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58 不是57 回去看57吧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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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有兩個是名不見經傳的二十八線網紅,甚至有一個已婚女性,還有,那個昵稱‘夢’的,似乎是正在《idol-X》訓練營中參加節目錄制的宋夢夢啊!

有匿名人士悄悄截圖po出了宋夢夢的私人電話號碼,就是陳秀清曝光的那一個‘夢’的號碼沒錯了。

還有人po了陸明章在K家珠寶刷單消費幾十萬的底單,刷的就是陸明章自己名下的卡,裏面有一樣價值數萬的紅寶石耳環,同款飾物宋夢夢曾多次佩戴過,還曾在個人賬號上曬圖說“K家今年的新款太漂亮了,最喜歡這款”。爆料的人直接AT陳秀清問:“丈夫買的單,陳女士有拿到過嗎?”陳秀清直接回覆:“從來沒有。”

有些戾氣很重的網友就氣瘋了,在《idol-X》官博下大罵:“號稱青春美少女選秀營,其實就是專門為富豪男性準備的美女選秀集中營吧,外表光鮮靚麗,內裏汙糟惡臭,嘔,一生黑,再也不會看了!”

大部分觀眾們戾氣沒那麽重、理智還是在線的,這樣的醜聞不至於讓他們放棄《idol-X》,但對一個和已婚有錢男性有不正當關系的小三,怎麽可能有什麽好看法?《idol-X》官博下,置頂的一條緩沖周預告微博下,一個“小三滾出idol-X!”的評論得到了超過二十萬的點讚。

對《idol-X》這樣一檔全民幾乎都在看的節目來說,學員爆出醜聞是極大的輿論損失,節目組幾乎是火燒火燎地發了一條正式微博為節目正名:“本節目組自立項、籌備、開拍至今,一直嚴格遵守國家相關法律規定,從未有任何違法、犯罪、損害學員及公眾利益事項發生。節目組一直致力於打造正能量、高質量的節目,珍惜社會公眾對我們的信任和愛,不敢辜負!”

然後,《idol-X》節目組秒發了第二條微博:“學員宋夢夢由於個人原因,退出《idol-X》訓練營,不再參與其餘賽段拍攝日程。”

節目組三觀端正的處理態度總算讓觀眾們的憤怒稍有平息,與此同時,在營學員們的公司都陸續下場轉發和評論,為自家學員人品和名譽背書,發動各家KOL大號,用長文分析和還原整件事情經過,整個節目的口碑才得以漸漸恢覆。

訓練營裏風平浪靜。

作者有話要說: :D

☆、水鄉小鎮(1)

76

一公賽段排名公布之後第二天,訓練營中剩下的40位學員和四位導師就要進入本期緩沖周節目的外出拍攝日程。

有些學員清晨五六點鐘就被喊起來去做造型了,蔣眺一組人被安排在早上7點才開始,算是節目組對頭部學員的一些優待。陳柳直接給她們送來了早餐和新的練習服、外出服,蔣眺和趙星雲在門口幫忙接過,看到宋夢夢穿著自己的私服,拉著行李箱經過,她走得很慢,眉眼低垂,眼下有些發紅,一位選管姐姐陪著她一起。

蔣眺有些詫異,但沒有說話,趙星雲傻乎乎問:“誒,夢夢你要外出呀?”

宋夢夢擡起頭看了眼她們,很敷衍地笑了笑回答:“嗯,有些私事……”並沒有回答什麽。

她的選管姐姐笑著說:“蔣眺你們早餐還沒吃呀,要趕緊了,不然趕不上出發的點哦!夢夢,我們也走吧!”

宋夢夢低頭應了一聲,聲音近乎哽咽,捏著箱子把手的手指用力到發紅。幾滴眼淚落在地面上。選管姐姐的表情不太好,看宋夢夢的眼神並不溫和,甚至有些不耐煩。身為離學員們最近的節目組工作人員,她當然知道,這幾天因為宋夢夢和陸明章幾乎是實錘的婚外情醜聞,節目組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從導演制片到妝發、攝影、後期全員都在討論這件事,也在盡可能地不讓這股風波蔓延到學員們這邊。

雖然大部分學員們都去做妝發了,但各個宿舍都還是有人在的,學員退營這種事情動靜越小越好,如果宋夢夢在這裏哭哭啼啼的話,她的工作是很難做的。

蔣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很顯然,宋夢夢這架勢肯定不是因為私事外出,而是已經打包好要退營了。宋夢夢是不情願的,但節目組很堅決。

什麽樣的狀況會迫使節目組主動放棄一位排名不錯的學員?蔣眺很好奇,但也沒有問,陳柳在這邊直接把趙星雲往宿舍裏推,催她們:“你們快點過來吃東西了,別磨蹭了。”趙星雲楞了楞,默默地跟陳柳拎東西進屋子裏去了。

蔣眺在門口停了停,朝宋夢夢和選管姐姐揮揮手:“那我也去吃東西了,夢夢拜拜!”

