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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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就一直守在祁朦朦的身邊,他牢牢抓著她的手,想要在她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可以看到他。

寧母看著自家兒子這副模樣,心中不禁有些不好受。

“城哲啊,媽去買點吃的來,一會兒小朦醒來估計該餓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走上前,寧母壓低了聲音對寧城哲說道。

寧城哲原本想說自己不餓的,可是聽到祁朦朦的名字,他到了嘴邊的拒絕就變成了同意。

在寧城哲母子倆離開後不久,祁朦朦就悠悠醒轉過來了。

看著四年潔白的都有些刺眼的房間,祁朦朦輕嘶了一口氣,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怎麽都想不起來她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會在醫院裏躺著。

右手輕輕撫著自己的胸口,祁朦朦眉頭微蹙,她只覺得那裏空蕩蕩的,好像遺忘了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

可一旦她想要細細回想,腦門就像炸裂了一般的疼痛,讓她下意識的逃避。

算了,不想這些了,祁朦朦搖了搖腦袋,把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放到了一邊。

看了眼時間,她不禁正襟危坐。

天,居然這麽晚了,完了完了,回去要被主編罵了。

匆匆趿好了鞋子,祁朦朦一秒鐘都不敢耽擱,火急火燎的離開了醫院去了公司

198.小小的短篇

我是插播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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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有人為了我做飯,還是這麽棒的料理,這種滿足的感覺溢於言表,心裏頓時樂開了花。只是在轉瞬間又想到另一個人的存在,我的表情僵了僵,然後故作輕松地問道:“你這麽厲害,你女朋友肯定很開心吧?”

他一聽,心思好像飄到九霄雲外,嘴角再次拉開溫柔的笑容,“是啊,很開心。”溫潤的嗓音宛如春風,讓人聽了很是舒服,只是這笑容,這嗓音在此時就如一把利劍刺進我的心田,手中的動作停了,心思飄到懸崖邊上,忍受著莫名其妙的酸楚,以至於沒有註意他的下一句——

“她現在就很開心。”

思緒回到現實,我已無力問他說了什麽,低頭繼續吃著東西,心境卻不覆之前,就連味道也覺得略次一層。

“額…我去上個廁所。”我匆匆起身,怕他發現我的異樣。

“廁所在那邊。”他好笑地指了指另一邊,我立即像正確方向奔去。

一定…一定要冷卻心中的焦躁,打開水龍頭,用水不停地潑灑著我的臉,只希望能借此保持清醒。

靜靜地低頭待了幾分鐘,起身時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暈眩襲擊得後退幾步,一不小心竟碰到身後花灑的按鈕,水花從天而降,不及反應的我在接觸到那一陣冰冷後“啊——”的一聲尖銳,冷水滲入衣服、觸及肌膚,每及一處,都讓我不禁冷顫。

幾秒後,聽見門外一聲動靜。

“默默,你怎麽了?”焦急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敲門聲,陸文謙大聲喊道。

暈眩過後,我關掉開關,拉開門,只見一身高大挺直的身影立在門前。

慌亂的將臉擡起,卻正好落入他深深的視線,心兒陡的一跳,如果我沒記錯,此時的我渾身濕透,變得透明的白襯衫緊緊地貼住我的皮膚,現在的我,一定狼狽不堪。

真是丟死人了,這麽狼狽地出現在他面前,可為什麽…我在他眼裏看到了一簇火苗…

在他灼熱的視線下,某種屬於女性的本能讓我莫名顫抖,我慌亂地低下頭用手擋住胸前,不料他突然出手控制住我的雙肩,然後感覺一道黑影低下來,幾秒之後我才意識到他冰涼的嘴唇覆上了我的嘴!

心跳驟然加快…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像是意亂情迷般閉上了雙眼,我竟忘了掙紮,呆呆地讓他靈活的舌頭利落地撬開我的牙關,舌尖探進裏頭。纏綿糾攪。緊接著,他睜開眼,深黝的黑眸璀璨得就像是盛夏的夜空,眼珠裏有我錯愕、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猛的推開他,許是太突然他一個重心不穩跌倒外地,我慌亂地解釋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而這時的道歉則讓氣氛變得尷尬,我又連忙說:“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我匆忙地抓起包,心裏只想立刻離開這個地方,以至於沒有發現後面的男人起身後臉上浮現的一絲挫敗感…

“等等!”

