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大結局（超長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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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忠就動了投資自己村莊的年頭。
當然，投資也不是馬上就能回本有成效的，但是至少是給了大家一個賺錢的機會。
聽說陳忠這麽一個想法，村長自然是雙手雙腳都讚成的。
畢竟，這麽大的一個工程，估計也就只有陳忠能幫忙吧！
不過，陳忠讓村長通知下去的意思則是，有老板願意投資村子，而不是他來投資。
這樣一來，不單止能避免陳忠太出風頭，引人註目，到時候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二來呢，陳忠是自己村裏人，大部分都是有點親戚關系的，怕大家拿著各種輩分要這要那，打亂了規矩。
陳遠民一聽，連連應好。
——
剛回到家裏，盼盼也沒打算休息，就提著個籃子，籃子裏頭帶著不少好吃的，往山裏走。
小哥哥跟了上來，問道：“你是找小嗷嗷嗎？”
盼盼點點頭，“我好久沒回來看小嗷嗷了，也不知道它怎麽樣了？”
這一年的時間，盼盼對小嗷嗷思念萬分。
雖然期間爸爸媽媽還有冬年哥哥等人，有開車回縣城的時候，繞路回來看望過小嗷嗷。
也從村長電話裏聽說小嗷嗷時不時下山吃東西，一切安好。
但是盼盼依舊對小嗷嗷關心且擔憂。
別人千萬句說小嗷嗷好，也不如盼盼自己看上兩眼。
兄妹兩人剛走到曾經小嗷嗷帶他們去撿魚的林子裏，山裏立馬有聲音響起。
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逆著光朝著山下的兩人看了過來。
“是小嗷嗷的媽媽！”一旁的小哥哥激動道。
下一秒，另一個矮小的身影從小嗷嗷媽媽身後走了出來。
而它的嘴裏，則叼著一只肥碩的兔子！
“小嗷嗷！”
盼盼立馬激動大喊，然後飛奔著跑上去。
小嗷嗷也趕緊丟下已經奄奄一息的兔子，快速朝著盼盼飛奔而來。
主仆二人抱做一團，盼盼激動的揉著它的腦袋，“小嗷嗷，我好想你啊！”
小嗷嗷腦袋不停的拱著盼盼的肩膀，在表達自己的思念。
隨後，盼盼把籃子放下，裏頭勸是她給小嗷嗷準備的吃的。
有肉幹，有魚幹，還有城裏才能買得到的各種甜品餅幹，都被她帶回來了。
小嗷嗷吃的特別開心，那四條腿又蹦又跳的。
就連小嗷嗷的媽媽，盼盼也餵它吃了點。
不過可能小嗷嗷媽媽太巨大了，盼盼站在它身旁，顯得特別渺小。
母女倆都比盼盼離開之時見的最後一面要胖了，盼盼想，應該是山裏好吃好喝的，所以他們才能過的舒服。
當然，盼盼也詢問了小嗷嗷的具體情況，是否有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不過小嗷嗷都搖搖頭，還讓盼盼不用擔心。
並且，讓盼盼把它帶給她的兔子帶回去。
不只是兔子，小嗷嗷還在山裏發現了不少好的東西，比如好挖的葛根，巨大的五指毛桃，還有其他比如金銀花蘑菇之類的，都告訴盼盼，讓盼盼去挖。
盼盼一一答應下來，說到時候他們就去把這些東西都采摘回來。
當天晚上，小嗷嗷陪在了家裏，就睡在盼盼床邊。
——
第二天，村長那邊又再次召集了所有人，在村裏的曬谷場集合，說了投資辦廠的事。
如陳忠交代的那樣，村長沒說這次的出資人是陳忠，而是陳忠介紹了一個老板給村裏，在聽陳忠說村子的情況，所以決定做投資，在村裏組成一個經濟合作社，帶著大家掙錢。
眾人聽了，其實是不大敢相信的，覺得誰願意花錢到農村幫他們？
村長立馬喊道：“這可不只是幫咱們啊，而是他們也要賺錢的啊，這賺了錢，人家投資要一份，咱們自己也掙一份一二，畢竟咱們要出人出地的，可不是簡單把錢弄到手。”
大家一聽，也是這個道理。
而且，這上面要求不出錢，人也按照勞動所得，村裏出地罷了。
這算下來，也算是無本買賣了，於是一個個都舉手答應，還問什麽時候能安排上？
不過，這個事情今年是賺不了，畢竟準備也需要時間，而且這養魚養豬方面，大部分是一年一次大規模的消耗，現在年中不會短時間投入。
為了盡量規範，陳忠還請了個這方面的人，來給大家擬了合同，按照比例一一簽名摁手印。
因為是養魚養豬的，大部分家庭都參與進來了，出錢出人力，就跟以前吃大鍋飯，大家上工幹活一樣。
只是，這又比大鍋飯要嚴格要求，不是誰都能幹，比如小孩子就不能參與。
還有一種就是不能因為家裏有點閑事就偷溜，而是必須好好上班下班，和工廠一個道理。
並且，這事還需要有管理者，來進行管理，不能如同一盤散沙。
只有大家對這些都沒異議了，這合同才能簽下。
合同簽下就生效了。
當然，這些事情陳忠自己都不插手，全部交代給村長。
村長也撒謊稱大老板沒空來小地方，只是派了一個代表，以及交代陳忠一起協助幫忙，把這事給安排下來。
而陳忠也說了，“我只是個幫忙傳話的，具體的，還是村長操作，他來管理這個事情。”
陳忠現在不住村子裏，所以只想做個甩手掌櫃。
而被委以重任的陳遠民，也不想讓陳忠失望，表示一切都會好好處理。
陳忠到底也不放心，還派了個人，在村裏協助村長。
倒不是不放心村長幫忙管理，而是因為村長是自己人，遇到事情，要說重話這些，還得外人來說才行。
——
6.跳級的盼盼
盼盼和家人並沒有在村子待太長的時間。
她和小嗷嗷這幾天待在一起，給它吃各種好吃的，和哥哥們去山裏挖撿好東西。
而家裏在采摘完家裏現有的水果，劉月也看過爹媽了，陳忠也去縣城看過店鋪和旅館的情況了，就準備回省城去。
當然，臨走的時候，一家人還在空下來的山裏種了一些果樹。
開學後，二哥和三哥就上高三了，就連四哥也讀初二了。
最小的哥哥也來到了四年級。
而盼盼，也是跟著小哥哥一起上的四年級。
她是跳級了。
跳級的事情，是盼盼和爸爸媽媽認真說過，和家裏人商量過。
爸媽也和老師溝通後的一個結果。
開學的時候，面對一個虛歲只有九歲，還沒過生日沒到把周歲的四年級同學，大家還是有些驚訝的。
“這麽小？你跟得上我們的知識嗎？”剛到班級的時候，班級裏頭的同學，還十分意外。
即便盼盼這一年長的挺快的，身高都比同齡人要高的多，但是，一個虛歲只有九歲的同學，讀四年級，還是很不可思議的。
學校也曾經有過跳級的學生，大家都把他們當成神一樣的存在，但是至少年齡上相差的並不會太大。
甚至很多家庭的小孩，一來是遲一些上學，二來成績不好，會想讓孩子學好點，而選擇留級。
而像盼盼這種本來就提早上學，現在又跳級的存在，自然稀奇的很。
不過因為盼盼和哥哥班級上的學生好多都熟悉了，小家夥可愛禮貌，加上哥哥在班級裏也算是個活寶的存在，所以同學都喜歡跟他玩，自然也愛屋及烏喜歡和盼盼玩。
