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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掌控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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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9-15 2:22:40 本章字數:6464

此時在場的書生分成了兩派,部分覺得秦亮的文是抄襲他人的,丞相大人看不上他也是情理之中。1而另一部分人則覺得江大小姐的說法太過片面武斷,這只是小部分。

在確鑿的證據面前,秦亮還想抵賴:“這本書這上面有不通的語句!”

“語句雖有不通,但這本書出現比你寫得早!”有人固執的說道。馬上有人附和。

江笑影退後兩步,唇邊帶了一抹嘲諷:“秦公子不該在丞相大人生病的時候大鬧丞相府,為人不尊師長;第二不該認為所有人都應該誇獎你,認為你的書是最好的,那些數十年如一日苦讀的大儒沒有哪個像你這樣的,自大自私!第三不該抄襲他人書籍,篡改別人著作意圖揚名,品行低下……丞相府容不得你這尊大佛,請離開!”

秦亮心一堵,她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懷疑他的人品,可是偏偏在這些證據面前,他無以抵賴。今天真是失策了!他羞憤的攥緊拳頭,今天這些話傳說去,這讓他如何參加科舉?如何位列朝堂?如何施展滿腔的抱負?原本他今天是來丞相府做投名狀的,若是能進丞相府是最好的,若是不能,也要讓人知道他如何和丞相府不和的,以後對付丞相府也就名正言順檣。

不好!不可以被她設計去了,秦亮直接撞向了丞相府的大門,“我亦以血明誓,我絕不會抄襲他人著作。”

只聽見砰的一聲,他額頭流血癱軟在丞相府,有些書生趕緊上前扶住他,但是更多的是站在那裏不動。

江笑影道:“若是這樣有用,那些作奸犯科的只要在堂上撞一下墻,那是不是就都是冤枉的!大家寒酸苦讀不容易,如果被有些小人用了不正當的手段取得名和利,你們豈不是也很冤枉?科舉考試就要到來,有才沒才大家各憑本事。丞相大人希望看到更多的從寒門起身的學子進入朝堂。所以在文淵閣附近租了一個府邸,只要是參加科舉的寒門子弟都可以在那裏入住,不收取任何費用。晶”

寒門子弟多貧窮,京都的房屋偏貴,丞相大人這是在做善事,果然,不少書生露出驚喜與感激的表情。

江笑影走進芙蓉閣,她揉了揉額頭,最近為什麽她經常會覺得很累。她坐下來,喝了一杯茶,細細的想著。

不管秦亮的才華多麽出色,他的科舉之路不會像前生那般順暢。。

她不知秦亮還會不會有前生的機遇位極人臣,一想起就頭皮發麻,這個人陰險狡猾,如果不是這次他輕敵了,可能連自己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今天自己讓他面目喪失,以他的乖張及睚疵必報的個性,以後若是當官只會更盡心盡力的針對丞相府。她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把隱患掐滅在萌牙狀態,所以說他人品敗類,除非他有很硬的後臺,要不然可能就難以為官了。但是這個後臺說不定他還真有。

如果真的被他為官了……江笑影思來想去,總覺得沒個能轄制他的辦法,還沒待她想出個結果,於辛挑簾子進來看:“小姐,楚姑娘請你去茶樓一聚。”

楚瑤瑤,她怎麽想到邀請自己?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江笑影搖搖頭:“不去。你就說我有事不便出去。”

過了一會兒,於辛又來稟:“楚小姐說她就上次的事情弄給明白,若是你不出去,她在酒館繼續等你。”

江笑影笑道:“她願意等就繼續等著吧。”

又過了一會兒,於辛氣呼呼的來說:“那個傳話的小廝還是不走,他說你是不是和楚家把臉面撕破?不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那家茶樓在哪裏?”江笑影問道。

“就在朱雀街不遠。”

離得近那就去吧。江笑影換了一身衣服,帶著於辛於武出門。

這件茶樓分上下兩層,上面還設有包房,專門款待一些貴客的。

上了樓,隨著廂門打開,楚瑤瑤正端坐在窗前,廂門打開時,她便擡眼望來,那雙水眸中有難掩的嫉恨和算計。見著江笑影那張貌比芙蓉的臉蛋,楚瑤瑤心中忍不住一酸,為什麽楚煊暮也看上她了,不過很快她想起楚煊暮對她講的話,心裏又不快總算沖淡了。