後腳正要踏出玄關,這時他喊了一聲,緊接著便是愈來愈沈重的腳步聲。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讓他發現我通紅的臉頰和狂亂的心跳!可偏偏這時雙腳卻一動不動地僵在了原地。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

“你就要這樣出去嗎?”

他的一問才讓我想起我此時的樣子,正要懊惱之際,就感覺後背一陣溫暖。

這……是他的外套?!

我揪緊外套衣角,外套上還留有他的餘溫,伴隨著清透舒爽的味道直沖擊著我的腦神經,我緊張地道了一聲謝,便邁開雙腳,直奔樓下。

公寓裏,我將臉埋進枕頭裏,平覆著一次一次懸起來的心情,滿腦子全是陸文謙那個家夥。

為什麽他又吻了我?難道我的身材有那麽火辣嗎?火辣到足以讓他把我認成是他的女朋友?!

為什麽一靠近他我就會臉紅心跳?

為什麽一想到他有女朋友心中就會浮起一陣酸楚?

難道我喜歡他?

這個認知讓我一下做起,難道真的是喜歡他?所以才會臉紅心跳吃醋?

不行不行,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一想到這裏心裏又像是被什麽東西砸出了一個大洞,疼到不能自已。

陸文謙於我,就如一個甜蜜得要將人吞噬的黑洞;而他的女朋友於我,就如洞底根根尖利的花針;只要我一落地就會痛得站不住腳。

要說了解,我根本猜不透他,猜不透為什麽有了女朋友還要對我那麽溫柔…還有,為什麽還要吻我!

“啊————”一陣尖叫聲久久回旋在小小的公寓裏,我想沒有什麽比尖叫更適合我宣洩情感!

我下意識地決定我要一陣子不見他。回良辰美景請假時幾乎都是用跑的,生怕稍稍緩慢下來就會遇到那個讓我猜不透的男人,連良辰美景那群家夥都說我是不是欠下了百萬的債然後急著跑路。

出門小心,買菜小心,打車小心,就連住在家裏也覺得忐忑不安。

如願以償地宅了幾天,這些天我連陸文謙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心裏空落落的,依舊滿腦子是陸文謙。

難道…真的不能忘了他嗎?

可轉眼一想,我為什麽要忘了他?難道我不能追求嗎?

在一瞬間又被自己的想法嚇到,我才不做小三呢!不做不做!我要遠離陸文謙!

撥通久違的咨詢電話,嘟聲一覆一地響著,在我就要放棄之際,電話那頭才傳來聲音——

“餵?”聲音急促,有些沙啞。

“呃…那個我好像喜歡上我一個朋友了…”我苦著眉頭悶悶地說,此時除了他再無人能傾訴。

誰知話音剛落對方便掛斷電話,只留下一串忙音。我疑惑,難道客服換人了嗎?

得了,又該自己悶在心裏了。

只是過了幾秒,手機開始不停的震動,我看著上面的有點熟悉的電話號碼,便趕緊把手機關機。請假那天足足有13個未接來電都來自這個號碼,我沒有回撥,直覺告訴我這很有可能是陸文謙的號碼,然後接下來幾天這個號碼時不時就會打來,可我一次都沒有接通過,有時甚至像現在這樣直接關機。

陸文謙是個大混蛋,有女朋友了還四處留情!

不一會兒,家裏的座機響了,我接起,竟然是厚臉皮主編。

199.愛情

最後一次插播

“許詰默,你家住幾棟幾號??”

“要幹嘛啊,主編?”我疑惑。

“我讓人拿個文件去你家,快說你家幾棟幾號!”只聽得一個三十幾歲的已婚女人尖著聲音開始失控,好像有什麽鬼神在催促著她似的。

“05棟0601!”

我都請病假了還要我工作,真是慘絕人寰啊——

“叮咚——”

恩?這麽快就來了?

