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範歆替自己打抱不平的話，蘇寧心裏有些感動，但這事吧，外人還真是不好插手，於是笑了笑，以玩笑的口吻說道：“嗯，沒辦法，替人打工就是這麽辛苦.沒看外面那些群演，大太陽底下蹲著，連個躲陰涼的地方都沒有，不然慢一步，活就被別人搶走啦.”

範歆聽得笑起來了，笑了一下，啐道：“瞎說，你給我當助理時，我可沒這樣折騰過你吧.”

蘇寧順勢捧她，“那是歆姐人美心善.”

範歆笑著搖頭，又和蘇寧打趣了兩句，末了正色道：“他現在雖然是顧淩風的情人，但誰知道能當多久，你那位現任東家可從來不是長情的主.所以，你也不必太慣著他，該硬氣的時候還是得硬氣.”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蘇寧一眼.

“你可是跟了顧淩風四年的人，他們哪一個能有你時間長.”

蘇寧聽了頓時哭笑不得，“歆姐，我只是一個助理而已，跟他們又不一樣.”

範歆依舊保持那樣的笑，沒有出言反駁什麽.

等到範歆離開，蘇寧臉上的笑容淡下來.

要論跟在顧淩風身邊時間最長的人，他或許真是最久的那一個，他說自己不是顧淩風的情人，只是留的最後一點遮羞布而已——實際上在顧淩風那裏，他連情人都不如，睡他都是白睡，更不用買禮物花心思哄他.

四年多來，顧淩風睡他的次數，加起來也或許比他任何一任情人都要多.從這點來看，還真是比那些情人都強，他們知道了大概會很嫉妒吧？

蘇寧自嘲一笑，轉身去衛生間洗把臉.

第二天楚子晨有一個綜藝節目要錄，地點在隔壁城市，所以拍完上午的戲，楚子晨就請假走了——其實他是想請一天的假，不想上午拍戲下午趕去錄節目這麽辛苦，是楚子晨的經紀人強行要他把上午的戲拍完再去的.

蘇寧還沒見過楚子晨的這位經紀人，但聽說是位能力手腕都不錯的人.當初楚子晨簽到他名下，還引起一小陣熱議，大家不知道一個剛出道的新人怎麽能簽到他名下.後來知道楚子晨背後有誰，那些議論才趨於消停.

以蘇寧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楚子晨雖然非常任性，但對他這位經紀人卻是有些怕的.經紀人嚴令要他做的事，他會大發一頓脾氣，但之後也會憋著氣去做.

楚子晨能在短短時間裏取得現在這樣的成績，除了有顧淩風背後的支持外，他這個經紀人也功不可沒.

蘇寧不免再次感慨，有些人的運氣就是好，隨便的一次機遇，就能獲得別人一輩子也努力不來的成果——偏偏，他本人還不珍惜.

真是，想想就讓人羨慕啊.

也就是隨意地想一想，蘇寧很快就拋到腦後，他開車送楚子晨去錄節目.因為上午集中拍完了他一天的戲份，幾乎沒怎麽休息過，還一直被導演挑剔，導致楚子晨現在臉色很差.

蘇寧身兼楚子晨的司機和助理，自從蘇寧來了後，楚子晨原來那個助理，幾乎就不幹什麽事了.不僅不幹事，還總是對蘇寧挑刺，蘇寧知道，她一定是受過楚子晨吩咐，故意這樣做的.

比如現在，將楚子晨送到錄制綜藝節目的現場後，蘇寧正打算找個地方休息.畢竟他開了那麽長一段時間的車，而錄制節目也得好幾個小時，回去後他還得開很長時間的車.

結果，不等蘇寧去找休息室，楚子晨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你去車上等著吧，別在這裏礙事.”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不明情況，還以為楚子晨是怕自己帶的人打擾到他們工作，不由笑了笑出言道：“沒事，這位小哥可以去休息室等著，那裏有飲料和零售，餓了還能隨便吃點填填肚子.這節目錄下來，沒兩三個小時恐怕不行.”

楚子晨眉頭一皺，不等他開口，他身邊的助理杜曉玲已經，“我們子晨的意思，是別讓亂七八糟的人占用資源，我們子晨身邊呢，有我跟著就可以了，至於一個開車的嘛，當然還是在車上待著最好了.”說著還擡了擡下巴，給了蘇寧一個不屑的眼神，表情神態跟楚子晨簡直如出一轍.

節目組工作人員看這情況頗覺尷尬，心裏大概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便不好再多說什麽.只是覺得蘇寧怎麽看都不像只是個開車的，猜測蘇寧可能是得罪了楚子晨，他隱密打量了蘇寧幾眼，心中連嘆可惜.

楚子晨讓他回車裏等，蘇寧也沒爭辯，想著哪裏休息都一樣，車裏還安靜自在.

只是在他轉身要走時，楚子晨忽然又叫住了他，一臉不耐煩地說道：“你好好待在車裏別亂跑，別讓我有事找不著人.”說著頓了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提了句.

“那車子是顧淩風特意借給我的，你小心仔細著，磕碰到了哪裏，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早知道那車是顧淩風的蘇寧：“……”

楚子晨往常在蘇寧面前提起顧淩風，總是一口一個“淩風”以示親密，現在叫全名，大概率是為了讓節目組工作人員知道.

果然，蘇寧暗自瞥了那位節目組工作人員一眼，那人這時哪還顧得上蘇寧，看楚子晨的眼神更加熱切了些，“啊子晨，別在這兒站著，我們進去裏面坐著說.”

楚子晨隨著工作人員往裏走，末了還回頭給了蘇寧一個不知是示威還是炫耀的眼神.

蘇寧搖搖頭，沒怎麽把這事放心上.

回到車上後，車窗一關，周身變得非常安靜，蘇寧打量了一下這輛車，不知想到什麽，苦笑嘆息了下.

顧淩風的車庫他很熟悉，基本每一輛車都開過，這輛車他也開過，只是開的次數不多.

不過在來之前，他還真不知道顧淩風借了車給楚子晨.以他對那個男人的了解，肯定不會是他主動開口的，大概是楚子晨癡纏著男人撒嬌，男人的情人“情節”讓自己無法拒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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