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如是從來沒有聽過飄渺派的長輩們是如何傳道的，但是他聽過裴問離講道。

裴問離以前是飄渺的七大長老之一，他們應該授課講道的方法應該相差不遠。

老舊的拿著一本書，照著念，或者是講自己的“豐功偉績”。

第一天去的時候，東方如是坐在道堂裏和飄渺派的弟子硬生生等了半個時辰，都沒瞧見有人來講道。

東方如是見身邊的人似乎都習以為常，一點都沒有在等的意思，而是自己坐在座位上拿著書看了起來。

東方如是好奇的向旁邊的人問道，“請問一下，這是自習課嗎？”

旁邊的飄渺派弟子跟東方如是解釋道，“今日是五長老水琉璃師尊的講課，恐是因為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先自己看看書吧。”

飄渺派五長老水琉璃，一聽這個名字東方如是就想笑，這不是那個酒鬼老妖婆嗎？

一定是因為喝酒喝醉了，睡過頭了吧。

東方如是又不愛看這些書，幹脆把自己的神功訣拿出來看。

他之前專門翻看了最後一頁，沒有寫欲練此功、必先自宮這種東西，他才安心的記了兩個簡單的心法，覺得渾身都不一樣了。

“嗯？你這小子哪裏來的？”一個好聽的禦姐音從身後傳來，還伴著陣陣酒氣，濃烈刺鼻。

東方如是把萬神訣收好，連忙起身給來人鞠了一躬，乖巧道，“參見五長老。”

水琉璃打了一個嗝，醉醺醺道，“沒見過你啊，啊？”

而後水琉璃有笑瞇瞇道，“這麽好看的小白臉，入了我們飄渺派都不來給本尊見見。過來，本尊帶你回水玉峰。”

眾弟子都在心裏暗暗想：糟了，五長老又耍酒瘋了，這可是大師兄帶回來的人。

眾弟子面面相覷，都想此刻有個人出去阻止一下水琉璃。

“五長老，我不是飄渺派的弟子，我是淩霄派的，前來飄渺派學習的。”東方如是躲了一下水琉璃快要摸到自己臉上的手。

水琉璃聽到淩霄派三個字，手頓了頓，眼神一下就暗了下來，嘴裏邊念叨著邊起身，“沒意思。”

眾弟子見水琉璃放過了東方如是，都松了一口氣。

誰知水琉璃一坐下來，就又指著東方如是道，“你，起來，回答本尊的問題。”

東方如是站了起來，抿了抿嘴，臉上浮現出酒窩，看上去溫順可愛。

眾弟子又緊張了起來，五長老千萬不要問那種問題啊。

“本尊問你，世上分為大愛和小愛，那你告訴本尊，如何區分。”

眾弟子松了口氣一臉期盼的看著東方如是，這個問題很正常，能回答上的。

東方如是可是什麽都不懂，這怎麽比高考還難啊。

他咬了咬指甲，焦頭爛額的想了一會兒，終於開了口，“大愛，就是什麽都愛，小愛就是……只愛一樣！”

水琉璃本來裝作很嚴肅的樣子，一下子被東方如是的答案給逗樂了。

“哈哈哈，哎喲，你這小子！笑死我了……”水琉璃笑著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我知道！”東方如是肯定道，“所謂小愛，就是男女之愛！”

“噗哈哈哈，你繼續繼續，繼續說，什麽又叫男女之愛？”

東方如是也勾了勾嘴角，脫口而出道，“就像是，陰陽雙修那樣的。”

眾弟子驚得說不出話來。

水琉璃非常滿意這個答案，還特別熱情的和東方如是交流道，“那該如何雙修呢？”

“那當然是……”

眾人一臉震驚的聽兩人交流著如何雙修，卻也只能儒雅端坐，個個紅著臉直到授課結束。

結束後，兩人的興致並沒有結束，水琉璃直接帶著東方如是下了山，去酒館喝酒了。

“小子，你酒量不錯嘛。”水琉璃口齒不太清楚道，她一直都是醉酒狀態，卻喝再多都不會倒。

“哪能跟五長老相比。”東方如是難得謙虛道。

“你小子，比飄渺派任何一個弟子都有意思，難怪啊……”水琉璃雙眼閃著光，撐著腦袋迷離的眼神看著東方如是，而後笑得燦爛，仰頭灌了自己一口酒。

東方如是道，“在飄渺就找不出一個能和長老喝酒的人嗎？”

“你還真別說！真是一個都找不出來！一群老古董把這些孩子教得老氣橫秋的，真是浪費啊。”

東方如是豎起了耳朵，問道，“那流芳真人呢？”

水琉璃皮笑肉不笑道，“他啊，滴酒不沾。”

東方如是點頭，沈今朝應該是個乖寶寶類型，喝酒什麽的對於他來說就是犯了戒吧。

“來，繼續。”水琉璃將東方如是的酒杯又滿上了。

東方如是不是愛喝酒的人，但好在這個酒並不是很烈，也不算太難喝，勉強還能喝一點。

眼看著天就快黑了，東方如是的腦袋也暈乎乎的，雙頰都泛紅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也開始飄忽不定起來。

