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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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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真相

水岸邊青苔密布,但有一路卻不甚明顯的偏塌色淺了些。柳欣妍朝著王念逸招手,兩人順著這一路稍有不同的青苔,正好從另一頭走到發現蘇漫兒的位置。

“這……”王念逸雖人木訥了些,但卻不傻,柳欣妍這番舉動,已讓他明白了幾分。

他家漫兒,會出現在小樹林的原由,是有人將她從水路運作過來的。

“莫非這水池通往之處,是那湖?”

柳欣妍點了下頭,“孺子可教也,還好你不是塊朽木。”

“也即是說,漫兒落水可能另有隱情。也許,並非天意,而是人為。”王念逸瞪大眼睛望向柳欣妍。

“當你知道蘇漫兒是被人下毒的時候,便該有此懷疑了。”柳欣妍伸手拍了兩下王念逸的額頭道。

“究竟是何人?”

蘇漫兒是王念逸的心頭肉,心頭肉被傷,本以疼得他渾身發抖。現如今還知道這是人為,王念逸只恨自己無能,不能護蘇漫兒周全。如此想著,王念逸握拳向周旁的一棵老樹狠狠一錘,砸出個深深的坑洞。

“自己無能,作甚麽拿人家老樹出氣?它的年齡可比你大了一個輪回,尊老這詞兒沒聽說過?”

柳欣妍最見不得這,般無用的撒氣方式。

王念逸低頭未曾答話,一轉身朝樹林外的方向走去。

柳欣妍一展輕功,追上王念逸,點了他的穴道,問道:“你這急匆匆地,打算去找誰算賬?”

“我娘,除了她還有誰能如今憎惡漫兒,要這般費盡心思對她下毒!”

柳欣妍嘆了口氣,上前一步,用著前世的調調道:“年輕人這麽沖動作什麽?”

王念逸一頭霧水地回身看著柳欣妍,眼神中怒氣不減,“欣妍為何認為是我沖動了?除了我娘,有誰會這般針對漫兒。自從來了這泉城,漫兒行事一向低調,做的善事更是多不甚數。試問有誰會對這般的漫兒下手?”

“冷靜一點。”柳欣妍隨手折了根樹枝,在王念逸頭上敲了三下。

不由又想起自己曾經擔心過的問題,這人這的能是王品秋的對手嗎?若非正趕上自己到此,只怕蘇漫兒魂歸故裏,他都不知蘇漫兒因何而去。

王念逸大口喘了些氣,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我當初只以為漫兒是失足落水,驚嚇過度患了失心瘋,沒想到,萬沒想到。竟是有人要害她!”

“你怎麽不想想,那人也許想針對的並不是蘇漫兒,而是你?”柳欣妍用樹枝點著王念逸的胸口道。

王念逸搖頭道:“若真是如此,他大可殺了漫兒,何必費這般周章,漫兒若死,我必生死志,那豈不更好。”

柳欣妍扯了扯嘴角,這貨的那點腦筋總算通點電了。

“這世上如你們般情比金堅的神仙眷侶有多少?按照常人的思維,漫兒若死,你最多消沈一陣,之後必定卷土重來,興許受刺激過後還會更難對付。倒不如給你個半死不活的,慢慢磨著你,讓你無心顧及其他。”

“我來泉城不久,誰會這般費盡心思對付我?”王念逸想不通,盯著柳欣妍,希望對方能替他解惑。

“連自己的敵人都不知道,活該讓你多受些罪。”柳欣妍回了王念逸,轉身欲走時,忽而想起,多說一句,“在此處,丫鬟替小姐與自家少爺訂婚,可行嗎?”

“這,確有先例。”王念逸點了下頭,確定道。

“但我記得先例裏,那些小姐最後要麽不知而亡,要麽瘋癲至死,從未有過一人治愈。”柳欣妍瞄了王念逸一眼,裏面帶著絲絲冰涼。

王念逸手腳突然間覺著被束縛原地,不能動彈。對啊,在那些先例裏,的確沒有一例,得過善果。

這,是為何?

王念逸從未想過,如今經柳欣妍一提醒,茅塞頓開間卻覺前途渺茫,盡是坎坷。

柳欣妍見王念逸一動不動地呆站著,拉了下他的手道:“走吧,先回去。”

柳欣妍內心暗嘆口氣,為何她越發覺著,自己不似養了個犬只類動物。

一回到王家,程文軒便迎了上來,也顧不得一旁的王念逸,直接將柳欣妍帶走。

而此刻的王念逸,一門心思都想著蘇漫兒,想著小樹林裏柳欣妍對他說的話,也顧不得程文軒的做法是否有禮,直直趕往了蘇漫兒所在的房間。

王念逸一推門,見蘇漫兒正同白術下棋,不經有些恍然。

“白大夫,漫兒的情況有所好轉嗎?”

