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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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冠子還給我。”◎

哪有母親能擰的過孩子。

趙恒是個心狠的, 一連幾日水米不進,人馬上就消瘦了一大圈。

聽見貴妃如此說,那黃門趕緊跪地道:“娘娘親自去看看吧,在這麽下去可不行啊!”

李貴妃嘴上說的狠, 但心裏也是擔心的很, 於是急匆匆的下了榻去配殿。

配殿裏飯菜打了一地, 宮女們正在收拾。

趙恒背對著門口躺在床上, 身形比起原來瘦弱不少。

李貴妃光是看見他的背影, 就已經眼淚含著淚, 哭到:“兒啊,你這是何苦啊。”

床上傳來趙恒沙啞的聲音:“我不娶顧氏女。”

李貴妃擦擦眼淚:“你何苦這樣折磨自己, 也折磨娘。豪門世家,哪個的婚姻大事能自己做得了主?你若真喜歡她,日後母親幫你去求取, 但顧氏為你正妻才是門當戶對。”

趙恒頑固的像一塊石頭:“她,她決不可為人妾室!”

李貴妃搖搖頭,深深嘆了口氣,看著兒子凹陷的臉頰,和形同枯槁的眼神, 終究還是妥協了。

“你吃飯吧,左右太子也退婚了,你爹爹那邊我去說。”

趙恒起身,走到桌前,宮女們趕緊又布好了菜,李貴妃坐在一旁, 緊盯著他狼吞虎咽的吃飯。

“你非要娶那裴氏?你若執意如此, 我便叫人修書信送往江南, 與她父母商議此事。”

趙恒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李貴妃皺眉道:“這是何意?”

趙恂咽下一口飯說道:“等我親自問她。”

說完又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他要趕緊恢覆原來的樣子,好去找秧秧表白!

李貴妃看不上他這幅被人迷了心魄的樣子,皺著眉走了。

自從趙恂說了顧靜水已經有心上人之後,裴幼宜便橫豎要問個名字出來。

但趙恂哪裏知道這些,見他不知,裴幼宜又催他去問。

趙恂哭笑不得道:“平日裏大家再宗學只討論學術,我貿然去問人家心上人姓甚名誰,豈不唐突?”

裴幼宜撒嬌道:“你就幫我去問問嘛,我問完又不幹嘛,就想知道是誰家的小姐~”看看那小姐有沒有比瑛瑛強。

趙恂有些享受她的撒嬌,於是問道:“那你告訴我,你非要問他做什麽,難不成你看中他了?”

這後半句自然是玩笑話,但裴幼宜一正言辭道:“你不許胡說!這是,這是朋友之托,我不方便透露太多。”

趙恂點點頭:“那便是忠毅候家的庶女看上他了。”

裴幼宜下意識的不承認,隨後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趙恂笑笑:“你不過就那一個朋友。”

裴幼宜覺得這話不像好話,嬌嗔了一聲,隨後就不想理他。

趙恂耐心解釋道自己實在不好與旁人議論這些。

裴幼宜也表示理解,她一想到太子去問顧靜水心儀之人是誰的場面,她也覺得起雞皮疙瘩。

次日她放了一上午的風箏,等回到東宮的時候,正趕上姚雲英往外走。

姚雲英眼圈紅紅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二人畢竟是同在宗學上課的同學,互相做了個禮,裴幼宜就進屋了。

她剛坐定,就吩咐玉兒去打聽打聽,姚雲英來幹嘛了。

過了一會,玉兒回來低聲道:“是來辭行的,說是要隨母親回江南去了。”

裴幼宜點點頭,汴京開銷大,她沒攀上皇家的高枝,回江南住也正常。

裴幼宜問道:“那她不上學了?”

玉兒點點頭:“自然是不上了唄,她覺得自己得婚事成了笑話,剛才在咱們殿下面前哭了好一陣子。”

裴幼宜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沒說話。

她總覺得是自己攪亂了姚雲英的婚事,心裏總有些內疚。

裴幼宜想著去找趙恂說說話,卻被玉兒攔住了,說屋裏正在商議大事,讓她晚些再過去。

正殿

姜都知湊在趙恂身邊,一臉嚴肅道:“今日我想著去界身取咱們姑娘的首飾,結果旁的金銀首飾都取了,唯獨那件珍珠冠子,店家遲遲拿不出來,我再三逼問,人家才說是被慶國公的女兒硬給借走了。”

趙恂皺眉道:“借走?”

姜都知點點頭,解釋道:“當初為了低調,定首飾的單子上留的都是奴才的名字,那店家也是偷奸耍滑,知道那珍珠冠子珍貴,於是確實是用了心做,特意通知咱們晚幾天去取,將那珍珠冠子在店裏展示了起來。”

姜都知清清嗓子,繼續道:“前幾日正趕上慶國公家的龐小姐去界身,一眼就看中了那珍珠冠子,便說要買,店家出面說了 ,這是別的客人下定的東西,她也不聽,執意讓店家拿出單子看看,她一看上面奴才的姓氏不是城中勳爵,便以自己慶國公府小姐身份,逼著店家把那珍珠冠子拿下來帶走了。”

趙恂哪處理過這種事情,也不知這些世家小姐竟這麽不守規矩。

當初帶她出宮,行事宗旨便是低調,因此才留的姜都知的名字。

趙恂原想著自己出面去慶國公府討要回來,但是如此這般大費周章為了一個女子首飾,旁人看來有些無稽。

於是趙恂問道:“那店家可說準備怎麽辦嗎?”

