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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能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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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8 9:00:03 本章字數:5362

靖城的將軍王樸高高地坐在戰馬之上,面容冷峻,正和身邊的將士說著什麽,感覺到目光,便擡起頭,遙遙的望過去。見著是先前救來的少年,他嘴角微微勾起,帶著溫和的暖意,淡淡的陽光撒在他的臉上,那雙深潭般的黑眸,瞬間光華流轉,蕩漾著勃勃英氣,讓人不敢直視。

江笑影想了想,等王樸上來上來之後就告訴他真實的身份,要他將自己送到陽城找外公。現在她最擔心的便是外公。畢竟,這世上她的親人不多了。

“小姐。”身後的守衛傳來聲音。

“恩。”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

江笑影回過頭,看到一位身著綠色衣衫的年輕女子朝她走來。那些將士見到她,皆頷首行禮攴。

女子停在她的面前,上下打量著她,朱唇微啟,聲音若嬌鶯婉轉,“你就是王大哥救回來的那名少年?”

江笑影點頭:“你是?”

女子婉轉一笑:“我叫蘇雲熙。寮”

蘇雲溪?江笑影心裏想了一下,靖城的城主便是姓蘇,這個女子衣著高貴,難不成是蘇太守的女兒?江笑影朝她一緝:“原來是蘇城主的小姐?在下有禮了。”

蘇雲溪笑了笑,她容顏秀美,柳眉如煙,陽光剛好照在她身上,更襯得其清雅出塵:“免禮吧。這裏不是京都,哪有如此多的客套。”

“你要什麽名字?”她款步來到她面前,繞著江笑影轉了一圈。

江笑影低頭猶豫。

蘇雲溪抿了抿唇斥道:“說話。”

垂下眼眸,江笑影道:“我叫做……江……餘……”江是父親的姓,餘是母親的姓。

“江餘?你姓江?又來自京都?”蘇雲溪微微蹙眉,狐疑地上下掃量了下她:“京都江丞相家與你有什麽關系?”

“我是江丞相家的遠方親戚。”江笑影低眉道。

“遠方親戚?”蘇雲溪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可有見過那江丞相的女兒江笑影?”

“遠遠見過一次。”

蘇雲溪瞇起眼睛:“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江笑影一楞,低垂下眼簾,道:“只是遠遠見過一面,沒有深交。”

“哦。”蘇雲溪有一些失望。

她的目光一直在江笑影身上梭巡,另江笑影很不舒服。江笑影一拜:“在下有事先下去,蘇小姐請自便。”說完,她轉頭便走。

突然,身後刷的一聲悶響登時響起,一道長鞭甩過來,江笑影霎時間好似敏捷的豹子,淩空一躍,生生躲過那道鞭子,回頭,惱怒道:“蘇小姐,你這是做什麽?”

剛才還慈眉善目的蘇雲溪手裏面拿著鞭子,挑眉直視她,“原來你懂武功?”她的鞭子宛如一條毒蛇般朝江笑影甩過去:“你到底是誰?來靖城有什麽目的?和餘元帥有什麽關系?”

長鞭“呼”地掠過長空襲來,頃刻間,江笑影只覺得有股冷然的風呼嘯而過,不停躲閃,蘇雲溪下手很狠,一道長鞭帶著風的呼嘯聲被她偷襲個正著,臂膀上血粼粼的鞭痕。

唇邊勾起一絲冷笑,也多虧了這些日子的暗殺和逃跑,江笑影的武功大增,回旋一躍,動作迅猛,速度飛快,一把將鞭子牢牢的抓在手掌之中。大風吹來,少年的一身紅衣在空氣中張揚招展,目光淩厲如冰雪,冷冷的向著來人望去:“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對於來路不明的人,靖城一向不歡迎!”冷冰冰的聲音從蘇雲溪的口中冷冷的說出,她無故傷人在先,此刻卻沒有半點悔過之意。

江笑影瞇起眼睛,反手將手上的鞭子一甩,蘇雲溪側身一躍,惱怒地瞪著我,纖指微顫:“你竟然敢打我?”

話音未落,一道鞭影猛地抽來,唰的一聲抽在她白嫩滑溜的臉頰邊,一道紅痕在她白皙的臉上出現,只是紅痕而已,並沒有流血,少女慘叫一聲,捂住臉頰,暴怒望來:“你竟然敢打我!”

“你不也打我了嗎?”江笑影冷冷的說道。

蘇雲溪咬牙切齒的望著她,眼神極盡怨毒之色,怒聲說道:‘我看你是敵國派來的奸細!故意演苦肉戲讓王大哥救你回來的!”她厲聲叫道:“來人!將這個人拿下!

外面的士兵頓時沖了進來,齊刷刷的撥出戰刀,冷氣淩厲,反射著陽光,晃得人眼睛發酸。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王撲上了高臺,眉色如墨,厲聲喝道:“發生什麽事?”