光盼盼剛開學的時候，好幾個同學都爭搶著想跟盼盼坐一起。
最後，被陽陽拒絕了，“我妹妹跟我坐一起，你們不許跟我妹妹坐一起。”
而到了放學的時候，盼盼和哥哥一起走回家，就會聽到哥哥說，“你可要好好學習，不能被別的人給騙走了啊，跟哥哥坐一起，不能跟他們坐在一起。”
雖然陽陽今年也才十一虛歲，但是他跟著二哥三哥他們，可是懂好多那些男生喜歡女生的事情。
特別是像大哥那麽大，連媽媽打電話的時候，都會問大哥，在學校有沒有遇到喜歡的女孩子，或者身邊有沒有什麽女孩子？
陽陽可懂男的喜歡女的，女的喜歡男的這些事情，所以怕妹妹被人騙走，所以時常教導。
特別是電視上男的把女的騙了，女的只會每天以淚洗面的事情，更讓他害怕妹妹被欺騙。
盼盼每當聽到這種言論，只能哈哈笑著說道：“我知道了，哥哥放心吧。”
陽陽還是略微不放心，只盯著妹妹看著，確定妹妹沒撒謊。
而陽陽之所以這麽說，也是害怕和自己一起玩到的妹妹，讓別人騙走了。
至於那些男女情感的事情，他其實並不懂。
至於盼盼，她就更不懂了。
現在的盼盼只知道每天開開心心的上學放學，和一家人在一起，偶爾還會在周末和哥哥他們上街上賣東西，或者去家裏的店鋪幫忙。
電視劇裏的情情愛愛，盼盼也只當是親人朋友的那種感情對待，哪裏懂愛情？
說起來，這事盼盼四哥倒是知道一點，只是，他只存在理論知識上的懂了，自己並沒有這方面的開竅。
因為，他上學的時候，時常有女生過來表達對他的喜歡。
已經初二的陳樟，今年也十四虛歲了，男生女生情竇初開的喜歡，他也是知道的。
班上就有不少男女同學產生好感，偷偷放學一起回家，有好吃的分享。
而他，也有不少女同學給他分享好吃的，還問他放學要不要一起結伴回去。
每當這個時候，陳樟回上一句，“不用，我跟我弟弟妹妹一起回去。”
“那也可以一起回家啊！”女同學說道。
可陳樟卻只是輕輕擡頭，朝面前笑的甜美的女生回了句，“不需要，我們識路。”
末了，還補了一句，“你不識路回家麽？”
女生本身就比男生成熟的要早一些，早已經到了暗戀人的年紀，聽到陳樟這不解風情的一句話，立馬臉一垮，隨後嫌棄的說一句，“真討厭！”
還有人給陳樟送東西，甚至還有直白的表示對陳樟的喜歡。
可陳樟只回了句，“我不喜歡你。”
陳樟倒不是不懂對方對自己的喜歡，只是，他覺得他不值得別人對他這麽喜歡。
他好像，也沒什麽優點，就普普通通的一個人。
他覺得，那些人喜歡別人都是正常的。
但是要說喜歡他？
好奇怪，他有什麽好讓人喜歡的？
再說了，他才不想像那些同學那樣，有了所謂的對象，還要對她好，給她買吃的喝的，還給拎書包。
這種事情，他對妹妹做就行了，賺的錢給她買好吃的好玩的，給她拿書包，帶她玩。
別人？
休想！
再說了，他現在只想好好學習，好好掙錢，做一個對社會對家裏有用的人，其他東西，他才不考慮。
愛情這種東西，對於盼盼和他們的哥哥來說，是難以理解甚至不理解的東西。
他們每天吃吃喝喝玩玩鬧鬧，才是最開心的事情。
——
而這下半年，一家人依舊是忙碌的。
孩子們忙著學習，大人忙著工作上的事情。
甚至冬年，也忙的腳不沾地。
雖然夏裝的紅裙子穿不了了，但是冬裝的紅褲子紅大衣，以及其他流行的款式，也依舊如火如荼的賣著。
陳忠和冬年最忙，跑這跑那，忙的不可開交。
過年的時候，依舊的忙碌，依舊的沒有回老家過年。
不過，村長也在大年三十那天，從老家打來了電話，告訴了陳忠一個好消息。
今年魚塘和豬圈依舊是大賺的一年，村民努力的去養豬，努力的去養魚，現在結果出來了。
而今年，村民也得以過一個好年。
至於陳忠投資的關於豬圈和魚塘的事情，也已經整裝待發，就等過了年後，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你什麽時候回來啊？”遠在家鄉那邊的陳遠民，開心詢問陳忠。
他想讓陳忠回來收獲這份喜悅。
而且，這合作社裏頭的安排，也需要陳忠再過過目，確定確定。
不過陳忠只能無奈的表示，“這兩天怕是回不去了，還忙著呢，過兩天吧，等有空回去。”
“嗯，行啊！”
初二劉月本該回娘家的日子，今年也沒回去。
直到他們初四後，才選擇動身回去。
一家人先是去了劉月娘家那邊。
兩輛車進了村子，現在劉家村子的人一看車子，也知道是劉月家的車子。
羨慕這兩個字，村民都說膩了。
車子停在兩棟新房子面前，大嫂二嫂從裏頭出來，立馬開心上前迎接。
“阿月，你們來了！”
劉月下了車，看著面前的兩棟新房。
“這房子不錯啊！”劉月開心道。
這是劉月兩個哥哥家去年新蓋的房子，也是年底才剛搬進來。
張小紅聞聲，立馬說道：“阿月，還不是多虧你們，不是你們，我們這房子也蓋不起來啊！”
張小紅很清楚，是丈夫妹妹和妹妹男人，給他們機會賺錢，才有了這麽一大棟的房子。
劉月連忙笑著說道：“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掙的錢，我又沒掏錢蓋！”
張小紅立馬說道：“你是沒掏錢蓋，但這門這窗戶，是你幫忙的吧？”
她也不說這錢的事情了，家裏門窗水泥這些，卻也是劉月陳忠夫妻倆幫忙。
因為陳忠他們蓋過兩個房子了，所以也有經驗了，找的窗戶的玻璃和欄桿等各種東西，都是好的，而且還給了很大的優惠。
村子雖然也有人家蓋房子，但是現在劉家這房子，卻是全村最好看的，跟城裏房子一樣一樣。
甚至他們家房子裏頭，都蓋了廁所，裝了坑，方便的很。
張小紅跟劉月說，“一開始啊，他們那些人一個個說，農村裝那樣的廁所是不好的，晦氣，但是你不知道，可方便了，就晚上起夜的時候，爸媽他們就方便多了。”
農村都是旱廁，一般因為有味道，所以蓋的位置距離家裏都有一定距離。
加上農村房子都蓋不了太好，更別提那廁所了，所以不單止臭烘烘，遇到不好的時候，裏頭有蛇蟲鼠蟻，甚至各種亂七八糟的蟲子。
反正一個字，那就是上廁所是難受的事情。
特別是晚上，到處黑乎乎的，那上廁所的時候，遇到怕黑怕鬼的孩子，那絕對是一個如同上刑的挑戰。
可蓋好廁所後，孩子們上廁所方便的很，老人起夜去廁所也不用抹黑。
周圍就有不少老人是夜裏上廁所或者幹什麽的而摔倒出事的。
反正就一個字，好！
兩個字：很好！
至於農村需要用到農家肥這種事情，也是解決了的，他們裝的廁所弄的化糞池的出水口，是有加管子。
發酵後的肥水，也是可以裝起來，用來利用的。
劉月聽完自家嫂子的吐槽，笑著說了一句，“他們就是酸，下次遇到這種事情，你就罵回去，別跟他們好臉色，酸就是酸，還不興讓人說！”
“對，就是酸的。”
——
7.見個認識的人
劉月回娘家，除了感受娘家蓋新房的喜悅之外，就是和大哥大嫂說關於他們工作的事情。
大嫂娘家條件不錯，所以大哥當初在城裏也算謀了一份差事。
