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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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母見謝碧容一個晚上都在沙發上玩手機,正想要教育她今天上午的失禮任性時,她突然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換夾趾拖鞋,謝母看她準備出門,第一時間截住她問:“現在出去?”

她“嗯”了一聲,就只拿支手機跑了出去。

她一出來,看到陸寬江靠在車門抽煙,拔開雙腿跑了過去,一臉的歡喜。陸寬江讓她先進去,自己再抽兩口,之後把煙頭扔到地上,跟著踩死火,等一切結束,坐回駕駛位。

“你想看電影嗎?”陸寬江問她。

她搖搖頭,只在那裏傻笑,他不知道緣由,只好也跟著傻笑,兩個人就像個兩個傻瓜一樣,根本不知道對方在笑什麽。

“那到底看不看電影?”他等著她的答覆。

“去哪裏看?”

“當然是電影院呀。”他覺得她的問題很奇怪。

這時謝碧容笑得更放肆了,他不知道自己哪裏好笑,用手臂戳戳她:“告訴我有什麽好笑的?”

“我記得以前有人說過看電影哪需要去電影院呀,去電影院是去摟抱抱的。”她提醒他當年說的話。

“這句話聽起來是有些耳熟,是你哥說的嗎?”他好像有些印象,但記得不大清楚了。

“笨蛋,是你說的。”謝碧容忍受不住他的遲鈍,拍了一下他的肩。

“我就說誰這麽有水平說出這句有哲理的話,原來是老子呀。”他有些得意洋洋。

謝碧容哼了他一下,他不以為意,繼續熱情的問:“那你要不要去嗎?”

她這時一點都不扭捏,大方的說:“去,幹嗎不去。”

謝碧容中午才起,還是哈欠連連,每晚都和陸寬江你儂我儂的約會到十一點多才回來,洗澡完後再視頻甜蜜大半個小時,入睡時都已經淩晨一兩點,第二天一大早又要上班,愛情力量再怎麽強大,連續這樣將近兩個星期,她已經吃不消,非常疲倦,懇求陸寬江好半天,才同意這個周末上午可以補補覺,養養精神。

她一進飯廳,發現好幾天沒見的謝正璋已經坐在飯桌上,覺得自己真不容易,混到日上三竿才起得了床,竟然還晚起於一個淩晨四五點才睡覺的人。

謝母邊給她盛飯,邊嘟嘟囔囔責怪她怎麽喊了這麽久才過來吃飯。

“困。”她睡眼惺忪的說,拿起筷子夾飯時都覺得眼睛睜不開。

“上班這麽累呀?”謝母心疼的說。

她點點頭,一副可憐的樣子,謝母趕緊給她夾個雞腿,“給你個雞腿,多吃點補補營養,這樣就有力氣了。”

謝正璋見她還在裝,實在看不下去,揶揄道:“媽,容容每天打兩份工,不累那才叫不正常。”

“真的呀?怪不得最近晚上看你老往外跑。”謝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這麽缺錢使嗎,容容。”

謝碧容見她哥出擊拆臺,白了他一眼,哪知對方裝作沒看到,若無其事的繼續說:“錢肯定是不缺的,就是睡覺時間不夠。”

她看他得寸進尺,出聲制止:“哥,你到底想怎麽樣嗎?”

“不怎麽樣,”謝正璋隨意的撥了幾口飯,慢條斯理的說:“就是代表我們這幫球友,請求你把陸寬江還給我們。”

謝母聽聽這話覺得有些不對勁,轉頭看看謝碧容,只看見她粉唇輕啟,蹦出一句話:“光我什麽事?”

“容容,”謝正璋忍不住要數落她,“你說這句話就不對了,光你什麽事?你天天霸占人家的時間,不放人的,我們能找誰?”

謝母聽得一頭霧水,不願意繼續裝聾作啞,提高音量道:“你們倆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事嗎?”

“你問她呀,”謝正璋第一時間推過去,後來看到謝母一臉慍色,趕緊解釋:“以前阿江偶爾是會神龍見首不見尾,現在完全玩失蹤,白天打球不去,晚上喝酒也沒見著他,我們幾個哥們想發生什麽事了,誰知道他竟然和容容在約會。你都不知道,當時我知道這件事情時有多驚訝,我那個幾個哥們還笑我說眼皮底下的事情都不知道,這哥哥真是白當了。”

謝正璋越想越氣,一個是自己最好的哥們,一個是自己的親妹妹,兩個人背地裏偷偷交往,竟然把他給瞞了,真是不講江湖感情。

謝母一聽這麽回事,轉過頭來看謝碧容,她見這個解釋逃脫不了,只好簡單的說:“我們最近是見得比較勤。”

