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白色碎片（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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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關於劉藝霖的黑料在他和大V互懟起來時達到了高潮。
因為全網黑得實在太厲害，導致劉藝霖的正常工作都受到了影響，那些他接過代言的產品一類紛紛發消息過來，取消了和他的後續合作。還有兩部本來已經談得差不多的劇，也突然改換了態度，哪怕經濟人提出可以降片酬，都沒能留住他們離開的匆匆步伐。
這一系列的事情過後，經濟人猛然發現，劉藝霖接下來排得滿滿的大半年工作都幾乎空了下來。更有甚者，有幾個小得連名字都沒聽過的節目組找上門來，想和劉藝霖合作，在被經濟人拒絕之後，有人當場不客氣地說：“你以為你手下這人現在還是什麽人物嗎？這時候拿腔拿調，當心接下來連我們這種程度的都找不著。”
氣得劉藝霖幾乎吐血，卻偏偏連黑他們的人到底是誰都確定不了。
最後經濟人看不是辦法，再這樣下去，劉藝霖絕對在圈裏混不下去，就又仿照當初星盟官微的模式發了則聲明。這次他沒蠢到再照扒別人的模板，只是圈了那個仍然一天曝一則劉藝霖黑料的大V，說如果對方不收斂再造謠的話，就將走法律程序。
這話如果放在大V剛曝料的時候說出來，說不定還能忽悠住幾個人，現在卻幾乎沒誰信他的話了。
就連那個被圈的大V都直接說，愛去哪兒告去哪兒告，他等著，如果劉藝霖沒有起訴的錢，他給墊付。話說得相當霸氣。
大V當然不在意，畢竟他做的這些事背後都有星盟的影子，而且給他的也是確鑿的證據，就算真走法律程序，他底氣都足足地。
就在這時候，《圈裏圈外》節目開播了。
這個節目是直播，受邀的邀賓除了吳虞之外，還有其他幾個藝人以及藝人家屬。
吳虞按照節目順序到前臺時，其他人已經就座。幾個藝人對吳虞微笑示意，臉上的表情都相當友善。
這種友善不是表面上的，至少在主持人鄧海和他們進行談話時，他們時不時就會把話題遞到吳虞身上，為他增加一部分關註度。
主持人也善解人意地幹脆轉頭看向吳虞，直接問起了前段時間關於網上曝出的他的黑料的事。
這事兒雖然已經過去幾天，因為消息太過驚世駭俗，當時確實引起了挺大的風波，現在再提還有一定的熱度。
吳虞沒有遮遮掩掩，很大方地把自己當初的情況又說了一遍，和星盟官微上提到的差不多，倒也沒有什麽特別引人註意的地方。
但身為主持人，能挖掘出話題才是本事。當鄧海在吳虞提起自己最早簽約在隨氏時，已經意識到他從隨氏轉到星盟，必然有內情，於是立刻追問了起來。
吳虞壓根沒想過替隨氏做什麽表面工夫，直接說在隨氏時，大概是因為他沒有受過正規專業指導又沒什麽演技的緣故，根本沒法得到任何資源，當時的經濟人天天帶他以及其他幾個男男女女的培訓生輾轉在各個酒局之間，他甚至有一次因為拒絕了經濟人的安排還被扇了一耳光。
這話一說出口，主持人和看直播的溫清全都瞇起了眼睛。
主持人一疊聲地追問當時的細節，溫清卻沒再用心聽，全身的冷意越來越濃。
原本他只是想離隨氏姐妹遠一點，打壓隨氏也是想這姐妹倆沒有太多作夭的餘地。沒想到隨氏本身就已經爛成這樣，幾乎從根子上就蛀掉了。
既然這樣，其實隨氏這棵大樹倒下去，是多少人暗暗期盼著的事情吧？
雖然吳虞一直堅持要自己在節目上澄清，可聽說吳虞在隨氏被人毆打過的溫清已經不想再任由其他人輕視他的愛人。
既然他自己有能力有地位，幹脆就直接張開羽翼為吳虞遮風擋雨又能怎麽樣？這不是為愛人應該做的事情嗎？
他把餘光國叫進了辦公室。
“大餘，開車，去《圈裏圈外》的錄制現場。”
吳虞還不知道自己一句切實的話引起了愛人多大的心理反彈，他兢兢業業地做著直播，每次回答主持人鄧海的話都是真話，卻因為巧妙的措辭與說話角度而讓看直播的人對隨氏的惡感尤甚。
“以前我還覺得隨氏的掌門人挺有本事的，畢竟在圈子裏有一定影響力，本身也算是上等人階層。現在再看，嘿嘿，我呸！”
“其實各娛樂公司裏對培訓生都很壓榨的，這個幾乎是通病。當然，星盟是例外，這是唯一一家對新藝人比較照顧的公司，但想進去太難了，咱就不提它。可挨個排下來，像隨氏這樣把人騙進去當培訓生卻連點本事都不教，天天就拉著人陪那些油膩胖子，怎麽這麽惡心人呢？”
