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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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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畫像

蘇漫兒見王夫人走後,朝著柳欣妍跪下行一大禮道:“此番多謝姑娘相助,姑娘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

柳欣妍趕緊將人扶起道:“姑娘客氣了。”

“漫兒想冒昧的問一句,我同姑娘非親非故,姑娘此番為何幫我?”

“因著我自己的緣故,最看不得有情人分隔兩地,不得圓滿。”柳欣妍淡淡道。

蘇漫兒看了她一眼,又朝著一旁的程文軒看上一眼,像是明白了什麽,沒再追問下去。

柳欣妍由著她自行想象,也不再開口解釋更多。

“那姑娘方才說的什麽詔令,漫兒怎從未聽家父提起過?”

程文軒咳嗽了一聲,替柳欣妍解釋道:“那多半是她瞎編的,她哪兒知道什麽詔令。也就看過那麽些皇榜,自己隨著上面的句式遣詞造句了一番,倒還算有幾分模樣。”

“我也未曾想到,那王夫人看著那般精明,卻如此不經蒙。”

蘇漫兒想了想道:“可憐天下父母心,事情牽扯上自己的兒子,再精明的母親也會投鼠忌器。”

柳欣妍看著她眼裏的惆悵,岔開話題道:“漫兒你現下有什麽打算?”

蘇漫兒瞧著小樹林,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雖說娘親此番並不知道她與人私奔,可終歸還是她對不住自己的爹娘兄弟。就這麽落魄回去,她心中有愧,只怕寢食難安。

柳欣妍仿佛知她所想,勸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回去吧。”

柳欣妍同程文軒一道,將人護送回家。蘇夫人丟了女兒,正慌得將整個家都快掀翻了。門口守著的小廝見蘇漫兒回來,樂得跟過節似地邊沖進屋裏邊喊:“夫人夫人,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

隨後便見一群婆子丫鬟簇擁著一個落落大方的婦人出得門來,她雖無王夫人的富貴氣,卻端的是大家氣派。

“漫兒,漫兒你可算回來了,你是想急死娘親嗎?不喜歡,咱們就不嫁便是,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畢竟娘親可就你這麽一個女兒啊。”

蘇夫人一出來便一路小跑著來到蘇漫兒身前,一把抱過女兒便是上下一陣翻看,生怕女兒身上帶傷掛彩。

直到確認女兒並無大礙後,這才有空閑註意到蘇漫兒身旁站著的兩人。蘇夫人擦了擦眼角些許滲出來的淚珠,擡手朝著柳欣妍兩人,向蘇漫兒問道:“這兩位是?”

“娘親,我方才出去,被歹人劫走,多虧這兩位出手相救,女兒才能順利回到娘親身邊。”

“原是這般,那妾身真得要多謝二位才是。”蘇夫人朝著柳欣妍二人鞠了一躬道。

如此這般,柳欣妍二人便以蘇小姐救命恩人的名義,順利成章的入住了蘇家的宅院。

王夫人生了一肚子的氣,壓了滿腔怒火回到王家。自家兒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總不能拿他撒氣,正巧王念青上門打聽消息,王夫人一巴掌便扇了過去,“吃裏扒外的東西。”

王念青被這一巴掌扇懵了,絲毫不明白王夫人為何打他。

“母,母親,你這是怎麽了?”王念青極有眼色地伏低做小道。

“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沒本事讓人姑娘看上你,居然還能鬧出同我兒私奔這種醜事。你是不是想我王家的名聲一瀉千裏,你才算安心!”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王夫人本也沒打算同王念青講道理,只不過想找個能撒火的人罷了。

“母親,這怨不得我啊,人看不上我這庶出的身份,能怪我嗎?況且這事兒還是我提前跟母親你通氣,才保住了我們王家的名聲,念逸的名聲。而且父親那兒我可是一字未提啊,母親你可不能這般冤枉兒子。”王念青手一攤,叫苦不疊道。

“我呸,你還敢稱是我的兒子,也不瞧瞧清楚自個兒娘親是什麽貨色,你給我滾,馬上給我滾!”王夫人將桌上的茶杯往王念青腳下一扔,憤憤道。

王念青見茶杯飛來,趕緊往後躲去,聽見王夫人喊他滾,立馬如獲大赦般往門口跑去。可惜,這前一只腳剛踏出門檻,便又被王夫人給喊了回去。

“等等,念青,我問你,是誰告訴你蘇漫兒同我兒私奔的消息的?”

王念青一點不念相助之情,出賣的那叫一個順溜,將柳欣妍同程文軒的身形、樣貌通通形容了遍。

一男一女,身量還如此相似,難不成這真是蘇家設給他們王家的一個局,目的就是沖著她這小兒子來的?

