給姐姐賠罪，哪裏有他來的道理？”
與她柳欣妍比心理戰術那都是什麽人來著，一個小小的內宅女眷，哪裏能跟柳欣妍比，所以鄭氏的試探在柳欣妍看來簡直就是小兒科，一笑一答之間，已經全數應付了過去。
“是姐姐糊塗了，讓妹妹見笑了。”鄭氏笑著，卻是仍然再問，“雲兒說，妹妹夫家姓程，怎麽如今卻是住在周家？”
柳欣妍高興了，她覺得這個鄭氏真是太上道了，這樣一問，都免去了她後面再自己做鋪墊了：“周家是我表親哥哥的宅子，我本是路過泉城，正巧哥哥的店鋪要開業了，索性留下來幾日，幫哥哥打理打理店鋪再說，所以就住在哥哥的宅子裏。”
“哦？原來妹妹家中是做首飾生意的？”
“也不全算是。”柳欣妍仍舊笑著，心中想著自己這趟來的目的就要達到了，“表哥家中是做首飾生意的，我父親母親在京城，倒是不甚管我，此次出來游玩，順便幫表哥看一看鋪子，畢竟這是分店，新要開業了，雇傭的人手總歸是不太放心，小妹在京城看的多了，有些見識，所以也還算安排的開。”
“原是這樣。妹妹這樣厲害，你家哥哥是個有福氣。”鄭氏伸出手去略略撫了撫剛剛柳欣妍遞過去的那個妝盒子，“這首飾就是你家哥哥鋪子裏的嗎？”
柳欣妍繼續含蓄內斂的笑：“送給姐姐的這一套，可不是鋪子裏的，那是妹妹求了表哥專門定做的，打算回去送給京中一位夫人，還未曾戴過一回，如今看到姐姐，倒是覺得只姐姐配的戴，倒是妹妹投機了，送了個恰好的禮。”
女子哪裏有不愛聽誇讚的，鄭氏被柳欣妍誇的心裏舒坦，何況聽說這個禮物本來是要送個京中的人物的，於是臉上的笑意更多了幾分，心裏的懷疑更少了幾分，更何況之前就聽沈哲雲說這位柳夫人是與自家小姑沈容交好的，因為沈家只有沈覆這麽一個兒子並沈容一個女孩兒，所以他們姑嫂的關系到也還算和諧，等到後來沈容出嫁，未曾與她鬧過什麽矛盾，後來沈覆要收養沈士端兄妹兩個的時候，沈容還曾經來信提醒她要小心，鄭氏更覺得小妹是站在自己這邊的，於是，與柳欣妍倒也真的有幾分親切起來。
“對了，剛剛妹妹說，你家表哥的鋪子，是剛剛要開業的？”
“正是呢，只是本來鋪子開在太平鎮，因為樣式新鮮好看，很多泉城的公子買了帶回來給自家小姐夫人戴，哥哥便想著將生意發展到泉城來。”這段卻有都是實情了，柳欣妍這樣半真半假地說話，鄭氏哪裏能分辨出來，自然都覺得是真話了。
鄭氏看著柳欣妍送的確實是好看，又聽柳欣妍說泉城的小姐夫人都喜歡她家東西，若是自己沒有，豈不是沒面子的緊？她一個府尹的夫人，可要比那些個別的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尊貴許多，心裏也不由得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樣的鋪子，索性道：“妹妹與我這樣投緣，這鋪子開業的時候，可是要給姐姐送一份帖子，到時候姐姐好去給你捧場。”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柳欣妍清楚，鄭氏沒有說鋪子在泉城，以後有事情可以照應些，是鄭氏未曾完全將自己當做自己人，但是她本來預想的 ，也只是在開業的時候，鄭氏能露上一面。鄭氏覺得自己未曾許諾什麽，但她卻不知道，只要著府尹夫人在鋪子開張的時候去了，只這麽一個動作，明白人就都會清楚這一家老板與官府是交好的，日常自然會多多照應，少找麻煩。
“姐姐肯賞臉去當然是極好的，過幾日選了吉日開張，妹妹定會送請帖過來。”
目的達到，柳欣妍又說了幾句話，便做出來了累極了的樣子，沈哲雲和鄭氏知道她還病著，自然好生囑咐一番，然後讓人送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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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蘇小蝶扔回王家的柳欣妍趁著天色還不算太晚，收拾了一下沾了樹葉子的衣服頭發，轉身又走了。
這一次的目的地，是沈宅。
程文軒這一病，被她拒之門外的可不只有對她百依百順的王念逸，還有那個向來都是別人對他百依百順的沈哲雲。雖然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柳欣妍保證，如果自己這次得罪了沈哲雲，他日後肯定會翻臉不認人。
