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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胡攪蠻纏皮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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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上官且歌話還沒說完,楚一憂面色漲紅,趁他不防手上用了勁一把將他推開,什麽叫繼續,她順從他一回他就得寸進尺了,真當她是好捏的柿子不成?這次老虎不發威,日後他就當她是病貓,日日夜夜欺負她怎麽辦。

楚一憂心想,自從她接受他之後,兩個人的角色好像就倒了過來,以前可是他追著她跑,小心翼翼地討好她,現在可就天差地別了,竟然變成了她要時時刻刻顧著他的想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他生氣,到如今受了委屈還要往心裏咽下,想想就憋屈。

天知道她將藏在心裏的苦痛仇恨一一同他說出來是需要怎樣的勇氣,曾經的傷疤忽然愈合,但是撕開的話便又是一次疼痛,明明是她需要安慰的,他無緣無故又生什麽氣!

不要說這家夥還在懷疑她的心意,那她楚一憂就一定是再次錯付真心於人了,她願意將所有的事情好的壞的一並同他訴說,同他分享,便足以證明她對他的信任了,他還懷疑什麽?

眼下,明顯是他上官且歌過頭了,她楚一憂怎麽著也不可能順著他,起身拍拍塵土,整理衣衫,扭頭便要走,這主動權,她楚一憂一定要奪回來!

“阿憂,阿憂……”上官且歌唇邊那抹壞笑眨眼間變得有幾分僵硬,原本他也只是想再逗她一逗,方才看到她的淚水他就知道自己過分了,立馬就收了手,只不過私心裏還是想這樣緊緊抱著她,所以沒有放開,沒想到他的玩笑好像開大了,阿憂這回好像真的生氣了?

方才不過是一時激動,平靜下來的他何嘗不知道她的心意與想法,無論如何,他懷疑自己也不會懷疑阿憂的,只不過現在這女人好像誤會了。

看著那人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上官且歌是真慌了,連忙一把起身,顧不得整理衣裳,跑著追上前面的纖瘦身影。

“阿憂,別鬧別扭啦,顯得多小家子氣啊!”抓住前方人兒的衣袖,上官且歌一張俊臉露出個討喜的笑容,艷艷生輝,可是在楚一憂眼裏,卻只覺討打至極。

“我小家子氣?”竟然說她小家子氣,她任他各種欺負都沒說什麽,他竟然還說她小家子氣,從小到大什麽樣的辱罵她沒聽過,大多是一笑置之,不予理會,但是經由他的嘴裏說出來卻讓她的心中掀起怒火。他這樣說,那她就小家子氣給他看看,指握成拳,楚一憂忽而回身給了上官且歌一個燦若驕陽的笑容。

這人兒會心笑起來還是這樣美,會讓他想到天邊那一抹綺麗的流霞,每次都讓他失神,看楚一憂笑了,上官且歌想著應該沒什麽事了,可是心裏為何突然就虛了了呢,上官且歌正疑惑間,楚一憂有右手忽而揮起,朝著上官且歌那皮笑肉也笑的嘴臉掄去。

“啊呀,阿憂你……”楚一憂沒有用內力,上官且歌對她又沒有防備,所以一個晃神間就這麽結結實實地挨了她這麽一拳,上官且歌捂著嘴,這女人下手也真重,他能感覺唇邊都溢出血絲了,不過被打的他非但不怒反一臉擔憂地問道:“手疼不疼?”

看到上官且歌疼痛的模樣楚一憂就有點後悔了,剛才為了讓他長點教訓,她手上的勁的確不小,她又沒用內力,純力氣打過去,放下的手確實有些隱隱作痛,那就更不用被打的上官且歌了。只是這個男人腦子是壞了嗎,被打的人可是他,他不暴怒不生氣不喊疼,竟然反過來擔心她有沒有怎麽樣?

“我很好!”被他問得有兩分心虛,楚一憂偏過頭去,不想理會這麽個令人討厭的人。

“解氣了沒?”可是上官且歌並不打算就這樣,他執起她的手,拿到自己的左臉頰,說道:“不解氣的話,繼續打,除了那裏,小爺全身上下都任你打!”

除了那裏?楚一憂目光不自覺朝某個地方看去,卻撞上上官且歌不懷好意的眸光,頓時又是一片羞赫,她中計了!明明她才是打人的人,怎麽現在難受的反倒是她,他一定是故意的,這個無賴!

這人羞澀的模樣怎麽還是那麽可愛,上官且歌這回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出處,兩人不免貼近了幾分,他靠在她耳邊,道:“不讓阿憂打的原因也是為了阿憂和小爺今後的幸福著想啊,畢竟我們以後還要……”

“你不要臉!”楚一憂立馬打斷他的話,她已經能猜到上官且歌接下來要說怎樣沒皮沒臉的話了,這人就不知道什麽是羞恥嗎?兩個人怎麽說都是還未成親的,他怎麽就敢說這些話呢?

她突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多麽大的錯誤,那就是和上官且歌鬥,論臉皮厚,這世上比得過他,就算她比過了他,成為了天下第一厚臉皮,那也沒什麽光彩的啊!

