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32)

關燈
寧城哲皺著眉將手機拆了,銳利雙眼盯著那些個零件,見似乎沒什麽大礙,就又將他們合上。

再次開機,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寧城哲剛舒展眉頭準備慢慢來,又立馬震住,不對,時間過去那麽久了,如果自己再不過去,就什麽都錯過了?

寧城哲咬了咬牙,驅車前往。

好在之前將自己的手機與小朦的手機設立了互聯,可以隨時查看她去哪兒了。

看著gps的寧城哲想著。

……

溫景年回到原處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朦朦呢???

“溫先生,有位據說和您約定了時間的寧先生在外面找您。”有服務生走到溫景年身旁對他低聲耳語。

寧先生?

溫景年歪頭想了想,自己認識的姓寧的好像不多?可是知道這個地方的,好像沒幾個吧。而且還是知道自己在這個地方的,這次他來這兒估計只有好友一人知道。

會是誰呢?

思考期間,溫景年餘光看到有一高個男子朝自己方向走來。嗯?

溫景年並不打算擡頭看人,可是…

“溫景年。”冰冷的語氣再加上那熟悉的聲音,實在不得不讓人覺得奇怪。

溫景年剛擡頭,就感覺到有一只大手揪住了自己的衣服領口,身前一道影子,那人極快的將手揮向溫景年的腹部,溫景年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正想後退,不料那人竟然已經不知道在何時抓住了他的衣服,不讓他有後退的機會。

就只能老老實實的挨了一拳。

“靠…唔。”

溫景年無力的捂著腹部,就聽到耳邊有人問,“溫景年,小朦在哪兒。”

寧城哲看著此時弓著腰像是受到驚嚇的蝦一樣的溫景年,那麽弱?小朦不會看上他吧。

“溫景年,你擡頭看著我。”

溫景年彎著身子緩了段時間,才緩過來,他費力的挺直了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雖然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但他至今沒認出這人是誰。而他提到的小朦,才讓自己想起來,這人應該是寧城哲。

“咳…寧城哲?”溫景年臉上有些怒意他瞪著寧城哲,“果然是你。你無緣無故的打我做什麽。”此時的溫景年已經不記得祁朦朦的事情了,他滿心滿眼都是這個打了自己的男人。

“呵,你還敢問我為什麽?我就問你,小朦呢?”

溫景年眼神閃爍了一下,“你再說什麽,朦朦怎麽會在我這兒。你之前不是讓她不準跟我見面嗎?”

“別裝了,我看到她跟你一起出來了。”

溫景年站直看著面前這個年少時的好友,現在的情敵,內心有些不是滋味。為什麽不能讓三個人都好過點呢,一個牽扯著一個。

他嘆了口氣,手上卻動作不停的向寧城哲揮過去,臉上滿是冷意.“既然不能讓我順利得到,那麽,我就自己爭取。”

“別說笑了,小朦是我的。你再怎麽爭取,她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

祁朦朦只覺得頭暈目眩,不知不覺中,她竟然發現視野範圍變小了。怎麽回事…?祁朦朦費力的想著,腦中似乎一直有人在告訴她,睡吧,睡吧,快睡吧。睡著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就不需要去費力了。