到沈府拜訪，自然要帶大禮。
柳欣妍選了一副耳墜子帶一副昝釵首飾，用個雕花的首飾盒子盛了，帶了小語並另一個丫鬟上門。
到了沈府，柳欣妍對門房道：“請回稟沈少爺與夫人，就說柳夫人求見。”
門房未曾看見過柳欣妍，卻只覺得眼前這個蒙面女子，舉手投足都是一股子貴氣，竟都沒又傲慢，趕緊進去通稟了，沈哲雲此時正在陪著鄭氏說話，一聽說柳欣妍來著，皺了皺眉，果然是因為前些日子的事情心中有些不快，但是還是讓來回稟的人請她進來。
“雲兒，可是你說的救了你性命的那位夫人？”沈哲雲在回家當日，自然是早就將自己如何被救，又是如何巧遇了鶯兒告知了鄭氏，所以鄭氏聽說是柳夫人，他們又不認識別的柳姓女子，自然反應過來乃是柳欣妍登門了。
沈哲雲回道：“是，只是前幾日，兒子去周府，他們卻是閉門不見，不知道是個什麽道理。”
“這可是奇了，聽你所說，這為柳夫人不像是那不知禮數的女子，如何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兩人說話間，柳欣妍已經跟著領路的丫鬟進了門，一進門便對著臥病再床的鄭氏福了一福：“見過沈夫人。”
鄭氏初聽柳欣妍聲音，不像很多她見過的官宦人家的女子嬌滴滴讓人聽得膩歪，她的聲音只是溫和內斂，說話也是個有分寸的。
雖然心中不滿，但是沈哲雲的面子功夫卻是做的十足十：“是柳夫人來了，快請坐，翠雲，上茶。”
柳欣妍也不推辭，坐定在了位置上，才輕輕咳嗽了幾聲，開口道：“今日上門拜訪，實在是有些突兀。特意前來，是給沈公子賠禮的。”
這個賠禮，沈哲雲自然聽得明白是什麽意思，卻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柳夫人真是折煞小侄了，且不說柳夫人乃是小侄的救命恩人，何況又與姑母交好，輩分上也是長輩，哪裏論得上賠禮二字。”
他演戲，柳欣妍自然陪著演：“幾日前沈公子到周宅幾次都被拒之門外，實在是失禮，只是當時我在病中，實在是危急，閉門謝客，實在是無奈之舉。”
一聽柳欣妍說自己病了，沈哲雲心中的不滿這才減去幾分，急忙問柳欣妍得了什麽病，如今可是大好了，柳欣妍自然又將告訴王念逸的那番話說了一遍，被毒蛇咬了種種，柳欣妍雖然蒙著面紗，但是講話時卻是將那種大病初愈時有氣無力的聲音掌握的十分精準，沈哲雲自然不懷疑有其他原因，兩邊誤會解開，鄭氏自然也是插著話好一番關切的問候，這才將這事作罷。
“前次沈公子到府上的時候，就聽說夫人病了，本應該早些來探望的，誰料出了這麽一檔子事，還請夫人不要見怪。”柳欣妍略帶歉意的說，“這次來的也匆忙，只尋得這麽一套首飾，是最新鮮的樣子，送給夫人日常戴著玩吧。”
柳欣妍曾經告訴過沈哲雲自己是京城那邊來的，鄭氏自然也聽說了，且說內宅女子看女子是最準的，於是鄭氏從柳欣妍進門開始，其實就一直在註意著柳欣妍的一舉一動，但是她哪裏知道，柳欣妍雖然不是京城柳家的小姐，但是她卻見過柳飛絮本人，而柳欣妍的模仿能力極強，所以一舉一動，端的是大家風範。
丫鬟接了禮物遞給靠坐在床邊的鄭氏，鄭氏不動聲色打開看了，心中卻是一動，她見過的首飾可是不算少，柳欣妍送過來的這一套，從用料到工藝到樣式，可都是一等好的，一般人家可是見不到的。
果然，出身不可小覷。
那麽這樣的人，就算是有求於自己，那也是可以相互利用的，而害自家兒子這種事情，自然人家這種身份地位的人，鄭氏也不會自以為她家夫君一個泉城府尹，會值得人家這樣設計。
鄭氏立馬就熱絡了起來：“妹妹真是見外，我這病沒什麽大礙，是雲兒淘氣，一時走失，我急火攻心導致的，倒是妹妹你可是大病，怎麽不多休息一陣子，就算是覺得之前失禮，你是雲兒救命恩人，差個丫鬟來說一說，我們哪裏又怪罪的道理？”
柳欣妍心裏冷笑，嘖嘖，一套首飾證明了自己出身不凡，立馬就變成了妹妹相稱，若是之前我真打發了個丫鬟來，怕不是要被你們直接打出去。
但是柳欣妍面上分毫不漏，但是對鄭氏的稱呼卻是變了：“姐姐說笑了，哪裏有這樣的道理？不過姐姐病了也有些日子了，怎麽還不見好？我府上的白大夫，別的不好說，醫術卻是一頂一的，不如請來為姐姐看看？”