“孩子都是好孩子，大多數藝人剛進圈時還是想好好接戲好好演戲的。誰知道一腔熱血地進去，反倒被逼著當鴨，難怪小魚兒會反抗。”
“臥槽！反抗挨打！這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以前聽說公司對待那些不怎麽聽話的藝人，頂多就是冷藏，不給資源，但直接上手的我還真沒聽過。”
“想想小魚兒，真挺不容易的。父親重病，急需錢，隨氏說你來吧，來了我讓你拍戲賺錢。結果他去了簽完合同，直接把他往酒桌上一扔，喝吧，喝死算你命不好，喝不死你就陪人上床……不想說啥了，隨氏一生黑。”
“同樓上，隨氏一生黑！”
各種各樣的彈幕很快就刷了過去，隨著吳虞說的越來越多，觀眾們的反響也越來越強烈。
“臥槽！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那個什麽劉藝霖，先前有人曝料說他把自己女朋友送投資人床上的，好像就是隨氏的。”
“對對對，樓上說得沒錯，就是隨氏的！”
“這隨氏有毒啊！是公司大環境如此？還是說一脈相承下來了？怎麽全都是這種惡心人的事？”
“哎你們不知道，聽說那個劉藝霖還說要走法律程序告那個曝他料的人呢。”
“告吧告吧告吧。告完之後警察叔叔一查，才發現不僅是他，連整個隨氏都是這種拉皮條的公司，那才有意思呢。”
“真要那樣的話，隨氏上層的人怕是要恨死他。”
“拿他點天燈？還是斬了祭旗？”
話題一度從吳虞身上歪了出去，但隨著他提起進入星盟，很快那些人的關註度又回來了。
鄧海做了多年的主持人，知道怎麽說才最容易挑起觀眾的興奮點，同時還不讓被詢問的藝人覺得被冒犯。
“說到這裏，其實大家可能和我一樣，都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星盟那邊是怎麽發現您的潛力並且把您轉到星盟的？照您剛才說的，您是高中畢業就進了娛光圈，隨氏又沒有給你任何培訓，那時候的你應該還處於完完全全的新人狀態吧？我所說的新人狀態，指的不是新入圈，而是和那些專業的演藝學校的學生比，連相應的知識底蘊都沒有。”鄧海說。
明明是不太客氣的話，但他的語氣卻很舒緩，讓人覺得他就是在單純地好奇。
吳虞笑了笑，說：“是水先生邀請我過去的。我們在一次巧合中遇到，水先生很惜才，想給我一次機會，這才把我轉了過去。”
話音剛落，他突然略微偏了偏頭，往觀眾席一側的後門處看去。
那裏原本沒有什麽人，門是關著的。這時候門卻開了，一個熟悉無比的身影出現在那裏。
溫清！
鄧海原本沒註意到他的到來，等發現吳虞的目光偏移後才下意識地跟過去掃了一眼，結果差點兒沒掩住自己的震驚。
水、水先生！
他怎麽會在這裏？
在娛樂圈裏所有人心中，水至清就相當於神一般的存在。
主持人和吳虞這兩人出現的片刻停頓以及震驚沒瞞過其他人，人們紛紛轉頭看了過去，一時間觀眾席議論紛紛，卻沒誰敢高聲唐突這位一向只能仰望的真正的偶像。
就連攝影師都忘了自己還在錄節目，不知不覺地把鏡頭對準了一步步走向臺前的溫清。
於是那些正在看直播的人也都知道了。
屏幕上先是出現了幾秒鐘的停頓，緊接著彈幕井噴一樣不停地劃了過去，連讓人想看清楚的機會都沒有。
“水、水、水、水先生！”
“哇啊啊啊啊啊，我的偶像！水先生！看到活的了！”
“水先生來了？”
“真是水先生嗎？”
“水先生我耐你！我要給你生幾山的猴子！”
“嚶嚶嚶嚶嚶，水先生真的出現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水先生你停下來！你快醒醒！《圈裏圈外》這個節目壓根配不上您的神格！請上一個頂尖的綜藝節目好嗎？”
“哪個頂尖的綜藝節目都配不上水先生！再說最頂尖的幾個不都在星盟嗎？”
……
溫清並沒在意那些彈幕都說了什麽。他在餘光國開車來的路上一直不停地看著直播，直到進入直播間的前一秒才把手機放好。
見溫清已經走到了臺上，鄧海難得失態，有些手足無措地站起來，同手同腳地走到臺邊，伸手就要把自家偶像拉上臺，壓根沒意識到這動作有多失禮。
“水，水先生，您好！我姓鄧，我叫鄧海，今年三十七歲，進入圈裏已經有十四年了。您一直是我的偶像，我……”
溫清對他安撫地笑了笑，卻巧妙地繞開了他的手，直接邁開長腿跳了上去：“你好！我知道你，你主持節目挺好的。”
他這一句話讓鄧海直接熱淚盈眶。這可是來自偶像的親口肯定啊，那一瞬間，鄧海覺得他的人生圓滿了。