宋夢夢極力克制情緒,跟蔣眺笑了笑,揮揮手,低頭跟著選管離開了。

大家吃早餐的時候,陳柳坐在蔣眺床沿,低聲跟幾個人把宋夢夢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經過和宋夢夢公司的溝通協調,節目組決定對宋夢夢作提前退營處理,不再合作。

陳柳解釋道,“入營前各位和節目組的合約裏是有約束的,出現這種重大負面輿論事故,節目組有權終止和學員的合作,這也是為了保護節目組和大多數正規學員的權益。相處這麽久以來,我也很了解你們的人品,這些跟你們無關的問題沒必要說太多。你們只要專心練習、專心錄節目就好了。在鏡頭前面就沒必要提了,讓它過去吧,這樣好不好?”

幾個人都理解節目組的意思,認真點頭應了。在接下來的賽段中會有更多的營內和外出拍攝內容,說話謹慎是每一位藝人的必修課。

崔渺邊給臉上抹精華邊淡淡地說:“這有什麽好說?男的有了點錢就妄想兩頭都好,把家裏人當猴子耍,也不看看自己人頭豬腦的配不配。有買的就有賣的,這種事永遠都存在。”

其他人集體給她鼓掌:“精確!”

趙星雲搖搖頭說:“日常恐婚一波。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反正我以後也不想結婚什麽的,我要努力賺錢,給自己買大房子,家裏的每一件東西都是我自己的。”

蔣眺摟住趙星雲嘻嘻哈哈:“對對,我也是這麽想的。自己賺錢自己花,自己奮鬥自己發不好嘛,幹嘛非要把快樂的人生和一個很可能不負責任、沒有信用的人分享。”

陳柳溫柔地說:“其實結婚是很好的事情,前提是遇到對的人。不用去否定這個事情,去否定那些不合適的人就好了。”

陳柳二十九歲,入行做娛樂圈內的工作已經□□年了,前面曾經在聊天的時候提起,她有感情穩定的男朋友,這一兩年就打算買房結婚。總的來說,她是脾氣軟和、態度積極正面的一個人,很能站在對方的角度去考慮事情,溝通和統籌能力都很強。學員們跟她相處起來都很舒服,也都很聽得進陳柳的話。看看溝通完畢,陳柳又匆匆撤退,去安排外出拍攝的事情了。

本次緩沖周節目拍攝,《idol-X》節目組選擇了距離拍攝基地一百多公裏的一個古鎮水鄉,靜水蜿蜒從小鎮中間穿過,古老的磚石結構,青磚黑瓦,檐水而建,生活節奏緩慢、氣氛寧靜安詳。鎮子開發程度較低,也意味著它還沒有太被商業的喧囂打擾,在鏡頭下隨隨便便就能呈現出一副質樸的江南水鄉風貌。

在小鎮的石頭牌坊前,蕭佳楊先宣布:“由於考慮到學員們在上賽段的排練和公演期非常的辛苦,節目組這一次策劃了非常輕松的水鄉小鎮游玩項目!本期節目是《idol-X》和當地小鎮一起策劃的民俗文化幫扶推廣活動,非常有意義的哦!”

工作人員給每位學員下發了一張小鎮民俗店鋪介紹表格,上面有7家民俗店鋪名單和簡單介紹,除了糕餅鋪、餛飩鋪、砂鍋粉、紅燒羊肉等幾家小吃店鋪之外,還有三家分別售賣手工竹編制品、手工木制品和刺繡品的。

奚河接著說:“首先請學員們自行分成7組,人數5至6人,在上賽段中獲得‘人氣王’稱號的學員自動成為本組隊長。然後,本期節目當中,每個小組將被賦予一個任務,作為客人,在半天時間內探索一個小鎮當地的民俗特色店鋪,了解它的方方面面特色,並且在最後完成一份小型的探店報告,結束本次旅程!”