不過這份差事也辛苦，所以幹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當了個小領導。
可是，雖然大哥勤勤懇懇工作多年，但是卻架不住突然空降的一個關系戶，導致大哥時常被打壓。
於是，大哥產生了退意。
而二哥也是看大哥辛苦，打電話的時候，和妹妹說了一嘴這事。
劉月自然也記在心上了，夫妻倆一合計，現在他們正是用人的時候，是有不少工作可以做的。
所以這次過來，也是和大哥商量，是否願意過去幫助他們？
大哥當然是願意的，特別是二哥這一年跟著幹，也掙的很不錯，就更心動了。
自家大哥，劉月信得過。
而大哥也表示，一定會好好幹的。
當然，醜話說在了前頭，這樣也方便以後做事。
結束家裏的事情之後，劉月這才和家人一起回了村子。
可能是太久沒回村子，也可能是這兩年村子日子好過了，剛一進村子，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喜慶。
家家戶戶的紅對聯都比往年鮮艷，還有人家多加了房子，到處喜慶一片。
而盼盼一家一回來，立馬被村民擁簇著進村。
雖然有人羨慕有人妒忌，但是不得不說，現在大家的好生活，有一半是陳忠讓出來的。
魚塘和養豬雖然利潤看著不算太高，但是在沒有其他賺錢買賣的農村裏，在陳忠已經有銷路的情況下，他願意讓出來給大家賺錢，就是最大的恩惠了。
而陳忠也不吝嗇，回來的時候給全村老小帶了不少禮物，吃的喝的玩的，都有。
盼盼給許久未見的小夥伴也帶了不少東西，當然，也包括小嗷嗷的。
只是，這次盼盼剛回來到山裏，並沒有呼喚到小嗷嗷，連帶著一籃子的好吃，也只能先回家。
不過，到了半夜的時候，樓下房門被敲響。
陳忠去開的門，當看到是小嗷嗷的時候，陳忠笑道：“盼盼念叨你你一天了，終於回來了？”
小嗷嗷聽懂的點點頭，然後熟稔的朝著二樓走去，並在陳忠的幫忙開門下，走了進去。
過了年，虛歲已經十歲的盼盼，早已經不需要哥哥們陪伴著睡覺。
當然，其實她那幾個也想陪伴著妹妹的，特別是最小的陽陽。
不過，大人之間為了讓孩子的男女性別意識慢慢強烈起來，表示親兄妹該避嫌也需要避嫌，便不允許他們再隨便睡在一個房間裏。
倒是小嗷嗷，同小的時候，依舊可以陪伴在盼盼的房間裏，然後躺在地上家裏人為它鋪的毯子。
第二天，盼盼是被小嗷嗷溫熱的舌尖舔醒的。
看清楚是小嗷嗷，盼盼激動的一把把它給抱住，“小嗷嗷，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小嗷嗷叫了兩聲，表達對盼盼的思念。
正過年，冬天的冷風依舊在吹。
唯一慶幸的是，他們這北回歸線以南的地方不算冷，特別是白天太陽出來的時候，暖洋洋的，穿一件厚一點的毛衣站在太陽下，都感覺背後一片汗。
盼盼帶著小嗷嗷，拎著各種鞭炮好玩的，和小夥伴出現在各種水塘水坑，甚至是牛糞坑邊。
孩子們都長大了不少，可情誼，依舊如此。
甚至有不少別的村子的同學，聽說他們兄妹回來，也紛紛跑來玩，天都黑了，都舍不得回家。
陳忠直接讓他們別著急回家，大人在廚房做了不少好吃的，等小夥伴們吃飽了才開車一個個送回去，有自行車的，也一樣在後面開燈照著前面的路。
不過，盼盼爸爸身上的責任越重，閑著的時間就越少了。
盼盼也只是和小夥伴們玩到了初十，就要回省城了。
離別的時候，盼盼紅著眼眶和小夥伴以及小嗷嗷道別，並承諾下一次再回來，一定一定給他們帶更多好吃的。
不過，不同於上一次的直接離開，這次他們還去了一趟鎮上。
陽陽看著路不是朝著省城方向去的，還好奇問了一下，“爸爸，咱們不是去省城麽？”
“等一下，爸爸去見個人！”
他們來到了鎮上的工廠，最後車子停在了大草坪上。
陳忠是工廠的常客了，和裏頭的人都熟悉了，加上周揚那層關系，大家對他很是尊敬。
而陳忠並沒有進工廠，而是在外頭等著。
孩子們都在車上坐著。
盼盼更是好奇的張望，並詢問車內的媽媽，“媽媽，爸爸要見什麽人呀？”
劉月遲疑了一下，才說道：“見個……你認識的人！”
正說著，工廠裏頭跑出來一個身影。
看見人的那一刻，盼盼似乎好像明白了什麽？
跑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何家大女兒，盼盼曾經的大姐——何玲。
大概是太久沒見了吧，加上成長的原因，盼盼也不確定的看著不遠處的人。
好半晌，盼盼才問道：“媽媽，那個是……是……何家的大姐麽？”
那一聲“大姐”，證明盼盼還是記得的。
劉月點點頭，“嗯，是她。”
原來，何峰入獄，張菊跟男人跑了後，何家三姐妹就成了沒人願意收養的野孩子了。
三人靠著大人留下的些許錢財，加上自己勞動，堪堪裹腹。
陳忠當時見了，也心疼的很，畢竟，孩子無辜。
當然，他也不是那種爛發善心的傻子，也是在確定幾個孩子真的有在努力生活，只是生活困難，所以，他才決定幫一幫他們。
他給年長的何玲找了一份工廠廚房的幫工，工資雖然不高，但是靠她勞動所得，也算有一份相對穩定的收入。
而兩個妹妹，何玲就賺錢供他們上學。
不過，聽說二姐成績不是特別理想，已經打算再讀一年就去賺錢了。
至於當初被調換的樂樂，如今也讀二年級了，聽說成績挺優異的，特別刻苦，經常在班級裏排行前三。
陳忠這次過來，就是問問情況，確定一切安好，給何玲拿了點東西，也沒準備多呆。
盼盼只遠遠看到了何玲，何玲和透過車窗，看到車內的盼盼。
曾經被她欺負過的盼盼，如今已經長的漂漂亮亮的了。
何玲朝著玻璃窗裏頭的盼盼笑了笑，似在祝福，又像是在欣慰。
盼盼看著她的笑容，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
她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聽說樂樂讀書好，並且性格變了很多，她也很替樂樂開心。
曾經的她，也曾經埋怨過，為什麽自己是爸爸媽媽的女兒，要在何家受盡委屈？
可她是幸運的，至少她被還回來了。
而樂樂代替她被家裏人寵了多年，也是幸運的，可也是不幸的，不幸的是，她有這樣一對父母，害了她，也害了她的兩個姐姐。
“爸爸，樂樂過的好嗎？”盼盼問。
陳忠開著車，猶疑了一下，才應道：“嗯，挺好的。”
“那就好。”
鄉村的景物漸行漸遠，高樓大廈逐漸多了起來，盼盼這小小的人兒，看著窗外的一景一物，漸漸的閉上眼睛。
——
8.盼盼的噩夢
她做了一個夢，夢裏，一個女人躺在長笙在大喊大叫，而另一個床上，也有人在躺著，正哼哼唧唧著。
屋內忙亂一片，進進出出好多人啊！
她註意到，那個哼哼唧唧的人並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媽媽，而那大喊大叫的也不是別人，是養了她四年的張菊！
只是，此刻的她並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覺得陌生又熟悉。
