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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難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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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18 14:27:30 本章字數:6526

另一只雪狼嘶叫著,目光狠毒的盯著他們,隨之躍出。衛風手上的暗器閃著寒光,順勢刺入雪狼的頸部大動脈。

血光蹦出!哀嚎聲起!

隨後,馬蹄聲踏碎了雪地,一陣呼嘯之聲頓時從前方響起,來勢洶洶,夾帶著大片的風聲。

十名身穿大源軍服的男子立在馬背上。

衛風冷冷一笑,緩緩抽出雪狼的身上長劍,目光陰冷的望著時面的人攴。

抽刀聲頓時響起,陽光的映照之下,個個身形頓時騰空而起,圍成一個圈,氣勢十足的撲向衛風。手中的戰刀帶著森寒狠厲的弧線陡然劈下。

衛風舉起劍寒劍挾著冷芒的劍氣,戰馬嘶鳴,刀光槍影,在陣形中央激起一***狂瀾。“就憑你們殺我嗎?真是愚蠢!”紅衣男子冷笑一聲,眼中殺氣迸現,手起劍落,血色四濺,眨眼之間,幾個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江笑影在一旁看得觸目驚心,她心知那些個將士都是大源的人,從全局著眼,她應該順水推舟,加入他們?但是,衛風才救過她彗!

就在她心思轉動的時候,那些大源士兵忽然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瞬時轉身躍起,擡著刀向她刺來。

江笑影她一個側身,靈巧的避過了他們的進攻:“你們弄錯了!我是大源人!”

然而,那些士兵根本不聽她說話,舉著刀朝她劈去。江笑影拖著受傷的腿,堪堪躲過刀芒,她猛然想起自己的容貌已經恢覆了,這些大源的士兵是將自己當成衛風的同黨了。

一陣尖銳的危機感頓時襲上心頭,那兩個士兵將她當做敵人,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好幾次傷到她。

江笑影瞇了瞇眼睛,不再躲閃,眉頭一皺,一把揮過手上的匕首,落入一名士兵的腿上,瞬時,拔出綁在腿上的匕首落入另一個士兵的肩膀。

哢嚓幾聲清脆的刺進肉裏的聲音,那兩個士兵倒在地上,卻還活著。

江笑影松了一口氣,轉頭,見那衛風劍法天馬行空,整個人如裹在劍光中。冷風從他的身上緩緩吹過,發絲染血,一滴一滴的向下滴減。銀芒瞬間擊破了最後一個大源士兵的咽喉,男人眼睛大睜的倒了下去。

轟,的一聲,仰起大片帶血的雪花。

江笑影沈默的看著倒在雪地裏的大源士兵的屍體,血,透明而嫣紅地,滲透雪地,綻開一大朵一大朵的紅花。她心裏倒是出乎意外的冷靜,他是我大源國的敵人,而她也是他的敵人。

她的兩手皆握著匕首,她咬了咬嘴唇,凝視著衛風,誠心誠意地輕輕說了一句,“謝謝你,衛風,你救了我一次又一次。”

衛風他從懷裏掏出一只潔白的錦帕,隨意的擦了一下染血的長劍,然後丟棄在地,錦帕上點點鮮紅,頓時隨風而去,在半空中激烈的翻飛。他拂了拂額前的頭發,邪魅一笑,嘴唇殷紅,眉眼如畫,俊美的不似凡人,望著江笑影。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我殺了你大源的士兵,我們是敵人!”

江笑影冷靜沈著的面孔像是一個噩夢般呼嘯而來:“是的。”

長風橫掃,天地雪霧彌漫,夾雜著冰冷的風雪吹打在兩人的臉上,江笑影緩緩道:“衛風,你我之間仇深似海,你是西夜的少主,而我是大源人,這是永無化解的……今日謝謝你多次相救,只可惜……我不能報答你。”

這些日子在軍營裏面,她與這些士兵相處得很好,倒在地上死去的大源士兵可能是父親,是丈夫,可能是兒子,他們拿自己的命去捍衛大源,而她,必須明白自己所站的立場。

有些宿命,是不論對錯都無法更改的。

她的心抽緊了,剛剛在心底漾起的一絲微妙情緒也隨之蕩然無存了,“你走吧!下次見面我會殺了你!”

