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惺惺相惜不想讓

關燈
英雄本就會惺惺相惜,楚一憂和喬寒香雖是女流,但對彼此卻都有這種感覺。楚一憂心想,若不是為了上官且歌,她們兩個應當是極好的朋友才對。

不對,縱然是敵人,但不管誰輸誰贏,誰拔得頭籌,誰黯然神傷,她們都會成為極好的朋友了!

寒夜生香,那是怎樣的境界,漫漫寂寥之長夜,卻能在天地之間綻放出特別的花香,不得不說喬寒香的劍術著實高,她一個女子,家世顯赫,本應無憂無慮,卻能在如此年紀有這等修為,的確難得。

而楚一憂所吹笛曲不俗,她按照一曉天下的心法,由笛音幻化出來的光波每次都恰到好處地擋住喬寒香的劍氣,她手中玉笛是上官且歌給她的龍吟笛,那男人似乎知道了九霄環佩琴的事,硬是將這玉笛塞給了她,現在果然派上用場,喬寒香手中可是一把寶劍,幸好她有這玉笛,功力也得以發揮到極致。

喬寒香揮劍如舞,步步生蓮,楚一憂曲似天籟,聲聲醉人,眾人一時看得極為癡迷,這算不算是今晚宮宴最特別最優秀的一個表演呢?

楚廉看著場上的楚一憂,恍惚之間又看到了當年的那個影子!但卻不是那個人,這是他的侄女楚一憂,她終究是會像那個人一般驚艷天下,旁人無法阻擾。

而喬頂天卻不得不讚嘆楚一憂的修為,寒香是他一手教出來的,武功已漸大成,而這楚一憂無門無派,也沒有人教她武藝,卻有如此造化,日後必定不可限量!

這一時之間兩人竟相持不下。喬寒香也是暗驚,楚一憂一個深閨女子,怎麽也會有如此修為?

天商朝的女子,貧寒人家的除外,那些閨閣女子哪個不是學學琴棋書畫,針線女工什麽的,勉強能過得去就行了,待及笄之後尋個好夫家也就圓滿無憂了,為何楚一憂不一樣?

早知道習武並不是人人都行的,尤其是女子,體質就比男子差上許多,她和姐姐出身武林世家,不得不習武,但饒是如此,姐姐的武功依舊很是一般,姐姐出嫁後喬家只剩她一個女兒,武功不行日後又如何繼承家業,所以她才會勤下苦功,付出比別人多於兩倍的努力,這才能成為爹爹手下最得意的弟子,也得以服了眾人。

說起來,她會這般努力,大半是形勢所逼,至於楚一憂呢,看她的武功就知道是下過苦功的,楚一憂是否和她一樣,有過怎樣不為人知的心酸,不得不努力變強呢?

兩個人的武功修為都差不多,甚至性情都有幾分相像,又怎麽能不互生敬佩之意呢?

但是現在她們是在比試,事關榮譽與愛情,便都全力以赴,縱然惺惺相惜,但絕不相讓!

一個身如飛燕,劍花雖柔,劍氣愈強,一個亭亭玉立,笛聲漸弱,後勁愈猛。不知會是那一抹晃動的黃色耀人呢,還是那一抹靜立的妖嬈紅色醉人呢?

喬寒香的劍術已然發揮到極致,楚一憂的笛聲忽起另一個高潮,便聽“轟隆”一聲,劍氣與笛聲交織,空氣終於受不了這強烈擠壓而炸開了……

“啊!”兩道聲音同時驚起,上官且行心中大駭,連忙沖上前去。

“阿憂,阿憂,你沒事吧!”上官且歌搖著懷中的人兒,他萬沒有這女人會這麽拼命,也沒有想到喬寒香的武功進步得這麽快,若是知道,說什麽也不讓她冒險了。

“我……我沒事!”楚一憂捂著心口,對他淺淺一笑,而後忽然想到想到什麽,驚起道:“快看看寒香怎麽樣了?”她其實沒有傷到,但是喬寒香剛才明明功力不足卻硬接了上來,怕是……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將懷中人緊緊圈住,上官且歌從沒有這麽一刻覺得他很幸運,再不能讓她去冒險了。

見上官且歌如此擔憂,楚一憂不是沒有感動的,把手放到他腰間,回抱住他,實實在在地感受著他的情意。

看著緊緊抱著的兩人,上官且行的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旁人覺得現在的他既失禮又尷尬,但是上官且行自己卻沒有察覺到,因為他的心此刻已經打破五味瓶,什麽滋味都不是。

一步,他永遠比且歌晚了一步,晚一步發現她的特別,晚一步對她表明心意,晚一步去對她好,晚一步去救她……就這麽晚了一步,卻讓他從此萬劫不覆。

成王敗寇,一念之間,一步之遙!

