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長孫清清跳入清秋池，她的一生就此終結，本君後來也看了，她的死期與生死簿上所寫是一樣的。”

杯中酒一飲而盡，玉瀧緊緊握住酒杯，手背上的青筋看得一清二楚。

青巖似是想起了什麽，頗為尷尬地詢問道：“難道本君當初沒跟你說過這件事嗎？”

“你要是跟我說過，我又怎麽會把轉世的長孫清清帶過來？”

“那、那算是本君的不是！趁此機會，你讓餘墨帶著她一起回現代。”

玉瀧眼裏的眸光凝結，嗓音低沈喑啞，“你以為真的這麽容易嗎？她已經有了牽掛，有了難舍的感情，我想她是不會跟著餘墨回現代的。”

“長孫清清在現代還有華發漸生的媽媽，親情與感情，本君倒是覺得她會選擇前者。畢竟她和司徒書君有著幾千年的距離，這段愛戀是沒有結果的。”

“曾經那個長孫清清的死，我一直都歸根在自己身上，沒想到事情就是這樣的巧，她註定會在那一天死，而我只是恰巧幫了她一把。”玉瀧無奈地苦笑。

青巖一本正經地咳嗽兩聲，“那個、本君還有一件事忘記跟你說了，長孫清清的死跟你沒有絲毫的關系，你沒幫她，她就是自己自盡，無關旁人的事！”

“到底是怎麽回事？！”

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青巖接連喝下幾杯酒壓壓驚，“她之所以會選擇自盡，是因為她腦海裏的記憶總是斷斷續續，有司徒書君的好，有公孫彧的狠，而當時的她是帶著公孫彧的交代嫁入相府，受盡冷落與白眼，在這種情況下，她不想再渾渾噩噩地活下去，所以最終選擇自盡。”

“你以為她是聽見你說的話才自盡，其實根本不是。”

一掌狠狠地拍在桌上，玉瀧眼裏的怒火正在燃燒，“這些話你怎麽當初不說？”

“本君這不是忘了嗎？”

“你這麽一說，我把長孫清清的轉世帶過來就是完全錯誤的！長孫清清死了就是死了，在這個朝代，不應該再有她的影子。”

青巖點點頭，“確實是這樣的，如今的長孫清清在這個時空裏就是多餘的，她的到來已經打亂了原本的秩序，原本該發生的事沒有發生，反倒是正朝著一個新的方向去發展。”

“你應該早點跟我說清楚這些的。”玉瀧眼底的光芒愈發黯淡。

“是本君的錯，本君忘性太大了。趁現在還來得及，你趕緊把她和餘墨送回現代吧，再這樣下去，會出大亂子的。”

“親情與感情，我也希望她會選擇前者。”

青巖親自斟滿兩杯酒，“是本君對不起你，這杯酒就算是向你賠罪了。”

他們作為朋友已經千百年，青巖這位閻王大人何曾向別人道過謙？就算知道是他自己的錯，他也不會低頭，而是只會默默地努力去挽回。

但如今，他無法去挽回，只有靠玉瀧自己，畢竟只有玉瀧才有帶人穿越古今的能力。

“希望我能挽回……”

送走清清，不就是要拆散她和司徒書君。

心裏很矛盾，想她離開，又不想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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