似乎被腦中的那個聲音給勸服了,祁朦朦緩緩閉上了眼睛,而此時她並沒有發現,她的身子再一次變成了貓的身子。

白貓倒在洗手間裏,輕輕叫喚了一聲,“喵。”就再也沒有聲響了。



清潔工帶上一貫使用口罩,皺著眉走進了女洗手間,準備開始了日覆一日的工作。

那是什麽?她皺著眉,湊上前去看,“死的還是活的?”她伸出食指推了推貓身,似乎還能感受到貓因呼吸而微微顫抖著的身體。

“看來是活的了…”她低聲喃喃,嘖,真不好辦。她擡頭掃視了一眼周圍,會不會是哪位夫人小姐的貓?可是這種地方,會有人帶貓進來嗎…算了,不管了。

清潔工皺著眉,用試紙和拇指輕輕掐起白貓的屍體。軟綿綿的,真的還沒死?她想著。

算了,想個地方隨便丟了吧。如果就這麽放在這驚嚇到了客人,或者是某些來這兒做事情的,把他們嚇到了可就不好了。到時候,被投訴的還是自己。

思及至此,清潔工才安下心,她從白貓的後頸處將貓抓起,隨意的將貓扔在後馬路上。而因為不想做出殘害生靈的事,她還特意將貓慢慢放在地上,而非隨意亂丟。

還在昏迷的貓似乎抖動了貓胡須。

172.寧城哲的怒火

寧城厲趴在沙發上看著手中對自己來說簡直無聊透頂的劇情,他百無聊賴的擡了眼皮,看向被自己安置在特意買的貓窩裏的白貓。

嘴角撇了撇,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把它帶回來。明明那並不是自己的貓…嗯,雖然它是自己大哥的貓。

對於自己這種厭惡貓的人來說,貓的存在簡直就是種錯誤。

剛想收回視線,就見貓胡須似乎顫動了一下。

它要醒了?不知道為什麽,寧城厲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於激動,明明自己並不喜歡貓,可卻又對它那麽緊張。

難道是因為愛屋及烏?

呸!我才不會喜歡貓呢。寧城厲在心中唾棄了下自己,肯定是燈光太過溫柔,讓自己產生了這種錯覺。

祁朦朦緩緩睜開了雙眼,兩眼迷茫的看了一眼周圍,這兒是哪兒啊。周圍陌生的環境讓她有些害怕,貓身輕輕顫動著。

頭有點痛。

祁朦朦將頭蜷縮在爪子上,她還記得自己在失去意識前,還跟溫景年在那個場所…而溫景年因為突然有個電話就臨時走開,臨走前他似乎讓自己不要亂走?

不知道溫景年有沒有發現自己不見了…還有城哲…

城哲…還想你。

突然,她聽到一人說話的聲音,“你還覺得冷嗎?我都給你蓋小被子了,你就知足吧你。普通的貓能有這待遇?”

祁朦朦疑惑的擡頭看向說話的人,是誰?

寧城厲?

“喵。”貓聲嬌軟而無力,細細糯糯的聲音似是在撒嬌,直惹人疼愛。而作為直面接受暴力的寧城厲,他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本來就不喜歡貓,還有只貓在自己面前叫喚,就算是可愛的,也不行。

他扯了扯嘴角,微微笑著開口,“別叫了,你可能不知道,你身上那個味道可臭了。你再繼續叫喚下去,我擔心我直接把你扔了。冷出去,大馬路。”

他看到白貓直楞楞的看著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難不成這貓還能聽懂我的話?

抱著試試看的心裏,他誘哄的語氣說,“很冷的天哦,特別特別冷的那種,如果你再不聽話,就把你丟出去。”他一直盯著白貓看,見白貓似乎真的抖了抖身子,用略微驚懼的目光看著他。

“說起來,我會把你帶回來,還是機緣巧合呢,本來我都已經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把你帶回來了。”寧城厲伸手戳了戳白貓嬌嫩的肉。

“喵。”

……

在祁朦朦被扔到馬路上後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寧城厲正好路過。

“噫?”

寧城厲疑惑的看著攤趴在地上的白貓,這只白貓似乎有些眼熟?

仔細看了幾眼,他才確定是他家大哥家裏的那只愛貓。

“嗯…不帶吧,”他想著,會在這兒死掉,也是它的必然選擇吧??是它的命運,誰都阻擋不了。再給自己下足了心裏安慰後,寧城厲剛準備擡腳走人,就聽到虛弱的貓聲,“喵。”似乎是被冷風吹著凍著了。

腳下的動作再次頓住。

嗯…如果被大哥知道自己這麽對待他的貓,他大概會和自己拼命的吧?遲疑了一下,他微微側著頭看著那只在地上顯得極為嬌弱無力可憐無助的貓。

它又在顫抖了!

心中天人交戰,寧城厲狠下心來,轉頭蹲下抱起那只看著似乎快要斷氣的貓,將它埋入了自己懷中。

有股不知名的臭味一直從懷中貓的身上傳來,對於有潔癖的人來說,簡直不能忍。

寧城厲捏著鼻子,面上有些嫌棄,卻又擔心白貓因為過度受凍而真的死亡,只能任勞任怨的抱著貓,還得把它靠近自己的腹部溫度較高地方。

“等你醒了,我一定要把你作為籌碼,去找老哥要獎勵。哼。”



寧城厲皺了皺鼻尖,“你今晚就先在我這兒將就一晚吧,明天送你回去。”

回答他的是白貓嬌氣的叫喚聲。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寧城厲剛轉過去準備回房,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些什麽,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

祁朦朦歪著頭,見寧城厲不知為何又突然停下來看著她,疑惑的叫喚了一聲,“喵?”

