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第 13 章

關燈
“不要亂講,”陸寬江打下他的手指,“傳出去讓人笑話。”

中年男子見他心有顧忌,於是多問:“是謝家那個小妞?”

他沒有回答,緊閉著嘴巴,神情不悅,中年男子不用猜也知道答案,於是開解:“不是我說小謝的妹妹不好,那個女娃是有些小聰明,長得靈氣,活潑開朗會調節氣氛,但是只適合談戀愛,像你這種做生意的,找老婆呀,還是要找聽話,懂事能省心的,如果還能長得漂亮點,那就更好了。”

陸寬江還是沒有說話,中年男子看他沒有異議,繼續說:“你見過你嫂子吧?”

他點點頭表示回答。

他接著說:“你看你嫂子平時有讓我煩心嗎?”

他搖搖頭。

“這不就對了?我找你嫂子時就圖她聽話懂事識大體,能夠在關鍵時刻不給我捅亂子,這不,我現在的日子過得多舒坦。如果實在悶得慌,可以在外面找個女人調劑調劑就好了。”中年男子以過來人的身份分享一個成熟男人的做法。

陸寬江被說得有些動搖,舉起來的杯子又放下,細細回味他說的每一句話,企圖從中找出破綻,中年男子見他聽得進去,再多添幾句:“你那些女朋友中,孔琳就挺不錯,我們都覺得最適合你,其他的那些,如果你覺得差不多,該斷的就斷了,免得傷了別人又傷自己,還把人家給耽誤了。”

他無力反駁,半趴在桌上,神色痛苦,左右為難。哪個男人為情所困不是那個樣子?中年男子見他態度已軟,趕緊拉起他,嘴裏勸道:“好了好了,咱年紀也不小了,不能學那些毛頭小子喝個醉生夢死的,既然已經消愁了,現在就回家,喝個斷片什麽的第二天還不是照樣頭疼?”

說完把酒吧經理喊來,讓他叫保安人員開車送他回去。

他有些微醺,不再推脫,只是眼裏那坨憂傷無法散去,在燈紅酒綠裏,顯得更加迷離。

謝碧容回去後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謝母見她哭著回來,敲門關心她也不理,情侶間發發脾氣哭哭鬧鬧也正常,敲了幾下,見她還是閉門不出,想必需要個人空間,於是作罷。

一個晚上,她都在等陸寬江的電話和信息來求她回心轉意,直到淩晨三點多,手機死的像熄了火的車一樣,怎麽發動都沒有震動過,迷迷糊糊之間,她也進入夢鄉。

隔天上午,對鏡刷牙的時候,謝碧容非常痛恨和後悔自己的小題大做,硬生生的把陸寬江推了出去。奧斯卡女主角都有幾個候選人,陸寬江的妻子就不能有嗎?男未婚,女未嫁的,誰都有選擇的權利。而且他不是都已經答應理清,何必咄咄逼人,犯了糊塗說出男生最痛恨的話?

心裏一直默念,如果今天上午之前陸寬江來個短信,即使不是道歉,隨隨便便一個短信,她都不計前嫌回到他身邊,告訴他她錯了,以後再也不提分手的事。

可是直到中午至晚上,陸寬江就像是從地球上消失似的,沒有任何消息和影子。她每隔幾分鐘就刷新一次朋友圈,看看有沒有相識的人在發布信息,發的內容裏是否有他的影子,或者能讓她嗅出任何不尋常的蹤跡,每刷一次,失望一次,心想他會不會出了什麽事?後來一想,如果是的話,謝正璋早就通知她,不會有現在的焦急煩躁。

想多了她就會往消極方面想,懷疑陸寬江是不是早就不想和她在一起,故意找個機會讓她撞見那一幕,這樣分手就正大光明,他不用覺得愧疚?可是文華酒店做口譯的事情她並沒有知會他,他應該還沒有這麽神機妙算。

她越想越煩,幾次忍不住掏出手機想發條短息給他,寫了又刪,刪了又寫,反反覆覆,還是沒有發成。後面想起一個朋友說的話,說如果你想找對方,又找不到理由,發條不相關的信息過去,到時再解釋是發錯,這樣一來二往,借機行事,就能師出有名。

她想借用這招,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沒品,這個只適合尚未交往的男女。他們現在處於分手初期,任何失誤,都會擴大事態,所以此事有待商榷,再放放幾天,過了沖動期,進入冷靜期,說不定柳暗花明。