學員們倒抽一口涼氣,紛紛提出抗議:“老師,我們不想寫報告啊!”“不是說很輕松可以好好玩了嗎?貨不對板想退啊!”“老師我腰酸背疼沒文化,我不會寫~”“老師我沒上過小學~可以說不嗎?”

學員們五花八門的抱怨讓四位導師忍俊不禁,谷自然眼睛一眨,就跟其他幾位導師說:“我就說這個策劃不好,大家肯定都不想寫報告嘛!不過,大家也別擔心,谷老師我呢非常的心疼大家,所以經過一晚上絞盡腦汁地冥思苦想,我提出了一個新的策劃!”

“什麽策劃啊谷老師?”

“既然同學們不想當客人,那就去當店員吧,在半天時間內,幫助小鎮當地的一家民俗特色店鋪經營和售賣貨物,祝大家玩得愉快!”

學員們面面相覷,不當客人不寫報告就要當店員,這不是一樣辛苦一樣累嗎?!換湯不換藥,節目組太過分了!

蔣眺幹脆舉手問:“老師,我們組想要個葛優躺的項目可以嗎?就那種什麽水上游船一日游之類的。再來點小吃美食之類的就完美了。”

蕭佳楊笑瞇瞇地搖頭:“在拍攝任務完成之後,同學們可以自由選擇游船休閑活動,但是要首先把店鋪經營或者探店任務完成哦!好了,倒計時5分鐘,請大家在5分鐘內完成自由分組,然後選擇本組的目標店鋪,先到先得哦!”

工作人員們又在場地前放了七個旗桿隊標,分別標註了7家店鋪的名字。

一到自由選項目這種事情蔣眺就頭痛,她朝隊友們看:“我們繼續一組是吧,有沒有人想換組?”沒有人回答,蔣眺就繼續問,“選什麽項目啊親愛的們?”

趙星雲第一個積極地舉手:“我我我,我想吃那個紅燒羊肉!”

崔渺抱著手臂拒絕:“我不吃紅燒羊肉,騷氣。”

蔣眺就問:“那喵喵想選哪個店?”

崔渺面無表情,毫無積極表演的意思:“沒想法。”

一群人都無奈看她,這位大小姐的表情明明不是“沒想法”,是“都不想”好吧!

崔渺的熱情好像只存在於練習室和舞臺上,離開了那兩個環境,她充滿動人光彩的靈魂就好像被外星人吸走了,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一說話就是拒絕。大家都知道她沒有壞心,她只是對不喜歡、不感興趣的東西懶得付出註意力罷了。

趙星雲又積極地說:“那我們去糕餅鋪吧!青團、桂花糕、桃酥,我全都喜歡吃!去幫忙做糕點偷偷師也很好啊!或者餛飩店!”

“不去糕餅鋪可以嗎?”Sophia倒是很激動,比劃著說:“我很喜歡木工的東西,我想去做木工!木工的,傳統的,中國的,特別的棒!好不好?”

趙星雲扁嘴:“雖然木工活也好玩,但我更想去吃好吃的……”

Sophia一起扁嘴,兩人可憐兮兮地對望。

蔣眺就說:“這些我都可以,何珂呢?如果沒想法我們就來舉手表決。”

何珂死魚眼從分組旗幟那邊扭回頭:“我都行,表決吧。你們喜歡的那兩家都還在,但是過兩分鐘還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小吃店都是熱門項目,就這兩分鐘,趙星雲喜歡的餛飩店名額已經被舒樂兒一組搶走了。學員們對吃吃喝喝永遠都是感興趣的,自由組隊也讓大家都很開心,搶到喜歡的項目更能刺激氣氛,滿場歡笑。

王靚和丁芷楓、藍小玫一組人選擇了紅燒羊肉店鋪,丁芷楓遠遠地嘲笑蔣眺:“哈哈哈,蔣跳跳,你們怎麽還在那商量,等會渣都不剩了!”

蔣眺朝她們翻白眼:“最後的才是最好的不知道嗎?”

丁芷楓叉腰:“行行行,你們好你們最好,禮讓同學嘛!哈哈哈哈!”