“…晚安!”

說完,寧城厲頭也不回的跑回了房間,只餘一貓疑惑的看著他的方向。



雖然貓的生活規律和人類不一樣,它是夜間動物,可祁朦朦還是睡了個安穩覺。

一覺醒來,記憶回籠。

祁朦朦頂著一頭亂發,一臉懵,所以自己就這麽暈倒在洗手間裏了?雖然是以貓身並不會出現什麽在以後被認出來的尷尬現象,但是,自己依舊是直接暈倒在洗手間,有點潔癖的人都受不了。

突然,樓上似乎有什麽響動聲。

寧城厲起床了?

祁朦朦皺了皺眉,馬上起身整理自己的儀表,可不能被看出來些什麽。總不能告訴他自己在他家沙發睡了一晚上,現在才醒吧?

寧城厲剛走到拐角處就頓住了腳步,那個人…

祁朦朦?!

他沒看錯吧?是朦朦…

雀躍之情表現在了臉上,寧城厲興奮的剛想出聲喊祁朦朦,嘴巴剛張開,卻又沒發出聲音。

自己才剛睡醒,不知道衣服有沒有穿整齊,發型也還沒有固定好…剛才沒仔細看鏡子,不知道臉上有沒有洗幹凈,嘴巴裏不知道還有沒有臭氣。

想著,寧城厲覺得自己實在是站不住了,他急忙轉身走去洗手間,力求給祁朦朦一個完美的見面。

而祁朦朦則是百無聊賴的正翻看著每天的報紙,試圖找點什麽東西來讓自己不那麽無聊。

“朦朦。”

她聞聲擡頭去看人,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今天的寧城厲格外的亢奮,和整理的比平時更人模狗樣了?

祁朦朦並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她微笑著向寧城厲問候,只希望自己不要被看出什麽不自在的地方。“城厲。”

歪頭想了想,祁朦朦說,“我這次來是因為…唔,因為,一個不能說的理由。”

寧城厲輕笑出聲,朦朦還是那麽可愛。

173.那只貓抓傷了我

寧城哲沈著一張臉,為什麽這兒也沒有,小朦能去哪裏呢?對了!祁伯母!守的雲歸見日升,寧城哲這才反應過來還可以找祁母。

按下撥號鍵的手突然頓住,寧城哲皺著眉,如果小朦並沒有告訴伯母,她去哪兒了,又或者小朦跟伯母撒謊說她是跟我在一起,那豈不是會戳破小朦的謊言,到時候祁伯母再著急,不小心出事了就不好了…

粗暴的將領口的領帶扯下來一把丟在了沙發上,寧城哲將自己整個人摔到沙發上。頭部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睛緊閉著,整個人看起來極為疲憊。

祁朦朦…

不對,自己不可以就這麽躺下,還沒找到小朦,就不能停止!

寧城哲猛地睜開眼睛,寧城哲你快想想,到底還有哪些地方是小朦會去,並且你還沒去找的地方,又或者哪個地方是小朦可能去的,喜歡去的,或者會有人約她去的。

微瞇著眼睛,寧城哲抓著外套再次出門。他也不知道這樣毫無目的的找下去,到底能不能找到小朦,但總比待在家裏無濟於事的要好。

他不希望小朦可能在他不知道的哪個地方哪個時候受到傷害,遭受委屈。

坐在車上,寧城哲手中時不時的轉動著方向盤,變換著行車的軌道。頭不斷向車窗外探望,在心中祈求著能見到心中思念的那個人。

……

“朦朦…”寧城厲對著祁朦朦欲言又止。

正準備回家的祁朦朦疑惑的看向此時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寧城厲,“怎麽了?城厲。”寧城厲似乎從剛才接了一通電話之後,整個人就變得很奇怪,面對著她時的表情也是奇怪,一直欲言又止,就像現在。

“城厲?”

