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半夜便被震天的聲音吵醒，再難以看到女一號的演員是範歆時，蘇寧的第一反應是扭頭去看楚子晨.

不知道楚子晨知不知道，範歆曾和他一樣，做過顧淩風的情人.

楚子晨正一臉不爽地瞪著範歆那邊，見蘇寧突然盯著自己看，莫名其妙白了他一眼，“看什麽，難道我有說錯嗎？這女人又老又醜，如果不是找了個靠山，她有今天的成就？”

跟才十九歲的楚子晨比起來，範歆勉強稱得上一個“老”字，但她是近年來難得有演技有顏值的女演員，加上本身的氣質，實在跟“醜”掛不上邊.

而且，從出道就是靠著顧淩風才走到現在這步的楚子晨，蘇寧實在不知道他怎麽能這樣理直氣壯地說出那句話來.

不過，看起來楚子晨並不知道範歆曾經跟顧淩風的關系，蘇寧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如果不是知道範歆曾經跟過顧淩風，那麽楚子晨那翻話，豈不完全是在胡說的了？

——出於搶自己番位的怨恨？

另一邊，範歆終於跟相關人員打完招呼，讓自己的助理將她買的一些小禮物分發給劇組工作人員，當作晚來半天的歉意.

這兩相對比起來，範歆比楚子晨會做人多了，也不怪大家都喜歡她.而且當年脫離跟顧淩風的關系後，她有了之前打好的基礎，再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拼搏奮鬥，才有了今天的不輸一線女星的成績.

真要說起來，選秀出身的楚子晨，雖然竄紅速度快，眼瞧著粉絲也很多，但真不能跟範歆這樣有好幾部代表作品的實力演員比.

楚子晨能進這個劇組，完全是導演看在顧淩風這個投資方的面子上.加上雖然說演的是男一號，但這是個大女主戲，男主角的戲份其實不太重要，只要顏好，有著不輸花瓶的演技就行.

——當然這些，楚子晨是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是那麽清楚.

範歆帶著助理，一路發禮物發到蘇寧和楚子晨面前，她這時才註意到楚子晨身邊的這個助理，看清是蘇寧後頓時驚喜地叫了一聲.

“蘇寧，怎麽是你？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蘇寧也笑了起來，“歆姐，好久不見，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範歆捂著嘴笑，“好些年不見，嘴巴倒是越來越甜了，以前也不見你這麽會說話啊.”

見兩人這麽熟稔，範歆的笑容也比之前更誠了些，她身邊的助理不由好奇地看了眼蘇寧，問道：“歆姐，你們認識啊？”

“是啊——”範歆正要解釋蘇寧當年也做過自己助理，旁邊傳來一聲冷哼.

蘇寧心道壞了，小祖宗又要不高興了.

果然，感到自己被忽視的楚子晨臉上冷的仿佛結了冰，他一聲冷哼氣氛頓時冷下來.還是範歆反應快，她從助理那裏拿過一份禮物親自遞給楚子晨，笑著說道：

“你就是子晨吧？真人比照片更上相呢.”

楚子晨回了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哪裏，比不上歆姐保養有方.”

這是諷刺範歆上了年齡，只能靠保養才能維持住年輕貌美的樣子.範歆臉上的笑容還在，只是淡了些，她的助理頓時就不高興了，拉下臉想反駁回去，被範歆制住.

楚子晨我行我素慣了，根本不在乎一個助理的臉色，說完那句話後他轉頭冷冷瞥了眼蘇寧，“還杵在這裏做什麽，我請你來是享受的嗎？需要做什麽還用我說.”

說完也不跟範歆打招呼，甚至看也不看她一眼，下巴一擡，從範歆面前昂首挺胸地走了過去.

範歆看著楚子晨從她面前走過，轉頭看向表情同樣覆雜的蘇寧，“……是現在這位？”

她意味不明地只問了半句話.

蘇寧聽懂了，聳聳肩，無奈地點了下頭，來不及跟她多說趕緊快步跟上楚子晨.

範歆的助理對蘇寧頗為同情，小聲嘀咕，“以前只聽過說這個楚子晨，現在見到真人可真是——做他的助理也夠倒黴的.”

聽到助理的話，若有所思的範歆忽然笑了笑，“倒黴嗎？確實是，就是不知道倒黴的會是哪一個.”

助理莫名其妙看她一眼，這還用說嗎？當然是給楚子晨當助理的蘇寧倒黴了，累死累活不說，還要看人臉色.

面對助理疑惑的眼神，範歆只是淡淡一笑，卻沒有一點要解釋的意思.

蘇寧只跟了楚子晨半天，就覺得比被顧淩風折騰一晚上還累——嗯，這麽比好像不太恰當.至少顧淩風折騰他時，他自己也有爽到，可是他只做了楚子晨半天助理，硬是被逼出了生無可戀的感覺.

演員正式進組後，吃喝都是在劇組，有時候遇到去條件差的地方拍攝，捧著個海碗蹲地上吃吸溜面條也是有的，幹了這一行，就沒資格再挑三揀四.

可楚子晨剛來的時候，就為著一個盒飯罵哭劇務組小姑娘，開拍沒多久，又因為一瓶水的事情而差點鬧起來.

劇組給大家準備的是礦泉水，當然也有演員自己帶水，自己帶的喝完了，喝點劇組的礦泉水那也沒什麽.可楚子晨就偏不，他說自己喝不了普通的礦泉水，會過敏——蘇寧簡直無力吐槽，是不是過敏在楚子晨那是個萬能借口，什麽都能推到過敏上？

不喜歡一件衣服說穿了會過敏，吃個盒飯裏面有姜也說會過敏，現在竟然說自己對礦泉水過敏——他根本不適合生活在地球，而是該用一個玻璃罩罩起來，生活在一個真空環境中.

雖然感到心累，但誰叫自己只是個助理呢？

最後，蘇寧只得開著車，跑遍大半個城市，找到了楚子晨要喝的那個牌子的水，給他提留了一箱回來.

忙到半夜，蘇寧連飯都沒顧得上吃，回到酒店洗了個澡，倒頭就睡了.

睡著——他的那個攝影師室友，睡覺打呼嚕.

蘇寧自從跟著楚子晨進劇組後，幾乎沒吃過一頓好飯，睡過一次好覺，短短幾天時間便明顯瘦了下來——蘇寧也是後來跟劇組的人混熟了才知道.當初本來給他安排的是單人間，是楚子晨說就算是自己助理也不用搞特殊，讓他跟劇組的人一起住就好，而且不知有意無意，提了下那個攝影師的名字.

而在之後的相處過程中，蘇寧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楚子晨在故意在針對他.

【作者有話說：應編編要求，下一章開始入V啦~所以晚上會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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