而這是一個產房，兩人都大著肚子。
只見醫生進進出出，來來往往不少人呢，在一聲聲嚎叫聲中，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
因為嬰兒還要處理身上的汙垢，隨後被護士抱走了。
盼盼看著兩個被抱走的孩子，下意識的跟了上去。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走在急匆匆的走廊裏，也沒人能擋住她。
她就這麽一路跟在了那些抱著孩子的護士，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房間內，大概是有一個小孩子餓了，正在啼哭。
哭聲惹人厭煩的很，其中一個護士罵咧咧著。
不過沒多久，孩子被抱起來，又不哭了。
正當孩子熟睡的時候，屋內又進來一個帶著護士帽的女人。
她跟屋內的護士說了句什麽，那原先屋內的護士就走了。
進來的護士看著四下無人，湊近了看著兩個孩子。
盼盼看她湊近，自己也想要湊近。
也不知道為什麽，盼盼本就在房間裏，可那人仿佛看不見她。
只見護士抱起一個孩子，然後往旁邊有孩子的床一放，然後又把另一個孩子，放到旁邊的床上。
她一邊抱，還一邊說，“以後，就讓你女兒受苦吧，我看你以後怎麽辦？”
看到這裏，盼盼似乎明白怎麽回事，她朝著護士大喊道：“你想把兩個孩子換了嗎？不可以這樣！”
可她說出來的話，卻讓護士無動於衷。
甚至她上前去拽護士，才發現自己就像一個空氣，一拽就抓空。
緊接著，四周的景色開始快速變幻。
一個小孩子在二層樓房子出現，臉上的紅斑顯現，屋內的無盡的吵鬧聲。
然後，隨著時間，紅斑越來越大，吵鬧生也越來越多。
而女人的手，動不動往孩子身上打，就像在發洩著怒氣一樣。
就連兩個不大的小姑娘，看著母親打著妹妹，他們也跟著參與，欺負著弱小的孩子。
他們罵她醜，罵她賠錢貨，早應該死了！
他們問她為什麽不去死，留著什麽意思？
甚至女人有一次故意把她帶出去，然後丟到野外去。
小女孩走了很遠的路，摸索著走了回來。
再然後，她又再一次被拋棄了，這次在更遠的地方。
她哭著喊著跑回家，她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盼盼看著畫面中的小女孩，心痛的無法呼吸，她好想去抱抱她，可是她卻怎麽也走不到小女孩的跟前。
一直到，最後一次，下著雨，小女孩又被丟在外面。
這一次，她遇到了一個怪人，那個怪人朝著她傻笑著，朝著她狂奔過來！
然後，小女孩在雨中哭喊著奔跑的時候，卻一次次的摔倒，最後一次，摔掉進了深深的河裏。
她哭著掙紮著想要從水裏起來，可她撲騰了半天，卻依舊無法起來。
盼盼看到這一幕，驚恐萬分。
她幾乎沒有猶豫的，直接狂奔過去，並一下子紮進了水裏，一把把水裏的小女孩撈了起來。
她已經長大的身子，足夠撈住在水裏的小女孩。
可就在這時候，一道力道傳來，小女孩本該撕心裂肺的哭泣，還有巨大水流沖擊到氣管胸腔的感覺，卻傳遞到她身上，並且給她帶來更大的恐懼。
當盼盼睜開眼睛，在水流模糊下，她卻發現，她看到水中的自己，而她的手腳，卻在霎時間縮短了。
她，變成了小女孩了！
此刻，她只有無盡的恐懼包裹著。
“盼盼，盼盼……”一只溫暖的大手輕輕拍打著盼盼的臉。
“he~~”
一聲噩夢後的驚呼，從盼盼嘴裏發出。
只見盼盼睜開眼睛。
劉月看著滿臉驚恐的盼盼，連忙問道：“盼盼是不是做噩夢了？”
看到媽媽那清晰的臉頰，感受著在媽媽的懷裏，盼盼才慢慢清醒過來。
身旁，爸爸和哥哥都在，都投來關心的眼神。
四哥五哥更是詢問，“盼盼，你怎麽了？”
包括後面的車子，大哥和爺爺奶奶等都在。
她坐了起來，揉揉眼睛，問媽媽，“我睡著了嗎？”
“嗯，睡著了。”
劉月聲音輕輕柔柔，問道：“是不是做噩夢了？我看你一直出汗，又拼命的搖頭，說著‘不要’。”
怕媽媽擔心，盼盼只微微笑著說道：“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嗯，沒事就好，噩夢就是假的，醒來就沒事了，醒來就會發現是幸福的。”
“嗯嗯，媽媽，我沒事。”
大概也是媽媽這一句話提醒了盼盼，而後的幾十年裏，盼盼從不畏懼做噩夢，她知道，那都是假的。
即便在噩夢中，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已的時候，但是只要醒過來，發現一切是假的，那種巨大落差下，會讓她感覺到現實生活，是幸福的快樂的。
至於噩夢的內容，盼盼沒告訴媽媽，她趴在窗戶邊，看著窗外不停變幻的景色，回憶著夢裏的內容。
其實，夢裏的內容，都是真的，只是，有些似乎是盼盼腦補的，比如媽媽生小孩的時候，盼盼自然是看不到的。
至於盼盼多次被曾經的媽媽張菊拋棄的事情，卻是事實。
她也曾經掉入水裏過，只是，多年之前的事情，盼盼早已經忘記了。
可現在突然一夢，她想起了更多特別小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因為是女孩，因為臉上的紅斑，她曾經被張菊拋棄過幾次，只是，她都找到回家的路了。
可後來一次，她掉水裏去了，水把她包裹住，巨大的恐懼，讓她只能胡亂的掙紮。
再後來，一雙手，把她從水裏提起來，可記憶中，她並不記得那雙手是誰？
而夢裏，那雙手，是她此刻的手。
大概是因為那一次落水生病了吧，所以曾經盼盼的記憶，只記得自己生病醒來，聽說落水了，但是具體怎麽落水並不知道。
如今，也是在做夢後，盼盼才知道更多的細節。
她想，當初自己大概是生病的原因，產生了對當初的事情的失憶吧！
至於那雙手，究竟是誰的，盼盼現在也無從得知。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手掌軟軟的，手心有肉，細長細長的，這是一雙沒怎麽幹活的手，是被爸爸媽媽和哥哥等人護在身邊好好保護過的雙手。
感受著窗外的風，盼盼慢慢從噩夢中完全抽離出來，她想到了從小到大的種種，想到了被打被罵到後來被眾星捧月。
大概連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從一個可憐兮兮天天被打被罵的小孩，一躍成為了爸媽家人最疼愛的孩子。
而樂樂，卻從眾星捧月，變成了現在這番模樣。
命運，真的好奇怪啊！
不過，不管怎麽奇怪，現在的她，是陳盼盼，是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有五個哥哥最疼愛的寶貝，她也將會一直幸福下去的。