心中天人交戰過後,寧城厲咬了咬牙,他說,“剛才我哥給我打電話,問我你在不在我這,知不知道你去了哪裏,他一直在找你。”

雖然不太想看到他兩…但是,如果因此而讓朦朦錯過了在線她的城哲,朦朦估計也會不開心的吧,說不定會怨恨我這個隱瞞情報的人。

楞了楞,祁朦朦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看著寧城厲。

遲疑了許久,祁朦朦才緩緩開口。

“城哲…一直在找我?”

祁朦朦見寧城厲無奈的點了點頭,心中原本有些郁悶的心情就消散了,可是隨之而來的是淡淡的心疼…城哲。

似是終於反應過來般,祁朦朦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界面停留在和寧城哲的聊天。遲疑了一秒,祁朦朦才挪動手指。

【祁朦朦】城哲,我現在在同學家,明天就回去了。你要按時吃飯早點休息哦。

……

祁朦朦見地上的影子又變成了熟悉的貓影,任命的起身朝著寧城哲家方向跳躍奔跑。



“城哲,這是我特意熬的湯,你嘗嘗。”女人溫柔且嬌羞的聲音。

“不用了。”低沈冰冷的男聲。

祁朦朦疑惑的動了動耳朵,為什麽這個聲音聽著像是那個人的聲音?可是,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祁朦朦縱身跳下圍墻,朝著兩人所在的地方走去,優雅的貓步似乎帶著點急切。

“喵~”

有貓的聲音從門口出傳來,寧城哲心中一動,急忙轉過頭看向門口。是喵喵回來了嗎?這個時間點,喵喵確實也該回來了。可是…寧城哲眼角撇到了方雅琪滿臉陰暗的表情,急忙將視線轉回來,看向發聲處。

這個女人在,喵喵不知道會選擇誰。

眼光黯了黯,如果喵喵選擇方雅琪…

“喵…”祁朦朦一進門就見到表情各異的兩人。

疑惑的歪了歪頭,祁朦朦雖然驚訝於方雅琪竟然在寧城哲家,但她現在更好奇的是為什麽兩人的表情那麽奇怪。

寧城哲垂著眼眸,不知道為什麽,不想讓喵喵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明明知道那只是一只貓,卻忍不住把它當做一個人來看待。

不想讓自己的陰暗面被它看到,明明以前不會這樣的…寧城哲心中有些恍惚。

方雅琪直勾勾的盯著祁朦朦,臉上的狠毒令人懷疑她與貓是有什麽仇恨。方雅琪見寧城哲一直背對著她面朝白貓的方向看,就無所畏懼的表現真實的自己。

方雅琪臉上的陰暗與眼底的冷意著實讓祁朦朦嚇了一跳。

兩人只見原本站立著的白貓突然動起來了。它迅速的超寧城哲的方向奔跑,一個縱身跳進了寧城哲的懷中。

軟軟的叫喚著,“喵。”

在感受到懷中的柔軟時,寧城哲楞了一秒,隨即臉上的表情生動了起來。他輕笑一聲,伸出修長白皙的五指在貓的皮毛上輕輕摩擦。“真乖。”

方雅琪站在寧城哲身後,臉上表情變幻著。

祁朦朦窩在寧城哲懷中時覺得格外的舒服,正稍微有些睡著時,她似乎聞到點什麽好聞的味道,似乎有只手覆在了她的背部,不屬於寧城哲的觸感。

有些疑惑的,祁朦朦聽到耳邊有聲音,“城哲,說起來,我也好久沒見到了喵喵了呢,能讓我抱抱它嗎?我好想它。”聲音似乎還帶著些許的撒嬌意味。

寧城哲遲疑的看向懷中的白貓,要不要讓她抱?