“可阿憂不就喜歡這樣的我嗎?”說他不要臉他確實沒意見,甚至還有點得意,感情的事上絕對是不能要臉的,要臉的諸如宗政清明一類的可就是望月長嘆,孤獨終老的下場了!

“我不理你了!”再同他胡攪蠻纏下去,估計就要一敗塗地了,趁現在人還清醒,楚一憂再次一把將他推開,這回直接動用輕功,她必須遠離這麽個沒皮沒臉的家夥,不然保不準哪天就要被同化了!

“哎……”上官且歌捂著被打的半點臉,唇邊勾起一抹肆意的笑,這人兒臉皮怎麽還是這麽薄呢,不過,他很喜歡!

還記得當初第一日見面她就送了他一拳,害得他眼睛腫了多久,這回這一拳估摸著又要有幾天光陰才能消下,不過他卻怎麽也生氣不起來,反倒覺得甘之如飴。

是否愛一個人,就連她打你罵你都覺得很是甜蜜呢?

楚一憂和上官且歌是一前一後回到駐紮地,兩個人看起來都很怪異,平日裏不愛八卦的士兵們此刻有些無聊,紛紛在猜測發生了什麽事。

怪異在哪呢,那就是兩個人身上好像都有傷,三王爺是嘴角淤青了一塊,顯然挨了不輕的一記拳頭,而楚一憂面上雖沒有沒人,一如既往清華而美麗,但是那細嫩的脖頸上卻有著密密麻麻的紅點,實在是引人遐想。不過兩個人的表情也是有趣得緊,三王爺雖然瀟灑不羈,不過畢竟是統領一軍的人,做事還是帶了點嚴肅,但是今日的他明顯十分高興,笑容都掛滿了眉梢,和楚一憂這位準王妃一臉的不悅形成鮮明對比。

太多人將目光放到自己身上,楚一憂有些杠不住,迅速進了營帳,而上官且歌卻不慌不慢,笑意盎然,尾隨其後進去。

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小兵便猜測這對璧人是不是遇到了山賊土匪什麽的,準王妃武功較差,便受了不少傷,而三王爺武功較好,就挨了一拳。

但是他們家的王爺武功那麽高,一般的土匪哪裏是他的對手,有誰能讓他這樣結結實實地挨上一拳啊?而真正的高手要打也不是這樣打的啊!況且他們也就在止情崖下走了一段路,哪裏會遇上什麽土匪山賊啊?還有王爺唇邊那開懷的笑又作何解釋?

那些成了家的有經驗的老兵當下就笑了,準王妃那脖頸上的哪裏是什麽傷痕,明明就是吻痕好不,這件事啊明顯就是他們家王爺欺負人家楚三小姐被打了唄!

這樣一來,事情也就說通了,難怪那楚一憂會擺著一張臉,而三王爺會那樣開懷。一個是被欺負了心裏有氣,一個是吃豆腐成功心裏樂呵。

看來他們王爺還真是把持不住啊,大白天的就在荒郊野外搞這麽一出,不過這準王妃確實是個大美人,王爺也是男人,情不自禁倒也可以理解,現下將士們紛紛腦補當時怎樣精彩的情形。

“一個個的圍在主帥營帳外面做什麽,沒事情要忙活嗎?”還是李絳悠清厲的聲音管用,頓時將那一個個靠在營帳外探頭探腦的人嚇走,他們可沒忘了李絳悠最討厭軍中談論這些事情,萬一惹火了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立馬一個個回去做他們的事!

李絳悠眸中暗沈,楚一憂才剛來一天不到,所有將士談論的對象便都是她,跟那些個家長裏短絮絮叨叨的婦人一樣,若是長久下去,西營大軍的紀律何在?

這上官且歌也真是的,作為一軍之首,竟然輕浮到大白天宣淫如此地步,他當然知道楚一憂脖子上的是什麽,那是男女歡愛時的痕跡,他年幼的時候就常常在某個女人的身上看到過。現在,竟然還向他討要消腫的膏藥,自然是為那個女人準備的,實在可惡!

帳外將士的討論聲雖然不大,但是楚一憂卻能清清楚楚地聽到,她惡狠狠地看向上官且歌,這該死的男人,是想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嗎?

上官且歌挑眉,眉眼帶笑地看著她,忽地走到她身邊執起她的右手,上面明顯也青了一片,他有些好笑地說道,“氣還沒消嗎?你看你,也不知道愛惜自己,手都青成這樣了還氣什麽氣呢?”

楚一憂跟著挑眉,什麽叫她不愛惜自己,不愛惜她欺負她的人是他吧!明明是他胡攪蠻纏,怎麽變成她蠻不講理似的。

“好啦好啦,別氣啦,今日是我不對!”看來不同她賠禮道歉是不行了,上官且歌將她拉至懷裏,輕撫著她的背,溫柔至極。

楚一憂微微嘟著嘴,本想同他再爭執兩句,目光瞥至營帳口的那一道身影,連忙將上官且歌推開,迅速將自己衣衫整理好。

“絳悠,既然來了,就進來吧!”上官且歌其實比楚一憂更早發現李絳悠在外面,只是他不說罷了。

李絳悠的身影沒動,但是那清冷的聲音傳了進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我自然是要等你們親熱完了再進去,不然豈不是打攪了你二人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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