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 感情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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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0-14 16:08:47 本章字數:5536

江笑影覺得劇痛一陣陣襲來,她捂住胸口,緊緊貼著慕容玥的胸,可馬飛快的奔跑的震動卻使得胸口更痛。愛耨朾碣

她一邊咬唇,一邊想著難道是因為自己暴露知道太多東西,所以東方念要對自己痛下殺手?

江笑影無暇思考很多,因為前面是迎來一排的黑衣人。

長風淩厲的卷來,慕容玥一把抽出腰間的軟劍,他一手摟著江笑影的腰,一邊說道:“坐好了!”

前面的馬蹄聲如狂風一般迅速逼近。肩上的疼痛讓江笑影輕輕顫抖,卻強行忍住不讓自己顫抖的那麽厲害。她仰靠著他,盡量讓二人箭穿過的地方同個位置。離得近了,她甚至能聽得到對方跳動的心臟轢。

一聲又一聲,她不知為何心驚。

慕容玥面色不變,語氣很平靜的說道:“忍住。會沒事的。”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玉釵放在江笑影手上:“用暗器射他們。”

這玉釵她還給他了,他卻還日日帶在身上。江笑影擡頭看著他的下巴,她痛,他定也是痛的。她握住玉釵,輕笑道:“我才不會拖累你呢。你別忘了,我也是懂武功的。釃”

慕容玥展顏一笑,笑容深深的映在他的眼底:“好。”

前面有十幾匹多匹戰馬,將他們團困困住,馬背上的人穿著黑衣服,手裏拿著刀。領頭的人面上戴著黑色的面襟遮住容貌,他看著慕容玥臉色十分覆雜,半晌才道:“放下那個女的,你可以走!”

聽著聲音竟是個女的。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一道刺眼森冷的寒芒,慕容玥坐下的馬飛快沖出去,利劍出峰,那黑衣女子身手也算靈活敏捷,一躍而起,而她旁邊的黑衣人可沒有那麽好運了。鋒利的劍鋒一刀割斷那人的脖子,鮮血剎時噴射而出,赤紅的血像雨一樣嘩嘩而下。

刀氣寒芒瞬時間由四方而至,他們圍住了他。

慕容玥邁開馬步,毫不退縮,出劍迅猛,招式靈活,好似羅剎一般,一劍見血。

江笑影緊緊貼著他,每動一下,肩膀就萬分疼痛,肉在裏面絞著,連呼吸都苦難了,可眼前這是生死關頭退縮不得。如果她暈倒了,慕容玥肯定也會出事的。她瞪大眼睛,手裏拿著那根玉釵,強打精神,對著迎面而來的黑衣人射暗器,一針正中對方的心口。

那些黑衣人居然又在射箭了,一支箭鋒從他手臂而過。

“咂吱!”刺進肉裏的箭發出響聲。

身後傳來悶哼聲,慕容玥低著頭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沫。

“慕容玥,你沒事吧。”江笑影問道。

慕容玥輕輕一笑,本就鮮紅的嘴唇越發的紅得妖艷,他輕輕一笑,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的血,面色平靜說道:“沒事的。”

知道他是怕自己擔心,故意裝作沒事對自己說。他摟著她,黑衣人的刀劍全往他身上招呼,哪裏會沒事。

亂箭飛舞,那個女黑衣人一把將身邊射箭的人打落,怒吼道:“我有叫你射箭嗎?要活的!”

因為這句話,他們不在射箭了,拿刀迎著慕容玥而去。趁著這個機會,慕容玥的劍插在一人的胸口,隨即一腳狠狠的踢在馬上,馬長嘶,好像一頭嗜血的豹子,瞬間殺出重圍。

那層層的黑衣人被他一劍劈開,騎著馬突圍出去。

眼看著那人帶著江笑影殺出重圍,那黑衣女子喃喃道:“為了她,竟連命也不要了,慕容玥,我會讓你後悔的!”

冷風拂面,身後追著他們喊打喊殺的人,被慕容玥的千裏馬遠遠甩在後面,他們進入了一個山坡。

慕容玥一拉馬韁,馬便停了下來。

江笑影渾身冒冷汗,那箭穿過的地方,不住湧出血來。

慕容玥伸手折斷江笑影胸前的箭頭,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呼出的氣息相碰,過了一會兒,他…………他……他居然伸出舌頭咬住她的耳。

轟的一聲!這該死的男人,又趁她不備占她便宜!江笑影一股惱就怒了,“慕容玥!”她太虛弱了,說出的話就像小貓咪一樣,微弱得很。

慕容玥又咬了一下。

江笑影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受了那麽多的傷、流了那麽多的血都沒有流眼淚,慕容玥只是輕輕一個動作,就讓她無地自容。若不是因為因為反身坐著,她有沒有什麽力氣,她好想一巴掌給他甩過去。

就在她氣憤萬分難以顧得其它的一剎那,胸前的箭,被他往前猛的拔了出來!