方雅琪看著白貓,眼神有些閃爍,這或許也是個機會。

“吶,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是同意了哦?”俏皮的眨了眨雙眼,方雅琪將白貓抱到自己懷中,用手指逗弄著它。

祁朦朦總覺得自己貓腹部有什麽尖銳的東西盯著自己,刺刺的。祁朦朦沒太在意,只當那是衣服咯到了。

“喵!!”突然的刺痛使得整只貓的毛都豎起來,祁朦朦下意識的深處爪子將身旁的東西揮開,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是貓身。

跳到沙發上,祁朦朦將自己窩進了柔軟的沙發中。

她聽到那個女人哽咽著說:“城哲,我好痛。嗚,痛。城哲,我是不是快死了,我真的真的…”

寧城哲皺著眉,努力忽視耳邊的噪音。見方雅琪手上確實有貓抓的痕跡,不似是作假,只能無奈的帶方雅琪去醫院。

174.你來我這幹嘛?

寧城哲皺著眉,努力忽視耳邊的噪音。見方雅琪手上確實有貓抓的痕跡,不似是作假,只能無奈答應帶方雅琪去醫院。

白貓四腳踩地,貓瞳幽幽的看著她,眼底似乎還有些許的冷意,仿人性的似乎訴說著對她的厭惡。方雅琪微微側頭就看到這一幕,背後發涼,她臉上的委屈更加逼真了,白凈的手指緊揪著寧城哲的襯衫。

方雅琪將頭縮在寧城哲胸前,頭頂是寧城哲的脖頸。

那只貓,怎麽那麽嚇人。方雅琪不安的動了動唇,以前不是很聽她的話的嗎?該死的,果然貓都是養不熟的。

寧城哲感受著襯衫上突然的緊繃。滿臉不耐的扶著方雅琪的手,帶著她上車了。

似是有什麽感應般,寧城哲在打開車門時突然轉頭看向身後。身後只有一只站立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白貓。

“城哲,很晚了…”

身後車上的女人在叫喚著他。遲疑了片刻,寧城哲對著貓的方向微微笑了一下,就轉身跨入車門驅車趕往醫院。

祁朦朦幽綠的貓瞳在黑夜裏閃爍。

……

“被貓抓傷的?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不好好的對待貓,還被貓抓傷,底,算了算了,不說了。”白發老中醫端著茶杯嘆了口氣。

“醫生,我手上這個傷,不是我欺負貓…是貓突然就抓了我。”方雅琪委屈的說著,用餘光註意著寧城哲的表情,想看看他什麽反應。

“貓主動抓的?真是奇了怪了。那小姑娘你可要小心點,實在危險的話,就把那只貓扔了吧。”

寧城哲皺了皺眉。把喵喵扔了?呵,憑什麽。

方雅琪癟了癟唇,擡頭看向站在她身旁的寧城哲,“城哲…”聲音軟糯,眼光中帶著點希冀,“別把喵喵扔了吧。扔了的話,它該怎麽辦啊。啊?而且,而且,我覺得喵喵還是喜歡我的,它可能是太久沒見到我了,沒認出我來。再相處一段時間,它會重新跟我親近的。”說著,還伸手抓住寧城哲的手臂,輕輕甩動。

寧城哲冷眼看著她,將自己的手臂收回,看向老中醫,“她沒事了?”

見老中醫遲疑著點了點頭,寧城哲冷聲道:“既然沒事了,那我先回去了。”說完,轉身走向門口。

“城哲!”

方雅琪見原本已經走到門口的寧城哲真的停下了腳步,以為是自己的叫喚起了作用,心中得意一笑。寧城哲果然還是在意她的吧。就說吧,什麽祁朦朦,怎麽比得過她呢,要挽回一個男人的心,簡直輕而易舉。

她看見寧城哲微微側著頭,聲音低沈著說:“看來我表示的還不明顯。我的意思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丟了喵喵。”頓了一下,“方雅琪,現在的你讓我感到惡心。”