姜都知低聲道:“店家說賠咱們些銀子,另外店裏也會差人去慶國公府詢問著,若是那龐小姐玩夠了,便叫給送回來。”

趙恂有些不悅,心道什麽是玩夠了送回來,難道秧秧還要撿別人剩下的東西不成?

看出太子不快,姜都知趕緊勸到:“奴才問過了,像是那龐小姐是準備戴著這冠子去參加令國公邵家小姐辦的茶會,估計茶會後去討要,就能要回來了。”

為了低調又生事端,也只能如此解決了。

想到這趙恂嘆了口氣道:“那也只能希望秧秧這幾日別想起那個冠子了。”

但是話趕話就是這麽巧,裴幼宜連著幾日都沒提起首飾的事,偏今天就想起來了。

晚膳的時候她提醒姜都知,看日子自己的首飾該做好了,勞煩姜都知出宮取一趟。

姜都知笑瞇瞇的應下,其實冷汗流了一頭。

姜都知這邊小心應付著,但是那龐蘭月倒是個張揚的。

第二天一到宗學,裴幼宜就聽見龐蘭月在那炫耀。

“我新得了個珍珠的冠子,都是華貴的東珠,個個都有拇指肚那麽大,連宮裏都少見這樣稀罕的東西。”

裴幼宜聽得豎耳聽著,卻也沒多想,只以為龐蘭月也有什麽門道,能弄來上好的珍珠呢。

一側的貴女迎合道:“當真是稀奇物,也不知我們什麽時候能見上一見。”

龐蘭月自信的笑了笑:“過幾日令國公家的茶會,我戴去讓你們開開眼吧。”

旁邊又有人問道:“這樣的貴物,可是陛下賞的嗎?”

龐蘭月搖搖頭,她自然也不能說是自己從界身搶的,於是撒謊道:“前些日子我去界身,從旁人手裏買的。”

“民間竟有這樣的稀罕物?”

龐蘭月點點頭:“下定之人姓姜,我在京中從未聽說過姜姓人家,許是從外地來京的富商吧。”

姓姜?裴幼宜豎起了耳朵,越聽越不對勁。

龐蘭月說得,怎麽越來越像自己的那頂冠子。

裴幼宜沒有貿然行動,中午的時候特意找姜都知問了一下,姜都知眼看著瞞不過去了,這才說了實話。

這可把裴幼宜給氣壞了。

從小到大,她哪被人搶過東西!

午膳之後她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想來這龐蘭月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原先自己頂著國公府的身份,她搶也搶不到自己頭上來,但是估計沒少搶尋常人家的東西。

她越想越氣,下午上學的路上腳步都越來越快。

到了宗學,見龐蘭月還在那炫耀呢,她快步上前,走到龐蘭月身邊,一伸手道:“把我的冠子還給我。”

龐蘭月皺眉疑惑:“什麽你的冠子?”

裴幼宜怒道:“那頂珍珠冠子,是我帶著珍珠去界身打的冠子,店家說是被慶國公府的小姐‘借’走了,你還給我!”

龐蘭月站起身,不甘示弱道:“你在宮裏呆糊塗了吧,那定貨人分明姓姜,怎麽就成了你的冠子了,再說你哪來那麽好的珍珠,難不成是你在宮裏偷的?”

她說完,周圍就哄笑起來。

裴幼宜認真道:“我是托東宮的姜都知去為我定的首飾,定貨人自然姓姜,另外那珍珠是年節時太子賞我的!你分明是搶了我的東西,還在這胡攪蠻纏!”

邵雪晴原來只在旁邊聽著樂子,但年初二的騎射比賽上,她確實記得裴幼宜和二大王說起過,太子給了她不少大珍珠,那現在裴幼宜說的話到是有幾分可信。

邵雪晴不想摻和進去,就起身出去了。

屋內龐蘭月根本不信她的話,大聲道:“太子與你非親非故,年節時你剛入宮不久,人家為什麽平白無故賞你東西?我看你是想好東西想瘋了吧!”

說著就站起身,撞了裴幼宜的肩膀一下,越過她往前走了。

裴幼宜拽住她的衣袖大聲道:“你故意撞我!”

龐蘭月不承認道:“我什麽時候撞你了?”

裴幼宜小臉分外認真:“就剛才,你故意撞了我肩膀,就像這樣!”

說著她又上前撞了龐蘭月一下。

龐蘭月被撞得身形不穩,勉強穩住身形後,震驚道:“你敢還手!”

說著張牙舞爪的就上去了,宗學頓時混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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