一把拉開門,我楞在了原地,眼前這個高大的身影不是陸文謙的還會是誰的?只是來人憔悴了也瘦了,眼底充滿血絲,下巴也布滿了淩亂的胡渣,沒有幾日前的紳士風度,也沒有幾日前的風采動人,如今的他就像一個剛跑路回來的偷渡客。我不由得心疼了一下,一顆心揪著疼痛和不安。

“你…怎麽來了?”聲音很小,卻足以讓他聽到。

“為什麽躲我?”他深黝的眸子裏隱閃爍著燙人的火簇,臉上的表情像是被偷了五百萬一樣。

他在生氣。

這個認知不由得讓我退後幾步,我不過是躲了幾天而已,他這是怎麽了?

“我、我不是躲你…”他握緊的拳頭,還有額頭的青筋暴起不由得讓我更加心虛,嘀咕聲剛落,接著便見他開始大步向前,我不安地隨即往後退。“你幹什麽呀?!”我朝他一吼。

他的臉上開始有了變化,挫敗、憤怒、委屈、不甘……夾雜在一起,哼到:“我在幹什麽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有了女朋友還要來找我!”幾乎用盡全身力量將滿腔的不滿和委屈吼了出來,只是話一說完,他似乎更加憤怒——

“許詰默,你到底是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我根本就沒有女朋友!”

身軀瞬間凝固,語氣更加委屈:“你明明之前就有說…”

場面僵了幾秒,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挫敗,聲音低沈而沙啞:“那是騙你的。”

騙我的…

“我從來沒有別的女朋友,我所說所指的都是你,我很想像別人一樣大聲地說出我愛你,可我知道那樣你一定不會接受我,包括第一個吻,我怕解釋了之後讓你認為我輕浮…默默,我愛你。”

“這幾天我跑了很多地方卻始終遇不到你,給你打電話你又不接,我一問到地址我就立刻趕過來。我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我不會再放走你。”

等等!容我在我小小的腦容量裏梳理一下。

他說…他沒有女朋友!

他說…他愛我?!

他說他愛我!

沒錯!他說他愛我!

我猛地上前擁住他,明顯地感覺到他高大的身軀一震,然後緊緊地回抱我。

我委屈地在他肩膀上嗚咽:“嗚嗚嗚…我以為你真的有女朋友,所以我不敢見你,我怕我會情不自禁地插足你們…嗚嗚”

他扳直我的身板,一本正經道:“你喜歡我嗎?”

我臉上開始浮現微微的紅暈,輕輕地點下頭。

他興奮地擡起我的臉,臉上說不清的喜悅,我能夠感受到他的喘息越來越沈重,心跳越來越快,兩人之間的溫度持續上升,直至我向他綻開笑容,他終於忍不住印上我的兩片唇瓣。

失控,狂熱,升溫……然後適可而止。

不需要改變,他能接受,因為確信我們能夠相愛一生、白頭偕老。

他——陸文謙,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尾聲

第一次和陸文謙通電話,是在交往後第三天,為了彰顯我的賢惠,我特地在家做了一桌子菜,然後學著電視裏女主角嗲嗲的聲音給陸文謙打電話,然而在聽到他的聲音後,我一把掛斷。

這個聲音難道不是那個咨詢家的嗎?還是說純粹只是這兩人的聲線都差不多?!

我一頭紮進沙發裏,難怪一直覺得聲音那麽熟悉,原來一切都是設計好的,難怪經常偶遇陸文謙!

怎麽辦怎麽辦,他豈不是什麽都知道了?!哎呀,丟死人了!

五分鐘後,我聽見樓下大鐵門的聲音,趕緊把房門緊鎖。

陸文謙,看你這次怎麽解釋!

可幾分鐘後,聽到的不是細聲細語的解釋和道歉,而是超級大的男性聲音。

“默默——你別生氣,你聽我解釋——”

我一楞,沒想到他會在樓下不顧形象地大喊。我探出窗口,在看到他焦急的面孔時,我的氣差不多也消了。在與他對上眼後,我故意把窗戶甩上——

就聽聽你能解釋什麽!