謝碧容這一兩個月來天天和陸寬江膩在一起,習慣了車接車送還有忙碌的日子,現在每天不僅要擠著公交車上班,回來時還不知道做什麽打發時間,生活突然失去了方向。過了兩三天,實在忍不住,晚上十點半跑去向日葵玩偶遇。

她告訴自己,如果看到他,只需要微笑問好即可,不必為難或者討好,他應該會明白自己的態度,兩人自然和好,誰都不失面子,實在是個萬全之策。

生活總是殘酷的,它就像是有些東西,你需要時找不到,不需要時偏偏又在眼皮底下,總能讓你無法事事順心。她一個人在吧臺待了十幾分鐘,沒事幹挑逗調酒師好一會,間中喝了兩杯長島冰茶,胃都冰得寒氣直跑全身,還是不見陸寬江的影子。

她等得望眼欲穿,按耐不住的時候,見到一個比較熟的吧帥,於是攔住問:“不好意思,你知道陸寬江有來嗎?”

那個人想了想,見謝碧容也是臉熟,於是如實回答:“二老板在對面的茶吧打麻將。”

她知道那個地方,於是道聲謝謝準備離開,可是那個吧帥不知抽了什麽風,多說了一句:“剛才孔小姐有過來找他,好像還在門口,你要不要和她一起去?”

她一下子楞住,突然有些感激這名吧帥,隨手從手包裏拿出兩百塊,掏出來給他致謝。那個吧帥看她臉色不對,現在又看到她給小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什麽話,等他反應過來時,謝碧容早已離去。

走出酒吧,她直接攔了輛的士,慶幸自己沒有直接去找陸寬江,不然在眾人面前和孔琳爭寵,真是不知量力。對方已經幾天沒給她打電話發消息,明擺著厭煩了她,她何必執著抓著不放。大家都不是十幾二十幾歲,都有一定的閱歷,知道沒消息代表什麽,她沒必要扮演癡情念念不忘的角色。

腦袋裏這麽想,心裏可不這麽想,想到之前和陸寬江處的點點滴滴,她總有不舍,不管承不承認,對方總是能把自己的生活照亮,讓她每天樂不思蜀。

謝碧容是個愛看書的人,那意味著她裏面裝著很多人的想法,雖然其中大部分會因為自己的生活經歷轉化成自己的看法,但內容已經不單純,她無法只是跟隨著心走,她會看得更多,顧慮更多,同樣的也會付出一些代價。

回到家的時候,她已經狠下心來確定不再和這個男人有任何瓜葛,不想再因為傷心,於是把所有的短信,微信和拍的照片全部刪掉,一個都不留。本來也想刪電話的,後來想想號碼都記得滾瓜爛熟,何必自欺欺人,於是作罷。

次日晚上,她回家吃飯時看到謝正璋也在家吃飯,在想他會不會談起陸寬江時,就聽到他說:“你和阿江分手了?”

她還沒回答,謝母就一驚一乍的叫了起來,“分手了,什麽時候的事?”

她本來就不好受,想著還要和家裏人交待這個事情,不禁煩躁起來,沒好氣的說:“嗯,分了。”

謝母沒反應過來,加上本身自己也挺喜歡陸寬江,態度不好的回應:“估計是你脾氣差,人家受不了。”

被這麽一說,她把筷子輕輕的扣到碗上,委屈的說:“到底你是我親媽還是他親媽,我被欺負了你還這麽數落我?”

謝母看她情緒不好,連忙轉變態度,好聲好氣的說:“那你說說怎麽了嘛?”

謝正璋這時想說話,卻被她搶先:“他和別人還不清不楚的,我在那裏算什麽,所以幹脆分手算了。”

謝母想把她安慰好,想也沒想,直接脫口而出:“這男的要花心,咱也控制不了,不過既然不合適,分了也是好事。”

謝正璋這時才逮住機會發表觀點:“昨天我見他和孔琳在一起,他媽的,我都差點打他一頓,後來想想也是,他交幾個女朋友的事我也知道,反正他也說了,不好再耽擱你,我當時聽這話挺想揍他的,什麽叫不好耽擱,之前那個算什麽,不過你倆開始交往時也不告訴我,搞得我沒機會和他立規矩,現在分了就算了。你倆當時好時我們都覺得挺好的,家裏知根知底,現在黃了,不得不說有些可惜。”

“有什麽可惜”,她不屑著說,“被人追求就是這樣,說喜歡的是他,說不合適的也是他,想不想和你在一起全憑他心情,不可惜。”

她雖嘴硬,謝母和她哥還是看出她講這句話時的不甘心,不過男女這事,家裏人再怎麽急也不好插手,順著她的話頭說說幾句讓她消消氣就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