還是後臺的工作人員有眼色，大概也是離溫清比較遠，受到他的光環影響比較弱，見他有上臺的意思，趕緊又搬了個座位到前臺。
原本工作人員覺得以溫清的身份，得讓這些人重新調換一下位置，但溫清卻只是溫和地指了一下坐在最邊上的吳虞。
“放在他身邊就好了。”他說。
工作人員懵頭懵腦地把座位放好，等回到後臺才反應過來，他剛剛近距離看到了水先生，還聽到對方說話了。
“OH——YEAH！”他忍不住怪叫一聲，握起拳頭朝天狠狠一揮。
水至清不止是鄧海的偶像，也是他的啊！
等溫清在新位置上坐好，下面的觀眾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水先生竟然是打算進入這次節目做次采訪了！
真是太令人意外的舉動！畢竟水至清從來不參與這種綜藝性的節目，一次都沒有過！
沒想到處子秀竟然給了名不見經傳的《圈裏圈外》。
寂靜之後，觀眾席上坐著的人猛地全都站了起來，一邊拼命鼓掌一邊不停地出聲叫著，笑著。原本保持安靜的直播間裏充滿了喧囂的聲音。
鄧海卻根本沒因為觀眾的失態而惱火，事實上，他也頻頻地用手背在眼角處不停地沾著。
和偶像同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有預感，得到了偶像處子秀的他，未來定然一片光明。
這種熱鬧的情緒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鐘，溫清才擡起雙手，往下壓了壓。
那些還在歡呼的觀眾們立刻收了聲，規規矩矩地坐了下去，看起來就像是事先排演過一樣。
幾乎每個人心裏都想著：“絕對不能在我的偶像面前出醜，讓偶像難做。”
鄧海又花半分鐘把仍然沸騰著的感情勉強平覆了一下，這才繼續做節目。
只是，當初的腳本進行到哪裏，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溫清很好心地提醒他：“我進來之前，你正在問吳虞，他是怎麽進的星盟。吳虞說，是因為我們的一次偶遇。”
“哦哦哦，對對對。”鄧海又激動了。
偶像來了，偶像做他的節目，偶像甚至還知道節目被打斷之前的進程，這說明什麽？說明偶像先前也一直在看他的直播！
這是用實際行動在對他表示肯定啊！
溫清表示：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在看上將大人！
話題再次被提起來，這次沒等吳虞開口，溫清就先看向了鏡頭。
“我覺得，這事我來說，可能更客觀一些。”他說。
鄧海激動地點頭：“水先生，那當初您和吳虞相遇是什麽情況呢？是他的什麽話，或者什麽舉動，讓您覺得，他比較有潛力？”
溫清看了看鄧海：“只是一面，我不可能看出那麽多。”
說這話的時候，他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笑容。
鄧海：“……”
不是，您可是偶像啊！是一手築造了娛樂帝國的神！您說這種破壞神格的話，合適嗎？再說，您要是不覺得他有潛力，為什麽要帶他回去？難道是因為顏好？
溫清點頭：顏好。
鄧海：“……”
“我遇到吳虞的時候，其實是在深藍，可能是因為這個，才會有人誣蔑他是那裏的少爺吧？不過就像他說的，他是被經濟人騙去陪酒的，那個爛鬼為了控制他，甚至還給他下了藥。吳虞跑出來的時候，恰巧遇到了我。”溫清說，“我當時對他……一見鐘情。”
最後四個字出來，彈幕再次爆炸。
多少人捧著手機痛哭失聲，還有一部分人說什麽也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不不不不不，不可能，我老公才不會對個娛樂圈新人一見鐘情！”
“老公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你只是不想我每天在家裏獨守空房等你太辛苦才會這麽說，想讓我死心的對不對？”
“老公，我原諒你，你一定是在開玩笑的，畢竟誰都有開玩笑的時候。”
“咦？剛剛我老公有說什麽嗎？我好像得了間歇性失聰，什麽都沒聽到啊！”
五花八門的彈幕把屏幕上所有人的臉都擋住了，但直播間裏的直播卻還在繼續。
溫清笑瞇瞇地說：“我一看到他，就覺得我的心，唉呀，好像我感覺到它在動哎。真的，那種感覺很新鮮的，以前從來沒有過。所以我當時想，既然這樣，那以我的身份，雖然年紀是大了那麽一丟丟，只要他是單身，追求他應該不過份吧？”
