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人們被她吸引，蕭牧琛又何嘗不是？

她美好得像是黑暗中的一縷光，讓他好想立刻就把她塞進口袋藏起來，不給任何人覬覦的機會！

深不見底的墨瞳悄然凝聚一層幽暗，他邁開修長的腿向她走去。

倏然，一抹紅色的身影擋住了他的視線，淩厲的喊聲打破了一室和諧恬然。

“夏相依！你彈的這是什麽？這根本不是《天鵝湖》！”

聲音的主人是溫婉。

她穿著精致華美的紅色舞蹈服，在整個演奏的過程中時刻準備著迎接人們驚艷讚美的目光，如今卻被人群擠到了大廳最角落的地方。

沈浸在聽覺視覺享受中的人群驀然回頭，這才發現角落裏還有這麽一個女人的存在。

對了，蕭家大少奶奶，她不是要跳芭蕾舞的嗎？怎麽演奏都結束了，她還躲在角落裏？

人們各懷心思地想著，聽到她剛才的發難，當即看向夏相依，這個天鵝公主剛才彈奏的不是《天鵝湖》嗎？真的嗎？怎麽可能？

結束演奏的夏相依禮節性地將鋼琴蓋上，一首曲子從開始到落幕，都應該有始有終，這是對鋼琴的尊重，也是對鋼琴曲的尊重。

待做完這一切，她才提著裙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璀璨如星的栗色眸子掠過一抹譏諷，笑容卻是優雅燦然：“蕭太太，應您要求，我彈的就是《天鵝湖》。”

“怎麽可能！”

溫婉狠狠推開人群走到她面前，歇斯底裏地喊：“夏相依，我告訴你，我跳了十幾年的《天鵝湖》，從來就沒聽過這首曲子！你說，你彈的這是什麽？你根本就不會彈鋼琴，根本就不知道《天鵝湖》！你這個偽名媛，你這個騙子！”

她罵的越來越難聽，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側目，天哪，眼前的這個蕭家大少奶奶哪裏還有半分端莊嫵媚的樣兒？簡直就是個不可理喻的潑婦！

夏相依權當聽不見地忍耐著，她倒是很想看看溫婉在人前還能失態到什麽地步。

餘光瞥見一個煙灰色的身影閃出會場大門，她眸色一凜，不是吧，這麽沒義氣？老婆還在這裏發瘋，他竟然先溜了？

嫣紅的唇揚起嘲諷的弧，看吧，她就說蕭家的水很深吧，這樣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夫妻相處模式，她可萬萬不敢恭維。

嗯，她必須長好記性，即使現在不小心招惹了蕭牧琛，也一定要想辦法盡快和他劃清界限，蕭家這湖渾水，她可不想蹚。

等到溫婉罵的差不多了，夏相依這才望著她幾近扭曲的面容深深一笑：“真沒想到，大嫂居然有這麽久的芭蕾舞演繹經驗，不過我得再聲明一下，我彈的這首曲子確實就是《天鵝湖》，只不過……可能是大嫂從沒演過的《天鵝湖》。”

溫婉憤恨地瞪眼：“不可能！我演了這麽久的白天鵝，怎麽從不知道有一版《天鵝湖》是這樣的旋律？你不要再裝腔作勢騙人了！”

“是嗎？”夏相依提著裙擺向她走近，像白天鵝一般優雅地揚了揚頭顱，笑容依舊：“既然大嫂跳了這麽久的白天鵝，那想必也該聽說過，有一場《天鵝湖》是不對外演出的吧？”

“不對外演出？”

溫婉怔怔地想著，將信將疑地低聲說：“我只知道兩年前有一場《天鵝湖》是法國賽羅親王為了法國國王慶生而排演的，舞團的成員是王室內部專用演員，演出也只邀請了王室中人和少數好友觀看，而且為了讓那場《天鵝湖》與眾不同，他還特地找了大鋼琴家盛洛雨重新編曲……”

她越說聲音越小，懷疑的心逐漸變成嫉恨，擡頭卻看見夏相依一派坦然得體地看著她。

“沒錯，我彈奏的正是由大鋼琴家盛洛雨重新改編的《天鵝湖》，這首曲子的名字就叫做《白色戀人交響詩》！”

夏相依端莊地盈盈一笑。

溫婉眼睛發紅地瞪向她：“不，這不可能！那場演出根本不對外公開，曲子也從未被傳出來過，你怎麽可能彈出那首曲子？”

她在榮州市都沒聽過夏相依的名號，絕對不會相信夏相依有那個極致的殊榮能受邀觀看王室演出！

夏相依理了理鬢角的發，風輕雲淡地笑：“沒錯，一般人的確不可能聽到那首曲子，但是很榮幸，我卻是聽過這首曲子的極少數人之一，因為——兩年前，盛洛雨夫人改編這首曲子的時候，我是她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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