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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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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再次住進了醫院,只是這次花了昂貴的價格住進了單人間。並不是雙人間條件不好,只是他覺得再遇上那樣的母子,總覺得自己很孤單。離開韓鎖深的第三日,許願住進了醫院,他還記得那天中午站在竈臺前,胃裏突然就折騰起來了,那種灼燒食道的感覺讓他手腳發軟,冒出陣陣冷汗,堅持著跑到衛生間,嘩的一聲全吐出來了。

無力地靠著墻壁坐在冰冷的地上,許願有那麽一瞬間想著就這樣死去其實也不錯。不過或許是因為人都有求生的本能,終於在一輪又一輪的疼痛襲來,終於他還是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單人間的條件確實很好,不知不覺間已經初春了,天氣盡管還帶了一些寒潮,卻也溫暖了不少。許願透過窗口能看到原本還光禿禿的樹枝冒出了嫩綠的小芽,好像羞答答的姑娘,心情也不由地開朗起來。

羅甜甜是負責這層單人房的護士,人如其名,性格和長相都很甜。從許願住進了這個病房開始,她就忍不住去關註這個男生,因為在小女生心目中,許願這種溫柔俊美卻沒有攻擊性的類型,幾乎是夢想中的白馬王子。

而此時此刻,她又一次不經意地走過許願的房間,恰好就看到視線停在綠芽上的男孩,微光打在他瘦削的臉頰上,依然蒼白的臉色透著一絲病態美,往日常伴的抑郁因為上揚的嘴角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像一張畫,脆弱的,令人疼惜。很多病人因為病痛心裏會產生巨大的變化,情緒不穩定,脾氣變差,焦慮,甚至無緣無故對著親人發脾氣。羅甜甜從來沒有遇到過許願這樣的病人,被病痛折磨依然能保持溫暖的微笑,從來不發脾氣,但也從來只有一個人冷冷清清,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來探望。不忍打擾沈浸在愉悅中的男孩,羅甜甜邁著輕輕的腳步離開,仿佛沒有來過。

深夜12點,韓鎖深活動一下有些僵硬的關節,站在透明的落地玻璃前,拔高的地理位置能將這座城市的夜景一覽無為,只是終於偷閑的思緒依然控制不住地飄向了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分開的第三十天,日子流逝得很慢,他知道自己會後悔放手,只是沒有想到這種情緒會一天比一天積累,而思念也在一天一天地累積。思念日覆一日地編織著密不透風的網,只要一得閑就控制不住地翻湧,他心知自己任由下去只會忍不住再去牢牢捉住那個人,甚至不惜傷害他,因此只能用工作排遣這種情緒,每日工作到身體終於熬不住,然後才可以進入夢鄉。

電話鈴聲打斷了思緒,來電顯示並沒有備註,可這個號碼的數字仿佛一字一字地刻在了腦海裏,無法磨滅,牢牢記住。韓鎖深陷入了一種不知名的情緒中,等他從呆楞中清醒過來,閃爍的屏幕已經變得暗淡,翻開未接來電,顯示響鈴三聲。

他緊緊盯著最新顯示的未接來電,五分鐘過去了,屏幕從光亮到暗淡,再沒有其他異常。心裏僅存的一點點拉鋸最終磨滅,他近乎是馬上回撥了這個電話。

他開得是免提,電話並沒有被馬上接通,有節奏的嘟嘟聲在諾大的辦公室裏回響,直到響起第十聲,傳來的是一道有些抱歉卻帶了一絲著急的甜美女聲。

“您好,這裏是**醫院,請問您是許願的朋友嗎?很抱歉這麽晚打擾您,只是他被下了病危通知書,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過來看看他”

許願,病危

腦海中似乎只剩下這幾個字,等飆車到達急救中的病房外,韓鎖深才稍稍感覺到自己雙手傳來的顫抖,全身如同掉入冰窖地發麻。

羅甜甜看著站在手術門旁邊的男人,英俊如刀削的輪廓,深邃的水藍色眼眸,一個很迷人的混血紳士,只是此刻這個紳士平日總是一絲不茍的發型被風吹得有些淩亂,在還是很冷的深夜裏只穿著一件單薄卻被汗濕透的白襯衣,顯得有些狼狽。沒有任何疑問羅甜甜就知道他就是電話裏的男人。

男人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細細看去似乎在輕微地顫動,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只是一直一直地站在旁邊,直到淩晨還不願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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