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哭了。”

班綺娘不以為然，任由淚水滑過臉頰，琥珀般的眸子裏充滿一道道的裂痕。

淺萱心疼地拿著絹帕去擦拭，就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姑娘，您為什麽要再提那件事？這樣只會讓相爺對您的厭惡不斷加深。”

“厭惡也罷，至少能讓相爺更加深刻地記住我。”自嘲地笑出聲，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班綺娘放在雙膝上的兩只手在忍不住地顫抖，手背上的青筋看得一清二楚。

“姑娘，您這是何必？世間比相爺好的男人有千千萬萬個，您何必非要一心放在相爺身上？”淺萱很不理解，被相爺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姑娘是怎麽做到甘之如飴的。

班綺娘緩慢地低下頭，貝齒緊緊咬住朱唇，“我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我就是喜歡司徒書君，我就是想跟司徒書君在一起！感情是沒法控制的。”

每一個字都咬得那麽重，眼淚如一顆顆斷了線的珍珠，簌簌地往下掉，在衣裙上渲染出一朵朵妖冶的花。

淺萱心疼地握住班綺娘的手，“姑娘，您喜歡相爺，喜歡得深，這沒有錯……可是為了這段沒有結果的喜歡去作/賤你自己，就是錯，是大錯特錯。”

今日/姑娘主動提起和離的事，想必相爺已經是對姑娘厭惡至極，以後兩個人怕是再說一句話都難。

對於淺萱的直言不諱，班綺娘並未覺得生氣，她也很煩自己，面對司徒書君，她沒有絲毫的骨氣可言，在感情面前，她又是太過卑微。

馬車噠噠地駛向公主府，而車廂裏的氣氛卻是愈發沈重。

————

“你就是清清的好朋友？”

“是的。”

“你跟她認識多久了？”

“很久。”

“你喜歡她嗎？”

“喜歡。”

這陣仗儼然就是小孩子在面對家長的提問，很嚴肅，氣氛就像是凝固了一樣。

“砰！”

長孫清清的雙肩抖動一下，腦子裏的一根弦瞬間緊繃。

她偷偷瞥了一眼司徒書君拍下去的那只手，聲音那麽響，他就不會感覺到痛嗎？

餘墨也是嚇了一跳，反應過來，趕忙改口道：“我說的喜歡是指好朋友間的喜歡，無關男女之情。”

司徒書君微微挑眉，“你這麽著急解釋做什麽？本相又沒有生氣。”

餘墨的嘴角微妙地抽搐了一下，就這架勢還叫沒生氣？

繼續問道：“你這次前來相府找清清，準備停留多久？”

這……餘墨是滿腦袋的黑線，這位丞相大人好像巴不得他馬上離開一樣。

“我就是路過這裏，順道看看清清過得好不好，不做什麽停留，待會兒就走。”與其讓別人趕，還不如他主動走，免得落個難堪。

某男爽朗地笑了，上前拍拍餘墨的肩，說道：“這麽急做什麽？好歹吃個飯再走。”

趕忙揮手，“不用了不用了！”

長孫清清冷冷地瞥了司徒書君一眼，然後歡快地對著餘墨說道：“相爺盛情邀請你留下來吃飯，就留下來吧，我們倆也好久沒在一起吃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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