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小時候的事情我也記不大清楚了，我也是後來聽我媽說的。她說，在我六歲那年，有一天下午，家裏來了一對陌生的穿著土氣的夫妻，他們站在門口，開口就說找我爺爺。我爺爺也很奇怪，因為他並不認識他們。那男人在我爺爺耳邊低聲說了幾個字，我爺爺就渾身一震，二話不說就將他們帶到樓上的書房，然後緊閉房門，三個小時後才下來。”

“三個小時？”

“是的。下樓後，那對夫妻就告辭了。”程梓軒看了一眼孟欣然。“我想，那應該就是你的父母。你和你母親長得挺像的。”

“他們談了些什麽？”孟欣然問。

“不知道。”程梓軒搖搖頭坦言道。“直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他們那天的談話內容是什麽。近二十年來，我爺爺也一直守口如瓶。只是奇怪的是，那對夫妻走後的第三天，在晚飯桌上，我爺爺突然對我爸媽說，要讓我和孟家剛出生的女嬰（就是你）訂娃娃親，而且還提出一個要求，等到女嬰一滿十八歲就必須結婚。”

“我爸媽當時完全懵了，一頭霧水。先不說我那時候還小，才六歲，就算要定親也不應該找一個陌生人呀。我爸當即就表示反對。我爺爺很生氣，說我爸是不孝子。我爸脾氣也倔，父子倆就吵了起來，爺爺差點就將我們趕出家門。可是，你想想，如果你是我爸，你會怎麽做？我覺得我爸並沒有做錯。”

“後來呢？”

“後來，爺爺仍舊一意孤行，我爸又不讓步，爺爺一氣之下差點中風，去醫院住了一個月才出院。爺爺說，如果我爸不同意訂婚，他就死在醫院算了。我爸沒有辦法，只好作出讓步，但是他提議讓梓轍和那個女孩去訂娃娃親。你先別鄙視，以為我爸因為梓轍不是親生的才，所以才提出讓梓轍定親。其實不是這樣，因為梓轍比我大六歲，就算要訂親也應該大的一個先訂。但是爺爺不同意，他說了幾句很奇怪的話。”

“什麽話？”

程梓軒看了孟欣然一眼，皺眉道：“他說：如果可以讓梓轍去，我當然選擇梓轍，但是梓轍不是我程家親生的，他和程家沒有一絲一毫的血緣關系。人家要的是梓軒，因為只有他的血液裏流淌著程家的血。”

孟欣然心裏浮起一股異樣，托著下巴沈思片刻後說道：“真怪，為什麽你爸媽他們會有這種奇怪的要求？爺爺呢，他說了原因嗎？”

“沒有，我們都覺得很奇怪，可是無論我們怎麽問，爺爺的口風緊得很，滴水不漏，只是反覆的說這是為了我好。我爸媽也沒法子了，心想孩子還小，誰知道長大了會是怎麽樣？別說訂婚，就是結婚了都還可能離婚，訂婚又算什麽？所以只好由著老爺子胡來了。”

“嗯，那後來呢？”

“後來？”程梓軒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那時我已經快七歲了，對那天的事依稀還有印象。我記得，有一天，爺爺將我帶到一處偏僻的鄉下，那地方一片荒涼，到處都是破敗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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