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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秋月獨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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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熟悉的小路,聖言卿轉動著輪椅,眼眶微微發紅,似乎還能看見往昔她和傅邵儀相互追逐的模樣。

轉過一條小道,眼前豁然開朗,偌大的院子中,一分為二,一半種了紅梅花,一半種了白梅花。

眼下,已經是秋後,小院中白色的,紅色的梅花競爭開放,美景雖是好看,可卻也是添了絲寂靜。

—“邵儀哥哥,為什麽你喜歡紅梅?”

—“因為…它夠張揚呀,是我喜歡的模樣,即使在最嚴寒的東西,它依舊張揚,活出它該有的模樣,那清清,你為何又喜歡白色的梅花?”

—“自然是因為,無論多困難的逆境,它都不卑不亢,保持著它的孤傲,純潔無暇。”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這院子中的每一棵梅花樹,都是她和傅邵儀親手所植,所以,這小院又名梅苑。

而此刻的傅邵儀慵懶的坐在白色梅花樹下的一方石椅上。

“衛青?本王不是說了,不要來打擾本王?”傅邵儀口氣之中,帶著絲絲怒氣,許是因為喝多了酒,白皙的面容之上,帶著粉色。

“容王殿下。”聖言卿輕輕喚了聲,朝著傅邵儀的方向推動著輪椅。

傅邵儀微微轉過頭,發束頓時間散了下來,月光下,三千發絲如瀑如綢,鮮紅色的衣袍微微敞開了衣領,

那妖嬈到極致卻又不失霸氣的男子 ,此刻眼眸之中帶著一絲霧氣,輕柔的喚道:“清清。”

聖言卿心中猛的一怔,擡頭,掩飾住了失態之色,笑道:“容王殿下,我是子卿。”

“子卿?”傅邵儀突然爽朗的笑道:“哈哈,子卿子卿,本王知道啊,是本王的清清啊。”

聖言卿無奈的搖搖頭:“容王殿下,您醉了。”

“哼,”傅邵儀冷哼一聲, 魅惑道:“本王千杯不醉!”

“既然是千杯不醉,那子卿便陪您一醉方休。”

說罷,子卿便在傅邵儀身後的那棵梅花樹下,微微彎下了身子,修長細白的雙手撥開了泥土,緩久,從泥土中取出兩小壇酒來。

又從身上取出一方白色手帕,擦幹了手上的泥,和那酒壇上的泥。

聖言卿掀開了紅色蓋子,便聽到了身後的傅邵儀呢喃著:“好香的酒。”

聖言卿將一壇酒遞給了傅邵儀,傅邵儀便痛痛快快的喝了一大口,才滿足道:“十多年的女兒紅,不錯!”

能不錯嗎?這兩壇酒,本就是在種植梅花樹的時候,她偷偷放的,原本想的是,等她嫁入了容王府在和傅邵儀一起喝,如今卻是意料之外了。

想著,聖言卿揭開了剩下的那壇酒的紅蓋,灌了一口,卻不想,不怎麽喝酒的她,被辛辣的酒嗆了口。

一旁的傅邵儀卻是一把奪過了聖言卿手中的女兒紅,深沈的目光看向著聖言卿,嘀咕著:“你喝什麽酒,大丈夫才能喝的酒,…………你不會喝莫要糟蹋了這女兒紅。”

聖言卿楞住了,當她聽見了傅邵儀前一句話的時候,還以為傅邵儀沒喝醉,不過這後一句,楞是讓她路笑不得了。

就這麽,聖言卿看著傅邵儀一個人又灌下了那兩壇的女兒紅,男人還不滿足著,將空壇子遞向聖言卿,說道:“清清,還要。”

聖言卿皺著眉頭:“殿下,我是聖言卿…您莫要在失言了。”

看著傅邵儀那已經神志不清的模樣,聖言卿再度搖著頭:“算了,反正你也醉了。”

聖言卿擡頭看了看天空,自言自語又似對著傅邵儀說道:“殿下你看,今日的月亮,好圓…比那上好的和田玉還要白上幾分,殿下明日大婚,子卿是真心為殿下感到祝福,只是,子卿果然還是不夠大度,子卿希望殿下幸福,可同時卻也不希望殿下和別的女子幸福。”

“唔,”一旁的傅邵儀突然腦袋搭在了聖言卿的肩膀上,還蹭了蹭。

聖言卿低下了頭,卻發現傅邵儀竟然閉上了眼眸,昏睡了過去。

好久沒這麽近距離的打量過傅邵儀了,聖言卿發覺如今的傅邵儀比記憶中的那個少年,多了一絲男人味,五官教之前更加精致,那高挺的鼻子,薄而紅潤唇,熟悉的眉目,聖言卿忍不住,伸出了手一寸一寸撫摸著男人的眉目。

曾經意氣風發的傅家兒郎,那個狂傲不羈的少年,終於是被聖上殘忍的折了雙翼。

陵安第一才女,知書達禮,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傾城傾國之貌的沈家女,只因聖上的一道未求證便定下罪責的旨意,便家破人亡,成了罪臣之女。

“容王殿下,給子卿一點時間,只要一點時間,所有的一切,都會回到他原有的位置的。”說著,聖言卿從腰側間,拾起那枚碧色藍蝶鳳佩,看了看此刻沈睡的傅邵儀,又放回了腰側。

揚起了嘴角說道:“本來還想著自己有沒有那個勇氣和你坦白,如今你卻睡著了,也好,算是上天為我做了抉擇,以後,還是做回聖言卿的身份要好的多。”

“你說對嗎?邵儀哥哥?”說著,聖言卿低下了頭。

不曾想,搭在聖言卿肩膀上的傅邵儀無意識的微微仰著頭,而低下頭的聖言卿卻是剛好那一剎那間碰上了傅邵儀的唇瓣。

沒有那麽激烈的吻,只是兩個人的唇輕微的碰上了,可這個無意識吻又似乎比那些吻來的更加激烈,更加的讓聖言卿心中動蕩不堪。

聖言卿將頭偏向了一側,忍不禁想著:她這是在做什麽?

酒後輕薄?

聖言卿的胸前微微起伏著,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過了很久,衛青出現了。

聖言卿面色難以形容著,似不安似羞憤,衛青開口道:“聖先生真的無礙麼?天色已晚,如若不然,聖先生不如就在容王府上的客房歇息,待第二日在走。”

聖言卿拒絕著:“不了,明日殿下大婚,在下還是先行告退了,只是容王殿下已經醉了,你還是好生照顧著容王殿下,等殿下醒了莫要忘記了伺候殿下服用醒酒湯。”

待楚鶯推著聖言卿離去之後。

衛青看了眼倒在石桌上的傅邵儀嘆道:“爺,衛青可是從未見過你醉成這模樣。”

而此刻的傅邵儀,卻是緩緩坐起了身,耳尖泛紅,睜開的眼眸哪有迷茫之態,瞳孔幽深的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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