“默默,你開門啊,默默。”大約兩分鐘後,就聽見陸文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語氣裏充斥著緊張和焦急。

我故不作聲。

“我這樣做…只是想了解你,你還記得嗎?大三的時候學校舉辦了運動會。”

記得,那一次我腳崴了,也是那一次認識了何景安那個爛人。

“那是我第一次見你,當時的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看著你忍痛繼續比賽,我的心會疼,看著你站在領獎臺上,我也會跟著你笑。可當我明白我喜歡你的時候已經晚了,你身邊已然有了何景安。”

“畢業後,我參加各種學校聚會,就是為了見你一面。可一次都沒有。我也想跟你分享我的喜怒哀樂,可我就連見你的機會都沒有,所以在知道你在良辰美景工作後我才會……”

“我知道我不該瞞著你,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愛你的!”

陸文謙,你還有多少深情是我不知道的?

“默默,你開門好不好?”

“碰——”我拉開門,只見他額頭布滿密密的汗珠,滿臉焦急的站在門口,見我開門,他小心翼翼地說:“默默…”

“我不生氣了。”我盯著他,眼裏泛著微光,一字一頓清楚地說:“我們結婚吧。”

他像是被什麽定住一樣,一會兒才說:“你、你說什麽?”

“陸文謙,我們結婚吧!”

他猛的把我拉進懷裏,只聽得一聲沈重而帶有鼻音的悶聲。

“許詰默,我愛你!”

200.再次封閉的人

寧母精致的妝容在此時卻顯得有些憔悴,她輕輕的拍了拍這個一直讓她省心的大兒子的肩膀,開口安慰道:“別想太多了,乖。”她沈吟了一下說,“朦朦可能是去哪裏散散心,或者,或者是哪個護士小姐推她去看看醫院的風景了。你別灰心喪氣一副要死不死…呸!瞧我說的什麽啊…”寧母內心小人在尖叫著,啊啊啊啊好不容易大兒子心情不好可以讓她安慰讓她再次體驗到做母親的使命可是為什麽那麽慢啊她寧願大兒子不要傷心不需要她的安慰!

寧城哲薄唇緊抿,下頷出緊繃著,出口的字如同珠玉落在盤子上清脆而寒氣逼人,“我都找過了。沒有。”

啊啊啊老大好可憐啊嚶嚶嚶。心中的小人咬著小手帕淚眼汪汪的看著此時顯得孤單無助淒苦哀傷的大兒子,寧母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這是老大第一次在她面前顯得如此的無助,如同一個是去最愛的玩具的小孩子。

“嗡嗡嗡。”寧母疑惑的掏出手機,上面赫然顯示著小兒子的電話。

“老二?怎麽了嘛,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

“誒老媽?你現在告訴我哥,就說貓回來了,在他房間裏。”

寧母疑惑的皺了眉,“老二啊,這都什麽時候了,還管那只貓好嘛,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到你嫂子。”

嫂子?雖然早就知道明白兩人會在一起,可是驟然聽到自己母親口中的這個名稱,寧城厲還是忍不住咬緊牙,去你媽的嫂子,老子特麽寧願她不是。

“你快點告訴我哥,跟他說貓回來了。他會懂我的意思的。”

聽到那邊的人罵罵咧咧的掛了電話,寧母滿臉不高興的冷哼了一聲,有種你掛你哥電話去。“老大,你弟弟讓我告訴你,你的那只貓回來了,就在你房間裏。”皺了皺保養得體的鼻尖,寧母止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那只貓怎麽了嗎,老二神神秘秘的不告訴我,說是你聽了就懂。”

我的貓?喵喵回來了?

如同春暖花開般,寧城哲眼中的亮光越來越閃耀,是了,小朦會變成喵喵啊,喵喵回來了就意味著小朦回來了。

“媽,我先回去了。你也別忙了。”說完,不等寧母反應過來就拽上一旁的外套大跨步的跑開了。



寧城哲看著乖乖窩在沙發上的白貓,眼底的焦慮總算消散,他上去將貓兒抱入懷中,“小朦,離開的時候為什麽不告訴我一聲,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你回來了就好。”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懷中的貓還抗拒的推了他幾次?