“媽媽，我愛你呀！”想清楚後，盼盼抱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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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投資也不是馬上就能回本有成效的，但是至少是給了大家一個賺錢的機會。
聽說陳忠這麽一個想法，村長自然是雙手雙腳都讚成的。
畢竟，這麽大的一個工程，估計也就只有陳忠能幫忙吧！
不過，陳忠讓村長通知下去的意思則是，有老板願意投資村子，而不是他來投資。
這樣一來，不單止能避免陳忠太出風頭，引人註目，到時候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二來呢，陳忠是自己村裏人，大部分都是有點親戚關系的，怕大家拿著各種輩分要這要那，打亂了規矩。
陳遠民一聽，連連應好。
——
剛回到家裏，盼盼也沒打算休息，就提著個籃子，籃子裏頭帶著不少好吃的，往山裏走。
小哥哥跟了上來，問道：“你是找小嗷嗷嗎？”
盼盼點點頭，“我好久沒回來看小嗷嗷了，也不知道它怎麽樣了？”
這一年的時間，盼盼對小嗷嗷思念萬分。
雖然期間爸爸媽媽還有冬年哥哥等人，有開車回縣城的時候，繞路回來看望過小嗷嗷。
也從村長電話裏聽說小嗷嗷時不時下山吃東西，一切安好。
但是盼盼依舊對小嗷嗷關心且擔憂。
別人千萬句說小嗷嗷好，也不如盼盼自己看上兩眼。
兄妹兩人剛走到曾經小嗷嗷帶他們去撿魚的林子裏，山裏立馬有聲音響起。
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逆著光朝著山下的兩人看了過來。
“是小嗷嗷的媽媽！”一旁的小哥哥激動道。
下一秒，另一個矮小的身影從小嗷嗷媽媽身後走了出來。
而它的嘴裏，則叼著一只肥碩的兔子！
“小嗷嗷！”
盼盼立馬激動大喊，然後飛奔著跑上去。
小嗷嗷也趕緊丟下已經奄奄一息的兔子，快速朝著盼盼飛奔而來。
主仆二人抱做一團，盼盼激動的揉著它的腦袋，“小嗷嗷，我好想你啊！”
小嗷嗷腦袋不停的拱著盼盼的肩膀，在表達自己的思念。
隨後，盼盼把籃子放下，裏頭勸是她給小嗷嗷準備的吃的。
有肉幹，有魚幹，還有城裏才能買得到的各種甜品餅幹，都被她帶回來了。
小嗷嗷吃的特別開心，那四條腿又蹦又跳的。
就連小嗷嗷的媽媽，盼盼也餵它吃了點。
不過可能小嗷嗷媽媽太巨大了，盼盼站在它身旁，顯得特別渺小。
母女倆都比盼盼離開之時見的最後一面要胖了，盼盼想，應該是山裏好吃好喝的，所以他們才能過的舒服。
當然，盼盼也詢問了小嗷嗷的具體情況，是否有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不過小嗷嗷都搖搖頭，還讓盼盼不用擔心。
並且，讓盼盼把它帶給她的兔子帶回去。
不只是兔子，小嗷嗷還在山裏發現了不少好的東西，比如好挖的葛根，巨大的五指毛桃，還有其他比如金銀花蘑菇之類的，都告訴盼盼，讓盼盼去挖。
盼盼一一答應下來，說到時候他們就去把這些東西都采摘回來。
當天晚上，小嗷嗷陪在了家裏，就睡在盼盼床邊。
——
第二天，村長那邊又再次召集了所有人，在村裏的曬谷場集合，說了投資辦廠的事。
如陳忠交代的那樣，村長沒說這次的出資人是陳忠，而是陳忠介紹了一個老板給村裏，在聽陳忠說村子的情況，所以決定做投資，在村裏組成一個經濟合作社，帶著大家掙錢。
眾人聽了，其實是不大敢相信的，覺得誰願意花錢到農村幫他們？
村長立馬喊道：“這可不只是幫咱們啊，而是他們也要賺錢的啊，這賺了錢，人家投資要一份，咱們自己也掙一份一二，畢竟咱們要出人出地的，可不是簡單把錢弄到手。”
大家一聽，也是這個道理。
而且，這上面要求不出錢，人也按照勞動所得，村裏出地罷了。
這算下來，也算是無本買賣了，於是一個個都舉手答應，還問什麽時候能安排上？
不過，這個事情今年是賺不了，畢竟準備也需要時間，而且這養魚養豬方面，大部分是一年一次大規模的消耗，現在年中不會短時間投入。
為了盡量規範，陳忠還請了個這方面的人，來給大家擬了合同，按照比例一一簽名摁手印。
因為是養魚養豬的，大部分家庭都參與進來了，出錢出人力，就跟以前吃大鍋飯，大家上工幹活一樣。
只是，這又比大鍋飯要嚴格要求，不是誰都能幹，比如小孩子就不能參與。
還有一種就是不能因為家裏有點閑事就偷溜，而是必須好好上班下班，和工廠一個道理。
並且，這事還需要有管理者，來進行管理，不能如同一盤散沙。
只有大家對這些都沒異議了，這合同才能簽下。
合同簽下就生效了。
當然，這些事情陳忠自己都不插手，全部交代給村長。
村長也撒謊稱大老板沒空來小地方，只是派了一個代表，以及交代陳忠一起協助幫忙，把這事給安排下來。
而陳忠也說了，“我只是個幫忙傳話的，具體的，還是村長操作，他來管理這個事情。”
陳忠現在不住村子裏，所以只想做個甩手掌櫃。
而被委以重任的陳遠民，也不想讓陳忠失望，表示一切都會好好處理。
陳忠到底也不放心，還派了個人，在村裏協助村長。
倒不是不放心村長幫忙管理，而是因為村長是自己人，遇到事情，要說重話這些，還得外人來說才行。
——
6.跳級的盼盼
盼盼和家人並沒有在村子待太長的時間。
她和小嗷嗷這幾天待在一起，給它吃各種好吃的，和哥哥們去山裏挖撿好東西。
而家裏在采摘完家裏現有的水果，劉月也看過爹媽了，陳忠也去縣城看過店鋪和旅館的情況了，就準備回省城去。
當然，臨走的時候，一家人還在空下來的山裏種了一些果樹。
開學後，二哥和三哥就上高三了，就連四哥也讀初二了。
最小的哥哥也來到了四年級。
而盼盼，也是跟著小哥哥一起上的四年級。
她是跳級了。
跳級的事情，是盼盼和爸爸媽媽認真說過，和家裏人商量過。
爸媽也和老師溝通後的一個結果。
開學的時候，面對一個虛歲只有九歲，還沒過生日沒到把周歲的四年級同學，大家還是有些驚訝的。
“這麽小？你跟得上我們的知識嗎？”剛到班級的時候，班級裏頭的同學，還十分意外。
即便盼盼這一年長的挺快的，身高都比同齡人要高的多，但是，一個虛歲只有九歲的同學，讀四年級，還是很不可思議的。
學校也曾經有過跳級的學生，大家都把他們當成神一樣的存在，但是至少年齡上相差的並不會太大。
甚至很多家庭的小孩，一來是遲一些上學，二來成績不好，會想讓孩子學好點，而選擇留級。
而像盼盼這種本來就提早上學，現在又跳級的存在，自然稀奇的很。
不過因為盼盼和哥哥班級上的學生好多都熟悉了，小家夥可愛禮貌，加上哥哥在班級裏也算是個活寶的存在，所以同學都喜歡跟他玩，自然也愛屋及烏喜歡和盼盼玩。
光盼盼剛開學的時候，好幾個同學都爭搶著想跟盼盼坐一起。
最後，被陽陽拒絕了，“我妹妹跟我坐一起，你們不許跟我妹妹坐一起。”
