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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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風波後,謝碧容主動避開雷區,不去向日葵酒吧,不去觀瀾湖,平時上班忙著翻譯頭昏腦漲,晚上直接回家吃飯,看看肥皂劇打打游戲放松神經,十二點一到回房倒頭就睡,周末偶爾約個朋友喝茶,沒安排就去書店挑本新書,去星巴克喝杯咖啡聽音樂陶冶情操,提升氣質素養,推行腹中有詩氣自華。

偶爾陸寬江會發條信息過來關心的問“容容,最近怎麽沒過來打球?”

她都會簡單回覆:“謝謝關心,最近工作有點忙。”

回了兩三次後,可能對方覺得自討沒趣,再無騷擾。

就這樣無風無浪過了差不多一個月,謝正璋邀請謝碧容去參加秋日燒烤派對,當時謝碧容正躺在沙發上敷青瓜片打植物大戰僵屍,對他的提議沒給回應。

謝正璋最近一直想找機會彌補,偏偏兩人的作息完全相反,淩晨他下班謝碧容在睡覺,中午他起床她早已在公司上班,晚上他出門她才回來吃飯,根本沒有機會碰面。好不容易等到周末,她整個白天都不在在家,他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在避開他。

“謝碧容,我在和你說話。”謝正璋大聲的說,哥哥的威嚴還是要無時無刻保持。

對方還是沒有回應,這時符晴提醒他謝碧容好像戴著耳塞。

謝正璋一看,跑過去摘下她耳塞,音量比剛才放低:“容容,我們下午有燒烤,你要不要一起去?”

謝碧容看了他一眼,直接回答說:“不去。”

“怎麽了?”謝正璋坐在她旁邊,顏色和悅的說:“怎麽不去呢?”

“我不想招惹你的朋友。”謝碧容沒好氣的說。

“你真的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很記仇。”聽到她這麽回答,謝正璋不高興,豎起個大拇指表示“你牛”,用肢體語言來表達他的不滿。

謝碧容懶得理他,翻個身塞上耳機繼續打游戲,其實她也不想如此惹人嫌,只是有時不出口惡氣總覺得胸口有些塞。

謝母看兩頭牛又犟上,暗自搖頭怎麽都是這個性格,小時候吵架就算了,都這麽大了還不懂互相讓一步,忙上前勸解。

“哥哥,你要請妹妹去態度就好些嘛,怎麽一句不合就擺臉色呢?”謝母佯作責怪謝正璋,她知道謝碧容肯定沒把耳朵塞時,接著做到她旁邊,拿下耳塞,好聲好氣的說:“妹妹,怎麽了不去燒烤呀?”

“不想去。”謝碧容還是這個態度。

“這個天氣多好,窩在家裏幹嗎?”謝母勸道,“我一會還要去你王阿姨那打麻將,你一個在家多悶。”

“我不會悶。”她低低的說,明顯沒有底氣。

“好了好了,去和你哥哥嫂子去燒烤去,回頭我給你買那個九谷燒的鳥圖碗。”謝母使出利誘這招。

“真的?”謝碧容立馬起身,她前兩天在淘寶看上一個九谷燒的日產小碗,慫恿謝母買套回來使用被拒,後來降為單碗,還是不行,現在金主松口,她豈能不識趣。

“是的是的,給你買一個。”謝母表態,她見不得謝碧容周末待在家裏消磨時光浪費大好青春,寧願自己花錢也要把她打發出去。

謝碧容態度立馬改變,得意著看著謝正璋,掩不住勝利者的笑容,咧開嘴巴大笑說:“我這就去換衣服。”

這是個私人燒烤派對,裏面的人都是差不多認識好幾年經常來往的,謝碧容剛到時沒看到陸寬江,心裏暗自慶幸不會有尷尬會面。食物早已有人安排好,和所有就餐用具整整齊齊放在食物臺上,一張長桌放生食,一張放點心和切好的水果,一張放啤酒,水和飲料。

謝碧容正待折騰自己的那一份時,才被告知男性們要在旁邊的餐桌上賭博打撲克,女性幫忙負責燒烤。謝碧容掃了一下全場,女性不是很少,可是大多數都是帶著幼兒,或者幾個孩子,這意味著她要和幾位未婚或未育的女性一起張羅三四十人的熟食,她感覺有些上當,自己完全是來當苦力的。

她被安排負責烤肉,另外一個女生烤蔬菜,兩個負責全場食物派送,最後一個是機動人員,哪裏忙幫哪裏。她以前在香港經常和同事搞BBQ,這個任務很容易上手,不一會就弄出一大盤來。正在她玩得不亦樂乎時,有幾個十多歲的小男生跑過來,喊她阿姨,讓她多烤些肉給他們。

謝碧容一聽就來氣,幾歲的小朋友喊她阿姨她沒話說,都十幾歲長得一米七一米八了喊還她阿姨就真的有些讓人聽了不爽。可惜只有兩個烤架,她們各占一個,不好指使這些孩子自己烤,便沒好氣的說:“等一會,催什麽催。”

小男孩們聽她這一說,知道很快就會有吃的,馬上就散開了,這時她才發現陸寬江不知什麽時候過來,而且還離她只有一步之遙。

“小江哥,好久不見。”她笑著打了聲招呼。

“是好久不見。”陸寬江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她有些心虛,沒敢直視,後來想他應該是帶女朋友過來,掃視全場,沒有發現新面孔,好奇的問:“女朋友沒過來?”