將祁朦朦舉到自己面前,寧城哲挑了挑眉,雖然心中有些疑惑,卻還是輕笑著,“怎麽了,還不認錯?還想推卸責任嗎?竟然還推我了,膽肥了?”

他原本以為祁朦朦會乖乖的朝他軟軟叫喚幾聲,以博得他歡心。可是,眼前這只貓的反應與一般貓的反應無二,它頭還在朝四周張望著,完全沒有將註意力放在寧城哲身上。心中的疑惑不斷加深。

就是因為反應與普通的貓相同,才讓寧城哲覺得不安。

眉頭不斷皺緊,他試探著開口,“小朦?祁朦朦?”期間白貓沒有看他一眼。

抿了抿唇,“喵喵。”

此時,一直不在狀態的白貓才緩過神來般看向發聲處,“喵喵喵。”

寧城哲將一直舉著的雙手放下,禁錮著白貓的手也松開。得到自由自由的白貓並沒有如他所想那樣乖乖的窩在他懷裏,而是一個縱身跳到了貓窩裏,似是玩累了般在毛球上輕蹭了兩下竟像是準備睡覺了。

寧城哲一直繃著的神經此時更是。

他清楚的意識到此時在他面前的就是原本的喵喵,那只即使被他寵著也不會變成人,永遠就是只貓的喵喵,真正的喵喵。

心臟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緊握著,疼的他額頭發汗。他還記得祁朦朦曾經說過,如果她永遠都是人了,那麽喵喵可能就回不來。而現在是喵喵回來了,那麽祁朦朦呢?難道是祁朦朦永遠回不來嗎。

這個可能性一直盤旋在寧城哲心中,他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是去祁朦朦。

對了,小朦之前住的那棟公寓。雖然兩人已經一起在寧城哲家中同居,但祁朦朦原本公寓中還是有東西可以讓一個人住上一段時間的。

終於像是找到了目標般的寧城哲一步也不停的趕到了祁朦朦原本的公寓那。

無聲的喘著氣,寧城哲按下了門鈴。他側耳傾聽著,模模糊糊間似乎確實能聽到有個腳步聲朝這邊走來。難道是祁阿姨?不對,阿姨這個時間不會在家,那麽,就是小朦了吧…

終於有些安心的寧城哲眼中的冰寒消散。

眼前的門終於被打開,而開門的人卻惹得寧城哲頻頻皺眉。人是祁朦朦沒有錯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眼前的祁朦朦有些陌生。

對面的祁朦朦皺著眉疑惑的看著站在門口的人,這是誰?她實在不記得自己有見過這樣一個人。也不可能是自己忘了,畢竟長相如此出色,怎麽可能會被自己忘了呢。所以,自己確實沒見過站在自家門口的這個男人。

她看到那個長相出色的男人原本緊抿著的唇此時微張,“小朦,為什麽突然跑回來還不告訴我一聲。”原本應為疑惑問卻被對方說成了肯定句。

為什麽沒有告訴他自己出院了還不告訴他自己回了家。?祁朦朦覺得有些奇怪,這個長相突出的男人該不會是個腦子有問題的吧?那麽可惜。

寧城哲並沒有看出祁朦朦的不對勁,他繼續說,“剛才喵喵回來了,我還以為那是你。結果發現是真的貓。”

祁朦朦現在敢肯定,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是個腦子有問題的,什麽貓啊,還把人認成貓?她說了寧城哲到來後她說的第一句話,“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麽事情嗎,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要回房間了。還有,我是個人,怎麽會被當做貓?”

剛還想開口繼續說著什麽的寧城哲如石化了般頓在了原地。這個人,究竟是誰。

就在寧城哲懷疑人生的時候眼前的門被關上了,他似乎還能聽到自己內心有東西破碎的聲音。

201.我是來遞辭呈的

祁朦朦的話,無疑就是否定了她和寧城哲之前所有的喜怒哀樂。

寧城哲只覺得自己大腦一片混亂,他和祁朦朦又說了些什麽,還有最後他是怎麽離開的,寧城哲都是渾渾噩噩的。

他唯一清楚知道的,就是自己好難受,心上好像被人剜去一大塊一般,空蕩蕩的,又生疼生疼的。

“莫名其妙。”

祁朦朦看著寧城哲失魂落魄的背影,不滿的嘟囔了一句,轉身進了屋子。

“哥,你怎麽了?朦朦呢?她怎麽沒跟你一起下來?”