鮮血一下子噴了出來。

這條路,除了風吹草動的聲音,就剩下他們二人的呼吸聲,手、腳,連臉上都血跡斑斑。慕容玥對她輕道,“這一動萬分的痛,先拔出來了好。要趕緊找個地方,上金瘡藥!”

他剛才是在引開她的註意力,然後拔出箭,因為註意力被別的事轉移了,就一點也沒想到傷口的痛的時候!

現在,才覺得胸口那一下好痛。

可是,為什麽要用那種方法啊!

江笑影擡頭看他,他眼神溫和,聲音卻帶著點虛弱的對她笑,輕道,“你沒事吧!忍著點!”

江笑影咬著唇,一時心裏十分覆雜。

馬迅速的奔跑,到得一處山洞,慕容玥將她抱下來。

拍了一下馬的屁股,大馬消失了。慕容玥抱著她走進山洞。

江笑影覺得陣痛一震皆一震,她看著自己整個衣襟都是火紅的血。

可是,慕容玥竟然一把拉開她的衣服。

“你……”江笑影又惱又羞又怒的。

“別惱了,小心傷口破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慕容玥面色不變,將金創藥倒在她的胸口。

江笑影也顧不得臉紅,把頭一側,不再去看他,眼睛卻越來越迷糊,閉著眼睛,痛暈過去了。

傍晚的時候起了風,帶著些清涼的水汽,呼呼的吹進山洞,將山洞裏的血腥味吹散。

江笑影睜開眼,看著頭上的石頭好久,才松了一口氣,她想起身,一動便覺得萬分疼痛,腳上的傷跟肩上的傷,竟是那樣的嚴重。

但至少,她還活著,不是嗎?

她身上蓋著一件黑色的披風,不用想,是慕容玥的。她轉頭便見慕容玥靠著石頭,閉著眼睛,氣息陷入沈穩勻長的狀態。想來是真的太疲憊,所以才會就這樣隨隨便便地歪在石頭上沈睡過去,那黑色衣服的衣襟半晌開著,肩膀上手臂上纏著布條。

他的在肩膀上,除了布條,隱隱還有著幾道疤痕,疤痕縱橫,像是人撕咬的,十分難看。

江笑影一時有一些恍惚,想起那一日因為王易達她所做的事情,更是覆雜。就好像是,心中的某塊地方突然變成了松軟的泥土,而有一顆小小的種子在土裏正在一點一點的向上長,可能,某一天某一個時刻會破土而出,開花結果。

可是,偏偏,她不想給這個種子雨露,想讓它壞死在土地,但它硬是生命力頑強的生存著。

自己該不該拿起刀把它挖起來,不給它任何機會生長?

江笑影悄悄的爬到他的身邊,伸出手覆上那副面具。

她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手縮了回來,又想了又想,手重新覆上那副面具。

摘下來,就沒有回頭路了。

她心裏這麽跟自己講,另外一個聲音又在告訴自己:為什麽沒有回頭路,你多想了吧,揭開吧,反正,他也不怕你看到。

可是,最終,那只手還是懸在半空,然後又收了回去。

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看著慕容玥肩膀上那難看的疤痕心裏一陣陣煩躁。

她承認自己還是有點微微動心的,此時睡著的這個男人,雖然平時是可惡了一點,但畢竟一次次救過她的。再加上他們也曾一起長大過,或多或少有點情分在裏面。

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她和楚煊赫那麽深的情分,後來,還是不是仇人相見眼紅,恨不得對方死得幹凈!

所以,那點情分、那點動心,實在不算什麽。

江笑影如是安慰自己。

人人都說,有緣千裏來相會,她就不懂得這緣分到底是什麽回事。有時候她會想,這重生兩世為人,與自己有緣的人又有幾個呢?她和楚煊赫還是最強的,算作緣深似海吧,畢竟他們兩人做了兩世的仇人。而慕容玥呢,她和他只怕是無緣又無分吧。

他當初就不該來找自己!他為什麽來找自己,為什麽不按上一世的足跡走!

江笑影異常煩躁,拿起披風蓋在自己的臉上。

過了一會兒,想起連披風都是慕容玥的,又生氣起來,探出頭,朝慕容玥望去。她輕手輕腳地將披風蓋在慕容玥的身上。他臉側著,手臂環在胸前,大概是覺得有些冷,可是還是睡得那麽熟,就連披風搭在身上也沒驚醒過來,連動都沒動一下。

江笑影低頭看著那張熟睡的臉龐,看著,看著,恍惚間只覺得一陣莫名的心冷,在涼風習習的山洞裏,指尖也一點一點的涼下去。

銀面遮住了慕容玥的容貌,只露出一雙閉著的眼睛,和一張薄薄的嘴唇。那雙眼睛像極了楚煊赫。就連那嘴唇,嘴角恰好向上微揚,形成一個很好看的弧度,竟然也和他那麽像!