主持人鄧海已經被這個爆出來的驚天大料給噎得差點兒消化不良，隔了一分鐘才找回自己的舌頭。
“那，那您，那他，那……”
“我喜歡他，就問了問他是什麽情況，又讓人去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原來隨氏在拉皮條，想讓他陪人上床。這我就不高興了，我喜歡的人，我想追求的人，怎麽能幹這個？於是我就讓人去隨氏談，把他的合同轉到了星盟。”
“那您……您兩位現在這是……”
“哦，我還在追求中。小魚兒太倔強了，太難追啊。你們看，我其實是挺粗一條金大腿吧？”溫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只要答應我，什麽資源沒有？可是小魚非要憑自己。上次去那個那個什麽來著？對了，《亂世佳人》劇組，就是這樣。明明男一男二隨他挑，他卻偏說自己是新人，演技要磨礪，他是完全去向其他前輩學習的，於是自己跑去面試演了個龍套。”
說到這裏，溫清還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樣子邊看吳虞邊搖頭。
吳虞知道他是在幫自己洗白，心裏感動，卻又有些氣他沒經過自己同意就直接跑了過來，再加上還是在臺前，沒辦法說什麽，就幹脆把頭轉到另一邊，假裝不知道溫清在看他。
在主持人以及觀眾的眼裏，吳虞這表現就是妥妥的被追求者的樣子，於是對溫清的話都信了。
也沒法不信，畢竟誰追人沒追成，都不會把這個當成榮耀到處講。既然說了，那很可能是真的。
更不必說這人還是水至清！
鄧海又側面提了幾個問題，無非就是想試探一下溫清和吳虞的關系到底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可溫清是什麽人？他現實裏就是娛樂圈的人，再加上經歷了這麽多的世界，對人心對話術了解得透透的。
他有心瞞一個人，真未必有人能識破。
到最後，除了吳虞之後，所有人都相信，水先生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小鮮肉，也是真的正兒八經在追求他。
既然這樣，吳虞說是背後有座大靠山也不為過，看來以後都得捧著他來。這是很多人心中的想法。
不過到這時候還能看得清自己的內心，對溫清的追求沒有一口答應下來，也沒利用對方拼命給自己找資源，吳虞還真是圈裏難得的一股清流。
一時間，觀眾們對吳虞的好感大增。
有喜歡他的，就有忌憚他的。尤其是以前曾經得罪過他的那些人。
王明軒原本對《圈裏圈外》並不在意，他是在第二天的熱搜上看到了“水神心上人”一類的詞條，才會好奇點進去的。
原以為又是那些小編為了騙人而起的一些噱頭似的標題，沒想到竟然跟著條鏈接。
鏈接就是《圈裏圈外》那期的節目。
看完之後，他後背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這這，水先生這是在全國人民面前公開出櫃了？而且還坦然正在追求吳虞？這可跟說好的找寵物包養情人不一樣啊。
水至清不知道兩者之間的區別嗎？
當然不可能！
那答案就只剩下一個，就是吳虞真的是他的心上人。
虧他當初還看吳虞不順眼想陷害他，現在再看，還好沒成，還好被黃爽給擋下來了。
周凡也很快知道了這條消息，趕緊又跑過來敲打了一番。
王明軒一臉灰敗：“周哥，你不用再說了。我現在都在後悔我那時候的腦殘，大家都是各演各的戲，他又沒得罪我，我幹嘛要看他不順眼啊。”
周凡嘆了口氣：“對了，你這部戲拍完之後，可能會空一段時間，大概一到兩個月吧。”
王明軒一楞，既然反應過來：“這是……向那邊賠罪？”
周凡看他一眼：“你覺得呢？那可是水先生的心上人。水先生快三十了，你看他以前追過誰來著？別說追人，連情人都沒有過。這次既然公開，明顯是上心當真了，你不做個姿態出來，就算水先生不追究，你覺得星盟那邊的人會放過你？”
王明軒後怕地拍拍額頭：“成成成，周哥，你經的事比我多，看的比我明白，這事兒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對了，我要不要給吳虞在微博上道個歉啊？這樣會不會更有誠意？”
周凡想了想：“道歉就算了。畢竟你那事兒沒真辦成，再說吳虞還真未必知道這件事，只是黃爽那邊，我會問問，看看吳虞有沒有空閑，到時候你置辦一桌，吃頓飯，姿態一定要擺低，千萬別再得罪人了。”