衛風嗤之以鼻:“就憑你?”他低低冷笑了一聲,並沒有表露出什麽異樣的情緒。

“我走了!”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瞇了瞇眼睛,薄唇微啟,吐出了幾個清晰無比的字,“以後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北風激烈的席卷而起,江笑影站在原地,看著衛風漸漸遠去的背影,微微瞇起了眼睛,緩緩握緊了拳,身側的手掌,漸漸緊握。

大雪彌漫雙眼。江笑影騎著戰馬追上那兩個受傷的士兵。

“慕容玥在哪?”她厲聲問道。

那兩個士兵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並不說話。

“我是慕容王爺身邊的藥童江餘。”江笑影道。

一名士兵猶豫了一下,才道:“王爺在赤水河邊。”

天空突然爆發了一朵絢麗的煙花。

江笑影恍惚間有一剎那的失神,拉緊馬韁,沖著煙花閃耀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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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殺的風呼嘯的掠過山谷,像是野獸低沈的喘息,天空開始下雪,大雪滂沱,馬蹄濺起雪花。

遠處一道紅色的身影坐在馬上。

江笑影拉住馬韁,她站在山邊,石巖擋住她的身影,她探出頭,衛風在前面,他的正前面是一排幾百個人組成的黑衣弓弩隊,利箭在弦,冷冽的箭頭沖破濃重的雪風,可以看見尖銳的箭頭閃爍著微微的銀光。四下裏一片肅殺蕭索。

江笑影看著那個紅衣飄飄略嫌單薄的身影之上,那麽從容,那麽淡定。就像他那雙不起一線波瀾的秀麗眼波。

天空再次爆發一朵絢麗燦爛的煙花,一朵,接著一朵,又一朵,聲聲急促。

江笑影不是傻瓜,知道著那意味著什麽——慕容玥率領大軍已經到達赤水河了!

唰,的一聲銳響登時響起,衛風一把抽出長劍,寒芒閃耀當空,他只是那麽一笑,毫不在乎。

“射!”一聲短促的低喝聲頓時響起,黑衣人頓時齊齊上前,利箭宛如蝗蟲般而過。

不知為什麽,江笑影覺得眼前有些模糊起來,衛風揮舞著劍,仿佛只是一剎那間,無數的銀光飛瀉,就象飛來的流星,她甚至可以感覺它的速度,但對這樣的速度無能為力。

江笑影走起眉頭。盯著那道紅色的身影,冷風蕭蕭,大雪傾盆,就算衛風真的長了三頭六臂,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這樣的決殺之下逃得性命!

衛風坐下的馬被射了幾箭,卻依然挺立在那裏。可是,堅持不了多久。

江笑影咬了咬唇,又咬了咬唇,騎著馬而上,她側眼看見一把利箭就要到達衛風的門面上,而他無法兼顧,頓時眉頭一皺,一把梆出匕首,匕首呼嘯而去,夾帶雷霆之風。射落那把利箭。

“笨蛋!跑啊!”江笑影從後頭竄了出來,飛快的從馬腹的袋子裏拿起弓弩,打落朝著衛風而去的冷箭。

衛風淩空一躍,踏著山崖的十塊,衣袂飄飄,向後方飛去。而他坐下的馬因為受傷嚴重,在他離開之後,發出一道嘶鳴,倒地不起。

衛風的輕功相當一絕,好似驚鴻游龍,他輕飄飄落在江笑影的馬上。

江笑影側轉馬身,飛快的朝遠路奔去。上百個揮舞著戰刀的黑衣人洶湧地跟在後面。

風很大,衣袍無聲的跟著風飛起來。江笑影深深皺著眉頭,是那麽的難以接受,明明才說好再見面就是你死我活的,而她居然救了他。她心裏暗暗告訴自己,這是報恩,他救她一命,她也救他,兩兩不想欠,再也不想欠。

衛風在身後,張開雙臂,開心的大叫:“笑笑!快點,快點!”

馬兒迅速的奔馳在山谷中,剛才才差點兒沒命的衛風,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往那裏,往那裏!”

馬蹄聲聲,大批的人馬正在追來。衛風卻全然不在乎,仿佛是久經陣仗的老手,指手畫腳的指揮江笑影逃跑,穿過一條條小路,做過一座座山川,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將後面的人影甩掉了。

直到馬蹄聲聽不見,江笑影已經是精疲力盡,微微松了一口氣。

此處冰雪結冰,一望無盡,雪花粼粼,落在在兩人的臉上,好似開出無數朵雪白的梨花。

馬蹄噠噠的慢行著,衛風將頭靠在江笑影的肩膀上,展顏一笑,露出一口白皙的牙齒:“你是不是覺得我還不錯啊?改變主意了?”