鄭氏哪裏是真的生病，那是與沈哲雲兩個人的計策來著，所以哪裏肯請什麽大夫來看，連忙拒絕道：“妹妹還是不要操心我這做姐姐的了，一點小病而已，無妨的。對了，妹妹今日怎麽自己來了，你家夫君呢？”
這會兒沈覆定然是在衙門做公事不可能在沈府中，柳欣妍這個時候拜訪，自然拜訪的是鄭氏，若是程文軒一起來，那便是男子上門卻拜訪一個毫無關系的內宅女眷，在這個禮法嚴苛的古代，自然是不合乎禮數的，偏偏鄭氏還要這麽問。柳欣妍嬌羞狀：“今日是來看姐姐，給姐姐賠罪，哪裏有他來的道理？”
與她柳欣妍比心理戰術那都是什麽人來著，一個小小的內宅女眷，哪裏能跟柳欣妍比，所以鄭氏的試探在柳欣妍看來簡直就是小兒科，一笑一答之間，已經全數應付了過去。
“是姐姐糊塗了，讓妹妹見笑了。”鄭氏笑著，卻是仍然再問，“雲兒說，妹妹夫家姓程，怎麽如今卻是住在周家？”
柳欣妍高興了，她覺得這個鄭氏真是太上道了，這樣一問，都免去了她後面再自己做鋪墊了：“周家是我表親哥哥的宅子，我本是路過泉城，正巧哥哥的店鋪要開業了，索性留下來幾日，幫哥哥打理打理店鋪再說，所以就住在哥哥的宅子裏。”
“哦？原來妹妹家中是做首飾生意的？”
“也不全算是。”柳欣妍仍舊笑著，心中想著自己這趟來的目的就要達到了，“表哥家中是做首飾生意的，我父親母親在京城，倒是不甚管我，此次出來游玩，順便幫表哥看一看鋪子，畢竟這是分店，新要開業了，雇傭的人手總歸是不太放心，小妹在京城看的多了，有些見識，所以也還算安排的開。”
“原是這樣。妹妹這樣厲害，你家哥哥是個有福氣。”鄭氏伸出手去略略撫了撫剛剛柳欣妍遞過去的那個妝盒子，“這首飾就是你家哥哥鋪子裏的嗎？”
柳欣妍繼續含蓄內斂的笑：“送給姐姐的這一套，可不是鋪子裏的，那是妹妹求了表哥專門定做的，打算回去送給京中一位夫人，還未曾戴過一回，如今看到姐姐，倒是覺得只姐姐配的戴，倒是妹妹投機了，送了個恰好的禮。”
女子哪裏有不愛聽誇讚的，鄭氏被柳欣妍誇的心裏舒坦，何況聽說這個禮物本來是要送個京中的人物的，於是臉上的笑意更多了幾分，心裏的懷疑更少了幾分，更何況之前就聽沈哲雲說這位柳夫人是與自家小姑沈容交好的，因為沈家只有沈覆這麽一個兒子並沈容一個女孩兒，所以他們姑嫂的關系到也還算和諧，等到後來沈容出嫁，未曾與她鬧過什麽矛盾，後來沈覆要收養沈士端兄妹兩個的時候，沈容還曾經來信提醒她要小心，鄭氏更覺得小妹是站在自己這邊的，於是，與柳欣妍倒也真的有幾分親切起來。
“對了，剛剛妹妹說，你家表哥的鋪子，是剛剛要開業的？”
“正是呢，只是本來鋪子開在太平鎮，因為樣式新鮮好看，很多泉城的公子買了帶回來給自家小姐夫人戴，哥哥便想著將生意發展到泉城來。”這段卻有都是實情了，柳欣妍這樣半真半假地說話，鄭氏哪裏能分辨出來，自然都覺得是真話了。
鄭氏看著柳欣妍送的確實是好看，又聽柳欣妍說泉城的小姐夫人都喜歡她家東西，若是自己沒有，豈不是沒面子的緊？她一個府尹的夫人，可要比那些個別的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尊貴許多，心裏也不由得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樣的鋪子，索性道：“妹妹與我這樣投緣，這鋪子開業的時候，可是要給姐姐送一份帖子，到時候姐姐好去給你捧場。”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柳欣妍清楚，鄭氏沒有說鋪子在泉城，以後有事情可以照應些，是鄭氏未曾完全將自己當做自己人，但是她本來預想的 ，也只是在開業的時候，鄭氏能露上一面。鄭氏覺得自己未曾許諾什麽，但她卻不知道，只要著府尹夫人在鋪子開張的時候去了，只這麽一個動作，明白人就都會清楚這一家老板與官府是交好的，日常自然會多多照應，少找麻煩。
“姐姐肯賞臉去當然是極好的，過幾日選了吉日開張，妹妹定會送請帖過來。”
目的達到，柳欣妍又說了幾句話，便做出來了累極了的樣子，沈哲雲和鄭氏知道她還病著，自然好生囑咐一番，然後讓人送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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