現在讓你得意,等下總有你哭的時候。

江笑影坦然地面對她怨懟的目光,反正人都來了,且看看她要做些什麽。

楚瑤瑤滿聲懇切地對她道:“我知道,前幾日你受了些委屈,我那樣對你,心裏必是怨我怨得緊吧,所以今天約你出來,讓你消消心裏頭的氣。上一次是我對不住你,希望你能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兒。”

如果楚瑤瑤的眼裏沒有怨憤的話,這話倒講得情真意切,“楚小姐言重了,我心裏哪會有什麽怨。”江笑影說著就垂下眼:“只希望後頭發生的事楚小姐不要介懷。”

“哪裏,那毒蛇直接朝你過去,我看了都嚇個半死,你定也是害怕的,怎麽可能去養那些蛇呢?”她滿面笑道:“一定是莫家自己推卸責任,推到你身上。”她伸出手執起江笑影纖細光潔的素手接著道:“沒有怨就好,來,吃些茶點,都是我讓廚房特意為你準備的。”

江笑影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桌上放的茶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出門之前吃過了,現在可不敢在吃。”

“這樣哦。”楚瑤瑤遺憾道:“這裏的茶點也好吃。”她一邊將桌上的茶鐘挪過來,略看了一眼,就將其中一盞茶放到莫璃跟前道,“今天我是特地過來道歉的,可是你過來半天了,連水也不沾兩口,是心裏還怪我呢!這是我最喜歡的茶,你也喝看看。”

“哪裏。”江笑影打開茶蓋,看了一眼,見裏面是蜜餞金橙子泡茶。她不著痕跡掃了一眼於辛,於辛點點頭。

江笑影將手裏的茶蓋輕輕擱幾上,正要端起茶鐘喝一口時,就聽見於辛問道:“楚小姐,這個是你的香囊嗎?”

楚瑤瑤一怔,順著於辛的目光轉頭一看,便見她座下躺著一個香囊,正是她常日戴在身上的東西。她再往自個身上找了找,果真那香囊不知什麽時候沒了,她即一笑:“還真是,什麽時候掉的都不知,幸得是掉在裏。”於是彎腰去撿。當她往下腰,低下頭,伸出手揀那個香囊時,江笑影即將兩人的茶鐘對換了一下。

待楚瑤瑤將香囊戴好了,她才端起茶鐘輕輕喝了一口,然後道:“這茶真是好喝,聽說這等茶可以消痰降氣,最適合夏天飲用。”

“是啊。”楚瑤瑤看了江笑影喝了一口,心下喜悅:“這天熱,稍有點不順就容易把氣積在心裏。”她端著自個跟前的茶鐘陪著喝了兩口。然後就開始問起江笑影一些家常之事,並且隨便一件細小的事,她都掰開揉碎了地問,就是要讓她不停地說,說得口幹了好喝茶水。

江笑影也順著她的意,耐心回著她一句接著一句的話兒,於是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來來回回,不下半柱香時間,各自的杯子就都見了底。

楚瑤瑤看了看下面的人來人往,笑道:“我已經好久沒有到外面逛了逛了,今天我們聊得如此開懷,好姐姐,你陪我去街上逛一逛,我知道有一家玉鋪賣得玉十分好,你陪我去瞧瞧。”

江笑影拿出手絹輕輕拭了拭嘴角,然後垂眼一笑:“你有這種興致,那我們去看看吧。”

“姐姐你真好。”楚瑤瑤心情好,那蜜糖是一勺接著一勺地往上灌,絲毫不帶心虛的。”

兩人戴上面紗,走出茶館,要上馬車的時候,楚瑤瑤回頭對於辛於武道:“你們都走吧,這裏有我就行了。”

江笑影猶豫道:“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去哪裏都有人跟著,姐姐不覺得煩嗎?”楚瑤瑤嬌氣的說道:“光天化日去一下玉鋪會發生什麽事啊,待會兒我的馬車再送姐姐回來。”

江笑影猶豫地點頭,對他們兩道:“你們就先回去。”

於辛於武領命。

上了馬車,過了一會兒便到了那家玉鋪。

“這是我一親戚家開的鋪子,你來,隨我直接從側門這進,上二樓的客房,然後讓人將上好的玉拿來細選,也順便歇歇。”楚瑤瑤說著就示意江笑影跟上。

江笑影往店鋪大門那看了一眼,又轉頭略掃了一眼不遠處隱在小巷裏的於辛於武的影子,然後才收回目光跟上楚瑤瑤。

那間客房布置得極精致寬敞,只見瑤窗素紗罩,雲母屏,紫金爐,梅花幾,美人甕,數支梔花瓶中插,還有一張精致的床。

“這客房倒是精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姑娘的繡房呢。”江笑影打量了一眼,就笑了一句。

“賞玉本是件高雅之事,這房間自是要細心布置才配得上。”楚瑤瑤坐在椅子上,她只坐了一會兒,便覺得自己不對勁,她身子漸漸發起熱來,沒一會臉就艷如桃李,胸口隨著衣裳的摩擦漸漸挺立,她覺得坐立不安起來,嘴唇幹澀,而羞人之處亦沁出一絲絲的粘膩和潮濕。

“楚小姐?”江笑影佯裝吃驚,即伸手扶住道,“你可是暈車覺得身體不適?”