而到了放學的時候，盼盼和哥哥一起走回家，就會聽到哥哥說，“你可要好好學習，不能被別的人給騙走了啊，跟哥哥坐一起，不能跟他們坐在一起。”
雖然陽陽今年也才十一虛歲，但是他跟著二哥三哥他們，可是懂好多那些男生喜歡女生的事情。
特別是像大哥那麽大，連媽媽打電話的時候，都會問大哥，在學校有沒有遇到喜歡的女孩子，或者身邊有沒有什麽女孩子？
陽陽可懂男的喜歡女的，女的喜歡男的這些事情，所以怕妹妹被人騙走，所以時常教導。
特別是電視上男的把女的騙了，女的只會每天以淚洗面的事情，更讓他害怕妹妹被欺騙。
盼盼每當聽到這種言論，只能哈哈笑著說道：“我知道了，哥哥放心吧。”
陽陽還是略微不放心，只盯著妹妹看著，確定妹妹沒撒謊。
而陽陽之所以這麽說，也是害怕和自己一起玩到的妹妹，讓別人騙走了。
至於那些男女情感的事情，他其實並不懂。
至於盼盼，她就更不懂了。
現在的盼盼只知道每天開開心心的上學放學，和一家人在一起，偶爾還會在周末和哥哥他們上街上賣東西，或者去家裏的店鋪幫忙。
電視劇裏的情情愛愛，盼盼也只當是親人朋友的那種感情對待，哪裏懂愛情？
說起來，這事盼盼四哥倒是知道一點，只是，他只存在理論知識上的懂了，自己並沒有這方面的開竅。
因為，他上學的時候，時常有女生過來表達對他的喜歡。
已經初二的陳樟，今年也十四虛歲了，男生女生情竇初開的喜歡，他也是知道的。
班上就有不少男女同學產生好感，偷偷放學一起回家，有好吃的分享。
而他，也有不少女同學給他分享好吃的，還問他放學要不要一起結伴回去。
每當這個時候，陳樟回上一句，“不用，我跟我弟弟妹妹一起回去。”
“那也可以一起回家啊！”女同學說道。
可陳樟卻只是輕輕擡頭，朝面前笑的甜美的女生回了句，“不需要，我們識路。”
末了，還補了一句，“你不識路回家麽？”
女生本身就比男生成熟的要早一些，早已經到了暗戀人的年紀，聽到陳樟這不解風情的一句話，立馬臉一垮，隨後嫌棄的說一句，“真討厭！”
還有人給陳樟送東西，甚至還有直白的表示對陳樟的喜歡。
可陳樟只回了句，“我不喜歡你。”
陳樟倒不是不懂對方對自己的喜歡，只是，他覺得他不值得別人對他這麽喜歡。
他好像，也沒什麽優點，就普普通通的一個人。
他覺得，那些人喜歡別人都是正常的。
但是要說喜歡他？
好奇怪，他有什麽好讓人喜歡的？
再說了，他才不想像那些同學那樣，有了所謂的對象，還要對她好，給她買吃的喝的，還給拎書包。
這種事情，他對妹妹做就行了，賺的錢給她買好吃的好玩的，給她拿書包，帶她玩。
別人？
休想！
再說了，他現在只想好好學習，好好掙錢，做一個對社會對家裏有用的人，其他東西，他才不考慮。
愛情這種東西，對於盼盼和他們的哥哥來說，是難以理解甚至不理解的東西。
他們每天吃吃喝喝玩玩鬧鬧，才是最開心的事情。
——
而這下半年，一家人依舊是忙碌的。
孩子們忙著學習，大人忙著工作上的事情。
甚至冬年，也忙的腳不沾地。
雖然夏裝的紅裙子穿不了了，但是冬裝的紅褲子紅大衣，以及其他流行的款式，也依舊如火如荼的賣著。
陳忠和冬年最忙，跑這跑那，忙的不可開交。
過年的時候，依舊的忙碌，依舊的沒有回老家過年。
不過，村長也在大年三十那天，從老家打來了電話，告訴了陳忠一個好消息。
今年魚塘和豬圈依舊是大賺的一年，村民努力的去養豬，努力的去養魚，現在結果出來了。
而今年，村民也得以過一個好年。
至於陳忠投資的關於豬圈和魚塘的事情，也已經整裝待發，就等過了年後，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你什麽時候回來啊？”遠在家鄉那邊的陳遠民，開心詢問陳忠。
他想讓陳忠回來收獲這份喜悅。
而且，這合作社裏頭的安排，也需要陳忠再過過目，確定確定。
不過陳忠只能無奈的表示，“這兩天怕是回不去了，還忙著呢，過兩天吧，等有空回去。”
“嗯，行啊！”
初二劉月本該回娘家的日子，今年也沒回去。
直到他們初四後，才選擇動身回去。
一家人先是去了劉月娘家那邊。
兩輛車進了村子，現在劉家村子的人一看車子，也知道是劉月家的車子。
羨慕這兩個字，村民都說膩了。
車子停在兩棟新房子面前，大嫂二嫂從裏頭出來，立馬開心上前迎接。
“阿月，你們來了！”
劉月下了車，看著面前的兩棟新房。
“這房子不錯啊！”劉月開心道。
這是劉月兩個哥哥家去年新蓋的房子，也是年底才剛搬進來。
張小紅聞聲，立馬說道：“阿月，還不是多虧你們，不是你們，我們這房子也蓋不起來啊！”
張小紅很清楚，是丈夫妹妹和妹妹男人，給他們機會賺錢，才有了這麽一大棟的房子。
劉月連忙笑著說道：“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掙的錢，我又沒掏錢蓋！”
張小紅立馬說道：“你是沒掏錢蓋，但這門這窗戶，是你幫忙的吧？”
她也不說這錢的事情了，家裏門窗水泥這些，卻也是劉月陳忠夫妻倆幫忙。
因為陳忠他們蓋過兩個房子了，所以也有經驗了，找的窗戶的玻璃和欄桿等各種東西，都是好的，而且還給了很大的優惠。
村子雖然也有人家蓋房子，但是現在劉家這房子，卻是全村最好看的，跟城裏房子一樣一樣。
甚至他們家房子裏頭，都蓋了廁所，裝了坑，方便的很。
張小紅跟劉月說，“一開始啊，他們那些人一個個說，農村裝那樣的廁所是不好的，晦氣，但是你不知道，可方便了，就晚上起夜的時候，爸媽他們就方便多了。”
農村都是旱廁，一般因為有味道，所以蓋的位置距離家裏都有一定距離。
加上農村房子都蓋不了太好，更別提那廁所了，所以不單止臭烘烘，遇到不好的時候，裏頭有蛇蟲鼠蟻，甚至各種亂七八糟的蟲子。
反正一個字，那就是上廁所是難受的事情。
特別是晚上，到處黑乎乎的，那上廁所的時候，遇到怕黑怕鬼的孩子，那絕對是一個如同上刑的挑戰。
可蓋好廁所後，孩子們上廁所方便的很，老人起夜去廁所也不用抹黑。
周圍就有不少老人是夜裏上廁所或者幹什麽的而摔倒出事的。
反正就一個字，好！
兩個字：很好！
至於農村需要用到農家肥這種事情，也是解決了的，他們裝的廁所弄的化糞池的出水口，是有加管子。
發酵後的肥水，也是可以裝起來，用來利用的。
劉月聽完自家嫂子的吐槽，笑著說了一句，“他們就是酸，下次遇到這種事情，你就罵回去，別跟他們好臉色，酸就是酸，還不興讓人說！”
“對，就是酸的。”
——
7.見個認識的人
劉月回娘家，除了感受娘家蓋新房的喜悅之外，就是和大哥大嫂說關於他們工作的事情。
大嫂娘家條件不錯，所以大哥當初在城裏也算謀了一份差事。
不過這份差事也辛苦，所以幹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當了個小領導。
可是，雖然大哥勤勤懇懇工作多年，但是卻架不住突然空降的一個關系戶，導致大哥時常被打壓。