謝母聽她親口承認,心裏樂得像開了一朵花,她一直就很喜歡陸寬江,人長得俊嘴巴又甜,非常會討老人家歡心,這幾年又做起來了,如果謝碧容能和他在一起,知根知底,衣食無憂的,那是再好不過啦。

“那你怎麽不早說?”謝母佯作生氣狀。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女兒,如果讓容容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她可能會懷疑是她撮合的,出現小情緒,反而傷了感情。謝碧容是個非常有主見的人,覺得任何事情都應該是你情我願,自己掌控,如果強買強賣,她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我們這不只是在試試嗎?”謝碧容有些心虛,口氣都軟了不少。

她很擔心她和陸寬江合不來,兩人圈子裏共同相識的人不少,如果吹了,她怕丟臉,所以在確定之前不想在家裏公布以免糟心。

“試試怎樣了,不能說了嗎?”謝母有些不悅,覺得她不夠大氣,“再說阿江又不是見不得人,你說出來大家說不定還能幫你呢。”

對,就怕這個推波助瀾,她心裏嘀咕,不過嘴上卻答:“是有些見不得人。”

謝正璋聽她這麽說,看不慣她這副不作會死的樣子,不滿的說:“謝碧容,你不要太不知好歹,阿江有才有貌的,在外頭不知多受歡迎,要不是你是我妹,你說這話時我早就把你轟出去了。”

如果放在往常,她肯定會奮起慷慨陳詞和謝正璋嘴戰,但她自己心裏也非常清楚撿了個大寶貝,不好太囂張,便聽取訓話:“老哥說的對,我知道了。”

謝母和謝正璋一看,有些反常,鑒於是個好現象,兩人沒多說什麽,只是意味深長的互相看了對方,眼裏表示稱讚。

謝碧容為了不引起人神共憤,主動和陸寬江說他應該多去打球。陸寬江本來就是個球迷,好幾天沒打,手已經癢得不行,現在見她提起,連忙誇她貼心和善解人意。

幾天後,陸寬江被喊去打麻將,高爾夫謝碧容技術太差,他沒有帶她去免得她在那瞎指揮亂指點,麻將則不同,H城幾乎人人都會,陸寬江和謝碧容他們家都是自從娘胎出來,幾乎天天目睹父母輩打麻將的人,個個都是無師自通。他想即使謝碧容這十幾年都不在城裏打,技術應該也生疏不到哪裏去。

先是陸寬江上的場,她在旁邊觀戰。古人言君子觀棋不語實在是太對了,謝碧容是名小女子,在旁邊看著陸寬江打,她老是喜歡給意見,如果有雙五條和單一筒和三筒,陸寬江習慣性打出個五條,她在旁邊嚷嚷應該打一筒,兩人爭來爭去,旁邊人也不說,看著他倆在那鬥嘴,後來被她鬧得不行,他決定下場給她上,這一禪讓就決定了陸寬江是今晚的大輸家。

其實謝碧容的手氣還行,摸上來的牌還算順手,可惜她技生又保守,容易錯過胡牌或者自摸的機會。

比如有次牌挺不錯的,有五對牌是雙的,三張牌是單的,照理來說大家都會玩對七,贏得還是兩番的錢,謝碧容竟然去碰,陸寬江見她笨得不可理喻,忍得不行,出手指點,還被說不懂,她說多碰就有機會多明杠,杠一次等於胡一次,如果杠五次就胡五次,那不是贏慘了,陸寬江聽她這麽解釋,心裏想這妞腦袋真的只能用在學習上,如果用在賭博上只會輸得傾家蕩產。後面見她玩得不亦樂乎,還有些自以為是,不知道被人算了牌,於是幹脆走開,眼不見為凈,免得自己老是想幫她出牌。

玩了一個多小時,謝碧容就犯困,直嚷嚷著要休息,大家贏了她很多錢,第一次沒過把癮就同意休戰。有人更是來事,直說以後陸寬江要多多帶謝碧容出來和大家玩玩,造福造福朋友圈。他倆倒是不以為意,陸寬江覺得反正都會贏回來的,這點錢暫時輸輸沒什麽,謝碧容則是自己不喜歡打,這次上場只是走走過場,輸一次兩次沒什麽大不了,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晚上送謝碧容回去時,陸寬江實在忍不住,於是直問:“你們家打牌的技術這麽好,尤其你哥,贏得多,怎麽好像你不怎麽行?”

聽到他說她打牌技術不行,她也不反駁,直接承認:“我又不喜歡打牌。”

他就更好奇了,接著問:“那你平時放假做什麽呢?”

“出去玩呀。”

“玩什麽呢,你又不打牌?”他的話題又回到了原點,在他印象中,很多女生都很癡迷麻將,他有幾個朋友的女朋友只要有時間,就搭架子。平時不管有多大的矛盾,三缺一時,多厚的冰都能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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