寧城厲看的寧城哲下來,立馬就趕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寧城哲的身後,那裏並沒有他想見到的人兒,不禁蹙了蹙眉,疑惑的問道,心裏有些隱隱不安。

“不記得了,她不記得我了,她把我們之間發生的事都忘記了。”

沒有看寧城厲,寧城哲喃喃自語著,如行屍走肉一般繼續向前走著。

顧不上思考寧城哲話裏的意思,寧城厲連忙跟在寧城哲的身後:“哥,你要去哪?媽讓我接你和朦朦回家。”

一把拽住寧城哲的手,寧城厲蹙眉對他說著,眼裏滿滿的都是擔憂。

他本來只是抱著僥幸的心裏來這裏找大哥和朦朦,沒想到兩個人都找到了,結果卻是這麽個樣子。

不記得了是什麽意思?失憶了?可為什麽她還記得自己以前住的地方呢?

晃神間,寧城哲已經掙脫寧城厲的手,繼續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

寧城厲反應再遲鈍,此刻也察覺到了寧城哲的不對勁,他不禁面色一變,腦海裏想到了一個可能。

不會的,大哥都已經好了,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搖了搖頭,寧城厲自我否定著,可是寧城哲的背影,卻不由的他不信。

眼看寧城哲越走越遠,寧城厲連忙跟了上去。

生活還要繼續,寧城哲的出現於失憶後的祁朦朦而言,只是一汪湖水裏被石子濺起的一點小浪花,轉瞬就又沒了痕跡。

祁朦朦在家休養了幾天,就選擇了回公司上班。

“阿美,關於封面設計圖,你什麽時候交給我?”

中午午休吃飯的時候,祁朦朦想起自己的工作,連忙對坐在一旁的阿美詢問著。

“什麽封面設計圖?”

出乎祁朦朦意料之外的,阿美並沒有像以往拖了工作進度後歉意,而是一臉疑惑的反問了她一句。

祁朦朦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起來,拖進度她可以原諒,可是現在是怎麽回事?直接來個死不認賬?

“你說呢?我前兩天讓你給我的,易安的漫畫封面,你別跟我你忘記了。”

因為心裏不悅,祁朦朦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不禁有些生硬。

“朦朦,你是不是,昨天住院把腦子摔壞了?封面設計我給你了啊,而且還是好久之前就給了。”

遲疑著,阿美說了出來。

祁朦朦不禁一楞,給了?還是好久之前?她怎麽沒印象?而且,她不是前兩天讓阿美給她的嗎?

前兩天?祁朦朦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個前兩天在她記憶裏是那麽的模糊。

慌忙拿出手機,祁朦朦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不禁臉色大變,眼裏帶著驚恐。

怎麽回事?她明明記得今天才六月份啊,怎麽手機上面顯示的,是十月份?

抿了抿唇,祁朦朦連忙問著旁邊大快朵頤的阿美,顫聲問道:“阿美,今天是幾號?”

問話的時候,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註意著阿美的神色,卻見阿美想了一下,然後說道:“十月二十號,怎麽了?”

十月二十號?她的手機上也是,那哪裏出錯了,這中間四個月的時間呢?都去哪裏了?還是說? 她真的撞壞腦子,忘了這四個月的事?