王明軒不停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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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系列的事情過後，經濟人猛然發現，劉藝霖接下來排得滿滿的大半年工作都幾乎空了下來。更有甚者，有幾個小得連名字都沒聽過的節目組找上門來，想和劉藝霖合作，在被經濟人拒絕之後，有人當場不客氣地說：“你以為你手下這人現在還是什麽人物嗎？這時候拿腔拿調，當心接下來連我們這種程度的都找不著。”
氣得劉藝霖幾乎吐血，卻偏偏連黑他們的人到底是誰都確定不了。
最後經濟人看不是辦法，再這樣下去，劉藝霖絕對在圈裏混不下去，就又仿照當初星盟官微的模式發了則聲明。這次他沒蠢到再照扒別人的模板，只是圈了那個仍然一天曝一則劉藝霖黑料的大V，說如果對方不收斂再造謠的話，就將走法律程序。
這話如果放在大V剛曝料的時候說出來，說不定還能忽悠住幾個人，現在卻幾乎沒誰信他的話了。
就連那個被圈的大V都直接說，愛去哪兒告去哪兒告，他等著，如果劉藝霖沒有起訴的錢，他給墊付。話說得相當霸氣。
大V當然不在意，畢竟他做的這些事背後都有星盟的影子，而且給他的也是確鑿的證據，就算真走法律程序，他底氣都足足地。
就在這時候，《圈裏圈外》節目開播了。
這個節目是直播，受邀的邀賓除了吳虞之外，還有其他幾個藝人以及藝人家屬。
吳虞按照節目順序到前臺時，其他人已經就座。幾個藝人對吳虞微笑示意，臉上的表情都相當友善。
這種友善不是表面上的，至少在主持人鄧海和他們進行談話時，他們時不時就會把話題遞到吳虞身上，為他增加一部分關註度。
主持人也善解人意地幹脆轉頭看向吳虞，直接問起了前段時間關於網上曝出的他的黑料的事。
這事兒雖然已經過去幾天，因為消息太過驚世駭俗，當時確實引起了挺大的風波，現在再提還有一定的熱度。
吳虞沒有遮遮掩掩，很大方地把自己當初的情況又說了一遍，和星盟官微上提到的差不多，倒也沒有什麽特別引人註意的地方。
但身為主持人，能挖掘出話題才是本事。當鄧海在吳虞提起自己最早簽約在隨氏時，已經意識到他從隨氏轉到星盟，必然有內情，於是立刻追問了起來。
吳虞壓根沒想過替隨氏做什麽表面工夫，直接說在隨氏時，大概是因為他沒有受過正規專業指導又沒什麽演技的緣故，根本沒法得到任何資源，當時的經濟人天天帶他以及其他幾個男男女女的培訓生輾轉在各個酒局之間，他甚至有一次因為拒絕了經濟人的安排還被扇了一耳光。
這話一說出口，主持人和看直播的溫清全都瞇起了眼睛。
主持人一疊聲地追問當時的細節，溫清卻沒再用心聽，全身的冷意越來越濃。
原本他只是想離隨氏姐妹遠一點，打壓隨氏也是想這姐妹倆沒有太多作夭的餘地。沒想到隨氏本身就已經爛成這樣，幾乎從根子上就蛀掉了。
既然這樣，其實隨氏這棵大樹倒下去，是多少人暗暗期盼著的事情吧？
雖然吳虞一直堅持要自己在節目上澄清，可聽說吳虞在隨氏被人毆打過的溫清已經不想再任由其他人輕視他的愛人。
既然他自己有能力有地位，幹脆就直接張開羽翼為吳虞遮風擋雨又能怎麽樣？這不是為愛人應該做的事情嗎？
他把餘光國叫進了辦公室。
“大餘，開車，去《圈裏圈外》的錄制現場。”
吳虞還不知道自己一句切實的話引起了愛人多大的心理反彈，他兢兢業業地做著直播，每次回答主持人鄧海的話都是真話，卻因為巧妙的措辭與說話角度而讓看直播的人對隨氏的惡感尤甚。
“以前我還覺得隨氏的掌門人挺有本事的，畢竟在圈子裏有一定影響力，本身也算是上等人階層。現在再看，嘿嘿，我呸！”
“其實各娛樂公司裏對培訓生都很壓榨的，這個幾乎是通病。當然，星盟是例外，這是唯一一家對新藝人比較照顧的公司，但想進去太難了，咱就不提它。可挨個排下來，像隨氏這樣把人騙進去當培訓生卻連點本事都不教，天天就拉著人陪那些油膩胖子，怎麽這麽惡心人呢？”
“孩子都是好孩子，大多數藝人剛進圈時還是想好好接戲好好演戲的。誰知道一腔熱血地進去，反倒被逼著當鴨，難怪小魚兒會反抗。”
“臥槽！反抗挨打！這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以前聽說公司對待那些不怎麽聽話的藝人，頂多就是冷藏，不給資源，但直接上手的我還真沒聽過。”