江笑影沈默著,不說話。

衛風嘴角彎著:“我還活著,你還有機會!”江笑影還是不說話。

他呵呵笑著,像是一只狐貍一般:“笑笑,那你介不介意幫我把後面的箭拔出來。”

江笑影面色一變,心裏霎時一片冰涼,轉頭揪著他的領口:“你受傷了!”

衛風嘴角笑瞇瞇的:“也不是很重,一般般重啊!”他的衣服血跡斑斑,衣衫破爛,真不知道他哪裏還可以笑得出來。

江笑影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下了馬,將他輕扶下馬,找了一處不風刮不到的山洞,看著他的後背。倒吸了一口冷氣。

三把利箭穿破他左右兩側的肩胛,看著那些殷紅的血色,一抹道不清的感情從心底繚繞而起,有一種說不清的疼痛開始在她的骨血裏默默作祟。

這個男人真是活該!江笑影沒好氣的說道:“你可要堅持住啊,要不然把你丟給野狼!”所幸都不是要害,傷口也不是很深,止血上藥是現在唯一可以做的事。

說著,她忍了一口氣,撕下衣服的衣片,用力地將箭從衛風肉裏拔出來。

“啊!”衛風發出淒慘的大叫!

江笑影趕緊捂住他的嘴,嚇得連汗都冒出來了:“你要死嗎?叫這麽大聲想把其他人引過來?”剛才受傷都不見他叫。她將又撕下一大塊布丟進他的嘴裏。“不準叫!”

衛風咬著布條,額頭上冒著虛汗,點點頭:笑笑,你輕點啊”

江笑影面無表情的抹上西夜特有的傷藥,將他傷口包紮好。

整個過程中衛風一聲沒吭,江笑影也沒敢擡起頭來去看他。此刻擡頭望去,卻見衛風已經痛得昏了過去,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眉心鎖成一個川字,那塊握在他咬住的布條上面有絲絲血跡,可見咬得有多用力,江笑影微微有些發楞。冷風吹來,衛風額前的頭發拂了拂,露出姣好的面容,他暈了,現在要殺他易如反掌。

江笑影知道,衛風的死會給大源帶來巨大的利益,不要說西夜與大胡的關系,與東方念的關系,還有他雲英國後代的身份,他死了,甚至可以將多年在關外打劫商人無惡不作的其他部落一起拿下,統一這絲綢之路,她應該知道該怎麽做,必須知道該怎麽做,也理應如此做。

她是大源人,慕容玥希望他這麽做,如果她的父親活著的話,也會希望她鏟除這個禍害,明明離得那麽近了。

“我們是敵人!”江笑影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婦人之人,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殺了他,一切都可以解決。於私,她和東方念有著血汗深仇,作為東方念同盟的西夜少主,殺了他,也算是斬斷東方念的左膀右臂;於公,更多的不得不殺他的理由說得通。

可是不知為何,她揉了揉揉腦袋,覺得有一些難以覆說的疲憊。手指沈重的摸向小腿上綁著的匕首,她猶豫又猶豫,還是放下手。

她看著衛風昏迷中皺得緊緊眉頭,嘆了一口氣,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撫上他肩膀上的傷口。

如果不是為了救她,他可以離開這是非之地,不管怎麽樣,她終究是欠了他一條命。

忘恩負義,這種事她做不來。

天空想起巨大的爆炸聲。江笑影擡起頭,卻見不遠處的天邊再次閃起煙花,在灰蒙蒙的雲朵下,顯得格外的璀璨艷麗。

這是大源軍隊的密令,煙花響,著急軍隊到那裏集合。那個方向,正是赤水河的方向。

看著煙花,江笑影再次松了一口氣,攻下赤水河,說明慕容玥沒有事。

江笑影回頭看著還在昏睡的衛風,赤水河被攻下,就算現在這一時刻渡不了河,但是不用多久,大源的軍隊會浩蕩無盡的過去。到時候,身為雲英國後裔的西夜少主該如何處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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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衛風咳嗽了幾聲,睜開眼,他的傷口沒有發炎,處理的也很幹凈,可以看得出包紮的那人手段十分老道。他看向洞口。

江笑影坐在洞口,擋住了一部分呼呼吹進來的冷風。

衛風眉頭緊鐳,不解的望向江笑影,似乎想要看透這女人一般。

江笑影知道他醒了,沒有回過頭,聲音平靜的說道:“赤水河應該已經被攻下了,你要怎麽回去?”

