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店小二就把珍饈美饌端上桌，臨了，還是不忘瞥了班綺娘一眼。

淺萱憤恨地瞪了店小二一眼，再看姑娘，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班綺娘知道淺萱這丫頭在為她打抱不平，她覺得很欣慰，莞爾一笑，說道：“滿桌的好菜，坐下來一起吃吧。”

“淺萱是下人，不能與姑娘您同桌的。”

“我一個人肯定是吃不完的，到時候肯定要浪費，真是可惜啊……”她知道淺萱這丫頭很節儉，自然是見不得如此的鋪張浪費。

不出她所料，淺萱立馬坐下，不忘道了聲“多謝姑娘”。

半晌過後，淺萱率先放下碗筷，她拿出絹帕輕拭嘴角，一張嘴張張合合幾次，也沒把話說出口。

“是什麽事讓你欲言又止？”

“姑娘，奴婢是想問、問您待會兒還去相府嗎？”

班綺娘放下手中碗筷，平靜的眼底清晰地倒映出淺萱略顯緊張的模樣，她雲淡風輕地說道：“還是過幾天再去吧，畢竟那天我的話說得太過了，惹得夫人生氣，又惹得相爺生氣。”

想起那日在丞相府發生的事，淺萱就覺得相爺對自家姑娘特別不公平，明明當初說好迎娶姑娘做夫人的，沒想到最後變成了侍妾！侍妾這種身份怎麽能夠配得上姑娘？相爺不是說過不喜歡現在的夫人嗎？而在她看來，相爺很是在乎現在的夫人。

她覺得相爺就是給姑娘開了一個玩笑，而姑娘還信以為真。

“姑娘，您真的是非相爺不嫁嗎？”

班綺娘有些微楞，她記得她對這個男人是一見鐘情，是否非君不嫁，她的心裏卻完全不清楚，喝下一杯桂花酒，清冽的酒香似乎將她迷惘的思緒變得清晰了些。

只聽她檀口輕啟，緩緩說道：“感情這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姑娘既然說了強求不得，為何還要執意嫁給相爺？上次從相府回來之後，您竟然還尋了短見，幸好大家發現得早，才沒有釀成大錯。”

淺萱不明白，姑娘心裏既然這麽清楚，為何一面對相爺，卻又是糊裏糊塗。

難道感情真的能讓一個人改變嗎？

班綺娘苦笑，她再飲下一杯酒，上次尋了短見，他卻沒有來看她，她知道，他肯定是在陪他的夫人，她這樣的外人又何需去珍惜？

桂花酒一杯接一杯地飲下，她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酒不醉人人自醉。

就在她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的時候，雅間的房門突然被人打開，外面透進來的陽光將來人的身影拉得很是修長，隱約透露著幾分熟悉感。

只聽見淺萱恭恭敬敬地說道：“奴婢參見相爺！”

司徒書君只是與鈺桓在這裏小酌幾杯，沒想到正好聽見旁邊雅間傳來的對話，讓他的一顆心驀然一緊。

他踱步走到桌邊，直接將醉得迷迷糊糊的班綺娘騰空抱起，大步流星地往醉塵樓外走去。

鈺桓趕緊擡腳跟上。

淺萱楞了楞，回過神來，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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