“不……”楚瑤瑤費力地擡起眼,看著眼前越來越模糊的人,張了張口,卻才道出一個字。她渾身無力,任由江笑影將她扶起,挪到床上,幫其脫了鞋,蓋好被子,並將兩邊的紫色紗幔放下,然後轉身,走到窗戶那,將窗扇打開,再固定好。

做好這一切後,江笑影轉頭,冷眼看著紗幔裏的楚瑤瑤一會便收回目光,輕輕退出房間,並將房門虛掩上。之前是從側門進來時,這一路就沒看到什麽人,故她這會下了樓後,很順利就出去了。

剛剛停在路邊楚府馬車已不見,江笑影嘲諷地一笑,她從另外一條小路走,順著街的一邊繞了個圈,走到街對面,然後再折回,進了玉鋪對面的一家酒樓,於辛於武已在那裏等候。

同樣是上了二樓臨街的雅間,正好就對著玉鋪的那間客房。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後,將紗窗合上,然後透過紗窗往對面看去。

這麽一場好戲她怎麽能錯過呢?

過了一會兒,瞧著街道對面忽然走來一位熟悉的身影,正是往玉鋪那去。

楚煊暮。

看見楚煊暮,江笑影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原來如此啊。楚煊暮這人向來野心不死,今天要是她著了道,恐怕除了嫁給他和去廟裏靜修這兩種結果了。

楚煊暮進了房間,朝床上走去。

楚瑤瑤已經難耐,她伸出蔥白的手抓住楚煊暮的衣擺,扭扭捏捏的靠上去。怎麽不是江笑影?楚煊暮眼中卻閃過一絲意外和厭惡。

這幾日,楚瑤瑤找他找得勤,他知道此女心胸狹窄,嫉妒心強,不喜歡江笑影。於是他就騙她說如果江笑影以後做了皇後,她是要朝她行跪拜之禮的,如果江笑影成為他的人,他可以娶了她,然後再納江笑影做側妃,這樣,江笑影就得看她的臉色行事。她答應了,兩人就計劃著將江笑影引來這裏,等生米煮成熟飯之後,楚瑤瑤在帶著人過來“捉奸”,這樣逼得江笑影不嫁給他也不行。可惜這個女人,連點小事都做不好!

可是他又不能見死不救,畢竟她父親是兵部尚書。

楚瑤瑤熱得難受,她靠近楚煊暮,衣服已經半解開,露出紅色的肚兜,雙手環上楚煊暮的脖子。

一會兒,只看見床簾皆放下。

江笑影一邊喝茶,一邊估摸著時間。時間到了,她叫於辛去請了大夫,又請了楚瑤瑤的母親。楚母一聽自己的寶貝女兒暈倒了,趕緊領著人過來。一夥人一塊去了客房。

“楚姑娘暈倒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回事,你們快去看看。”

完事後,楚煊暮才坐起來,那房門忽的就被撞開了,隨即就見四五人呼啦啦地沖進來嚷嚷道:“瑤瑤,瑤瑤……”

場面一下子僵住,大家都看見楚煊暮坐在床上,下半身還蓋著被子,而楚瑤瑤躺在楚煊暮身邊。“你,你你……”楚母抖著手,一會兒指著楚煊暮,一會兒又指向女兒,臉色像是開了染坊般,變了幾變,就差點兒沒暈過去。

江笑影詫異道:“王爺,你怎麽在這裏……”她驚慌失措:“你對楚小姐做了什麽!”

楚煊暮整個臉都黑了,抖著唇,心裏氣得好一陣翻江倒海,他,他,他竟被人誤認為是他用強!