衛風坐到她的身邊,想伸開臂膀抱抱那個人,卻苦於肩膀受傷行動不方便,抿嘴輕輕舔了下幹澀的唇皮,笑道:“偷偷回去唄。”

江笑影的眉頭頓時緊緊的皺起,輕輕“嗯”了一聲。

”呵呵,是不是突然間覺得我也挺英勇的,發現自己愛上我了啊?所以才那麽關心我?”衛風哈哈笑道。

對於,他現在還笑得出來,江笑影很是敬佩,她給他一個白眼。

衛風瞇著眼睛笑,靜靜的坐在她的身邊,望著白茫茫的大雪。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話說,只是安靜的坐著。

江笑影突然覺得有些奇怪,想起和衛風敵友難辨的關系,竟然有一些迷茫。

“笑笑!”衛風突然開口,面上再無剛才玩世不恭的哈笑,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笑笑,面色沈靜。

“嗯。”江笑影回頭應了他一聲。

“如果攻進了西夜,叫慕容玥不要屠城,那裏的百姓是無辜的。”

江笑影一楞。她的身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一時間有一些無措。

“哈哈哈……”衛風哈哈一笑:“慕容玥要攻進西夜哪裏有那麽容易,我剛才是開玩笑的。”

江笑影轉頭不去看他,點點頭:“好。”

“笑笑是好人。”衛風哈哈哈地笑了幾聲,一雙眼睛帶笑望著她,江笑影卻覺得他的眼神很尖銳,好似要看進她的心底。

“我走了!再不走天就黑了!”衛風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衣服:“這次一走,也不知道以後有沒有可以再見面的時候,抱一個!”說著,那副樣子還真要朝她撲去。

江笑影側身躲開。

衛風孤貍一樣的瞇著眼睛,走到外面,上了那匹馬,回頭望著她:“你往東走便可以看到大源的軍隊了,馬,我騎走了!”說完,騎著馬噠噠的離開了。

江笑影站在風雪裏,怔怔的看著他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兒,卻見,衛風又騎著馬回來了。

“你怎麽回來了?”江笑影站在馬下問道。

衛風坐在馬背上看著她,眸裏翻滾著無數的波浪,讓人看不清楚想法。

突然,他從馬上一躍而下,江笑影不防,被他壓倒在雪地裏。男人的嘴唇用力地堵住她的嘴唇,一只手把她的兩只手腕攥住了拉到了頭頂。

江笑影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想不到此人竟是如此卑鄙無恥。嘴巴被堵住,不能呼救,她只能用腿去踢他,誰知他早有準備,把腿擠進她的腿間,兩人貼得更近了,用舌強行地抵開她的齒關。

江笑影不斷的去撕咬男人。可是衛風禁錮得很緊,甚至一只手還伸進女子的衣襟探了進去,去撫摸她的肌膚。

江笑影怒了。她應該知道的,衛風豈會是好人!她就是那麽傻,一次次被人甩了也不知道。她想伸手去探腿上綁著的匕首,可是男子將她的雙手禁錮得太緊。

衛風的嘴裏都是血,手還禁錮著女子,肩膀滲透血跡,江笑影繼續咬著他,似乎要食掉他身上的肉。

衛風呵呵笑了幾聲,倒在女子的肩膀邊:“親也親了,摸也摸了,你也算是我衛風的女人……”他笑道:“我看笑笑是可以長命百歲多子多福的人,如果以後有孩子的話,就讓一個姓衛吧。”

江笑影一怔,嘴上停止了撕咬。

他皺著眉頭:“我家就我一個獨苗,總要有人給我留個後吧,你就給我傳個後。”他笑得依舊是玩世不恭的樣子。

衛風站了起來,躍上馬,笑容咧得很大,就像是他身上的紅衣一般,那麽熱烈。

江笑影把衣服抻平,平覆了一下呼吸,爬起來跪在雪地裏,眼前突然有一些模糊,看著那人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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