“想想小魚兒，真挺不容易的。父親重病，急需錢，隨氏說你來吧，來了我讓你拍戲賺錢。結果他去了簽完合同，直接把他往酒桌上一扔，喝吧，喝死算你命不好，喝不死你就陪人上床……不想說啥了，隨氏一生黑。”
“同樓上，隨氏一生黑！”
各種各樣的彈幕很快就刷了過去，隨著吳虞說的越來越多，觀眾們的反響也越來越強烈。
“臥槽！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那個什麽劉藝霖，先前有人曝料說他把自己女朋友送投資人床上的，好像就是隨氏的。”
“對對對，樓上說得沒錯，就是隨氏的！”
“這隨氏有毒啊！是公司大環境如此？還是說一脈相承下來了？怎麽全都是這種惡心人的事？”
“哎你們不知道，聽說那個劉藝霖還說要走法律程序告那個曝他料的人呢。”
“告吧告吧告吧。告完之後警察叔叔一查，才發現不僅是他，連整個隨氏都是這種拉皮條的公司，那才有意思呢。”
“真要那樣的話，隨氏上層的人怕是要恨死他。”
“拿他點天燈？還是斬了祭旗？”
話題一度從吳虞身上歪了出去，但隨著他提起進入星盟，很快那些人的關註度又回來了。
鄧海做了多年的主持人，知道怎麽說才最容易挑起觀眾的興奮點，同時還不讓被詢問的藝人覺得被冒犯。
“說到這裏，其實大家可能和我一樣，都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星盟那邊是怎麽發現您的潛力並且把您轉到星盟的？照您剛才說的，您是高中畢業就進了娛光圈，隨氏又沒有給你任何培訓，那時候的你應該還處於完完全全的新人狀態吧？我所說的新人狀態，指的不是新入圈，而是和那些專業的演藝學校的學生比，連相應的知識底蘊都沒有。”鄧海說。
明明是不太客氣的話，但他的語氣卻很舒緩，讓人覺得他就是在單純地好奇。
吳虞笑了笑，說：“是水先生邀請我過去的。我們在一次巧合中遇到，水先生很惜才，想給我一次機會，這才把我轉了過去。”
話音剛落，他突然略微偏了偏頭，往觀眾席一側的後門處看去。
那裏原本沒有什麽人，門是關著的。這時候門卻開了，一個熟悉無比的身影出現在那裏。
溫清！
鄧海原本沒註意到他的到來，等發現吳虞的目光偏移後才下意識地跟過去掃了一眼，結果差點兒沒掩住自己的震驚。
水、水先生！
他怎麽會在這裏？
在娛樂圈裏所有人心中，水至清就相當於神一般的存在。
主持人和吳虞這兩人出現的片刻停頓以及震驚沒瞞過其他人，人們紛紛轉頭看了過去，一時間觀眾席議論紛紛，卻沒誰敢高聲唐突這位一向只能仰望的真正的偶像。
就連攝影師都忘了自己還在錄節目，不知不覺地把鏡頭對準了一步步走向臺前的溫清。
於是那些正在看直播的人也都知道了。
屏幕上先是出現了幾秒鐘的停頓，緊接著彈幕井噴一樣不停地劃了過去，連讓人想看清楚的機會都沒有。
“水、水、水、水先生！”
“哇啊啊啊啊啊，我的偶像！水先生！看到活的了！”
“水先生來了？”
“真是水先生嗎？”
“水先生我耐你！我要給你生幾山的猴子！”
“嚶嚶嚶嚶嚶，水先生真的出現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水先生你停下來！你快醒醒！《圈裏圈外》這個節目壓根配不上您的神格！請上一個頂尖的綜藝節目好嗎？”
“哪個頂尖的綜藝節目都配不上水先生！再說最頂尖的幾個不都在星盟嗎？”
……
溫清並沒在意那些彈幕都說了什麽。他在餘光國開車來的路上一直不停地看著直播，直到進入直播間的前一秒才把手機放好。
見溫清已經走到了臺上，鄧海難得失態，有些手足無措地站起來，同手同腳地走到臺邊，伸手就要把自家偶像拉上臺，壓根沒意識到這動作有多失禮。
“水，水先生，您好！我姓鄧，我叫鄧海，今年三十七歲，進入圈裏已經有十四年了。您一直是我的偶像，我……”
溫清對他安撫地笑了笑，卻巧妙地繞開了他的手，直接邁開長腿跳了上去：“你好！我知道你，你主持節目挺好的。”
他這一句話讓鄧海直接熱淚盈眶。這可是來自偶像的親口肯定啊，那一瞬間，鄧海覺得他的人生圓滿了。
還是後臺的工作人員有眼色，大概也是離溫清比較遠，受到他的光環影響比較弱，見他有上臺的意思，趕緊又搬了個座位到前臺。
原本工作人員覺得以溫清的身份，得讓這些人重新調換一下位置，但溫清卻只是溫和地指了一下坐在最邊上的吳虞。
“放在他身邊就好了。”他說。