表決結果是木工店3票,餛飩店1票,崔渺裝死棄票。Sophia歡呼,像小朋友一樣開心,雙手拎起裙擺朝大家行了個謝禮,第一個跑向了木工店的旗幟下面,然後跟蔣眺幾個招手:“你們快點啊!”實在是很可愛的一個洋娃娃了。

作者有話要說: :D

☆、水鄉小鎮(2)

77

蔣眺小隊在木工店鋪標志下站定,這時候項目都被瓜分得差不多。忽然,文思過來找蔣眺她們,身邊跟著另一個學員,蔣眺勉強記得她,名叫米稚秋,是上賽段《戰爭世界》二組的隊員之一,賽段排名好像在三十多。

實在是碰一碰、說兩句,文思就會哭的前科太多了,現在蔣眺看到文思都有點不想搭理她,但還是作為隊長,認真地聆聽了文思的來意。

在鏡頭下,文思揪著雙手,有點可憐兮兮地問:“蔣眺姐姐,何珂姐姐,我們只有兩個人,不夠成組了,姐姐們組裏有五個人,可以讓我們其中一個人加入嗎?”

“……”五個人面面相覷,她們五個人一起合作了一個賽季,相處得都還不錯,這個時候增加一個新人?當然都是不想的。要麽就和文思一組,不不不,打心底不願意,誰也不想當幕布去襯托這個妹妹的脾氣和表演欲好不好?

蔣眺就馬上拒絕了,笑了笑說:“不行哦文思,我們已經商量好了,保持現在的人數就可以。”

文思表情很委屈的樣子:“可是大家好像都分好組了……我和米稚秋兩個人被剩下了,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蔣眺姐姐,我只有跟你和何珂姐姐、星雲姐姐比較熟悉,可不可以,接收一個人進組,如果你們不願意要我,要米稚秋也可以的。……我,我再去問問其他組可不可以接受我。”

蔣眺沈默了一下,和何珂、趙星雲等人交換視線,都覺得頭很痛。

現在的情況是,現在三十多個人都分好組、選好項目了,文思和米稚秋有意無意被剩下來。

在一個大集體裏,自由分組的結果代表了小團體、小圈子之間的親疏遠近關系,沒有一個小組願意接收的人,人緣不太好,這是肯定的了。當然,人緣不好可能有很多原因,也許有的女孩子只是害羞不善交際,但按照文思一貫以來的做派,她被剩下來,蔣眺一點都不奇怪。道理都是一樣的,誰還不是個小公主了?

而且,蔣眺再次對文思在這時候來找她們的用意感到不悅。

重點是,在鏡頭前。

作為合作過一個賽段的前隊友,她們如果很無情拒絕文思,文思又這樣委屈的樣子,在節目裏,只要後期剪輯稍微手黑一些,很容易就會引起觀眾們的反感情緒。觀眾不會知道她們為什麽拒絕,也不關心她們為什麽拒絕,畢竟人的眼睛和耳朵是選擇性的,只能看見符合自己觀念和經歷的東西。

哪怕蔣眺她們站在有理的一方,但這樣無情拒絕其他學員的求助,在很多觀眾眼裏也會變成負面的印象,因為很多人都可能感同身受:

每個人都有被團體排擠、被剩下來,無助不安,得不到表達機會的時候,不就是錄個節目、玩個游戲而已嗎,帶帶文思怎麽了,她還是個十八歲的小女孩而已!就算說錯過一兩句話,她還小不懂事,就不能先原諒她嗎?

蔣眺在心裏嘆氣,幹脆舉手朝導師們發問:“老師,文思和米稚秋沒有組,可不可以幫她們解決一下問題!”

蕭佳楊和谷自然一直在關註這邊的情況,很快過來了。

谷自然撓撓頭說:“哦,文思和米稚秋沒有組啊,既然蔣眺她們不打算加人了,你們問問其他還沒有滿員的小隊吧?”除了文思和米稚秋之外,學員們一共組了七個小隊,大多數都還沒滿員。

米稚秋小聲說:“好的,我去問問其他小組吧。”米稚秋看看文思,拉拉她的手,文思沒動。米稚秋就自己跑到還沒有滿員的砂鍋粉小隊去,很不好意思地問:“對不起,可以再加我一個人嗎?”

砂鍋粉小隊隊長就是王惜音,王惜音很愉快地就接受了米稚秋。米稚秋和隊友們站在一起之後,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於是場上還沒有找到隊伍的,就剩下文思一個人了。

文思看著米稚秋也走了,站在那裏眼眶漸漸紅了,很委屈地,眼淚掉了下來。

谷自然和蕭佳楊對視一眼,心裏都在想,這特麽是個車禍現場吧!老實講,節目組也沒想到能出這種情況,一般情況下,哪怕人緣再不好的學員,在這種分組的時候都會盡量給自己找個隊吧!這個不接收找那個唄,人還能被飯噎死?