於是，大哥產生了退意。
而二哥也是看大哥辛苦，打電話的時候，和妹妹說了一嘴這事。
劉月自然也記在心上了，夫妻倆一合計，現在他們正是用人的時候，是有不少工作可以做的。
所以這次過來，也是和大哥商量，是否願意過去幫助他們？
大哥當然是願意的，特別是二哥這一年跟著幹，也掙的很不錯，就更心動了。
自家大哥，劉月信得過。
而大哥也表示，一定會好好幹的。
當然，醜話說在了前頭，這樣也方便以後做事。
結束家裏的事情之後，劉月這才和家人一起回了村子。
可能是太久沒回村子，也可能是這兩年村子日子好過了，剛一進村子，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喜慶。
家家戶戶的紅對聯都比往年鮮艷，還有人家多加了房子，到處喜慶一片。
而盼盼一家一回來，立馬被村民擁簇著進村。
雖然有人羨慕有人妒忌，但是不得不說，現在大家的好生活，有一半是陳忠讓出來的。
魚塘和養豬雖然利潤看著不算太高，但是在沒有其他賺錢買賣的農村裏，在陳忠已經有銷路的情況下，他願意讓出來給大家賺錢，就是最大的恩惠了。
而陳忠也不吝嗇，回來的時候給全村老小帶了不少禮物，吃的喝的玩的，都有。
盼盼給許久未見的小夥伴也帶了不少東西，當然，也包括小嗷嗷的。
只是，這次盼盼剛回來到山裏，並沒有呼喚到小嗷嗷，連帶著一籃子的好吃，也只能先回家。
不過，到了半夜的時候，樓下房門被敲響。
陳忠去開的門，當看到是小嗷嗷的時候，陳忠笑道：“盼盼念叨你你一天了，終於回來了？”
小嗷嗷聽懂的點點頭，然後熟稔的朝著二樓走去，並在陳忠的幫忙開門下，走了進去。
過了年，虛歲已經十歲的盼盼，早已經不需要哥哥們陪伴著睡覺。
當然，其實她那幾個也想陪伴著妹妹的，特別是最小的陽陽。
不過，大人之間為了讓孩子的男女性別意識慢慢強烈起來，表示親兄妹該避嫌也需要避嫌，便不允許他們再隨便睡在一個房間裏。
倒是小嗷嗷，同小的時候，依舊可以陪伴在盼盼的房間裏，然後躺在地上家裏人為它鋪的毯子。
第二天，盼盼是被小嗷嗷溫熱的舌尖舔醒的。
看清楚是小嗷嗷，盼盼激動的一把把它給抱住，“小嗷嗷，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小嗷嗷叫了兩聲，表達對盼盼的思念。
正過年，冬天的冷風依舊在吹。
唯一慶幸的是，他們這北回歸線以南的地方不算冷，特別是白天太陽出來的時候，暖洋洋的，穿一件厚一點的毛衣站在太陽下，都感覺背後一片汗。
盼盼帶著小嗷嗷，拎著各種鞭炮好玩的，和小夥伴出現在各種水塘水坑，甚至是牛糞坑邊。
孩子們都長大了不少，可情誼，依舊如此。
甚至有不少別的村子的同學，聽說他們兄妹回來，也紛紛跑來玩，天都黑了，都舍不得回家。
陳忠直接讓他們別著急回家，大人在廚房做了不少好吃的，等小夥伴們吃飽了才開車一個個送回去，有自行車的，也一樣在後面開燈照著前面的路。
不過，盼盼爸爸身上的責任越重，閑著的時間就越少了。
盼盼也只是和小夥伴們玩到了初十，就要回省城了。
離別的時候，盼盼紅著眼眶和小夥伴以及小嗷嗷道別，並承諾下一次再回來，一定一定給他們帶更多好吃的。
不過，不同於上一次的直接離開，這次他們還去了一趟鎮上。
陽陽看著路不是朝著省城方向去的，還好奇問了一下，“爸爸，咱們不是去省城麽？”
“等一下，爸爸去見個人！”
他們來到了鎮上的工廠，最後車子停在了大草坪上。
陳忠是工廠的常客了，和裏頭的人都熟悉了，加上周揚那層關系，大家對他很是尊敬。
而陳忠並沒有進工廠，而是在外頭等著。
孩子們都在車上坐著。
盼盼更是好奇的張望，並詢問車內的媽媽，“媽媽，爸爸要見什麽人呀？”
劉月遲疑了一下，才說道：“見個……你認識的人！”
正說著，工廠裏頭跑出來一個身影。
看見人的那一刻，盼盼似乎好像明白了什麽？
跑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何家大女兒，盼盼曾經的大姐——何玲。
大概是太久沒見了吧，加上成長的原因，盼盼也不確定的看著不遠處的人。
好半晌，盼盼才問道：“媽媽，那個是……是……何家的大姐麽？”
那一聲“大姐”，證明盼盼還是記得的。
劉月點點頭，“嗯，是她。”
原來，何峰入獄，張菊跟男人跑了後，何家三姐妹就成了沒人願意收養的野孩子了。
三人靠著大人留下的些許錢財，加上自己勞動，堪堪裹腹。
陳忠當時見了，也心疼的很，畢竟，孩子無辜。
當然，他也不是那種爛發善心的傻子，也是在確定幾個孩子真的有在努力生活，只是生活困難，所以，他才決定幫一幫他們。
他給年長的何玲找了一份工廠廚房的幫工，工資雖然不高，但是靠她勞動所得，也算有一份相對穩定的收入。
而兩個妹妹，何玲就賺錢供他們上學。
不過，聽說二姐成績不是特別理想，已經打算再讀一年就去賺錢了。
至於當初被調換的樂樂，如今也讀二年級了，聽說成績挺優異的，特別刻苦，經常在班級裏排行前三。
陳忠這次過來，就是問問情況，確定一切安好，給何玲拿了點東西，也沒準備多呆。
盼盼只遠遠看到了何玲，何玲和透過車窗，看到車內的盼盼。
曾經被她欺負過的盼盼，如今已經長的漂漂亮亮的了。
何玲朝著玻璃窗裏頭的盼盼笑了笑，似在祝福，又像是在欣慰。
盼盼看著她的笑容，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
她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聽說樂樂讀書好，並且性格變了很多，她也很替樂樂開心。
曾經的她，也曾經埋怨過，為什麽自己是爸爸媽媽的女兒，要在何家受盡委屈？
可她是幸運的，至少她被還回來了。
而樂樂代替她被家裏人寵了多年，也是幸運的，可也是不幸的，不幸的是，她有這樣一對父母，害了她，也害了她的兩個姐姐。
“爸爸，樂樂過的好嗎？”盼盼問。
陳忠開著車，猶疑了一下，才應道：“嗯，挺好的。”
“那就好。”
鄉村的景物漸行漸遠，高樓大廈逐漸多了起來，盼盼這小小的人兒，看著窗外的一景一物，漸漸的閉上眼睛。
——
8.盼盼的噩夢
她做了一個夢，夢裏，一個女人躺在長笙在大喊大叫，而另一個床上，也有人在躺著，正哼哼唧唧著。
屋內忙亂一片，進進出出好多人啊！
她註意到，那個哼哼唧唧的人並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媽媽，而那大喊大叫的也不是別人，是養了她四年的張菊！
只是，此刻的她並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覺得陌生又熟悉。
而這是一個產房，兩人都大著肚子。