而此時,楚瑤瑤緩緩醒來了,她抱著楚煊暮的手臂坐起來:“王爺。”她的臉紅撲撲的,滿含情意的看著楚煊暮,盡管這回沒有把江笑影拉下來,但是楚煊暮是自己喜歡的,如果她能借此嫁給他這也不錯。

“真叫人火大!”正兀自出神間,有一個聲音從後頭傳來,大家看到莫彩等人站在後面,江笑影微怔,轉頭,正好看到她正捏緊拳頭,滿面陰沈。冷笑了一會兒,莫彩轉頭離開。

楚煊暮臉色頓時黑了:“彩彩,不是你看的那樣!彩彩……”楚家雖然有一點實權,但是哪裏比得上莫家嫡支滿門為官的權力大。

原來,他喜歡的是莫彩!楚瑤瑤震驚的看著楚煊暮,又驚又慌又恨,再想自己剛剛經歷了那一遭,都已經被看到了,傳出去她還怎麽有臉見人,當下抱著楚煊暮的手臂不松開。

楚母也是這麽想的,如果楚煊暮不負責的話,她的女兒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她欲抓狂般地咬著牙閉上眼,額上的青筋看著都要爆起來了。她對後面的人使了一個顏色,下人們忙把江笑影等人請了出去。

“楚煊暮,這可都是你出的主意,現在變成這樣,你……”人一走光,楚瑤瑤對楚煊暮說道。

楚煊暮皺了皺眉,他心裏也是一團糟,哪想這女人會這般蠢,好好的事都能弄出這副模樣來。還被江笑影引人出來看。

“是,臣婦想問王爺這該如何解決?”楚母鎮定地看著楚煊暮:“王爺不會想撒手不管吧,那麽多人都看到了,不用一會兒,這京都的人就全部知道了。”

楚煊暮深吸了一口氣,眼下還不是他能得罪楚府的時候,以後很多事他還得依仗楚府呢,於是忍了忍,他滿是歉意的說道:“夫人,此時不是計較誰對錯的時候,還是先離開這,然後再慢慢商討接下來的事。”

“離開這裏?”楚母冷笑道:“離開這裏,楚王爺還是先表個態在離開這裏。”

楚煊暮渾身光光,下半身蓋著被子,被楚母這樣一看渾身的不舒服:“那你說怎麽辦?我會納瑤瑤做側妃的。”

側妃?楚瑤瑤瞪大眼睛看著他:“你說過要讓我當王妃的,你說,你這個位置想留給誰?江笑影還是莫彩!”

“別鬧了!”楚煊暮對楚母說道:“難不成楚母想把本王一直壓在這裏!”

楚母氣得發暈,不過她到底也沒真的就失去理智,故咬了咬牙後就站起身離開。任他們兩人將衣服穿好。

楚母拉過楚瑤瑤,擡高下巴看著楚煊暮落下一句,“楚王爺是皇親國戚,但是楚家也不是小門小戶,今日這麽多人看到了,如果楚王爺認為我女兒只配做一個側妃的話,那我們就鬧到皇上那裏看看。!”

楚煊暮低頭不說話,眼底卻藏著陰霾。

在對面的酒樓,莫彩和江笑影透過窗戶看著那裏面發生的一切。

若說莫彩對楚煊暮沒有絲毫感情那是假的,楚煊暮是堂堂王爺,人長得英俊瀟灑,他喜歡自己,這還是挺滿足女孩的虛榮心的。但是沒想到,他同時和那麽多女子不清不楚。

江笑影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卻發現這茶水不知什麽時候已涼了。她頓了頓,然後一笑,便又喝了一口,好吧,她可沒有想到要把莫彩引過來,這下,莫家的又會認為是自己搞得鬼。

“江小姐這麽巧和楚姑娘出來?”莫彩垂下眼睛問道。

江笑影道:“她約我的。”她覺得話說再多也沒有用,人家認定是你搞得鬼,她站起來:“如果沒事,笑影先走,莫彩姑娘請自便。”

路邊小販們的吆喝聲不絕於耳,熙來攘往的行人從馬車旁穿梭而過,忽明忽暗的光和影從紗窗外透進來,愈加顯得這方寸空間的寂靜。

楚府那邊,楚煊暮想要將關系重新修好,可不是件輕易的事呢。江笑影唇邊勾起一抹笑,至於莫府,只要今日之事傳到莫家人耳裏,那些人精們會想不起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楚煊暮,你接下來等到的不是我的怒火,而是莫家的寒心和失望。這可比什麽都糟糕。

江笑影坐在馬車裏,她反思自己為何會在莫家上失敗,要掌控人心,有時很簡單,有時又很難,其中分寸,只要出了一絲差錯,就有可能會適得其反。自己做得真不好。不像那位,輕而易舉的就讓人相信她,對她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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