而一旁“香兒?香兒?”喬頂天也接下喬寒香,喬寒香眸光有幾分渙散,只覺喉中一陣腥甜,“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師妹!”林承志也連忙趕了上來,一臉擔憂。

“楚一憂,你先是侮辱我師父,現在又打傷我師妹,現在我要替我師妹報仇!”林承志怒上心頭,拔了劍就向楚一憂刺入。

“大膽!”他這一劍過去正好讓上官且行擋住,只見上官且行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夾,林承志的劍便被擎住。

“願賭服輸,喬盟主,喬姑娘,這應該是你們江湖上的規矩吧!”上官且行冷哼,楚一憂打敗喬寒香,無形之中便為他這個皇帝贏回顏面。

“承志,退下!”喬頂天喝道。

“師父!”林承志著實不甘心。

“師兄,你撤劍吧,憑你的武功並非楚一憂的對手!”喬寒香一個嘆氣,說道:“我剛才說了,這事交給我處理!”

“唉!”林承志有些憤憤,但還是收了劍,走回喬寒香身邊。

楚一憂總算看出點端倪,師父喊了沒用,師妹喊了必中,原來林承志喜歡喬寒香啊!

只是,林承志還配不上喬寒香,無關身份地位,而是他那份氣度,遠不如喬寒香啊!

喬寒香,你這樣的女子,誰能配得上你呢?

“楚一憂,你贏了!”喬寒香望著那一對璧人,嘴角浮現一絲苦笑,說道:“我輸了!”

不僅僅是輸掉了這場比試,也輸掉了感情!

以上官且歌的武功修為怎麽會看不清剛才的形勢,剛剛她的內力顯然不足,卻為了和楚一憂一拼耗盡一切,所以他應該知道楚一憂根本就沒有什麽損傷,而她卻傷得有些重。但是在兩人被波光沖擊時,他第一時間顧的人卻是楚一憂,哪怕楚一憂根本沒什麽事!

關心則亂,在上官且歌的心裏,楚一憂已經高過一切,縱然她認識他比楚一憂早,縱然她救過他那麽多次,縱然她等了他兩年多,他不會管這場比試楚一憂是輸是贏,認定了就是認定了。既然如此,那她再多爭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一別兩年,上官且歌再沒有找過她,她也大概明白了他對自己並無心思,有最多的怕就是愧疚吧,但是她卻始終不甘,還為此去見過宗政清月,那宗正清月雖然美,她卻並不覺得比宗政清月差,但是如今有了楚一憂,她卻不得不服輸。

總有那麽一個人,遇見了,便讓你輸得一敗塗地,卻又心服口服!

“寒香!對不起!”楚一憂有些愧疚,她剛才不該用盡全力的,那喬寒香也就不會因此負傷了。

“你哪裏對不起我了!楚一憂?”喬寒香站了起來,笑道:“剛才如果你沒有拿出實力來,就是看不起我喬寒香,那才是對不起我!至於感情上的事,有誰對誰錯嗎?”

用盡全力去爭取,她沒錯,楚一憂也沒錯。

“寒香女俠果然瀟灑!你這個朋友楚一憂交定了!”原以為喬寒香就算不恨她,也會對她口氣冰冷,沒想到喬寒香是這般豪爽開闊之人,絲毫不計較這些事,楚一憂對她的敬佩愈來愈多了。

認識的人中,要麽勾心鬥角,要麽溫順唯諾,還沒有一個人像喬寒香這般讓她這般覺得應當深交一番。

“早在剛才,我們就是朋友了,不是嗎?”喬寒香走了過來,看向她二人,笑道:“上官且歌,楚一憂很不錯,你不可負了她!”

此刻,縱然徒留一人神傷,她也該真心地祝福她二人了!

“能讓我負阿憂的情況只有兩種,一種是日夜顛倒,天崩地裂,另一種就是阿憂不鐘情於我了。”對於這個結果,上官且歌倒是頗為滿意,他上前握住喬寒香的手,向她體內輸入一股真氣,懶洋洋一笑,說道:“當然,這兩種情況永遠都不可能發生!”

“你倒是得意!”好歹是認識那麽久的朋友,上官且歌對她還不算太壞,竟然舍得輸真氣給她。喬寒香勾唇一笑,“這次的事就算了,但是你以前欠我的事情怎麽算?”看上官且歌那得意的笑她就不樂意,可不能就這麽容易就放過他!

“當然是一筆勾銷啦!”上官且歌脫口而出,卻突然意識到危險,喬寒香怕是準備了什麽難題要刁難他了吧!

“哼!你想得美!”喬寒香冷笑了一句,說道:“你要幫我個事!”這麽容易就讓他抱得美人歸,不是她喬寒香的作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