工作人員懵頭懵腦地把座位放好，等回到後臺才反應過來，他剛剛近距離看到了水先生，還聽到對方說話了。
“OH——YEAH！”他忍不住怪叫一聲，握起拳頭朝天狠狠一揮。
水至清不止是鄧海的偶像，也是他的啊！
等溫清在新位置上坐好，下面的觀眾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水先生竟然是打算進入這次節目做次采訪了！
真是太令人意外的舉動！畢竟水至清從來不參與這種綜藝性的節目，一次都沒有過！
沒想到處子秀竟然給了名不見經傳的《圈裏圈外》。
寂靜之後，觀眾席上坐著的人猛地全都站了起來，一邊拼命鼓掌一邊不停地出聲叫著，笑著。原本保持安靜的直播間裏充滿了喧囂的聲音。
鄧海卻根本沒因為觀眾的失態而惱火，事實上，他也頻頻地用手背在眼角處不停地沾著。
和偶像同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有預感，得到了偶像處子秀的他，未來定然一片光明。
這種熱鬧的情緒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鐘，溫清才擡起雙手，往下壓了壓。
那些還在歡呼的觀眾們立刻收了聲，規規矩矩地坐了下去，看起來就像是事先排演過一樣。
幾乎每個人心裏都想著：“絕對不能在我的偶像面前出醜，讓偶像難做。”
鄧海又花半分鐘把仍然沸騰著的感情勉強平覆了一下，這才繼續做節目。
只是，當初的腳本進行到哪裏，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溫清很好心地提醒他：“我進來之前，你正在問吳虞，他是怎麽進的星盟。吳虞說，是因為我們的一次偶遇。”
“哦哦哦，對對對。”鄧海又激動了。
偶像來了，偶像做他的節目，偶像甚至還知道節目被打斷之前的進程，這說明什麽？說明偶像先前也一直在看他的直播！
這是用實際行動在對他表示肯定啊！
溫清表示：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在看上將大人！
話題再次被提起來，這次沒等吳虞開口，溫清就先看向了鏡頭。
“我覺得，這事我來說，可能更客觀一些。”他說。
鄧海激動地點頭：“水先生，那當初您和吳虞相遇是什麽情況呢？是他的什麽話，或者什麽舉動，讓您覺得，他比較有潛力？”
溫清看了看鄧海：“只是一面，我不可能看出那麽多。”
說這話的時候，他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笑容。
鄧海：“……”
不是，您可是偶像啊！是一手築造了娛樂帝國的神！您說這種破壞神格的話，合適嗎？再說，您要是不覺得他有潛力，為什麽要帶他回去？難道是因為顏好？
溫清點頭：顏好。
鄧海：“……”
“我遇到吳虞的時候，其實是在深藍，可能是因為這個，才會有人誣蔑他是那裏的少爺吧？不過就像他說的，他是被經濟人騙去陪酒的，那個爛鬼為了控制他，甚至還給他下了藥。吳虞跑出來的時候，恰巧遇到了我。”溫清說，“我當時對他……一見鐘情。”
最後四個字出來，彈幕再次爆炸。
多少人捧著手機痛哭失聲，還有一部分人說什麽也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不不不不不，不可能，我老公才不會對個娛樂圈新人一見鐘情！”
“老公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你只是不想我每天在家裏獨守空房等你太辛苦才會這麽說，想讓我死心的對不對？”
“老公，我原諒你，你一定是在開玩笑的，畢竟誰都有開玩笑的時候。”
“咦？剛剛我老公有說什麽嗎？我好像得了間歇性失聰，什麽都沒聽到啊！”
五花八門的彈幕把屏幕上所有人的臉都擋住了，但直播間裏的直播卻還在繼續。
溫清笑瞇瞇地說：“我一看到他，就覺得我的心，唉呀，好像我感覺到它在動哎。真的，那種感覺很新鮮的，以前從來沒有過。所以我當時想，既然這樣，那以我的身份，雖然年紀是大了那麽一丟丟，只要他是單身，追求他應該不過份吧？”
主持人鄧海已經被這個爆出來的驚天大料給噎得差點兒消化不良，隔了一分鐘才找回自己的舌頭。
“那，那您，那他，那……”