他們長得如此的像。

早知道他們二人長得像,可是居然那麽像。

現在,她連看他的***都沒有了。扭過頭,徑顧自己發呆。

淡金色的光芒照進洞裏,暖暖的。也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江笑影覺得冷,回過頭,瞧見慕容玥睡得正香。

竟然睡了那麽久。

夕陽的餘光斜斜地灑在那銀面上,就連他那濃密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長而濃密的睫毛,安靜地覆在那裏。嘴優美而溫暖。

其實說他們兩人像,又似乎不像,楚煊赫就不會給她溫暖的感覺。

難道是陽光太美了?

慕容玥緊緊皺著眉頭,在猝然的心悸中猛醒過來,黑兮兮的山洞裏沒有一絲光,黑幕連著直伸到外面。

他一時沒有動,因為心臟仍舊跳動得很厲害,猛烈地毫不留情地撞擊著胸口,一下又一下,疼痛一陣陣過來。

為什麽會這麽疼?

他閉著眼睛,努力回想著剛才的夢境。可是又想不起來他剛才到底做了個什麽樣的噩夢才會導致這般難受,夢裏面他似乎很驚恐,他捂著頭,總歸不是什麽好夢,便也不再去想。

他安靜的坐了一下,又過了一會兒,心口的悸痛緩了一下,他輕輕喚道:“笑笑”。

回答他的,只有江笑影沈穩的呼吸,他頓時覺得心安了。

“笑笑。”他又喚了一聲。

她還是沒有回應。

她睡著了。慕容玥摸到自己身上的披風,他睡著有披風,那她呢?

借著那一點點虛弱的夜色微光,只可以隱約看見一團影子伏在地上,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他輕輕的過去,將披風蓋在她的身上。靜靜的看著她。仿佛也只有這種時候,她才是最安靜乖順的,如同一只睡著了的小貓咪,可憐的縮成一團,安靜而沈穩。

這樣的她才不會和他和他鬧,也不會突然沒了理智尖牙利爪,更不會對他就像對待陌生人一般冷漠。

慕容玥想起了以前,有多久了,好久。在很早以前,她當時那麽那麽的小,就常常像一只小貓一樣貼著自己,也曾在夜晚蜷在他的懷裏,柔軟的小手輕輕抓住他的手臂,又或者糾住他的衣角不放,睡在他的身邊,呼吸就那樣輕緩地一點一點撲在他的臉上,暖暖的,像極蜜糖。

可惜啊,她偏偏愛上最不該愛的人。

黑夜裏,慕容玥的眼光盯著她,靠得近了,才發現她眉心的紋路,微微蹙著,這個眉頭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的?從他第一次在黑夜裏去看她的時候開始。

江笑影醒來的時候是在丞相府。

外面的風一陣一陣,明光一閃,巨大的雷聲響劈下來,滿屋的桌椅都在嗡鳴。

下雨了?

於辛端著藥走進來,看著她醒了,心裏十分的開心:“小姐喝藥了。”

江笑影迷迷糊糊的接過藥,苦澀的味道蔓延在嘴裏,頓時讓她清醒了,她驚了起來:“慕容玥呢?”她在丞相府,慕容玥去了哪裏?

於辛道:“慕容王爺啊,他送小姐回來後就回府了。”

回去了?江笑影楞了楞,半晌才說道:“哦。”

於辛繼續說道:“小姐,你不知道這次多兇險,我們看到你的暗號後,就趕到山谷,居然在那裏碰上了迷煙陣。我們困在陣裏面,不少暗衛聞到迷煙後就暈倒了,如果不是慕容王爺趕過來,破了那陣,我們連進去都進去不了。”

她讚賞的說道:“慕容王爺真是好人啊……後來慕容王爺就帶著小姐走了。那黑衣人又殺了過來,我們在後面鬥,等回來的時候,小姐就被慕容王爺送回來。”

一陣急雨落下來,鋪天蓋地的“沙嘩”聲,湮滅了周遭一切。連雷鳴聲聽上去也遠了些。

江笑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半晌,她才問道:“慕容玥身上的傷怎麽樣?”他受了那麽重的傷,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於辛歪著頭回憶:“應該是不礙事的,我瞧著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大抵上是好的。”

“小姐啊,你受了好多傷,如果不是慕容王爺的話,我們趕過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你……所以,小姐你一定要好好去謝謝慕容王爺。”

“恩。”江笑影微微松了口氣。她端著苦藥,一點點喝下去,滿心也跟著苦澀起來。

於辛又繼續說道:“小姐,人不要太善良了,你被抓走以後,那個被您救的小孩也就消失了,我們打探了一下,那根本不是孩子,是個侏儒!那侏儒辦成孩子的樣子引你過去呢。”

“敵人真的是太狡猾了!”

過了一會兒,於辛義憤填膺:“小姐,這些人馬是不是東方念派的,他們太狠毒了!連這種招數也使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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