“她為什麽要過來?”他覺得奇怪,反而問她。

“你舍不得帶你女朋友過來做苦力呀?”謝碧容頓時覺得他奸猾狡詐,這個時候還憐香惜玉,舍不得外借。

陸寬江嬉皮笑臉的說:“我做過你一分鐘男朋友,要不你做我一天女朋友還還這個人情債?”

謝碧容知道他指哪件事,不以為然,“又沒讓你做什麽,哪來的人情債?”她不認同他的說法。

“過河拆橋哦,謝碧容,”陸寬江笑著說,“我管接管送的,還沒做什麽,照你這麽說,要真做了點什麽,你還真還不起了。”

她胸中有愧,沒話好說,憋了老半天,擠出一句話:“我給你弄幾塊肉吃,行不?”

“生肉還是熟肉?”對方迅速發問。

“當然是熟肉,誰吃生肉。”她沒反應過來,習慣性回答,後來發現中計,掩住嘴巴指著陸寬江狡猾。

看到她被整蠱惱怒的樣子,陸寬江真是開心,忍不住捧腹大笑。

為了謝罪,陸寬江主動在旁邊幫她刷油,她其實也沒生氣,見他願意擺低姿態,受驚若寵,心情大好。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兩人合作效率果然不一樣,肉端走一盤又一盤。陸寬江看她一直忙活,沒怎麽吃,拿起一個烤蝦給她,她沒接,直言說:“我不喜歡吃烤蝦。”

“那你喜歡我嗎?”陸寬江兩眼直勾勾看著她。

“哪種喜歡?”她決定裝鴕鳥,裝作不懂他的問題。

“這種喜歡。”說完後,陸寬江趁沒人註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蜻蜓點水的親一下她的嘴唇,上面還殘留不久前吃完烤雞翅來不及擦掉的黑椒粉。

謝碧容再怎麽想裝,都知道不可能繼續矯情下去。

“不知道。”她忙著低頭用兩手不停地翻轉燒烤架的烤肉,沒底氣的說。

陸寬江愛死她這低頭垂目嬌羞的樣子,沒了平時的強勢,多了幾分柔美,身子不自覺地湊過來,抵著她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好不好?”

謝碧容耳根立馬發燙,拿著烤肉的左邊手臂嘗試推開他還是無果,面對對方的挑逗,她有些不知所措,把烤好的肉全放到盤子裏,飛快的說:“我去送些烤肉給熊孩子。”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因為剛才的話而跑,她還指指那幫十幾歲的男孩給他看。

陸寬江知道她想逃避,剛才她的反應和行為已經出賣她的真實想法,不好逼得太緊,決定順其自然。

燒烤派對結束後直接回去的謝碧容對自己下午的反應很不滿意,她從來就不是這麽不大大方方的人,就是一下子被陸寬江先發制人,失去了有利條件,一下子失去了方寸。她可以在一百多名老外面前做工作演示,怎麽能因為一個男人而嚇得屁滾尿流?一想到自己的落荒而逃,真是為自己覺得丟臉。

在浴室洗澡時害了好久的臊後,出來坐在床上時就認真考慮陸寬江下午的問題?

她喜歡他嗎?

其實這是句廢話,要不喜歡陸寬江很難,喜歡是一回事,愛是另外一回事,對於陸寬江,她無疑是喜歡的,不然為什麽平時他做些出格的行為時她都舍不得推開他?

可是她女王的派頭呢?

她想來想去,左思右想,從房間這邊踱到那邊,最終組織了條自我感覺良好的微信發給陸寬江:“你喜歡我,那你來追我呀。”

如果他回,就表示有誠意;不回,就當他和她鬧著玩,自己也不丟面子和裏子。

她期待馬上能得到對方答覆,可是等了一分鐘,五分鐘,二十分鐘,後面擔心信號不好跑去客廳的路由器旁邊,待坐一會,以為這樣信號強會好些,還是沒有消息提醒。謝母看她跑來跑去的,關心的問是不是網絡壞了。

她沒心情回答,回房把手機丟在床上,氣惱的跟自己說:“又被忽悠了。” 面子和裏子都沒丟,心卻碎了。

第二天早上謝碧容起來時睡眼惺忪,一副沒睡飽的樣子。古人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昨晚做夢夢到陸寬江在幾個女生中間,大聲嘲笑跌坐在地上的她:“玩你的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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