但是文思可能是臉皮太薄了吧,兩個導師還在考慮著這事怎麽處理,那邊文思哭著說話了,一開口就把全場嚇到:“對不起,蔣眺姐姐,何珂姐姐,我也不知道宋夢夢是這樣的人,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因為她疏遠你們!是不是因為我跟她走得太近,你們對我生氣了,我真的不是那樣的人,我從來沒有做過那種事情,我從來不收那種禮物!為什麽你們都不肯接受我了?蔣眺姐姐,我上次拒絕你的邀請,只是因為我很想去做一個全新的舞臺,我真的沒有多想什麽,我真的很喜歡你們,一直都很喜歡!嗚嗚嗚……”

“對不起,我不想哭的,不知道為什麽眼淚忍不住……我不明白,為什麽就剩下我一個人了,為什麽大家都不要我,我做錯什麽了?我一直都在拼了命努力,想做更好的表演我錯了嗎?是不是我不應該來訓練營……”

其他學員們都驚呆了,一個個互相交換視線,又去看蔣眺幾個人和導師們的表情。文思這是在哭訴啊……哭訴自己的委屈,剪到節目裏也算一大看點了吧!難道這也是節目組給她的臺本嗎?是不是有點太出位了呢,而且這名為哭訴委屈,實則控訴蔣眺她們不體諒她,節目組為什麽容忍文思這樣去diss排名一二三的學員?完全不照顧頭部學員的情緒了嗎?

崔渺不耐煩地抱著手臂,站在蔣眺旁邊,看文思的表情非常冷淡。何珂、趙星雲和Sophia都保持沈默。一個隊伍裏有隊長表達就可以了,反正大家意思是一致的。

蔣眺聽著聽著就覺得生氣,文思說的這些話連捆帶綁的,給她們身上扣了幾頂高帽子了。但她們就是不想接收她怎麽了,就是不願意,本來這也是她們的權力。但是話不能這麽說,否則學員不和就成了板上釘釘的實錘了,完全沒必要!

蔣眺忍著氣,表情盡量平靜,只是看向蕭谷兩位導師,攤攤手笑笑道:“不好意思啦,我們出於節目拍攝效果的考慮,決定維持5個人的編制,不管是誰來,我們都不打算再增加隊友了。請老師們幫助有需要的學員解決一下問題吧。”

蕭佳楊就笑著跟其他小隊說:“我們今天的節目拍攝很輕松的,節目組希望每一位學員都能在這座風情小鎮裏獲得愉快的游玩體驗,老師看見有幾個小隊都還沒有滿員的呢,有沒有小隊願意增加一名隊友?”

其他小隊安靜了片刻,居然還是沒有人回答。

蕭佳楊無奈點名:“映雪,上賽段你和文思在一組的,應該比較熟悉啦,你們小隊也還沒有滿員,再接收一個成員好不好?”

陳映雪這一次直接離開了上賽段的隊伍,和幾個後排學員組成了臨時小隊,選擇了刺繡品店鋪。

被蕭佳楊點名了,陳映雪笑了笑說:“當然可以了,我們還缺隊友呢!”

蕭佳楊就輕輕推文思的肩膀:“快過去吧!”

文思帶著哭腔說:“謝謝老師!”一個鞠躬,抿著嘴唇,紅著眼睛,小跑到陳映雪的隊伍裏。

蕭佳楊和谷自然也有點如釋重負,趕緊宣布:“接下來就請各小組前往目標店鋪,展開今天的探索活動吧!”