為的就是將他們家那跛腳的女兒,嫁給自家的小兒子,豈有此理。

“你去,將那二人的相貌找個人給我畫出來,然後貼在大街上,能找出此二人者賞銀百兩。”

王夫人緊拽著桌角,心裏嘀咕道:我就不信找不出這蘇家的破綻!

王家這畫像沒貼上兩天,孫府就炸開了鍋。

“老爺,老爺。”秦氏步履匆匆地趕到書房,將畫像扔在了孫繁的面前,“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在這兒打瞌睡。”

孫繁一驚,起身打了個呵欠道:“什麽事兒啊夫人,如此慌裏慌張的。”

“你仔細看。”

孫繁將畫像拿在手裏一看,頓時像接住了一塊燙手山芋,趕緊又給丟了出去,“這,這不是那二人的畫,畫像嗎?”

“是啊老爺,這王家不知何故,突然滿大街貼出這畫像找人。你說奇怪不奇怪,改明日真把那兩索命的家夥給找回來,我們一家子都不用活了。”

秦氏趴在孫繁膝蓋上,拿著巾絹一個勁兒的抹眼淚。

“趕,趕緊排官差去把這畫像都給我撕了!”

孫繁朝著外面吼了一嗓子,本就被秦氏安排在外面的人,一得了準信兒,趕緊出動,將但凡在視線裏的畫像,都撕扯了個幹凈。

“老爺,你說著王家究竟是懷的什麽心思?”

“夫人,你說這王家該不會同三皇子一黨有什麽牽扯,幫著他們將禍水引到本官這兒來?”孫繁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

“老爺英明,只怕這王家明著是找人,暗著是想將三皇子的人引來此處。老爺可萬萬不能,不能順了他們的意啊!”秦氏一臉愁容地勸說道。

孫繁一拍桌子,厲聲道:“看來是時候,好好打壓下本地的商戶了,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他們的父母官。”

王家算是倒上了大黴,誰也沒曾想到,就因為兩張尋人的畫像,便得罪了這南寧城的府尹大人。

如今王家的商鋪,稍有不慎便會被拈過拿錯,導致好幾家小商鋪都接連關門。王家大老爺急了,趕緊好吃的好喝的都送去孝敬,可沒曾想東西還沒遞進門,便統統被退了回來。王家大老爺沒法子,硬著頭皮,腆著臉到孫府去賠罪。可卻連這府尹大人的面都沒見著,就被請了出來。

王家的事兒傳得沸沸揚揚,原本同王家定親的幾家公子小姐,統統倒賠彩禮,將婚給退了個一幹二凈。氣得王夫人在府裏,幾天沒能吃得下飯。

“都是些什麽東西,以前我王家家大勢大的時候,一個個跟哈巴狗似的往你面前粘,現在倒好一個個都往後面縮,果真商場無人情啊。”

“行了,夫人,都這時候了說這些有什麽用。不如好好想想,到底哪兒得罪了府尹大人,好負荊請罪。只要府尹大人高擡貴手,我王家東山再起又有何難。”王老爺用指節扣得木桌“哢哢”作響。

王夫人冥思苦想未能明白其中精髓,她的大兒子王念曉坐在一旁半天也沒能得出個結論,二兒子王念逸自從被禁足在家後,便一直魂不守舍。

而此時的蘇府,蘇漫兒正在院中團團轉,她知王家之事後,便一直心裏牽掛得緊。

柳欣妍瞧著她跛著只腳還能生龍活虎地蹦來蹦去,朝著程文軒道:“你瞧瞧她這精神頭好的,用得著蘇夫人如此擔心,還專門燉了這一大桌的補品過來,全便宜了我們倆。這要是被蘇夫人知道,你說,會不會將我倆掃地出門?”

“她女兒在我們的看顧下,能如此活蹦亂跳,這蘇夫人謝我倆都尚且來不及。”程文軒回了柳欣妍一句,還附帶了一個你多慮的眼神。

這蘇漫兒一人轉夠了,你才想起程文軒二人,坐到他倆身邊。

“柳姐姐,你可有什麽主意?”

柳欣妍瞧她一眼,“我倆江湖兒女,能有什麽主意。況且這王家同我們非親非故,當日那般飛揚跋扈之態,又正是我倆所不喜的。我們為何,要幫它王家出主意?”

蘇漫兒眼眸浸潤,大有水漫金山之勢,囁嚅道:“可逸郎是王家人啊,若是,若是王家出了什麽事兒……”

“那他正好同你門當戶對,好娶了你去。”柳欣妍一碗湯見底,眨巴著眼回道。

蘇漫兒瞬間紅了耳根,“柳姐姐,你又亂說。”

“我可是說真的。”柳欣妍半真半假道。

程文軒在一旁附和了句,“趁著王家現如今沒人要,讓你娘上門說道說道,指不定這親事就成了。”

蘇漫兒仔細思索了下,好像是這麽個理兒,趕緊朝著蘇夫人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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