寧城哲坐在車中望著窗外江景,心中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什麽。

直到前段時間,他雖然厭惡方雅琪的不告而別,卻還是覺得她本性是好的。可是,這幾次的見聞都在告訴他,他以前看到的聽到的都是假的,都是那個女人為了接近他裝出來的。

其實他並不介意方雅琪在他面前帶面具,畢竟現在兩人已經不會再有什麽交集了。可是,方雅琪千不該萬不該,有了動喵喵的想法。

之前他還在糾結,也什麽喵喵會突然給方雅琪來這麽一下,現在終於想明白了。不是喵喵主動來那麽一下,而是方雅琪對喵喵做了些什麽,才惹得喵喵生氣。

現在,喵喵應該已經窩在它的小房子裏了吧?寧城哲頭枕著車上靠墊,目光幽暗。今晚不回去了吧,畢竟,回去了也什麽人。不,應該說,壓根就沒有人。喵喵…

……

大概是因為現在是貓身的原因,祁朦朦不覺得絲毫的睡意,還很精神。

祁朦朦甩了甩尾巴,依舊保持著寧城哲他們離開時的動作,蹲坐在寧城哲家門口,等著這個家的主人的回歸。

可是,半夜過去了,依舊沒有主人回歸。

城哲…現在是跟那個女人呆在一起吧…他們兩個人,高中的時候就在一起,會不會,現在舊情覆燃?畢竟,方雅琪長得真的不差。祁朦朦低著頭輕舔著皮毛,貓瞳幽暗。會不會,真的在一起了啊。

他兩還是有感情的吧,畢竟,那時候他兩是突然分手,並沒有傳出是因為哪方人的原因才分手,那麽就可能是因為一時的氣憤分手。畢竟是講氣話嘛,可能兩人礙於強大的自尊心,而一直沒有提覆合,現在有了現成的機會,在一起了似乎也不並不需要什麽理由。

在一起反而是順其自然的現象。而且,現在兩人還都沒有回來,可能是睡在一起了…睡在一起了…是開房了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似乎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如果真的在一起了…在一起了也似乎沒什麽?自己可能只是寧城哲無聊空閑時候的調劑品吧…

越想,祁朦朦越生氣越委屈心痛。為什麽會委屈心痛,祁朦朦也不想去細究了,反正,這都不重要了。

見異思遷的壞男人。

哼!

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泣!

不對…自己跟方雅琪比起來,自己既不能算是舊人,也談不上什麽新人啊…

哼,不想了。反正寧城哲就是個討厭鬼!

壓根沒發現自己想的東西似乎不太對,祁朦朦還在心中問候著寧城哲。

站立著,祁朦朦轉身看向身後的大門,果然,還是很氣呢。

祁朦朦一個縱身,消失在了夜幕底下。

……

“喵~”

貓叫聲?…貓?

寧城厲一個鯉魚打挺坐立了起來,哪兒來的貓叫聲?他不是上次跟周圍的鄰居交涉過,不許他們養貓嗎。

“喵?”

一打開門,寧城厲就看到有只白貓蹲坐在地上,擡頭看著他,還在輕輕叫喚著。

嗯,是只貓,還是一只及其眼熟的貓。

寧城厲摩擦著下巴,這只貓,雖然吧它很眼熟,但是他就是沒有想到是誰的貓。

“為什麽你會出現在農非。”

175.覺得有點熱,就光看上半身了

寧城厲還在糾結著這到底是誰家的貓,為什麽看起來那麽眼熟。他眼角餘光看到有個白色的身影從他腳底下穿過,進去了房子。

“誒?!”寧城厲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什麽東西。

那只該死的貓!別讓他發現是誰家的!小心他去問候鏟屎官全家!

這邊還在腦中計劃著要怎麽問候鏟屎官,寧城厲動作迅速的沖進房中,要把那只不速之客趕出去。如果可以的話,還要讓它認清楚,這裏不是它家!

祁朦朦見寧城厲一臉嚴肅模樣的在發呆,便想也不想的直接竄進了房中。

寧城厲回到客廳就見到那只不速之客正舒舒服服的窩在他的沙發上,原本一身白色的皮毛此時團成了一個球,看起來嬌小可愛。

不止為何,寧城厲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經常看到這幅畫面,除了背景不太像之外。

撓了撓臉頰,寧城厲有些糾結。自己認識的人裏家裏有養貓的似乎不多啊?也就大哥…

大哥!

寧城厲走到白貓身旁,繞著它走了幾圈。寧城厲伸手戳了戳白貓柔軟的腹部,引得白貓叫喚。

嘖,難怪覺得眼熟,還好直接跑進他家裏來。原來是大哥的貓啊,可是,這只貓怎麽知道他住在這?難不成是暗戀他?