蔣眺一行人帶著攝影小組一串尾巴,慢吞吞走過小鎮幹幹凈凈的青石板街道,欣賞著鎮子上年代久遠、古色古香的青磚黑瓦建築。靜謐的流水蜿蜒在房前屋後,相隔不遠總有石橋架在流水上,連接石板路的這頭和那頭。小小的街道兩旁零星栽著一兩株香樟或者桂花。這個水鄉小鎮商業化程度不高,街面上營業的多數是老房子改造的飯館、小吃店,夾雜著幾家民宿、工藝品店、日用品店等等。

小鎮上游客不多,加上節目組保密工作做得好,暫時也沒有什麽愛豆粉追到小鎮上來。偶爾有一兩個路人認出蔣眺一行人的,在工作人員的說明下,也都只是遠遠看著激動一下拍些照片,沒有試圖上來要簽名要合照。

一群人說說笑笑,在栽著香樟樹的巷子盡頭找到了老木匠的家。老木匠的家是一個小院子,門外沒有掛招牌,院門敞開著,遠遠就能看見院子裏靠墻堆放著的各種木料,能聽見拉鋸子鋸木頭“嚓嚓嚓”的聲音。Sophia很興奮,吧嗒吧嗒就跑到前面去了,在院子門口很大聲地跟裏面打招呼:“你們好,我可以來看看嗎?”

“你好,請進!”

走到院子門口,蔣眺她們才看見在鋸木頭的是一個頭發半白的老叔叔,五六十歲的樣子,身板很直,人很精神,穿著洗得發白的淺藍色工裝,在靠右邊墻根的一條長木凳上切割著一塊方方正正的黑色木頭。他旁邊的木頭小桌子放著各種尖的圓的扁的小工具,腳邊散落放著各種體積較大的刀鋸剪磨,背後的墻根堆放著一堆大大小小、長短不一的木料,堆起了半個人高。

作者有話要說: :D

☆、水鄉小鎮(3)

78

右邊是老木匠的工作區,左邊墻根處又是另一個淩亂情況幾乎一模一樣的工作區,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哥哥在那裏,用刻刀削著一塊小木頭,似乎是在做一個雕像。小哥哥背後墻根處也是一堆木料,只是體積沒有另一邊那麽多。

Sophia背著手,傻乎乎地張著嘴,在老木匠桌子前看著他用一把木柄的線鋸慢慢地把木頭沿上面畫的線切割開來。雖然工具看似簡陋,但鋸出來的線條非常平直精確。Sophia好奇地問很多問題:“這是做什麽呢?為什麽把線綁在鋸子上就可以割木頭?”

老木匠脾氣很好地一個個回答:“我要做一個榫卯的凳子,榫卯你聽過沒?就是不用釘子,把木頭卡在一起。這個鋸子啊,這個可厲害嘍!這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工具,好用著呢,拿它割什麽木頭都割得。”

Sophia似懂非懂:“哦……”

小哥哥看見蔣眺一行人都進來了,知道這是今天談好了來拍攝的節目組,就放下了手裏的活過來招呼。人不是太高,相貌清秀,笑容有些靦腆。“你們好,我是小李,那邊的是我爸,你們喊他李叔就可以了。歡迎你們到我們這小作坊來參觀。地方很亂,腳下小心別摔倒了。”

蔣眺等人一一跟小李和李叔打了招呼,也作了自我介紹。因為今天是工作日,游客很少,木匠作坊也非常偏僻,想要幫助店鋪售賣貨物是不現實的,五個人只能選擇作為顧客參觀木匠作坊,然後寫一個介紹作坊的小作文,好交作業。

小李領著蔣眺等人參觀了一遍院子。前院被兩父子各據一方作為工作區,同時堆放一些木料。房子是一排三間的青磚黑瓦房,中間堂屋,兩邊房間的常見格局,被開辟成了父子倆手工木制品的陳列室和工作室。

小李帶著她們走進堂屋,青磚地面,屋子裏非常整潔,幾條很大的條案上陳列著各種各樣的木頭作品,每一樣都透著巧思。

李叔的作品是各種榫卯結構的大件小件,比如由一塊整木做成的魯班凳,完工之後恢覆折疊成一塊木頭,但是用巧勁掰開,就變成了一個X型凳腿的小木凳;比如各種榫卯結構做的魯班鎖,外形可以做成小巧的蘋果、方盒形狀,實際是各種形狀的小木塊嵌合在一起。還有放在小斜面上能自己跑起來的小木鳥、小木馬。兩父子還有一些共同的大件作品,比如古制的雕花四方桌、四方椅。

小李也做了很多小巧的魯班鎖,有雕成活靈活現檸檬的、西柚的、圓滾滾小雞仔的,甚至有一個上了色,活脫脫一個三階魔方,何珂拿起來一扭才發現不是真的魔方,一陣無語。小李一看就比他爸爸促狹得多。

Sophia看一樣驚嘆一次,拿到什麽都不想放下,蔣眺何珂幾個也好奇地問這問那,為了寫小作文,還人手一個小本子,順便記下來。

崔渺一眼看上了一個會跑的小雞仔,巴掌大,圓滾滾,放在木板架起的斜坡上就兩□□替吧嗒吧嗒往下跑,頭還會一啄一啄的,到平地上又停下來。崔渺拿起來研究了一會兒,問小李:“這個,賣嗎?”