只見醫生進進出出，來來往往不少人呢，在一聲聲嚎叫聲中，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
因為嬰兒還要處理身上的汙垢，隨後被護士抱走了。
盼盼看著兩個被抱走的孩子，下意識的跟了上去。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走在急匆匆的走廊裏，也沒人能擋住她。
她就這麽一路跟在了那些抱著孩子的護士，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房間內，大概是有一個小孩子餓了，正在啼哭。
哭聲惹人厭煩的很，其中一個護士罵咧咧著。
不過沒多久，孩子被抱起來，又不哭了。
正當孩子熟睡的時候，屋內又進來一個帶著護士帽的女人。
她跟屋內的護士說了句什麽，那原先屋內的護士就走了。
進來的護士看著四下無人，湊近了看著兩個孩子。
盼盼看她湊近，自己也想要湊近。
也不知道為什麽，盼盼本就在房間裏，可那人仿佛看不見她。
只見護士抱起一個孩子，然後往旁邊有孩子的床一放，然後又把另一個孩子，放到旁邊的床上。
她一邊抱，還一邊說，“以後，就讓你女兒受苦吧，我看你以後怎麽辦？”
看到這裏，盼盼似乎明白怎麽回事，她朝著護士大喊道：“你想把兩個孩子換了嗎？不可以這樣！”
可她說出來的話，卻讓護士無動於衷。
甚至她上前去拽護士，才發現自己就像一個空氣，一拽就抓空。
緊接著，四周的景色開始快速變幻。
一個小孩子在二層樓房子出現，臉上的紅斑顯現，屋內的無盡的吵鬧聲。
然後，隨著時間，紅斑越來越大，吵鬧生也越來越多。
而女人的手，動不動往孩子身上打，就像在發洩著怒氣一樣。
就連兩個不大的小姑娘，看著母親打著妹妹，他們也跟著參與，欺負著弱小的孩子。
他們罵她醜，罵她賠錢貨，早應該死了！
他們問她為什麽不去死，留著什麽意思？
甚至女人有一次故意把她帶出去，然後丟到野外去。
小女孩走了很遠的路，摸索著走了回來。
再然後，她又再一次被拋棄了，這次在更遠的地方。
她哭著喊著跑回家，她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盼盼看著畫面中的小女孩，心痛的無法呼吸，她好想去抱抱她，可是她卻怎麽也走不到小女孩的跟前。
一直到，最後一次，下著雨，小女孩又被丟在外面。
這一次，她遇到了一個怪人，那個怪人朝著她傻笑著，朝著她狂奔過來！
然後，小女孩在雨中哭喊著奔跑的時候，卻一次次的摔倒，最後一次，摔掉進了深深的河裏。
她哭著掙紮著想要從水裏起來，可她撲騰了半天，卻依舊無法起來。
盼盼看到這一幕，驚恐萬分。
她幾乎沒有猶豫的，直接狂奔過去，並一下子紮進了水裏，一把把水裏的小女孩撈了起來。
她已經長大的身子，足夠撈住在水裏的小女孩。
可就在這時候，一道力道傳來，小女孩本該撕心裂肺的哭泣，還有巨大水流沖擊到氣管胸腔的感覺，卻傳遞到她身上，並且給她帶來更大的恐懼。
當盼盼睜開眼睛，在水流模糊下，她卻發現，她看到水中的自己，而她的手腳，卻在霎時間縮短了。
她，變成了小女孩了！
此刻，她只有無盡的恐懼包裹著。
“盼盼，盼盼……”一只溫暖的大手輕輕拍打著盼盼的臉。
“he~~”
一聲噩夢後的驚呼，從盼盼嘴裏發出。
只見盼盼睜開眼睛。
劉月看著滿臉驚恐的盼盼，連忙問道：“盼盼是不是做噩夢了？”
看到媽媽那清晰的臉頰，感受著在媽媽的懷裏，盼盼才慢慢清醒過來。
身旁，爸爸和哥哥都在，都投來關心的眼神。
四哥五哥更是詢問，“盼盼，你怎麽了？”
包括後面的車子，大哥和爺爺奶奶等都在。
她坐了起來，揉揉眼睛，問媽媽，“我睡著了嗎？”
“嗯，睡著了。”
劉月聲音輕輕柔柔，問道：“是不是做噩夢了？我看你一直出汗，又拼命的搖頭，說著‘不要’。”
怕媽媽擔心，盼盼只微微笑著說道：“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嗯，沒事就好，噩夢就是假的，醒來就沒事了，醒來就會發現是幸福的。”
“嗯嗯，媽媽，我沒事。”
大概也是媽媽這一句話提醒了盼盼，而後的幾十年裏，盼盼從不畏懼做噩夢，她知道，那都是假的。
即便在噩夢中，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已的時候，但是只要醒過來，發現一切是假的，那種巨大落差下，會讓她感覺到現實生活，是幸福的快樂的。
至於噩夢的內容，盼盼沒告訴媽媽，她趴在窗戶邊，看著窗外不停變幻的景色，回憶著夢裏的內容。
其實，夢裏的內容，都是真的，只是，有些似乎是盼盼腦補的，比如媽媽生小孩的時候，盼盼自然是看不到的。
至於盼盼多次被曾經的媽媽張菊拋棄的事情，卻是事實。
她也曾經掉入水裏過，只是，多年之前的事情，盼盼早已經忘記了。
可現在突然一夢，她想起了更多特別小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因為是女孩，因為臉上的紅斑，她曾經被張菊拋棄過幾次，只是，她都找到回家的路了。
可後來一次，她掉水裏去了，水把她包裹住，巨大的恐懼，讓她只能胡亂的掙紮。
再後來，一雙手，把她從水裏提起來，可記憶中，她並不記得那雙手是誰？
而夢裏，那雙手，是她此刻的手。
大概是因為那一次落水生病了吧，所以曾經盼盼的記憶，只記得自己生病醒來，聽說落水了，但是具體怎麽落水並不知道。
如今，也是在做夢後，盼盼才知道更多的細節。
她想，當初自己大概是生病的原因，產生了對當初的事情的失憶吧！
至於那雙手，究竟是誰的，盼盼現在也無從得知。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手掌軟軟的，手心有肉，細長細長的，這是一雙沒怎麽幹活的手，是被爸爸媽媽和哥哥等人護在身邊好好保護過的雙手。
感受著窗外的風，盼盼慢慢從噩夢中完全抽離出來，她想到了從小到大的種種，想到了被打被罵到後來被眾星捧月。
大概連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從一個可憐兮兮天天被打被罵的小孩，一躍成為了爸媽家人最疼愛的孩子。
而樂樂，卻從眾星捧月，變成了現在這番模樣。
命運，真的好奇怪啊！
不過，不管怎麽奇怪，現在的她，是陳盼盼，是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有五個哥哥最疼愛的寶貝，她也將會一直幸福下去的。
“媽媽，我愛你呀！”想清楚後，盼盼抱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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