擡手撫摸著自己的胸口,不知道為什麽,只要一想到這四個月,她的心就悶悶的,疼的厲害,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人被她遺忘了。

不行,她一定要搞清楚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祁朦朦倏的站了起來,因為起身的動作太大,椅子在地上摩擦響起了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頓時大堂裏的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祁朦朦。

“你在幹嘛呀?快坐下來,大家都看著呢。”

歉意的對眾人笑了笑,阿美拽著祁朦朦的手,低聲對她說道。

對於阿美的好意,祁朦朦笑了笑算作心領了,卻並沒有坐下,而是對她說道:“你吃吧,我還有事要做。”

說完,她就小跑著匆忙離開了食堂。

一路疾跑著向據說是昨天才來的新總監辦公室跑去,站在門外深呼吸了幾口氣,祁朦朦這才擡手輕輕叩門。

“請進。”

很快,就傳出了清冷疏離的男聲,傳入祁朦朦的耳中,就好像是山澗裏的冬水拍打著石頭,動聽又清脆。

祁朦朦眼裏閃過一道驚艷,暗暗感慨這新來的總監怕是只用嗓音就擄獲了一大票的芳心。

不過,聽說聲音好聽的長相大多有點感人,不知道這總監能不能幸免。

搖了搖頭,祁朦朦從總監的聲音裏回過神來,暗自嘀咕了一聲,她就推門走了進去。

“你好,總監,我是策劃部的祁朦朦,我……是你?”

一進去,祁朦朦就深深鞠了一躬,先是禮貌的做了自我介紹,這才準備說明來意,擡頭看到上面坐著的人時,祁朦朦先是一楞,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誰能告訴她,為什麽新來的總監居然會是前幾天在她公寓門前對她說一些莫名其妙話語的男人?難怪她剛剛覺得這道聲音有點耳熟呢。

“恩,是我,祁小姐,好久不見,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好久不見,我的,小朦。

把祁朦朦的神情盡收眼底,寧城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跟她打招呼。

真好聽的聲音啊……

聽到寧城哲的話,祁朦朦暗自驚嘆,隨即又搖了搖頭。

祁朦朦,你是有正事要做的,怎麽可以發花癡呢,而且發花癡的對象還是個神經不太正常的。

輕咳一聲,祁朦朦眼裏又恢覆了清明,她看著寧城哲的俊臉,一字一頓道:“總監,我是來遞辭呈的。”

202.我不是喵喵,我是汪汪

上前一步,祁朦朦把包包裏擱了好幾天的辭呈遞到了寧城哲的面前。

“辭職?”

薄唇輕啟,寧城哲輕輕咀嚼著這兩個字,他並沒有伸手接祁朦朦遞來的辭呈,而是淡聲說道:“原因。”

在阿厲的提醒下,他才走出了自閉,來到這間公司當了總監。

他還沒來的及與她重新開始,她就要走,這樣不就意味著,他靠近她的路,又少了一條?

寧城哲目光緊緊的盯著祁朦朦,眼裏帶著不宜察覺的痛色。

“我最近在準備一部漫畫,對於公司的事肯定會有顧及不到的地方,所以深思熟慮之後,我決定把這個崗位讓出來給其他有需要的人,自己在家潛心創作。”

沒想到裏寧城哲會來這麽一出,祁朦朦錯愕了一瞬,就正色對寧城哲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她不禁怔楞在原地。

這段話,明明她沒有想過,可為什麽能夠說的這般自然而然?就好像先前做了好多遍練習一般。

究竟,這四個月的時間,她經歷了什麽?祁朦朦越發的想要找回這四個月的記憶,她有一種直覺,這四個月的記憶於她而言很重要,甚至重要過了她的生命。

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的祁朦朦沒有看到,在她說出這段話後,寧城哲清冷的眼眸裏有著淚花閃爍。

祁朦朦不記得,可寧城哲卻記得清楚,這分明是他給她寫好的臺詞。

當時她擔心上司不會同意她辭職,他就替她寫了這份稿子,兩人在家裏還練習了好幾遍,可如今,這些都變成了他一個人的記憶。

深深的看了一眼發呆的祁朦朦,寧城哲伸手接過她手裏的信封放在桌子上,然後說道:“我同意了,你好好創作吧。”

這麽輕松就搞定了?壓下腦海裏的想法,祁朦朦錯愕的看著寧城哲,有些難以置信。

“你沒看錯,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她就知道沒這麽輕松。

暗自撇了撇嘴,祁朦朦在心裏說了一句。

她自以為自己的動作很隱匿,殊不知都被寧城哲看在了眼裏。

還真是可愛,他的小朦啊,即使失憶了,可這什麽都表現在臉上還以為隱藏的很好的毛病還是沒變啊。

強忍著想要捏捏她臉頰的沖動,寧城哲淡聲道:“讓我送你回家。”

“不行,換一個。”

想也沒想的,祁朦朦就直接拒絕了寧城哲的要求。

開什麽玩笑,總監現在看著正常,可保不齊他會不會突然發病啊,萬一在她家門口又變得神神叨叨的,那她豈不是危險了?

