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梓軒道：“我朋友說，屍檢的時候，他發現姐的手臂上有指甲的抓痕，手腕也有些紅腫。經過檢查，他發現姐手上的傷痕是姐夫抓的……”

孟欣然身子一震，盯著程梓軒：“你的意思是：是姐夫殺了……姐？”

程梓軒搖頭道：“曉欣，你別急先聽我說。那天晚上，姐很可能是聽見了孩子的哭聲才起床來到嬰兒室看孩子的。在這個過程中什麽突發情況都可能發生。我們假設，會不會是姐突然受了什麽刺激或者是看見什麽可怕的東西才導致她突然失去理智從而死死掐住嬰兒的脖子？姐夫在臥室聽見響動後起身趕到嬰兒室，正好看見妻子掐住了毛毛，所以他才奔上前試圖掰開妻子的手……可是晚了，毛毛已經斷氣了。姐夫受不了這個巨大的刺激精神失常了……這也剛好解釋了為什麽姐的手臂上有那麽多抓痕。”

孟欣然盯著他，沒有說話。會嗎？可能嗎？可是，孟瑤到底遇上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她搖搖頭道：“你說也有道理，但是這些不過是你的假設，而我的假設是：會不會是夫妻倆發生爭吵，然後姐夫一氣之下打了姐姐？姐才失去理智？……又或者，這根本就是姐夫一手導演的，他殺了那對母子然後又偽裝了現場？”

程梓軒有些啼笑皆非，嘆道：“曉欣，不得不說你的想象力驚人，但是我要告訴你，你這種假設在理論上可行，但是它要實現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為什麽？我倒認為很有可能，因為那晚發生過什麽誰也不知道。姐夫雖然平時看上去憨厚老實，但是，人一旦被激怒，天知道會發生什麽？”

“曉欣，你說姐夫打過姐，那為什麽姐的身上除了手臂，其他地方沒有一處傷痕？你看見哪個男人和女人打架只抓女人手臂的？”

“這……”孟欣然語塞。

“還有，”程梓軒道，“以前你也說過，姐夫和姐的感情很好，夫妻倆從來沒有紅過臉。大半夜的，他為什麽要打自己的妻子？我倒是覺得，正因為他愛妻子舍不得動手打她，才在發現她掐毛毛脖子而他又沒有辦法拉開她的時候沒有下狠手打她，否則，一個男人怎麽可能拉開不了一個女人？”程梓軒眸子微閃，若有所思，“我想，這也正好解釋了他為什麽會精神失常。他覺得正是因為他的心軟才導致了毛毛的死亡，他心裏懷著內疚……”

孟欣然一雙晶亮的眸子怔怔的凝視他，忽發奇想。“梓軒，我突然有種感覺，我覺得姐夫也許根本不是因為毛毛的死亡而傷心，他是因為姐姐的死……才深受刺激的！”

程梓軒身子頓住了，他凝視著她。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姐夫也許並不是阻止姐傷害毛毛，他很可能是去阻止毛毛……傷害姐！”

“阻止毛毛……傷害姐？”

程梓軒渾身打了個寒戰。他盯著孟欣然，眼神怪異莫名，“曉欣，你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想法？老天，你別忘了，毛毛只是一個才三個月的嬰兒，他怎麽可能傷害得了一個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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