“我喜歡他，就問了問他是什麽情況，又讓人去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原來隨氏在拉皮條，想讓他陪人上床。這我就不高興了，我喜歡的人，我想追求的人，怎麽能幹這個？於是我就讓人去隨氏談，把他的合同轉到了星盟。”
“那您……您兩位現在這是……”
“哦，我還在追求中。小魚兒太倔強了，太難追啊。你們看，我其實是挺粗一條金大腿吧？”溫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只要答應我，什麽資源沒有？可是小魚非要憑自己。上次去那個那個什麽來著？對了，《亂世佳人》劇組，就是這樣。明明男一男二隨他挑，他卻偏說自己是新人，演技要磨礪，他是完全去向其他前輩學習的，於是自己跑去面試演了個龍套。”
說到這裏，溫清還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樣子邊看吳虞邊搖頭。
吳虞知道他是在幫自己洗白，心裏感動，卻又有些氣他沒經過自己同意就直接跑了過來，再加上還是在臺前，沒辦法說什麽，就幹脆把頭轉到另一邊，假裝不知道溫清在看他。
在主持人以及觀眾的眼裏，吳虞這表現就是妥妥的被追求者的樣子，於是對溫清的話都信了。
也沒法不信，畢竟誰追人沒追成，都不會把這個當成榮耀到處講。既然說了，那很可能是真的。
更不必說這人還是水至清！
鄧海又側面提了幾個問題，無非就是想試探一下溫清和吳虞的關系到底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可溫清是什麽人？他現實裏就是娛樂圈的人，再加上經歷了這麽多的世界，對人心對話術了解得透透的。
他有心瞞一個人，真未必有人能識破。
到最後，除了吳虞之後，所有人都相信，水先生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小鮮肉，也是真的正兒八經在追求他。
既然這樣，吳虞說是背後有座大靠山也不為過，看來以後都得捧著他來。這是很多人心中的想法。
不過到這時候還能看得清自己的內心，對溫清的追求沒有一口答應下來，也沒利用對方拼命給自己找資源，吳虞還真是圈裏難得的一股清流。
一時間，觀眾們對吳虞的好感大增。
有喜歡他的，就有忌憚他的。尤其是以前曾經得罪過他的那些人。
王明軒原本對《圈裏圈外》並不在意，他是在第二天的熱搜上看到了“水神心上人”一類的詞條，才會好奇點進去的。
原以為又是那些小編為了騙人而起的一些噱頭似的標題，沒想到竟然跟著條鏈接。
鏈接就是《圈裏圈外》那期的節目。
看完之後，他後背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這這，水先生這是在全國人民面前公開出櫃了？而且還坦然正在追求吳虞？這可跟說好的找寵物包養情人不一樣啊。
水至清不知道兩者之間的區別嗎？
當然不可能！
那答案就只剩下一個，就是吳虞真的是他的心上人。
虧他當初還看吳虞不順眼想陷害他，現在再看，還好沒成，還好被黃爽給擋下來了。
周凡也很快知道了這條消息，趕緊又跑過來敲打了一番。
王明軒一臉灰敗：“周哥，你不用再說了。我現在都在後悔我那時候的腦殘，大家都是各演各的戲，他又沒得罪我，我幹嘛要看他不順眼啊。”
周凡嘆了口氣：“對了，你這部戲拍完之後，可能會空一段時間，大概一到兩個月吧。”
王明軒一楞，既然反應過來：“這是……向那邊賠罪？”
周凡看他一眼：“你覺得呢？那可是水先生的心上人。水先生快三十了，你看他以前追過誰來著？別說追人，連情人都沒有過。這次既然公開，明顯是上心當真了，你不做個姿態出來，就算水先生不追究，你覺得星盟那邊的人會放過你？”
王明軒後怕地拍拍額頭：“成成成，周哥，你經的事比我多，看的比我明白，這事兒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對了，我要不要給吳虞在微博上道個歉啊？這樣會不會更有誠意？”
周凡想了想：“道歉就算了。畢竟你那事兒沒真辦成，再說吳虞還真未必知道這件事，只是黃爽那邊，我會問問，看看吳虞有沒有空閑，到時候你置辦一桌，吃頓飯，姿態一定要擺低，千萬別再得罪人了。”
王明軒不停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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