再說了,兩人今天才第二次見面,合起來的時間都沒超過十二個小時,她可不是隨便的人。

“不行?那成,辭呈你拿回去吧,關於你離職的事,我還需要再考慮考慮。”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料到了祁朦朦會拒絕,寧城哲笑了笑說道,作勢要把辭呈還給她。

“別,有話好好說,我答應就是了。”

祁朦朦連忙按住了寧城哲的手,笑瞇瞇的對他說著。

不就是送她回去一次嗎?吃虧的又不是她,免費的順風車不搭白不搭。

笑了半天,都沒聽到寧城哲的回答,祁朦朦疑惑順著他的視線下移,看到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頓時就像被燙到了一般,連忙縮回了手。

“總監,那我先出去了。”

有些不自然的說著,祁朦朦就逃跑一般的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祁朦朦倉惶的背影,寧城哲笑了笑,拿起手機給他的秘書打了個電話:“是我,去我以前的屋子把祁小姐的東西都收拾好,送到我發給你的地址。”

因為辦公室裏發生的一幕,再看到寧城哲時,她心裏還是有些不自在。

兩人各懷心事的上了車,一到了公寓樓下,車子還未停穩,祁朦朦就解開了安全帶打開車門下了車。

“總監,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再也不見!

趴在窗戶上邊比劃邊對寧城哲說著,說完這句話她就打算上樓,卻被人拽住了手腕。

“不請我上去喝杯水?”

拉著祁朦朦的手,寧城哲調侃的詢問著,嘴角揚著一抹溫柔的笑容。

祁朦朦被這笑容閃花了眼,她楞楞的看著,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寧城哲說了什麽。

連忙搖了搖頭,她斬釘截鐵的拒絕道:“不行。”

同意他送她回來已經是底線了,他要是還想用辭職要挾她,那她大不了就不辭職了,反正發工資的不是她,相反她還賺了呢。

“真絕情!”

與祁朦朦想象中的不同,寧城哲並沒有繼續糾纏,而是松開了她的手,狀似失望的感慨了一句。

“喏,這是給你的,你回去之後看看吧,唔,算作你辭職的禮物?”

轉身去車子裏拿出了一個信封,寧城哲遞給了祁朦朦,見她沒有接的打算,他歪著腦袋,半是詢問半是玩笑的問道,隨即又斂了神色說道:“你放心,這不會成為你的負擔,而是你想要知道的。”

她想要知道的?祁朦朦將信將疑的伸手接過信封打開,發現裏面是一摞照片。

她疑惑的看向寧城哲,見他笑著點了點頭,祁朦朦才把照片拿出來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男一女親密相擁的畫面,女的是她,而男的,赫然就是她面前的男人!

祁朦朦連忙又看了後面的幾張照片,無一例外的,上面的男女主角就是他們兩個,雖然地點不同,服裝不同,造型也不同,可是臉卻是一樣的,他們臉上洋溢著的幸福也是那麽的刺眼。

“這……”

祁朦朦有些淩亂,她轉過身子想要問問旁邊的人,才發現寧城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真是,怎麽這會兒離開的又這麽快了?嘀咕了一句,祁朦朦又把註意力放在了照片上。

口袋裏手機振動個不停,祁朦朦目光沒有轉移,只是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你好,是喵喵女士嗎?我是您預約過的財經顧問寧城厲。”

“對不起,你打錯了,我不是喵喵,我是汪汪。”

又是騷擾電話!嘀咕了一句,祁朦朦直接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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