這酒好像有點上頭。

“你，你叫什麽來著？”水琉璃吞吞吐吐地問道。

“長老，我叫東方如是。”

水琉璃擠眼皺眉，“你是東方家的人？不對，東方家的人怎麽跑到淩霄派去了。”

“我不是東方家的人，只是叫這個名字。”

“怎麽叫個這個名字？”水琉璃歪歪倒倒的趴在桌子上，眼睛卻不動聲色地看了東方如是好幾眼。

東方如是心裏嘆氣，這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水琉璃伸出手抓住了東方如是的衣袖道，“來我水玉峰吧，別回什麽淩霄派了，跟了我，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

“這，這不好吧……”東方如是想要抽回衣袖，卻被水琉璃死死的拽住，掙脫不開。

“你想要什麽？啊？淩霄派有什麽好的？你告訴我！”水琉璃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東方如是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盡量扯著自己的衣袖，防止自己整個人被水琉璃拉扯過去。

沒想到這個五長老不僅嗜酒，還好色，真是飄渺派一大奇葩吧。

“到底，有什麽好？”水琉璃又一字一句的問了一遍，最後她還真的一把就把東方如是扯了過去，東方如是趕緊撐著桌子才沒撲到她身上。

“長老，麻煩你先撒開我再耍酒瘋，好嗎？”東方如是無奈道。

“快！回答本尊！”

“哎哎哎……”

沈今朝一來便看到了這一幕。

聽說了水琉璃和東方如是在道堂的事跡後，他趕緊出了雲間水塢，找到了這個酒館，一進來，就看見東方如是衣衫不整的“抱著”水琉璃。

他是帶著一股清冽的風，從門口走進來，東方如是一回頭便看到了。

“真人，來幫我一下。”東方如是向沈今朝求救道。

沈今朝只是站在一旁，溫和道，“師尊，酒不宜多喝，傷神。”

水琉璃撇了撇嘴，依舊拉住東方如是的衣袖不放，略有些撒嬌道，“不喝了不喝了，你把他給我我就不喝了。”

“師尊，別鬧了。”沈今朝的話還算是有點作用。

水琉璃不再說胡話，可就是拉著東方如是不放。

沈今朝聲音變得生硬起來，“師尊，如果您再如此，我便去叫師傅前來看看您。”

“你！”水琉璃一臉傷心的望著沈今朝，帶著哭腔對東方如是道，“你看他，就知道告狀！”

“唉……”東方如是對沈今朝道，“你別這樣對長老，你兇我也就罷了。”

水琉璃見東方如是向著自己說話，心裏一喜，給沈今朝做了一個鬼臉。

東方如是說完話後，拔出自己腰間的不肆劍，把自己的袖子一割，成功從水琉璃的手裏出逃，他笑嘻嘻的對水琉璃道，“長老，你那麽喜歡這個袖子，給你便是了。”

“你！好啊，你給我等著！”水琉璃狠狠瞪了東方如是一眼，氣沖沖地離開了。

沈今朝平淡的看著東方如是道，“回去吧。”

東方如臉頰通紅，跟在沈今朝的身邊，笑意盈盈，“真人，你這是專門出來尋我的？”

“師尊她……並不是像表面這麽……不羈。”沈今朝道。

“你也不像表面這麽不谙世事嘛，你是不是真以為我被五長老給拐走了？我看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樣子挺著急的。”東方如是調笑道。

沈今朝根本就不會被他這等言語所說中，他面不改色道，“明日我們便出發去半緣閑雲處。”

“這一個月都是師尊講道。”

“好！那我們明日就離開這裏吧！”

東方如是妥協了，看剛剛水琉璃的模樣，他還是別繼續待在這裏為好。

沈今朝不語的走在前面，突然開口道，“你今日，可有在道堂講一些……不該講的東西？”

“啊？沒有啊。”東方如是一臉坦然，“我和五長老一起討論了雙修之術，怎麽，這個不能說嗎？”

沈今朝停住了腳，此時他又用了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東方如是。

“你如今還處在練氣階段，為何整日都在想些捷徑之法。”

東方如是天真道，“哦，我明白了，要達到真人這樣的金丹真人，才能整日想，真人，你有整日在想嗎？或許雙修之後很快就能到達元嬰了。”

沈今朝又不語了，一張臉色難看得讓東方如是覺得自己說得有點過分了，不過他爽啊！

最後，沈今朝硬憋出幾個字道，“我從未想過。”

“現在想也不遲，我懂得可多了！”東方如是自我吹捧道。

沈今朝手不自覺得捏緊了幾分，差點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身為金丹修士，在結丹期要將自己歸於平靜，修性命，心如水，早已泛不起什麽波瀾，可如今，他真要壓不住情緒了。

“別說了。”沈今朝側頭，盯著東方如是道。

東方如是喝了不少酒，一時頭腦一熱，道，“我可以教你！我親身示範！”

沈今朝：“……”

作者有話要說：

啊，寫到這裏的時候，我老臉一紅，不自覺想對東方如是說一句：你好騷啊~

今日看到多了一個收藏，開心到飛起~~謝謝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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