蘇雲溪一見他,雙眸微嗔,緊咬著貝齒,怒道:“王大哥!他打我!你瞧,我的臉上……”她側過臉頰,將自己受傷的臉頰給王樸看,一邊哭泣道:“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留疤。王大哥我被毀容了!”

江笑影冷冷一哼,只是條紅痕而已,根本不重,一會兒便會消掉。

王樸眉頭緊鎖,一雙又黑又濃的劍眉輕輕一挑,對著江笑影沈聲說道:“你好大的膽子!”

江笑影歪著頭,直視著王樸,嘴角諷刺一笑,很自然的越過那些大刀,走到王樸面前:“是她先傷我的!”她眼神在這一屋手虎視眈眈的士兵身上掃過:“她還想把我關進牢裏呢。”

見她的臂膀還在流血,王樸的面色登時有些難看,對左右低喝一聲:“都出去。”

那是士兵霎時間潮水般的退了下去,蘇雲溪咬著嘴唇,怒道:“王大哥,你不為我做主嗎!看著我被毀容你也不在乎嗎?”

“雲溪,別鬧了!”王樸眉頭一皺:“他是我的客人!”

“王大哥,他來路不明。”蘇雲溪急急道:“他懂武功,不弱,而且,你知道嗎?她一醒來就向思思打聽餘元帥的事,不是別有居心是什麽!”她搖著王樸的衣袖:“王大哥,他有可能是敵人派來的奸細,你可不要被他這副無辜的樣子也騙了。”

王樸眉頭輕輕蹙起,眼神冷漠,江笑影毫無畏懼的看著他,眼睛明亮倔強,又透著冷靜。

王樸著著少年的臉孔,面色沈靜,久久不言,過了一會兒,轉頭對蘇雲溪道:“玉溪,這不是你該管的,你先回去。”

“我……你……”蘇雲溪雙眸泛著盈盈淚光,氣急敗壞地跑出去。

燦爛的陽光側照在男子臉上,映出一張清俊棱角分明的臉龐,兩道劍眉之下,是漆黑不見底的眼眸,宛如兩泓深潭,看不清楚裏面的想法。看見蘇雲溪跑出去,他的眼中毫無波動,仿佛剛剛走的不過是一個毫無關系的人。

沈吟片刻,他才出聲:“江小姐?”

江笑影一楞。

四周的人都退了出去,十分安靜,只有冷風吹過衣服的嘩啦聲音,江笑影不敢置信的問道:“你怎麽認出我的?”如今,她一身男裝,容貌完全變了樣子,連她自己都看不出,這王樸怎麽認出她的。

王樸盯了她片刻,忽地在唇邊綻開一個淺淺的微笑,,緩緩道:“江小姐的眼睛很讓人……難忘……”

江笑影臉上淡淡笑著,伸手拂了拂額上的頭發,笑道:“好久不見了,王將軍。”

王樸瞬間閃過怔楞,旋即,浮上一層笑來,那清淺的笑痕,一絲絲的,帶著陽光,讓人覺得溫暖:“是好久不見了。末將多謝江小姐的救命之恩。”

江笑影望著他,唇角深浮笑意,慢悠悠的,直截了當的,問:“餘元帥現在怎麽樣?”

王樸道:“餘元帥現在還在陽城,他擔心胡軍再次圍城,於是,就呆在那裏了。”

江笑影松了一口氣:“我想去陽城找外公。”

王撲道:“如今正是大雪季節,路上的道路被積雪給堵住,胡軍也退營幾十裏,這麽冷的天氣,胡軍多人被凍死,自己都自顧不暇,如何攻城。”他道:“江小姐不如等來年春天,積雪化開的時候再去不遲。”

陽城與這漠北靖城隔了茫茫無際的草原與沙漠,縱然快馬加鞭,亦也須三天三日的行程。而且現在是大雪堵路,天氣十分寒冷,在路上還可能遭受胡軍的突襲和暗殺。心念瞬間百轉千回,江笑影皺起眉頭,半晌,才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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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有如白駒過隙,而在其中發生了一件大事。曾經是大源東方世家的嫡女東方念逃亡大胡,在年底的時候嫁於大胡帝王,冊封皇後,這件事,終於驚亂了這片土地上的靜水,暗濤洶湧,只是表面上還看著一派平靜,沒有人知道暗湧之下湧動著怎樣激烈的鋒芒,似乎一著不慎,便可牽動全局。

月亮淺淺宛如一彎小船,熒光如水般傾瀉一地,整個皇宮都籠罩其中,如煙如霧,迷蒙一片。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燭淚垂垂,順著銀色的燭臺緩緩流下。一陣風吹過,宮燈一閃一閃幽滅不定,越發顯得室內冷清。

新晉的太監餘三端著食盒,為日夜操勞於國事的皇帝送上宵夜。輕聲慢步的踩在漢白玉雕刻而成的地磚上,步子很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響。禦書房內,楚煊赫坐在禦案前,埋頭批改奏折。禦書房裏四處都放著暖爐,暖氣緩緩上升,一屋的熱氣。門一打開,冷風呼呼的吹進禦書房,吹散了他眉間間寒冷的孤寂。