這個想法一下子就突然出現在他腦海中,不自禁的寧城厲被雷了一下。自己是不是隨著經紀人看的少女電視看多了?滿腦子都是這種不看靠譜的想法。

傻逼是病,得治,況且傻逼容易傳染。

寧城厲將手伸向白貓的後頸處,打算將它提起丟出家門,卻在即將碰到時頓住了動作。

嗯…如果大哥知道我這樣對待他的愛貓,會不會把我弄死?寧城厲沈默了一下,思及每次去寧城哲家中時寧城哲對待貓的態度。

寧城厲沈默了。

總覺得,這種事情自家大哥真的做的出來。

揉了揉額角,“你是要我把你丟出去,還是你自己走出去?”

還窩在沙發上的祁朦朦動了動耳朵,心裏默想,兩個都不要。其實,要不是她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把房間窗戶關上了,再加上自己忘記帶鑰匙了,自己肯定不會來寧城厲家。她可還記得寧城厲並不喜歡貓,一不小心她貓命不保了,那她去哪兒哭去。

祁朦朦見寧城厲就低頭趴在它上方,與她面對面著。眨了下貓瞳,祁朦朦探頭在寧城厲臉上蹭了蹭,用嬌軟的聲音輕輕叫喚,“喵~”

感受到了臉頰上的觸感,寧城厲僵硬在了原地。好軟…還,溫熱的。

寧城厲自認為是個大男人,才不會因為那種女孩子才會喜歡的軟萌萌的東西而心軟,再說了,貓哪裏軟萌了。可是,就這麽一個動作,一聲貓叫,寧城厲覺得自己恨不得繳械投降,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嗯,一定是因為貓這種生物太恐怖了!

寧城厲內心動搖了一下,要不,讓它住一晚?要是把它趕出去了,自己會不會被大哥收拾?

會想到小時候偶爾父母不在家,只有他們兩兄弟的時候。自己因為被母親慣壞了,敢在他面前造次,而被收拾。寧城厲不自禁的抖了抖,這簡直是黑歷史啊!他寧城厲什麽時候那麽慫過了!

看向正好整以暇看著他的白貓,寧城厲瞪了它一眼。“今晚讓你睡一晚,你可記住了啊,沒有下一次。不然,就算你是我哥的貓我都不會饒了你的。”說完威脅的話,寧城厲就離開了客廳,他實在是不想看到這糟心的主了。

白貓見寧城厲離開了客廳,聽腳步聲似乎是回了書房或者臥室之類的地方。啊…終於走了。祁朦朦吐了吐小舌頭,差點以為自己得出去了呢,真刺激。說起來,自己也是剛才才突然想起來,寧城厲似乎很討厭貓,甚至每次自己用貓身在寧城哲家中遇到他的時候,他都是對自己避之不及。

甚至會因為貓的靠近而暴動。

一想到平日裏臉上滿是痞氣的寧城厲在一只貓面前竟然這般驚慌失措,祁朦朦很不道德的笑了,就連那貓胡須都跟著一顫一顫的。

不過,寧城哲啊…貓瞳中防人性化的閃過一絲無奈。寧城哲現在一定是跟方雅琪一起的吧?兩人出了醫院之後會去做什麽呢?一起去看夜市,去吃夜宵,去看電影,去逛街,甚至…去開房。

委屈溢滿了內心,似乎就連眼眶都有些難受。

低頭舔了舔皮毛,果然,自己還是單獨的那個人。

……

“扣扣扣…”

床上人形翻動了一下,“誰啊,大清早的。”

房外的女仆有些著急,“少爺,是祁小姐!祁小姐來了!”

“哪個祁小姐?”

“祁朦朦祁小姐啊!”

“…!?”朦朦?寧城厲迅速坐直,朦朦在我家?

他起身跑去打開房門,“你是說,祁朦朦祁小姐在家裏?!是嗎彎彎?”

彎彎頂著美色的壓力,艱難的回答,“是的少爺。”

寧城厲想也不想馬上跑下樓,腦中被興奮所占據。

祁朦朦翹著二郎腿,原本在把玩沙發上的小抱枕,聽到有拖鞋的聲音後,迅速將退放下。祁朦朦你不能太過了!在這樣下去是要把這兒當家的節奏嗎?

“呼,朦,朦朦。”

祁朦朦聽到聲音後站著轉過頭去看人,剛轉過頭準備出口的話也頓住了。她迅速用手捂住眼睛,“寧城厲!你沒穿衣服啊!”