白術皺了下眉頭,點頭道:“就目前來看,應當是有所好轉的。”

王念逸急忙坐到蘇漫兒身邊,“漫兒,漫兒你可還認識我?”

蘇漫兒朝他笑了笑,卻沒吭聲。

“這……”王念逸指著蘇漫兒,看向白術。

“不過一天,她中毒起碼也有半月了,你急什麽?”白術將一顆白子落下,笑道,“小姑娘,你輸了。”

蘇漫兒嘟著嘴,將黑子往前一彈,耍賴道:“這棋局亂了,不算不算,得再來一回。”

白術將王念逸往前一推,“同你的逸郎一起下吧,陪你一天,我可困了。”

白術說完,打著呵欠將空間留給二人,心中卻在疑惑,這蘇漫兒有他的針藥調理,即使只有一天,但恢覆的效果也不當如此微弱,究竟是哪一環出了差錯。

另一邊,柳欣妍被程文軒拉回房間。程文軒一句話未曾多說,先將柳欣妍壓在門邊狠狠吻上一陣。

“你這是,發情了?”柳欣妍捎著發尖撩撥著程文軒的下顎。

“我這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程文軒理直氣壯地回道。

“少用文縐縐的話來唬我。”柳欣妍摟著程文軒的脖頸,在其背後用手一筆一畫的寫了個“醋”字。

程文軒癟了下嘴,再將柳欣妍抱得緊了些。柳欣妍不會知道,對於他程文軒來說,她那有如救命稻草般的地位。他的確是不快了,他對柳欣妍的占有欲本就濃烈,曾經還能隱藏不發。可如今,自從和柳欣妍彼此心意相通後,便愈發不可收拾。他想用八擡大轎將人娶進門,他想告訴所有人,柳欣妍是他程文軒唯一的妻。

整一天的時間裏,柳欣妍同王念逸那家夥在一處,還是人跡罕至的小樹林,怎麽想都會覺得不舒坦。倒不是會懷疑柳欣妍同他會怎樣,僅是覺著那人占用了本該屬於自己享受的時間罷了。

程文軒將柳欣妍背後作亂的手指拿下道:“欣妍,我拉你進來是想告訴你,你所料不錯,蘇漫兒的貼身婢女出手了。”

“哦?怎麽出手的?”柳欣妍摩挲著程文軒的手指,問道。

“她很聰明,不曾下毒,不過是從白術遞給她的藥材中,將部分藥材的分量減輕了。但擔心白術之後會從藥渣中摸索出她在搗鬼,故而用另一個罐子,將減輕出來的藥材放入熬煮,最後剩下的藥渣同蘇漫兒藥罐中的藥渣混為一處,再行倒掉。”

柳欣妍點了下頭,“果然是個聰明的女子。不過,你不曾阻止她,也不曾將藥材的分量補上。”

程文軒一把將柳欣妍抱起,放在床邊,整個人再撲上去道:“你說以免打草驚蛇,我擔心若將藥材的分量補上,達不到那女子想要的效果時,她必定會發現端倪,從而隱匿沈澱下去,那我們便不好下手了。”

“也對,不過還是需提醒白術一聲,讓他註意些,以免到時真出了什麽亂子,王念逸必恨我們一生。”

“你何時開始擔心起他人的憎恨與否了?”程文軒將頭枕在柳欣妍胸前,光明正大的吃著豆腐。

柳欣妍哪兒能不知道他那些小心思,但想著這人今日好歹替自個兒守了蘇漫兒一遭,權當慰藉慰藉他了,故而也沒將人推開。更何況,這種肌膚之間的碰觸,帶著信任親昵之感,不得不說令柳欣妍很是放松、愉悅。

“試問這天下間,還有幾個能對愛之一字,如此認真用心的。拋開王念逸與蘇漫兒對我們的用處,單是這份情,便值得我呵護一二。”

程文軒盯著柳欣妍,這人的心,比他所想還要軟上幾分。

“欣妍。”

“嗯?”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費心,我如今的記憶也算恢覆了大半,倘若太平鎮的王家真令你傷腦,那便全滅了也是無妨。天塌下來,我也能給你撐著。”

程文軒擡頭,看向柳欣妍,絲絲縷縷的碎發掃蕩在柳欣妍的臉上,也掃在了她的心上。這種酥酥癢癢的感覺,柳欣妍並不排斥,甚至於還有幾分欣喜,幾分雀躍。不過,有些事,若只是打殺來解決,那人生便是無趣得緊了。況且,雖然程文軒說他記憶已恢覆大半,但是當初柳欣妍用法子瞞過殺手的事,她現如今依舊記憶猶新。她不能也絕不可以讓程文軒有半點閃失,在其沒有完全想起所有的事之前,最好還是不要暴露過多。

“文軒,世上的事,多用這兒。”柳欣妍用右手比了下自個兒的太陽穴,再滑動手指與程文軒的手相握,“再比多用這兒來得有趣得多,在不用打臟自己手的情況下,何苦非得趟一趟渾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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