案頭前方一名男子正跪在地上。此人正是大理寺少卿沈河。

“皇上,已經快天亮了,多少用一點吧。”餘三奉上食盒,輕輕道。

“先放著吧。”在燭光下,楚煊赫的臉孔有著一種幾乎透明的蒼白,手上不停,頭也不擡,他的背脊筆直筆直的,也沒有看一眼地上跪著的人。

“奴才先退下了。”餘三恭敬的告退了,憋了一眼已經跪了很久沈河大人,退了出去。雖然一直都知道沈河自幼陪伴楚煊赫伴讀,其恩師又是先丞相,和皇上交情不比一般人。可如今,怎麽一點也沒有先前傳說的隨意樣子呢。

他不敢多想,走出大門,大門再次緩緩的關上。

沈河低聲道:“屬下找不到人,請皇上責罰。”

“恩。”楚煊赫輕聲的回了一個字,並沒有再有多餘的話。

“那名紅衣男子是西夜的少主。皇上,關外的民族竟然把手伸到了大源上,要不要出兵將關外一群反徒給解決掉。”

楚煊赫仍日沒有回話,沈河有些著急,問道:“西夜竟然與東方念聯手,皇上這等力量不可小覷。有人曾經在一家酒館裏見過笑笑和一名紅衣男子在一起,皇上,笑笑可能被紅衣男子抓了,再不處理,笑笑可能會有危險。”,

楚煊赫眉梢輕輕一挑,然後緩緩的擡起頭來,眼神好似寒冰池水,定定的看著沈河,卻看不出裏面是怎樣的心情。

沈河微微有些慌亂,更多的卻是緊張。他跟隨楚煊赫已有多年,可是自從自己擅自去求太後之後,楚煊赫望他的眼神似乎越發的銳利了。他重重一磕頭:“臣知道皇上還在怪罪臣……臣不該私自去求太後,若是臣沒有去求太後,太後也不會拿出遺詔,逼得皇上與笑笑反目。”

“我們不是已經早就反目了嗎?”楚煊赫仍舊垂首在案頭的奏折中,語氣很輕,好似閑話家常,可是那聲音裏,隱隱透著嘲諷。

“皇上?那現在……”沈河擡起頭:“任由笑笑和那紅衣男子一起走。”

楚煊赫冷冷一笑,放下朱筆,道:“沈河,你不會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吧?”很清楚長期以來,庶門之士和世家彼此之間的尖銳和不睦,他急切希望江笑影回來,這丞相的位置庶門之士好多一臂之力。

“皇上豈有不知之處?”對上楚煊赫犀利的眼神,沈河重重一磕頭:“臣是真的擔心笑笑。”

“還有,據探子回報,東方念被冊立為皇後,原大胡呼和皇後是大胡的一大世家之女,廢黜之後,聽說上吊而亡,而後傳出呼和世家要為先皇後報仇扶持先皇後之子上臺的謀逆罪,全族被誅,連帶著大胡的太子也一塊死了。”他小心翼翼的道:“這件事在大胡引起了世家的強烈不滿,甚至有一些世家開始舉族往南遷。”

沈河在提到東方念時,牙齒微咬,臉上平添一抹恨意,“皇上。此女不除,是個禍害。

“繼續跟著吧,東方念一向喜歡長草除根的。”楚煊赫面無表情,緩緩說道:“她最好能將大胡的局勢越高越亂,這不算幫了朕一個忙嗎?”

他揉揉頭:“西夜是關外最大的部落,竟然與東方念聯手,害我們吃了大虧……”他微微皺眉,眼神裏有幾分淡淡的毒辣:“反正留著也是禍害,其他四個部落想來也不願意西夜做大,傳密令下去,就把那片的西夜徹底滅掉,也當是送給東方念的大婚賀禮了。”

沈河一楞,問道:”笑笑呢?她還在那人手上。”

笑笑?楚煊赫緩緩的皺起眉來,蔥白的手指輕輕的點了點禦案上的燭火,胸口還一陣陣的痛。“笑笑不在那裏。”他突然說道,聲音有些低沈,眼神幽暗的亮,

沈河一喜:“既然不在那裏,她現在人在哪裏?臣去把她接回來。”

冉冉檀香裊裊而起,輕煙彌漫,這檀香有平靜心神的作用,窗外的月光幽幽的透過窗,照在楚煊赫身上,拉出一長條的黑色影子,他定定的看著燭火,眉頭間多了幾絲探究和思索,禦書房很安靜,安靜到沈河覺得盡管暖爐的煙在熱騰騰冒著,可是他還是不住的覺得冷清。

“皇上。”他小心翼翼的開口:“臣是擔心她在外面出了危險。她一個女子,丞相大人才去,她一人無依無靠的能去哪裏呢?”

楚煊赫回過神,昏黃的燭火一點點閃著,在燭火照耀下的禦案上擺著一本密折,上面隱隱約約寫著:“易容……靖城……將士……操練……”等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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