啊,啊?沒穿衣服?寧城厲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確實沒穿上衣。嗯…昨晚是裸著上半身睡來著。

沈默了片刻,寧城厲爽朗一笑,“咱們都那麽熟了,看看又不會少塊肉,怕什麽。”見祁朦朦還是捂著臉堅決不看他,寧城厲無奈的將前一天放在沙發上的外套蓋在了自己身上,“好了,你看吧。”

這話說的…祁朦朦透過兩指縫隙見寧城厲上身不是光著了,就放心的放下了手。

“你昨晚不是挺早就睡了嗎,怎麽還裸著啊。也沒見你約妹啊。”

嗯?朦朦怎麽知道我很早睡的?算了,寧城厲看了眼時間,說:“對啊,我是挺早睡的,就是覺得有點熱,就光著上半身了。”

176.你到底在哪,祁朦朦

祁朦朦嘴角抽了抽,這種天氣還覺得熱,大哥你能的。把你厲害了。

說起來,本來自己是想在天快亮的時候,就馬上離開寧城厲家,結果因為太累太困了睡著了,一睡醒就已經是人身。只能裝作是來找寧城厲有事情的,幸好女仆們也沒有懷疑,不然自己怕是要完。

祁朦朦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掩住唇角的無奈。

“對了,朦朦,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寧城厲眼神閃爍的看了一眼祁朦朦,之後便把目光看向祁朦朦唇邊的那杯茶。

朦朦喝過的,如果自己也喝的話,是不是就變成了間接接吻。

祁朦朦只覺得後背發涼,抖了抖。難道是最近天氣又冷了?她聽到寧城厲的問話後,沒有一絲猶豫的,說出了口,“啊,是這樣的。我是想來問你,嗯…你哥,寧城哲,他跟方雅琪…他兩現在是什麽關系。”

話一出口祁朦朦就後悔了,這種問題怎麽那麽像是怨婦?那種擔心丈夫出軌的苦逼原配即視感是怎麽回事?

早知道就不選這個問題了,她是為什麽要選用這個問題的呢。

聽到祁朦朦的問題時寧城厲也沈默了一下,大哥和方雅琪的問題啊…這個…他試探性的開口,“他兩,不是高中時期就分了嗎?而且,我哥現在跟你在一起了,怎麽還會去關註方雅琪呢,朦朦你是不是跟我哥發生什麽別扭了啊,不然怎麽會問我這種問題?”

“我…”祁朦朦並沒有回答寧城厲的問題,她歪著頭看著寧城哲房子外的那一片花,“你家花真好看。”

毫無波瀾的話自然不可能讓寧城厲信服,但是他又不能說些什麽。難道要他說什麽,朦朦你這麽好一定會找到更好的人的,你可以考慮考慮我啊我資本挺不錯的,就算我哥真的是渣男,我也絕對不會是…等之類的話。

“叮。”

寧城厲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來電人,第一次覺得工作真美好。“朦朦,我,我先去接個電話。你可以把這當做家裏。”

當做在家裏…祁朦朦眼角抽了一下,這句話怎麽那麽耳熟。



“餵?”

“城厲,這幾天你得去米蘭參加一個時裝周,你這次不許跟我說什麽太累了沒心情不想去的話,我是不會同意的!”電話那頭傳來經紀人氣急敗壞的聲音。

自己在她心目中影響那麽差?寧城厲抓了抓頭發,“好吧,我會去的。”

剛準備掛電話,寧城厲突然想起還在沙發的祁朦朦,如果把朦朦也帶過去…

“等,等一下,林姐。我想帶個朋友過去,是女性的,你記得順便幫她安排一個房間。”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寧城厲,你別讓我發現你是在談戀愛。”

“怎麽會,咱們合同上說了,近幾年不談。”寧城厲跟經紀人打著哈哈,內心卻有些淒涼,如果可以他也想談戀愛啊…奈何人家不給他機會。

掛掉經紀人的電話後,寧城厲心情美好的看向祁朦朦的方向。

嗯,如果把祁朦朦帶在身邊的話,大哥就找不到朦朦了吧?而且聽剛才朦朦說的那些話,兩人似乎出現了些情感上的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