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您怎麽了？”

對鈺桓的關切充耳不聞，司徒書君放下手裏的古琴就往庭院裏走，不知是幻覺，還是因為這棵樹的影子太像她，他整個人的腦子裏都是她。

“清清，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

大堂裏的其餘幾人定睛一看，哪裏有長孫清清的身影？那影子看起來不過也只是有三分像罷了。

鈺桓心一急，嘴一快，“相爺，那不是夫人！”

顏澤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相爺過於思念夫人，大家還是不要打擾他了，就讓他慢慢沈浸於自己的幻想裏吧，把心裏的話對著一個莫須有的影子說出來，也未嘗不可。”

慢慢地，周圍都陷入了深深的安靜，只會時不時地聽見蟋蟀的聲音。

司徒書君依靠在粗壯的枝幹上，對著斑駁的影子喃喃自語，“清清，之前是本相錯怪了你，本相沒有去了解事實，就認為是你先背叛……本相真的是好蠢！你的死也是本相一手造成的，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此時此刻，除了說對不起，他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心中滿滿的愧疚得不到我合理的宣洩，細想一下，要不他墮入黃泉去找她吧。

可是他若撒手不管，相府該怎麽辦，那麽些追隨他的人該怎麽辦？他有太多的羈絆，根本不可能輕輕松松地離開。

死亡，並不簡單。

春鳴公公也是看得沈迷，就在這時，相府門口的侍衛進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他又趕緊跑去告知皇上。

公孫彧的臉色大變，隨之起身，對鈺桓說道：“朕有急事處理，先行回宮。”

“屬下恭送皇上。”

興許是因為皇上走了，司徒書君訴說的話語也慢慢放開了……

“清清，本相會替你報仇的，長孫家的滅門之仇，本相一定會替你向皇上討回來！等本相將事情逐一安排好，本相就會來陪你。”

急匆匆的腳步聲突然傳來，幾人擡眼看向門口，竟是許久不見的公孫雍和臨彤。

兩個人很是疲憊，連夜從桃源縣趕回來，就是為了要趕上這場冥婚。

公孫雍在桃源縣待了幾天，只覺得很不解，他到底為什麽會到這個小縣？他讓臨彤去調查的事又是什麽？

問臨彤，也是不知道。

索性就準備啟程回來，誰料聽說丞相要和清清冥婚，他也就說一定要在今晚趕回來。

司徒書君將自己的悲傷緩緩收起，“數日不見，王爺憔悴了不少。”

“相爺也很是憔悴，想必為了夫人，費了不少的心吧。”

公孫雍的嘴角噙著一抹極度悲傷的笑，看樣子，皇兄應該已經將事情都告訴丞相了，不然丞相怎麽會突然摒棄過往的事？

司徒書君不再看向那斑駁疏離的影子，而是看向大堂正中央的靈位牌，“清清過去發生的一切，本相都知道了，是本相錯怪了她。”

“相爺害死自己心愛的女人，豈是一句錯怪就能了結的？”公孫雍諷刺地說道。

當初清清跳入清秋池自盡，丞相就在一旁，明明可以救，卻選擇了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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