小李點點頭回答:“賣的。這個自走小鳥50元。”

崔渺:“我買這個。”從口袋裏掏了100元遞給對方。小李麻利地找了錢。

大家都覺得莫名喜感,還真沒有見過崔大小姐買東西哦!會拿錢買東西的崔大小姐忽然就變得接地氣了。攝影師在機子後面偷笑,趙星雲就說:“原來喵喵是會帶錢的人啊!我一直以為你會掏個黑金VIP卡遞過去,然後一本正經說,‘不好意思,我要刷卡’的。”完了一陣“哈哈哈哈!”。

崔渺好像看傻子一樣看她:“我又不傻。”

趙星雲被口水嗆了一下,問何珂道:“我是不是被鄙視智商了?”

何珂:“我說不是,你信嗎?”

小李清咳一下,面對鏡頭,給妹妹們大體介紹一下自己家的木匠作坊:“我們家的木工手藝是曾祖輩傳下來的,傳子不傳女,從我爺爺傳給我爸,再到我這,現在就是我和我爸一起守著作坊。我們主要是做各種榫卯結構的活兒。裝飾品小件、家具大件也做,我們也接單定制作品,當然收費會貴一些。”

Sophia積極地問:“榫卯是什麽東西?”

小李就拆開一個檸檬形狀的魯班鎖給她們講解:“榫指的是木件上突出來的部分,卯指的是木件上凹下去的部分,把它們嚴絲合縫地卡在一起,就可以形成穩固的勾連嵌合結構。用榫卯結構合理建造的木頭房子的防震性能很好,就是因為榫卯結構很有彈性,可以在搖晃中產生一定的變形,這種變形抵消部分地震能量,讓房子比當代建築常用的鋼架、框架硬性結構更容易幸存下來。比如北京紫禁城天壇的祈年殿,就是用榫卯結構建造的木建築。我們這裏也有簡單的榫卯建築模型,你們可以看一下。”

小李又拿來一個足球大小的精巧房屋模型給大家看,全木結構,兩層樓房,飛檐翹角,所有的木條之間都是榫卯結構連接的,非常結實,從一樓到二樓還設計有精致的木質小樓梯。

“噢……”一群人認真地聽,認真地鼓掌,Sophia滿眼小心心地問:“剛才我看到你在雕刻,你在雕刻的是什麽東西呢?”

小李不好意思地撓頭,又拿來兩個已經完成的人像木雕作品給蔣眺等人傳看,解釋道:“我是在嘗試做人物半身雕刻。大學畢業之後,我決定回老家和我爸一起生活,為了維持生計,要一直經營著我們家祖傳的木匠作坊。但是我們小鎮人口少、位置偏、客流量小,靠平時的客源收入不多,所以我一直在考慮有什麽創新的木工作品能夠推向市場,賣得多了,收入才能多起來。”

“我嘗試過做一些新造型的魯班鎖,也嘗試過設計新造型的木椅子,這段時間在嘗試做木雕人像。因為木工作品工序覆雜,工時長,定價太低常常沒有辦法回本,也還沒有找到更好的作品。這次也是聽說有個節目組要來鎮上錄制節目,我就去給我們家作坊爭取機會,被選上了。現在感覺還挺幸運的。”

蔣眺聽到這裏笑了,為他鼓掌:“小李哥哥的人生這麽積極,總有一天會成功的。傳統文化是我們民族的靈魂,是我們的根,以後大家肯定會越來越看重這些傳統技藝的價值。”

崔渺說:“技藝是舊的,但作品可以是新的。市場需要什麽,就做什麽,這樣才能賺到錢。”

何珂捏了捏那個假魔方說:“我覺得小李哥挺適合做那種整蠱玩具的。”小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

Sophia說:“這些賣到我們國家很有市場的,可以做出口呀!”

趙星雲說:“就是,成品如果覆雜了,定價就得高,來小鎮裏游玩消費的人沒那麽多,可能放到網上賣,市場更大吧?”

妹妹們紛紛鼓勵小李,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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